第五章 WCLUB
乔风歌为了尽快查清楚胡秀芳手机里有些什么隐藏内容,从红村回来后就驻守在信息科,让年轻的技术员小王着实困扰。
直到晚上,小王才终于拿着手机从机房里走出来。
“乔警官,非常抱歉。”小王扶了扶眼镜,“已经有人动过这部手机了,并且彻底破坏了手机里隐藏区的数据。”
“什么意思?恢复不了吗?这件事非常重要!”乔风歌焦急地说道。
“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可惜对方对数据的销毁是无法逆转的。”小王打断了乔风歌的话,直言道。
“没有办法了吗?”乔风歌难掩失望的神情。
“除非破坏数据的人提前有做备份。”
“明白了。”任波房间内的数台电脑已经经过警局技术人员的查看,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线索。
乔风歌无奈拿回手机,一条重要的线索又中断了,按照郭建国的口述,手机是交给任波破解,那么十有八九破坏数据的人就是任波。可任波为什么要破坏胡秀芳手机上的数据?更离谱的是李文建在任波家里死亡,而任波和胡秀芳一样,人间蒸发。要说这些事是巧合,乔风歌打死也不相信,可究竟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怎么会相继发生意外?乔风歌一头雾水,目前的线索实在太少,她无法做出任何推断。
乔风歌找到赵暮云,向她汇报了胡秀芳手机数据被破坏的事情。
赵暮云听完后也是眉头紧锁,她早已增加人手去寻找任波下落,但直到现在还没线索,这个大活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任波死了,被毁尸灭迹;二是任波有意躲避。无论是哪种原因,警方的调查难度都增加不少。
“胡秀芳那里暂时没线索的话,你去跟进李文建这条线吧,把他祖上三代的情况都给我查清楚,究竟他和任波有什么交集的地方?邪门了!”安排完工作,赵暮云一边沉思,一边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乔风歌心里有些不同意见,认为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任波,但这件事已经有其他同事负责,所以她并没有反驳赵暮云的指示,依照吩咐去进一步调查李文建。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莉父母的样子,还有王子恩的失踪,关于红村,她感觉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乔风歌想到这里,给派出所负责调查失踪的民警打了个电话,询问进展。民警回复说还没找到人,并传给乔风歌一份调查报告。
根据警方调查,王子恩名下的银行卡从三个月前起就再没有任何消费记录,账户上还有七万多存款。这三个月他的身份证也没有被使用过,也就是说他没有住过酒店,也没有买过飞机票和火车票等。另外,监控记录显示王子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兰星化工厂附近。
派出所民警也负责任地做了王子恩的背景调查,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乔风歌的关注。王子恩曾经长期举报兰星化工厂污染环境。
乔风歌看完这份资料,脑子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王子恩可能是真出事了。
那么王子恩的失踪和兰星化工厂有关系吗?乔风歌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像红村的水污染和化工厂一定脱不开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自己很难做进一步调查。
郭建国和周揆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行之有效,不到两天,就陆陆续续有不少自称电脑高手的人找来。
周揆比郭建国更懂电脑和网络,所以主要负责套话的任务。他们也商定好策略,如果不能确定对方是W CLUB的成员,那么就不暴露身份,不见面。
周揆套话的方式也挺简单,确认对方技术不错后,就会问:“我们这是个大项目,要求事情做得干干净净,听说有个W CLUB的组织非常厉害,兄弟这边认识吗?”
不过他得到的大多数答复都是对方自吹自擂,有关W CLUB则全无线索。
“这些人都是想来忽悠钱的,没一个知道W CLUB。”周揆有些气馁。
“才几天?别心急,把标的加到二十万!”郭建国一边说,一边开始编辑信息。
“二十万?”周揆张目结舌。
“五百万都行,怕什么?不过五百万有些夸张了,估计没人信。”郭建国笑了。
“万一人家要定金怎么办?”
“兄弟,你第一天出来混啊?”郭建国不以为意地说道。
周揆还是有些担心,一再劝阻郭建国要冷静。郭建国没法冷静,目前妻子的失踪只剩任波这一条线索,为此他可以拿命赌,更别说忽悠人了。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和胡秀芳的蜜月旅行,那时候他们刚结婚,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对于未来充满美好的期待!
