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到底中没中毒
“没中毒?这怎么可能?”许乔不可置信。
即便像周俊那样没什么行医经验的人,也能看出夏侯初中毒,怎么可能有经验的老大夫看不出来。
“如意啊,你们兄妹年纪小,见的场面少,把公子晕厥误当成中毒,也不怪你们。”
孙嬷嬷拍着她的手背劝慰,潜意识里仍信老大夫的话。
公子金尊玉贵,日常饮食精细,身边又有她盯着,怎会轻易中毒?
定然是一路奔逃太累,才昏睡不醒,等睡够了自然会醒。
许乔掀开被子下床,脚才沾地面,伤口和脚底板都疼得受不住力,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孙嬷嬷连忙去扶她,“如意,你身体还没好,是不是饿了,我吩咐人把饭菜拿进来。”
“不,不急着吃东西,”许乔道,“嬷嬷,带我去看夏侯初。”
“公子还没醒,等他醒了,你再过去瞧他也不迟,我看,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嬷嬷,带我去见夏侯初。”这次,许乔语气变硬,多了几分命令的口吻。
孙嬷嬷见许乔神色严肃不容拒绝,心头也不知是怎么了,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扶着许乔来到公子的房间门口。
为了方便公子休养,孙嬷嬷包下了整间客栈,是以走出房门,外面也安安静静的。
推门进去,平安正守在夏侯初床边。
看到许乔,他几步来到她跟前,“如意,你怎么样?”
许乔挪着僵硬的腿来到夏侯初床前,“有给他喝药吗?”
平安点点头,“刚刚喝下去,大夫说……”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大夫说公子没中毒的事。
许乔却坐在平安的位置,仔细观察夏侯初的面色。
虽然经过放血疗毒,他体内的毒素轻了一些,但是昨日他疲累之下,几番拼死争斗,这眼下的乌青可是很明显。
她又抬起夏侯初的手,手指甲也有隐隐的青色。
“如意……”平安瞥一眼旁边的孙嬷嬷,悄悄拉拉许乔的衣袖。
“那大夫说的话,我都知道了,”许乔道,“我的意思是,再多找几个大夫前来会诊。”
她懂医,但不会医。
为了掩饰身量不如正常男人,她一直装病扮柔弱,当着外人的面,日日药饮不断。
尤其越来越得大皇子青眼,就有流水的太医、名医往她这里来。
要瞒住这些医家的眼睛,她研究了大量医书,在自己的药上花费了大量心思。
她给自己调配的药,既让脉象显柔弱,又不真的伤害身体。
有了这些和名医对抗的经验,她医学理论基础甚是扎实。
她看夏侯初是中毒,一定不会错。
“这……”平安挠挠头,看向孙嬷嬷。
如今孙嬷嬷在,他这个贴身小厮做不了主。
孙嬷嬷疑惑地看着许乔,不知她为什么一直抓着公子中毒不放。
公子的生活起居,一直是她悉心照料。
看着公子素日出去喜欢热闹,回家之后却是最喜安静,所以木香院的人本就不多,更别说有人会趁乱做出下毒的行为。
说公子中毒,她孙嬷嬷第一个不信。
“孙嬷嬷,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但是请几个大夫而已……”
“与其一直心里对我的话有芥蒂,不如多请大夫回来把脉看看,”许乔道,“花几个钱买安心而已。”
听了许乔的话,孙嬷嬷觉得有道理。
虽然她不相信许乔的话,但是正如许乔所说,心里还是有芥蒂。
因为许乔如此说,是否定了她治家看家的能力。
于是她吩咐人把整个青云城的大夫,全都请了来。
十几个大夫齐集福来客栈,这件事立刻惊动了府衙。
知府得知孙嬷嬷一下请了这么多大夫,猜测那位夏侯公子或许要命不久矣。
他焦急地在房间中踱步,这要是夏侯家的人死在他地盘上,这可怎么向京中交代。
最后,在师爷的提醒下,立刻写了道折子,痛陈水匪泛滥、劫掠乱杀的罪状,请朝廷派水军来除匪。
送走了折子,他又派人送了很多补品去客栈,以此慰问。
送礼的人去到客栈,就见一群大夫围坐在客栈大厅,彼此之间交头接耳。
当下也不敢停留,放下补品就匆匆回去向知府报告。
孙嬷嬷也无暇应酬其他,只焦急地问众大夫,“诸位,如何?”
众大夫推出一人当代表,“孙嬷嬷,经过我们的讨论,最终一致认定,夏侯公子的确是中毒了!”
“真的是中毒?”孙嬷嬷差点瘫坐在地,被旁边的平安及时扶住。
“这怎么可能,”她看向坐在角落吃东西喝茶的许乔,“这怎么可能?”
随即她又看向那大夫,“那……赶快为我家公子祛毒吧!”
那大夫却摇摇头,“实不相瞒,我们虽瞧出公子是中了毒,但是具体中了什么毒,并没有头绪,怕一时难以给出药方。”
孙嬷嬷扫视其他大夫,见大家都是为难地摇头,她心凉了半截。
“难道,就让公子这样一直昏迷不醒A,可有法子先让他醒过来?”
那大夫和其他大夫交换了眼神,道,“之前看公子手上有放血的刀口,想来是经过放血疗毒才醒来的。”
“这方法,或许还可一试。”
“放血……疗毒?”孙嬷嬷看向平安。
平安点点头,“是这样的,当时公子昏厥,我当时满船找大夫,那个周俊小哥和如意一起帮公子放血疗的毒。”
想到周俊,他眼神黯下来。
去救如意和公子的时候,他在林中见到了他的尸体。
孙嬷嬷惊愕,原来他们在船上已经为公子治疗过了,怪不得如意坚持不相信之前请来那个李大夫的话,坚持再找其他大夫了会诊。
想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既然船上的大夫和如意,还有这么多大夫,都能瞧出公子中毒,为何那个李大夫却瞧不出。
“富贵,”她招手唤来一直在她身边跑腿的小厮,“带几个人,去把那个李大夫请回来,我有事问他。”
因为之前请过李大夫诊治,这次会诊,没再叫他。
倒想不到,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等经验老道的大夫给夏侯初放了血,去找李大夫的富贵也回来了。
“嬷嬷,那李大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