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上) 怪物:张亮之死
科研中心。
飞影突然消失,而周小姜又穿着保安服,导致万东误以为前方有个保安在盯着自己,立刻举枪扫射。
周小姜见状不妙,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走廊中原本光洁的白墙显示出排列整齐的门框图案,而每个门框图案的旁边都有一个圆形的蓝色按钮。周小姜一路长跑,直跑到一个没有门框图案的走廊中。这个走廊很短,两边均是普通的墙壁,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没有那么普通。周小姜回头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门框,而门框的顶端写着A307研究室。
这个A307研究室是整个医院的禁地,寻常人根本无法入内,尤其是飞影。A307研究的项目正是长生计划,寻找基因变异之法。
其时,当万东带人从熔炉入口下来,张亮正在设法唤醒怪物。
一个黑衣人走到张亮身边,说道:“张总,您看一下。”
黑衣人拿出一个平板,点击确定,画面顿时显示在显示墙上。张亮抬头,看到屏幕中的图像,惊奇地“咦”了一声,原来屏幕墙上显示的是监控录像,万东带着一群大汉,正在与飞影对话。
张亮盯着监控录像,暗自思索,万东早就不甘心守在工厂,对我这个位置觊觎已久,老板之前也再三叮嘱我多加提防,可我向来小觑他。但不知这次,他用什么条件把飞影拉拢了过去。万东这个人能力有限,他带来的这些人也是乌合之众,可是飞影却不可小觑。除了这间研究室,飞影控制着医院的一切,只要我的人一走出研究室,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中,就算我们不出去,飞影也会带人围攻这里。万东到底给了飞影什么?现在拉拢飞影已然来不及了,只能把她关闭了。万东说道:“把飞影关掉,你带几个人把他们杀了。”
赵医生听到这句话,赶紧插嘴道:“张总,关闭飞影这件事还请你再三斟酌。飞影是医院的核心,没有飞影,医院的所有设施都会改成手动操作,造成的后果,阻碍医院的正常运营事小,万一被关起来的员工走出来,联合到一起暴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亮说道:“关闭飞影,造成的后果,只是停止运营和有可能暴乱。但是如果不关闭的话,这些员工,很快就会围攻这里,你觉得,应不应该关闭?”
赵医生噤若寒蝉地退到一旁。
张亮看着仍旧等着命令的黑衣人说道:“去吧!”
黑衣人点头,快速离开,走到研究室的另一个套间,扳下来一个闸刀。立刻,原本在对周小姜说话的飞影消失了,在王医生梦控室的飞影也消失了,所有的飞影都消失了,但是一个飞影却突然出现了,出现在万东面前。走廊里,原本光洁无比的墙面,慢慢显现出数不清的黑色门框图案,而每个图案旁边都出现一个蓝色按钮。
此刻,周小姜站在A307门前,看着这个蓝色按钮,伸出手,慢慢把手放到上面。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人,也许是制造完整地假人,也许是更可怕的东西,但是他只能打开,因为除了打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门开了。
映入眼眶的,是几十个黑衣大汉背对着周小姜,整齐地站成三排。众人听到响声,纷纷回头,看到穿着保安制服的周小姜,均是神情疑惑。周小姜第一反应就是逃,可是突然,穿过黑衣人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怪物,脚步像是粘在了地板上,动都动不了。
张亮注意到周小姜盯着怪物的眼神,问道:“你们认识?”
周小姜扭头看到站在手术台旁边的张亮,赫然一惊,面色微变,勉强摇头。
张亮问道:“既不认识,进来坐坐?”
周小姜摇头,回答:“不了。”
张亮扫视屋子里的黑衣人,又问道:“确定?”
周小姜也跟着扫视黑衣人,改口道:“还是进来吧!”
黑衣人向两边靠拢,留出一条缝,周小姜慢慢走近研究室,穿过黑衣人,走到手术台前。
十几个黑衣人向外走去,他们的目标是杀了万东。
张亮说道:“你是被万东抓到工厂的?”
周小姜回答:“是的。”
张亮又问道:“为什么?”
“招不到人。”
“可我好像听说,当时,还抓了一个人?”
周小姜瞥了一眼怪物,回答:“是的。”
张亮又问道:“你们认识?”
周小姜摇头,回答:“不认识。只是在一个地方被抓。”
张亮怀疑地问道:“不要撒谎。那天你无意中从熔炉掉下来,万东随后传来消息,说你和这个怪物从一个地方出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危险的怪物,不伤害你呢?”