然而时光飞逝,现在他们虽然有了两个儿子,却成了彼此间最陌生的人。想到这里,郭建国不免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不过他唯一肯定的就是他依旧爱着胡秀芳,尤胜当年。
乔风歌又去了几次红村,她想从村民嘴里了解李文建的事情,但是她和同事们都遇到了一样的问题,红村的村民都极不配合,仿佛非常不相信警方,面对问询,村民们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不过几番辛苦调查,她还是发现了一条线索,原来李文建曾在兰星化工厂做过工人。
乔风歌想起前两天去见杨莉的父母时,他们表露的对这个化工厂恨之入骨的态度,红村的萧条似乎与化工厂有着很大关系。李文建如果在化工厂工作过,那么或许去见一下他的前同事会对这个人有更深层的了解,也许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兰星化工厂建于七年前,是武口市的重点企业之一,也是纳税大户。早几年,这家化工厂闹过不少新闻,大多和环境污染有关,包括红村村民也曾经组织过抗议,但最后的处理结果都是限期整改,然后罚款了事。
乔风歌开着车从红村出发,前往兰星化工厂。当她接近化工厂的时候,空气里就传来了阵阵刺鼻的异味,让她不得不关上车窗。不远处,兰星化工厂高大的烟筒矗立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尤其醒目。
乔风歌把车开到工厂门口,保安拦下她的车。她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
保安看了看证件,还是一脸警惕,让乔风歌稍等一下,他需要向领导汇报。乔风歌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保安才又晃晃悠悠走过来。
“乔警官,你等一下,厂里领导马上出来接你进去。”
乔风歌耐心地点点头。
果然,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位穿着皮鞋、西裤和白衬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厂里小门走出来。乔风歌走下车,拿出警官证,再次表明身份。
“乔警官,您好,我是厂里对外关系科的科长孙庆才,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孙庆才身材瘦小,脸上堆着笑容,看上去十分精明。
“孙科长,警方有一起案件希望你们能协助调查。”乔风歌说道。
“警民合作,只要是我们能做的,一定配合。”孙庆才一边说,一边招呼保安把门打开,“乔警官,厂里面都是易燃易爆物品,所以管理严格,还请见谅,里面请。”
乔风歌把车停在办公楼前,跟着孙庆才去了接待室。
接待室装饰豪华,屋顶挂着水晶吊灯,屋内是一整套欧式家具,茶点和娱乐设施也一应俱全。尤其是房间里的空气比屋外的空气要清新许多,吊顶上有几台空气净化器发出“呼呼”的声音,源源不断吹出新风。
“乔警官,喝茶。”孙庆才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乔风歌面前。
乔风歌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问道:“我想请孙科长帮我查一个人,你们工厂之前是否有一个叫李文建的工人?”
孙庆才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公司有好几百人,乔警官知道李文建是在哪个部门吗?”
“这个可能也需要孙科长帮忙查一下。”
孙庆才闻言点点头,掏出手机给人事部门打了个电话。
“乔警官请稍等,人事部门会把资料送过来。”孙庆才用手推了推眼镜,“多嘴问一句,不知道这个李文建犯了什么事?”
“几天前,他意外死亡,我们正在调查。”乔风歌简单说道。
“原来如此。”孙庆才的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乔风歌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有关工厂污染的问题,孙庆才矢口否认,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以及工厂如何保护环境。
“可我开车过来,外面的空气可不好闻……”乔风歌皱皱眉头。
“放心,味道确实有一点,但都经过净化处理,无毒无害。”孙庆才一脸尬笑。
就在这个时候,人事部门把李文建的资料送了过来。根据厂里的记录,李文建是在运输部当司机,去年二月入职,今年三月离职,离职原因上写着:个人原因。
乔风歌提出要去运输部找李文建过去的同事聊聊。孙庆才满口答应,带着乔风歌去了运输部。
运输部一共有五十七人,以前和李文建同组的同事有五个人,他们两人一组,三班倒,负责运送工厂废料。乔风歌分别和这五个人谈话,向他们了解李文建的情况。
孙庆才一直跟在乔风歌身边,这五个人说话都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孙庆才。特别是经常和李文建一起搭班的王磊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风歌心里明白,只要有这个孙庆才在,员工们就会有所顾忌,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所以她在这里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好在她知道了这些人的名字和信息,之后可以找时间私下找他们谈话。乔风歌有足够的耐心,这一点倒是与她的年龄不太相称。
临走前,乔风歌拿出一张王子恩的照片,这是她从警方资料库里打印出来的照片。
“孙科长,你帮我看看,你见过这个人吗?”乔风歌把王子恩的照片递给孙庆才。
孙庆才拿过照片,端详了一下,立刻说道:“见过,这小子不是王子恩吗,有段时间天天来厂里闹,想要讹钱,现在是被抓了?”
