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援兵来了
“如意,公子~~”
千钧一发,呼喊刺破天际。
斜刺里突然一支长箭,“嗖”地钉中挥刀水匪的手腕。
那水匪“嗷”的一声扔了钢刀,跪地痛嚎,他的手被箭矢洞穿,血肉模糊。
其他人吓得后退一步。
许乔惊喜地抬头,“平安!”
她就知道这家伙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平安大喊,“如意,公子,别怕,我叫了好多官兵来,他们会把欺负你们的水匪统统杀光!”
蒙面的三当家循声望去。
林外的官道上竟不知何时集结了密密麻麻的人。
当头有几十名轻骑,每人手里都执长弓背箭囊。
后面,百来号步兵亦都是全副武装。
夕阳照在他们的护甲上,隐隐一副肃杀之气。
三当家眉头皱紧。
他们一直在追杀船上的漏网之鱼,官府不可能这么快获得消息,难道还有比这些人跑得更快更远的?
即便有幸存者去报案,官府也不可能出兵如此之快,除非——
他的视线又回到许乔和夏侯初身上,除非这二人身份不简单,官府怕没法向上面交代,所以才火速出了兵。
他忽然想到死去的周兰之前说过一个姓氏,夏侯公子……
夏侯?
夏侯!
反复在脑子回旋这个姓氏,他猛然醒悟,他娘的,是夏侯世家的人!
官兵眨眼杀到眼前,他嘴上命令着,“兄弟们,给我上!”脚却在慢慢后退。
“如意,公子……”平安飞奔来到两人身边。
夏侯初一拍他的肩膀,“平安,干得不错。”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命这么大,竟然能去了青云城及时找来救援。
他把挂在腰间的木匣子塞到平安手里,捡起地上的刀,就朝要逃跑的三当家冲过去。
三当家一边打一边借着林中树木的阻挡,步步为营地后退。
夏侯初一靠近他,他就发现了。
他人长得高大,眼神又锐利,格挡住夏侯初的攻击后,他还不忘问一句,“你当真是夏侯世家的人?”
夏侯初却不说话,只留着力气一味攻击。
可惜,对方对战经验丰富,又十分懂得利用地形的优势。
他空有想报仇的心,也一时间不能拿下对方。
三当家把围着自己的几个官兵打退后,眼见只剩夏侯初一人,一直后退的他猛然开启了攻势。
他的刀法狠辣,直逼夏侯初用尽全力。
很快,夏侯初胳膊和后背上的伤口全部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
许乔看到他背后渗血,以石块击中三当家的手腕,才阻止了他最后一刀的落下。
与此同时,他快速在几棵树之间闪躲,很快没了踪影。
临走之前,他还吹了声尖锐的口哨,这是示意手下们撤退的信号。
不是他要救自己的手下,而是他们悉数往回撤,会造成混乱,干扰官兵的视线。
这样,更方便他独自逃跑。
夏侯初不甘心让这个三当家就这么逃了,他逞强还想继续去追,被许乔一记手刀给砍倒。
“如意,你,你怎么又打公子?”平安一边抱着木匣子,一手接着夏侯初。
“他血气翻涌,急火攻心,再不弄晕他,体内那点残毒怕是要四处游走了。”
一听如意提起毒,平安神色一怔,他忘记这茬了,公子身上还有余毒未清。
官兵人数众多,很快就把剩余的水匪杀的杀、绑的绑。
为首的是青云城的府兵校尉杨敬业,向平安确认了昏迷之人的确是夏侯公子后,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没让这位夏侯世家的公子死在青云地界。
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事,那他这刚升的校尉怕是又要被撸下去。
想想这些水匪真是可恶,从前不过小打小闹,偶尔出来扰民抢些银钱食物罢了,这次竟然抢了商船,而且把商船里面的人悉数杀光,这种行径太惨绝人寰。
加上这次商船里竟然有夏侯世家的人,呈报上去,朝廷必然派水军来灭了这帮水贼。
杨敬业命人把夏侯初扶到马上好生照顾,一路率军将他护送进青云城。
至于许乔,他把她当成和平安一样的小厮,并没有多加关照。
二人就这么跟在队伍的末尾。
“如意,你的腿……”
平安早注意到许乔的伤腿,他把木匣子交到许乔手里,蹲下身,“来,我背你。”
这次,许乔没有拒绝。
自登船以来,这五天四夜,她经历了太多。
先是晕船没休息好,再是深夜跳水逃生,之后是杀老鬼,最后再连夜赶路到现在……
再不休息,她不怕腿废了,而怕自己力竭而死。
平安还和从前一样,一边背着她,一边絮絮叨叨说话。
他说跳船之后他的经历。
他在水里等了又等,直到船上大火四起,之后一路游到东南密林,一刻不停地穿越密林找到官道。
幸运的是,才上官道不久,恰遇一辆经过的马车。
他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求对方带他去最近的青云城,及时把水匪劫船的事情,告知了官府。
官府听了这件事很是震惊,但是并没有立刻出兵,而是说要调兵、要布兵之类,打发平安去客栈等消息。
公子和如意生死不知,平安怎么可能进客栈坐等?
他哪里也没去,就一直等在府衙门外,想等着出兵的时候跟着一起。
结果一等就过去大半天,府衙丝毫动静没有。
他想再进府衙催促一番,被府衙的主簿着人扔了出来。
“剿匪是大事,是你个小厮张张嘴,府衙就随便出兵的事吗?”
“你说的商船被劫是真是假,府衙要不要查?贸然出兵,劳民伤财,是不是你负责?”
“再者,匪患有多少,带多少兵出去合适,是不是都要一一落实?”
平安都急哭了,“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啦!”
如果如意和公子还活着,他在这越耽误,两人的生机岂不是越小?
“如意,要不说我幸运呢!就在我又气又急又无能为力的时候,你猜我遇到了谁?”平安问背上的许乔。
然而许乔只听了他故事的前半段,后面早在他啰啰嗦嗦的叙述中,睡了过去。
等她睡足了觉再睁眼,就见一张慈眉善目的温柔面庞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
许乔向后靠了靠,手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匕首,却摸了个空。
她戒备地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