周小姜低下头,诚实地回答:“他躲到地下,我进去就出来了,并没有打过照面。”
张亮颔首,又问道:“万东曾说,不要对你删除你的记忆,或许怪物对你吐露过什么。如果你真有自己说的这么清白,你告诉我,万东为什么怀疑你?”
周小姜稍稍思索,回答:“虽未照面,但仍让人怀疑。”
张亮说道:“其实,我并不需要问你,你还记得飞影吗?我只需要在你身上注射一管麻醉剂,再把你放到手术台上,就可以获得你的所有记忆。我身边很缺得力助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把握吗?”
周小姜回答:“张总,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个黑衣人再次拿出一个平板,划到在屏幕墙上显示。张亮看到监控录像中,周小姜爬进怪物的工作间,正在和怪物说话。张亮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平板,把平板砸在周小姜脸上,又夺过黑衣人的手枪,指着周小姜的脑袋,吼道:“实话,这是什么?”
周小姜低头,看到摔在地板上的平板上,正在播放自己和怪物对话的监控录像。一股冷气在身体内潜滋暗长。
周小姜干巴巴地说道:“张总,怪……他的确没有对我说什么。我是在寻找出路时,看到窗口被打破,才误打误撞来到他的房间。我真的没有说谎。”
张亮说道:“你很怕死。”
周小姜说道:“是的,我怕。我还不能死。”
张亮问道:“为什么?”
周小姜回答:“我还没找到我的妻子。”
张亮问道:“哦,她在这里?”
周小姜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张亮问道:“所以钻进输送通道,并不是为了逃出去,而是在找她?”
周小姜点头,回答:“是的。”
张亮把枪放下,说道:“怕死好,怕死是一个弱点,弱点就能为我所用。不怕死,我才要你死。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周小姜回答:“孙小妍。”
张亮朝一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黑衣人立刻走进隔壁套间,顷刻显示器上播放王医生“梦控室”的监控录像。孙小妍坐在手术**盯着王海若,王海若看着王医生,王医生在说话,而郑医生蹲在地上。张亮和周小姜看到这幅画面,均诧异不已。张亮诧异穿着白衣本该昏迷的孙小妍和王海若怎么会如此清醒;周小姜诧异王海若竟然找到孙小妍了,此刻周小姜欣喜不已,因为孙小妍和王海若待在一起,说明她暂时安全了。
张亮问道:“坐着的那位,想必就是孙小妍吧?”
周小姜赶紧点头,但是他即刻就发觉另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问题,张亮何以一眼就能认出孙小妍,刚刚自己告诉他自己的妻子是孙小妍时,并未见他有任何反应,据此推测,他根本不认识孙小妍,但是他一眼就能辨认出孙小妍,说明他认识另外一个人,王海若。那么问题又来了,王海若只是一个实习警察,何以张亮会认识她呢?难道两人是旧识?但这说不通啊,如果是旧识,警察和恐怖分子怎么会如此相安无事,而且在周小姜看来,王海若是一个铁面无私黑白分明的警察,断不会和歹徒结交的。还有一种解释,张亮之前见过王海若,但两人并不认识,那么张亮为什么会认识王海若呢?周小姜突然想到一个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的可能,王海说曾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定制,如果张亮想要在警局找到一个卧底,那么他会选择修改一个警察的记忆,为他所用。一切变得越来越清晰了,王海若是张亮定制的。
张亮说道:“不知道怕死的人,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重要,还是把爱情看得更重?有机会,我一定做几次试验,但是现在,周小姜,你想拿什么来换孙小妍?”
周小姜立刻附身下去,回答:“命。”
张亮回答:“好,省得我做实验了。既然如此,你把命给我,我放过孙小妍。”
周小姜回答:“好。”
张亮说道:“你去为我杀一个人。”
周小姜问道:“谁?”
张亮回答:“万东。”
张亮拿起一把手枪,丢给周小姜,说道:“你是他送过来的,他不会有戒备之心,去吧!”
周小姜伸手接枪,但并不走。
张亮见状,说道:“你不用担心。孙小妍只是被人订购进来的,和我们无关,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停止关于她的任何工作。照常理来说,她是我们的顾客,我们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但是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对她,我们也需要特殊对待。虽然你是被抓进来的,但是你太不守规矩,私自钻到运输通道,图谋不轨,破坏‘科研机构’的正常秩序,必须要得到惩罚。我相信,你肯定早已知道我们这里并不是一个公开的‘医院’,所以杀你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家常便饭,如今我决定不杀你,给你机会,让你可以救你的妻子,一旦我得到你杀了万东的消息,我立刻就把她送走。但是如果你不杀,或者临阵倒戈,你妻子在我们手里,只怕要受很多折磨。你自己多加思量,但愿你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