“我们正在调查他。”乔风歌拿回照片,她并没有说王子恩失踪。
“该!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影响我们企业生产,给企业造成多大损失啊……”
“说说你了解的相关情况,他都做了什么?”乔风歌装出一副要“为民申冤”的样子。
孙庆才一听来了劲,仿佛说书一样,添油加醋,把王子恩组织村民来工厂闹事,又怎么天天写举报信无中生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闹得这么严重,你们的上级领导也全都知道了吧?”乔风歌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是肯定的。”孙庆才点头道。
“那你们厂里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孙庆才听到乔风歌的问题,眼神有些闪躲,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我们也只是让保安将他拦在大门口,不让闹事的进厂。毕竟生产车间里面有许多危险的化工材料,一旦爆炸那可就出大事了。”
乔风歌听到孙庆才的话不免在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兰星化工厂的保安打过人,警方还为此出过警。她知道孙庆才的话基本没有什么可信度,但为了潜在的线索还是要继续询问下去。
“你最后一次见王子恩大概在什么时候?”
“好久了,记不太清了。”孙庆才回忆道。
乔风歌又问了几个问题,却都没有收获到有价值的信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才离开了兰星化工厂。
乔风歌驾车驶离了兰星化工厂好远,才感觉到那股刺鼻的味道消失了,清新的空气令她倍感舒畅。回到局里,她通过警务系统查到了王磊山的住址,等到入夜想着对方应该已经下班回家,她才找上门去。
王磊山住在市区,每天坐公司的通勤车上下班。兰星化工厂的福利待遇在整个武口市来说可以算是相当优厚的,能进入这家大型化工厂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通过资料显示,王磊山已婚,有两个孩子,且全家人靠他一个人养活。对于突然到访的乔风歌,王磊山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白天来问话的警察,晚上会再次出现。王磊山把乔风歌请进屋,然后让妻子带着孩子出门去玩会儿。
乔风歌见他家里布置温馨,井井有条,看得出来,他的妻子是一个贤惠持家的女人。
“乔警官,李文建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王磊山见老婆孩子走了,这才开口说道。
“你别紧张,我只是了解一些简单情况,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乔风歌语气轻柔。
王磊山叹口气。
“李文建是因为什么离职的?”乔风歌白天就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得到的答复是“不清楚”。如今她旧话重提,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以李文建的条件,能够在兰星化工厂工作十分不容易,工厂又没有开除他,他自己放弃如此高收入高福利的工作,去小区做保安,工资待遇差了两三倍,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王磊山摇摇头,还是早上那个态度:“可能是嫌累吧。”
“你们的工作很累吗?”乔风歌这次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问道。
“还行。”王磊山支支吾吾,似乎还是有所顾虑。
乔风歌毕竟是刚参加工作,言语间虽缺乏一些老练和辛辣,不过她还是一眼看出王磊山说的并非实话。
“王磊山,这可是命案,李文建的死疑点重重,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知情不报,一旦查实,你可是要负责任的。”乔风歌前几天看同事审讯犯罪嫌疑人时就是这么盘问的,如今她活学活用。
王磊山毕竟是老实人,被乔风歌这么一“威逼”,嘴巴开始松动起来。
“我只是听他说过几句闲话,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做不得准的……”
“我们警方会调查,而且也会对信息来源保密,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有顾虑!”乔风歌打铁趁热。
“好像和他妈妈的死有关。他说,他妈是被工厂害死的,他不能继续在这里干了……”说到这里,王磊山已经是满头大汗。
“李文建的妈妈?为什么他说是被工厂害死的?”乔风歌追问道。
“红村的水质有些问题,李文建认为是工厂污染的……他说他妈就是因为这水病死的。”王磊山抹了抹汗,“乔警官,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厂里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乔风歌点点头,她亲眼看到过红村村民喝的水,确实污染严重,但是原因如何,她却不好下结论,毕竟兰星化工厂离红村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你们平常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什么?”
