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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贺太太,在玩欲情故纵吗?”

客厅里黑漆漆一片,没开灯。 以为贺瑾昭在书房,或者回卧室了。 徐音走过去,按下开关,却没想到一开灯,就看见贺瑾昭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她。 “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贺瑾昭看着徐音心里便一阵烦躁,明明是他三个月时间都未曾回过一次家,可能是做贼心虚,他反倒先质问起人来了。 看见他,徐音倒是也没有展现出很意外的神情。 她平静地走过客厅,边走,边道:“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开了点药。” 带回来的猪脚饭被她放进了冰箱。 脱下的外套,挂在了卧室的衣架上。 贺瑾昭皱眉,难得见徐音如此心平气和和他说话,他有些意外,但面上却丝毫不表露道:“嗯,最近天气变化大,不过你多大人了,照顾都照顾不好自己吗?” 徐音没搭理他,直接关上了卧室门,走进浴室,脱掉内衬,打开了淋浴。 她的绝症快死了,贺瑾昭没发现便罢了,还只会说她连照顾都照顾不好自己这种风凉话。 徐音苦笑一声,热水舒缓地淋在身上,明明那样温暖,她却只感到了一阵寒冷。 连一个很久未见的猪脚店老板也注意到她身子比以前单薄了,可那个日日与她同床共枕的人,却一点没发现。 不对,不是日日共枕,他们已经有三个月零九天没在一张**睡过了。 洗完澡出来,卧室古朴大**已经多了一个人。 昏黄暖晕的壁灯下,男人靠坐在**,低着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书。 贺瑾昭生得一副好皮囊,本来就是那种清俊英气的长相,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后,愈发显得神秘莫测,愈发清冷俊丽了。 房间里静静的,能清晰听到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徐音有些迟疑地愣在原地。 她心里在这时竟莫名涌起了一种抵触心理,对于要和贺瑾昭躺在一张**,她第一次产生了抗拒。 “还愣在那里干嘛?上床啊。” 见她久久未有动静,男人不耐烦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句话,让徐音本还在犹豫的心,彻底做下了决定。 她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取走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贺瑾昭皱着眉质问道。 几秒后,没等来徐音的回应,听到了隔壁客房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妈的!” 贺瑾昭脸色铁青,猛地扬手,将书狠狠扔出,书本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今日本来还有个小会议,他因为昨天的电话,想着和徐音闹了三个月,她既然肯低头,自己也就给台阶下了,所以推了今天的会议,特意提前回家,结果回来不见徐音人就算了,家里空****的,什么也没有,饿了一晚的肚子,现在大半夜的徐音还又给他闹上脾气了。 贺瑾昭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他年轻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火爆性子,莽撞得很,后来年龄和身份地位上去后,说话做事变得滴水不漏,谨小慎微起来,在外也比从前多了一丝从容有度。 但唯独在徐音面前,三两句不对付,他那点压不住的急脾气就又上来了。 “开门!你给我把门打开!徐音!” 贺瑾昭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走到了隔壁客卧门前。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是厉鬼催命般,在深夜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焦急。 徐音不耐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身子挡在门前,一脸厌烦地看向贺瑾昭:“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 贺瑾昭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又低声笑了起来:“到底是谁昨天求我回来的?还我要干嘛?” 他一脸嘲讽地看向徐音:“怎么?又是什么新把戏吗,贺太太?欲擒故纵?” 徐音冷眼盯着他,没说话。 贺瑾昭不甚在意地笑笑:“好啊,如果是新把戏的话,我上钩了,然后呢?要做什么,**去吗?” 厚颜无耻,臭不要脸。 徐音刚要皱眉发作,膝盖骨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瞬间脸色发白,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松开门把手,强忍着不适,缓缓走回了床头柜处。 颤抖的手急切打开装药的盒子,花花绿绿的特效药一大把攥在手心,拿起水杯,就着凉白开,一囫囵全给吞咽了下去。 贺瑾昭这时已经走了进来。 他心里原本还有点不爽,想继续发脾气的,可看到徐音脸色实在难堪,刚刚又吃了一些什么,他问:“真生病了?” “嗯,降温感冒。” 实在是没有精力再与他争吵,徐音淡漠地放下水杯,掀开被子,躺回了**。 “哦,注意保暖。” 贺瑾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徐音身旁。 关掉最后一盏壁灯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身边人的呼吸温热,微微起伏着,贺瑾昭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闻着味儿,亲吻上了徐音的发丝,他低低地喘息着,俨然一副野兽**的样。 顺着下颌,一个个吻,缓缓落在了徐音脖颈处,还有继续往下的意图。 “别这样,我不想做。” 冷不丁地,徐音侧过身子,轻轻地推了一把贺瑾昭。 “怎么,这么多天没见,不想我吗?” 贺瑾昭锲而不舍地追了过去,一把将人又拉回在了自己怀里,他其实在外已经吃饱了野食,但对于徐音的抗拒,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以前都这样,不管吵再凶,**舒舒服服将徐音服侍一次后,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而且他们俩,别的不说,**生活还是一直挺和谐的。 徐音继续背着身子,“我感冒了,实在不舒服,早点睡吧。” 虽然知晓她是真的感冒了,身体可能也是真的不舒服,但,贺瑾昭还是觉得有些憋屈,不过看徐音没再和他闹脾气了,索性也没再说什么,做什么,而是乖乖躺在她身侧,手轻轻搭在她腰处,闭上了眼睛。 黑夜里,徐音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进了枕巾里,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哭自己还是哭他们的婚姻,徐音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也许都有,也许又都没有。 因为贺瑾昭,她没了家,也没了家人,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楚或许都是她罪有应得,或许都是她年少时冲动选择所遭到的报应。 她快死了,还有三个月,所以,她真的要把一辈子都耗费在这样一个已经不爱她了的男人身上吗? 徐音惶恐无助地看向天花板。 心里第一次产生出了离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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