“运送工厂的原材料和成品。”
“李文建平常在单位里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他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多,从来没见他和人发生过争执。”
“你知道他有什么比较亲近的人吗?”
王磊山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好像和一个哑巴女人很亲近。”
“哑巴女人?知道叫什么名字吗?”乔风歌急忙问道。
王磊山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不过我听说也是红村的。”
“你认识这个人吗?”乔风歌拿出任波的照片。
王磊山看了看,说道:“没见过。”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
乔风歌在自己的小本上,把王磊山说的话记录下来,她总算是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比起那些拒绝合作的村民,王磊山要好打交道多了。
乔风歌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关兰星化工厂和红村的新闻。近三年来,红村确诊癌症的村民高达二十一人,而全村的总人口也不过一百来人。
乔风歌关上电脑,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觉得口渴,拧开身边的水瓶,把冰凉清澈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郭建国这两天都在妹妹家里陪着孩子,大人们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孩子们也蒙在鼓里,只有老二郭天逸嘴里总是嘟囔着“妈妈”。郭建国心痛孩子,特意抽空一天带着两个儿子去附近游乐场玩。
虽然市内的游乐场比不上那些全球知名的主题乐园,但是孩子们还是很开心,尤其是老大郭泽羽,暑假天天被关着写作业,这次能出来玩自然是乐不可支。郭建国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孩子们的笑容后缓解不少。
父子三人一直玩到傍晚,老大满头大汗,坐在休息椅上,专心致志地舔着手里的冰激凌。老二躺在推车里睡着了,嘴角挂着口水,红红的脸蛋看起来甚是可爱。夕阳斜下,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游乐园,如梦如幻。
郭建国沉浸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如果此时此刻,老婆也在身边,那将是多么完美。此刻他非常后悔过去忽视了已经拥有的幸福,天天疑神疑鬼,弄得家里不得安宁。
“爸爸,妈妈这次出差怎么连电话都没打回来,我打给她,也老是提示关机了?”郭泽羽突然问道。
“妈妈忙。”郭建国一愣。
郭泽羽沉默了片刻,又舔了口冰激凌,然后看着郭建国,很认真地说道:“你和妈妈是不是离婚了?我的同学邵琪琪就是,她爸妈离婚了,妈妈就不见了。”
“傻孩子,爸妈怎么可能离婚,你想太多了。”郭建国挤出笑容,拍拍儿子的头。
“可你们老是吵架。”郭泽羽瘪瘪嘴。
郭建国心中一酸,就像儿子说的,他和胡秀芳近来争吵不断,如今想起来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这确实给孩子、给他们的感情造成了伤害。
就在这个时候,郭建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揆打过来的。
“有消息了。”周揆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地说道。
“W CLUB?”郭建国心一紧。
“嗯,你过来吧,对方约了晚上见面。”周揆说道。
郭建国挂了电话,把两个孩子送回家后,急急忙忙赶去周揆那里。周揆的公寓还是一如既往地乱糟糟,屋里弥漫着食物散发的油腥味。郭建国进门就不由得揉揉鼻子,好在房间里冷气足,不然夏天的高温一定使得房间里的味道更重。
周揆手里还拿着一盒泡面,打着赤膊,穿着一条短裤。
“你可来了,有个网名叫K的黑客联系了我,极有可能是W CLUB的成员。”周揆说着放下手里的面碗。
“确定吗?不会是骗子吧?”郭建国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认识任波,所以十有八九是的,他约我们晚上十点在中山公园见面。”周揆说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现在是八点,离见面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人见时间还早,坐了一会儿,商量了待会儿见面的对策。
在周揆的提议下,郭建国先去银行取了些钱备用,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十万郭建国暂时是拿不出来的,但是几万他还有,如果对方要钱,可以先对付着。
中山公园是市区里的老公园,郭建国陪孩子来玩过好多次,对这里十分熟悉。
夜里十点,公园里基本看不到几个人,他们偶尔会看到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僻静处浓情蜜意。
“可惜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周揆一边说,一边还舍不得把目光从一对男女的身上收回来。
“办正事!”郭建国苦笑着摇摇头。
“两不误,两不误。”周揆摆摆手。
黑客K约的地方在公园假山附近,假山靠着湖水,四周又没有路灯,里面道路四通八达,白天走进去都容易迷路,更别提晚上了。
郭建国和周揆两个人走进假山里,用手机当作电筒,四处打探。
“我在这里。”一个穿着黑色套头衫的男人,蹲在假山上面,看着下面的郭建国和周揆。
郭建国抬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脸,但是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是K吗?”周揆问道。
男人点点头。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郭建国提议道。
“没必要。”K摇摇头,“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请你找一个人。”郭建国实话实说。
“找人?”K有些疑惑,“这可和你们在信息里发的内容有些不一样。”
“找到人,钱一样会给你,任波,他是你们W CLUB里的成员。”郭建国举起手机,让电筒光照亮四周,“你能找到他吗?”郭建国不想再浪费时间,直言问道。
“你们给多少钱?”K问道。
郭建国看看周揆,他不确认这个K是不是靠谱,不过周揆向他点点头。
郭建国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说道:“事成后给你五万。”
“信息里说的可是十万!”K表示异议。
“这份找人的工作比信息上的看起来要简单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只能拿得出这么多钱。”郭建国是个生意人,他知道怎么讨价还价。
K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要两万的定金。”
“定金没有问题,但你也需要给我一颗定心丸。”郭建国老于世故,绝不会三言两语就把钱给别人。
K戴着口罩,郭建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听得见他“哼”了一声。
K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指令。
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完成操作,把电脑转过来,让屏幕对着郭建国和周揆他们。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图片上是某个商场的过道,人流如织。
郭建国和周揆定睛一看,在人群里发现了任波的身影,虽然图像并不算太清晰,但是还是能从侧脸上认出来就是任波。图片的右下角有日期—7月4日,也就是说两天前任波出现在这个商场里。
“这图是哪里来的?”郭建国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我的‘肉鸡’拍下的。”K语气中透着得意。
“‘肉鸡’?”郭建国一脸茫然。
“‘肉鸡’就是被黑客安装了木马程序的计算机。”周揆在一旁解释道。
“我有任波的照片,可以利用人脸识别技术,再配合我遍布全球的‘肉鸡’,除非任波去了没网络的地方或者死了,否则一定能找出他!”K的语气里透着笑意,说完,他操作电脑打开一段视频。
图片正是从这段视频里截图出来的,而从视频来看,录制设备应该是某个商店里摆放的一台计算机。
郭建国舔舔嘴唇,把手伸进包里,里面有他刚取好的两万,崭新的钞票仿佛油墨都没干透,摸在手里说不出的滋润。
“兄弟,不行咱们就走吧,让警察去查。”周揆扯了扯郭建国的衣服,小声在他耳边劝道。
郭建国确实有些犹豫,自己最近手头紧,这些钱本来是应付家庭日常开支的,如果花了,那么自己的经济状况就有些窘迫了。
稍稍迟疑后,郭建国还是从包里把钱拿了出来。
“我们怎么联系你?”郭建国问道。
“找到他的下落,我会联系你们。”K把钱接过来,他看出郭建国有些不放心,“你放心,收了钱我就会办事,找不找得到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K拿着钱就走了。
郭建国看着K离去,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周揆宽慰了郭建国几句,两个人走到公园门口就分了手。
郭建国坐了出租车离开,周揆却又走进公园,回到刚才的假山里。
K也去而复返,在假山里等着周揆。
“小舅,你朋友挺信任你啊。”K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
“关键你有这个能力。”周揆脸红心跳,好在是夜里,没有人看到他尴尬的样子。K其实是他的外甥,真名叫严凯。
“你直接告诉他我能帮他找人不就完了吗,何必搞这么多事情?”严凯一边说,一边把钱递给周揆。
周揆收好钱,从里面抽出两千,拿给严凯。
“我也是没办法,最近贷款都还不上了,救急,老郭他反正也是要花钱,就当是没便宜外人。”
“舅舅,我不缺钱。”严凯推辞。
周揆也不客气,把抽出的钱重新塞进包里。
“找任波这事,你有把握吗?”周揆问道。
“不好说,4号后就没搜索到他的踪迹了,我再想想办法。”严凯抓抓头发,“舅舅,要是找不到人,那我们不是骗你朋友钱吗?”
“不会的,如果找不到,到时候我会把钱想办法还给老郭。”周揆叹口气,搓搓手,“要不是前几天去你家,我都不知道你现在电脑水平这么高了,这次就全靠你了。”
“舅舅,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严凯挥挥手,提了提包,打算离开。
“对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你妈,要不然她非杀了我!”周揆看着严凯离去的背影嘱咐道。
乔风歌费了番功夫,终于查到王磊山所说的哑巴女人叫作朱艳红,三十九岁,是红村的一位寡妇。这女人说来也可怜,九岁那年一场车祸致使她声带受损,家里也没钱给她治病,就这么拖成了哑巴。早些年她丈夫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只留下她独自一人抚养小孩。可前两年孩子得了白血病,她为了给孩子治病欠下巨额债务。孩子最后也没有救回来,去年死在了医院里。
村里人风言风语,有些话简直不堪入耳,说朱艳红生活不检点,是卖皮肉的**女人。
乔风歌作为女人,心里本能地同情朱艳红的遭遇,一个女人在中年丧夫丧子,会是何等的悲痛。
乔风歌按照户籍资料上的地址来到朱艳红位于红村的家中。
“朱艳红,你好,我是刑侦大队的警员乔风歌,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乔风歌开门见山地说道。
惨痛的生活经历并没有让这个女人的脸上写满憔悴和衰老,反而有一种与红村绝大多数人不同的白皙,只有眼角的纹路能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朱艳红有些茫然地看着乔风歌,微微点点头。
被请进屋子里之后,乔风歌递过去一支笔和一张纸。
“你认识李文建吗?”
朱艳红点点头。
“他意外死亡的事情你知道吗?”
朱艳红抬头看了一眼乔风歌,又点点头。
“你和李文建是什么关系?”
朱艳红一愣,停顿片刻,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情人。
乔风歌看了一眼,这与她来之前调查到的情况相符合,到目前为止,这个朱艳红说的都是实话。
“你知道李文建与什么人有过节吗?”
朱艳红摇摇头,又点点头。
“嗯?”乔风歌用手指点点桌上的纸。
朱艳红提起笔,在纸上写道:2号早上有个叫郭建国的男人来找文建,两个人打了一架,我听文建说好像这个郭建国找不到自己老婆,所以发了疯。
乔风歌看到“郭建国”三个字心里一震,当时问询的时候郭建国可没说过和李文建打过一架。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李文建在一起的?”
朱艳红写了两个字:去年。
“那么关于他以前在兰星化工厂工作的事情,你了解吗?”
朱艳红闻言,左手握了握拳头,右手握着的笔轻轻晃动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乔风歌注意到她的反应有些不自然,于是继续问道:“他和你提过他的母亲吗?”
朱艳红这次点点头,在纸上写道:他妈得了癌症,去世了。
“我听说李文建辞职和他母亲去世有关,你听他说过些什么吗?”
朱艳红摇头,开始有些不耐烦。
乔风歌本以为朱艳红是李文建身边的人,多少能从她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但是结果却十分令她失望。朱艳红的态度冷漠,对于李文建的事情一问三不知。不过她也并非全无所得,至少郭建国曾经和李文建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而关于这一点郭建国此前并没有向警方如实说明。而法医的报告中提到的死前一到两天与人发生肢体冲突,看来八九不离十是郭建国所为。
乔风歌见再问不出什么,离开后第一时间回局里去找队长赵暮云。
赵暮云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刑侦队又接手了一起命案,她正在现场勘查。今年队里上下几乎没休息一天,大大小小的案子不断,人手严重紧缺,几乎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死者张晴晴,女性,三十五岁,无业,死亡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尸体在东明路小巷的垃圾桶里被清洁工人发现,清洁工人即刻报了警。
通过初步的现场检验,警方可以确认死者是死于他杀,死前不久有过性行为,怀疑是性侵,颈部有明显勒痕,又是一起恶性案件。
小巷里四处散落着垃圾,弥漫着尿骚和腐烂的臭味,让人作呕。乔风歌忍着不适在人群中寻找赵暮云的身影。
不过赵暮云先看到了她,招呼了一声。乔风歌走上前,此时尸体已经被运到尸检中心,地上留下的只有尸体所在位置的画线。
“他杀?”乔风歌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赵暮云点点头,说道:“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乔风歌把自己调查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
赵暮云听完沉默不语,不单单是乔风歌的调查,从其他同事那里反馈来的消息,也都指向郭建国存在嫌疑。
“我给你看样东西。”赵暮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证物袋包好的名片,“这是搜证组在死者身上发现的。”
乔风歌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名片上粗粗的黑体字印着名字—郭建国。
“又和他有关系?”
“暂时还不清楚,我安排于德正他们去把郭建国带回来协助调查,这次我们要给他点压力才行。”赵暮云说着擦擦额头的汗。
郭建国几乎整晚没睡,他想起这么不明不白给了陌生人两万,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担心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最关键的是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万一对方跑了,想找都找不到。
他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打算去找周揆,看能不能再联系黑客K,最起码要到一个联系方式。可他刚走下楼,却被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请他去了公安局,协助调查。
郭建国最近来了不少次公安局,不是报案就是做笔录,但是这次被请来,却和以往有些不同。他被带到审讯室后就被晾在了临时关押嫌犯的囚室里,到点有人送饭送水,但是却没有人向他问话。房中灯火通明,不知日夜。
郭建国只记得自己吃了三顿饭,睡了两觉,直到他准备吃第四餐的时候,赵暮云推门走了进来。郭建国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赵暮云,心下稍宽,主动立刻起身打招呼:“赵警官好,你可终于来了,这是……”
“坐好!”赵暮云语气生硬严肃地说道。
郭建国一愣,赵暮云的态度变化让他有些吃惊。
“郭建国,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失踪案和一起谋杀案有关,所以请你回来协助调查,希望你能坦白从宽。”赵暮云瞪着郭建国说道。
“赵警官,你们怀疑我?”
“你为什么隐瞒你曾经找过李文建,并与他发生冲突这件事?”
郭建国心里一震,他确实没向警方说过这件事,但他本意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不过目前看起来,反而成了做贼心虚的证明。
“这事我确实没说,不过我也不可能因为和他打了一架就杀死他吧?”
“在任波的公寓里,除了李文建和任波,就只有你的痕迹,而且我们在李文建的身体里发现有苯二氮唑类的药物残留,也就是说他在死前已经昏迷,根本没有能力自杀。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问题。”赵暮云严声质问。
郭建国一时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嫌疑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短暂的安静之后,郭建国一字一句说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想找到我老婆。”
赵暮云并没有证据证明郭建国和李文建的死有直接联系,而且郭建国确实没有杀害李文建的动机,不过她始终觉得郭建国有事瞒着警方,所以她必须吓吓郭建国,让他老实交代。
赵暮云凑近郭建国,在他面前说道:“你想让警方相信你,你就必须先信任警方,不要向警方隐瞒与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
“我……”郭建国一愣,他想起黑客K,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把自己找任波的事情告诉赵暮云。
可就在这个时候,乔风歌推门进来,在赵暮云身边耳语了一番。
“什么?”赵暮云一脸震惊,看了看乔风歌,又看了看郭建国。
乔风歌点点头,说道:“痕检和法医送来的报告已经核实了。”
“我先出去,这里你来接手。”赵暮云站起来。
郭建国一片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赵警官……我能走了吗?”郭建国站起身来。
赵暮云回过头,看了眼郭建国,皱起眉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推门而出。
“郭建国,现在怀疑你与张晴晴的死有关,正式对你依法逮捕!”乔风歌眼神里流露出对郭建国毫不掩饰的厌恶。
“张晴晴死了?”郭建国看着乔风歌,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额头的汗好似雨水一样流下来。
郭建国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天夜里。那晚他从中山公园出来,就去了妹妹家,想去陪陪孩子。
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他又遇见了那个女人。女人这次穿着吊带裙,丰满妖娆的身体若隐若现,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香水味。
女人拦住他,挽住他的手。他试着挣脱,但是却用不上力,女人反而贴得更紧。
他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两人一起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但却整洁,散发着淡淡的花露水味道,里面一张粉色的床尤其显眼。女人脱去衣服,把郭建国拉到**。
郭建国赤红了眼睛,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好似压抑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终于被点燃,喷薄而出。他犹如狂暴的野兽,把眼前的猎物撕碎、吞噬,再吸尽她每一滴血。
喘息、汗液、呻吟……混合在一起,犹如暴风骤雨。
云雨过后,郭建国躺在粉色的**喘着粗气,一时有些出神,愧疚和不安就像两个暴徒,在他心里横冲直撞。
他慌忙地爬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却无意中看到女人掉落在地上的身份证,看到了她的名字。
“你和别的男人有些不一样。”张晴晴看着慌张不安的郭建国,脸上露出挑逗的笑容。
“没有什么不一样。”郭建国穿好衣服,丢下五百块钱,就慌张出了门。
赵暮云来到尸检中心,找卓航拿张晴晴的法医报告。卓航正专心致志地对一具尸体进行检验。
“报告好了我会让人送过去。”卓航透过镜子看到赵暮云,但是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尸体身上。
“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稳妥。”
“不放心?”
“那倒不是,有些细节和专业问题少不了麻烦你给我解释。”
“好吧,我手头的工作正好也差不多了。”卓航放下手术刀,在旁边的清洁区脱下手套,洗了洗手。接着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张晴晴的法医报告,递给了赵暮云。
张晴晴确系死于窒息,死前有过性行为,体内提取到的男性精液,通过DNA对比,证实是属于郭建国。另外,在死者的脖颈勒痕处提取到的皮肤组织、衣物上找到的毛发,也都属于郭建国。
根据现有的证据,郭建国无疑是杀死张晴晴的最大嫌疑人。
“你怎么看?”赵暮云看着卓航问道。
“我的看法都在报告里了。”卓航冷淡地说道。
“这些都是客观的尸检数据,我想知道你对这些结果的看法。”赵暮云不以为意,她知道卓航的就是这种性格,外冷内热。
“有两个数据有些矛盾,就是精液的液化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
“这个有什么问题?”赵暮云一边问,一边翻看报告。
“第四页,第十七行。”卓航补充道。
赵暮云翻到那一页,果然看到报告上有写:精液液化时间推断是在13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死者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
“正常情况精液在六十分钟内完全液化,换而言之,凶手在死者发生性行为后一个半小时,才杀害了死者。”卓航解释道。
“确实有些不合情理。”赵暮云明白了卓航的意思,“多谢,我会安排人跟进调查。”
说完,赵暮云拿着报告准备离开,可当她走到门口,卓航却叫住了她。
“赵队长,只是口头谢谢是不是太敷衍了?”
“请你吃饭,周日吧,你有时间吗?”赵暮云先是一愣,然后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
“没问题,我不忌口,位置随你。”卓航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乔风歌做完了郭建国的笔录,去找赵暮云汇报工作。
“审讯情况如何?”赵暮云看到乔风歌进来,直接问道。
“郭建国承认与张晴晴有性关系,但是否认杀人。”
赵暮云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问道:“说说你的看法。”
乔风歌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杀害张晴晴的凶手另有其人,且凶手是故意嫁祸给郭建国的。”
赵暮云闻言一笑,说道:“你这么推测的理由是什么?”
“郭建国并没有杀张晴晴的动机,而且留下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是第一次杀人,因为紧张恐惧,慌乱中留下证据也很正常。”赵暮云质疑道。
乔风歌摇摇头,说道:“队长,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没有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我认为杀害张晴晴的和杀害李文建的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团伙,并且胡秀芳和任波的失踪也和这两起凶杀案脱不开关系。从胡秀芳失踪开始,李文建是已知的最后看到胡秀芳的人,而任波的失踪又和他破解了胡秀芳的手机有关。那这么看张晴晴会不会也和胡秀芳有关?”
“你的推断不无道理,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是,队长。”乔风歌忽然脸上微微泛红,“队长,我还看了法医报告,感觉还有一件事也有疑点。”
“说说看。”赵暮云鼓励道。
“报告里精液液化的时间和死亡时间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乔风歌说道,“凶手在杀人前对死者进行性侵,又或者死后性侵的案例很多,但是在性侵后两个小时再去杀人就有些说不通了,也就是说郭建国和张晴晴两个人极有可能是自愿情况下发生的关系,那么郭建国就没有杀人的动机!”
赵暮云赞赏地点点头,说道:“以前我是小看你了。”
“队长这是在夸我吗?”乔风歌摸摸自己的头。
赵暮云合上桌面的报告,笑着说道:“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会在你的实习报告里好好夸夸你。”
“谢谢队长!”乔风歌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