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四五秒后，纪老爷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 纪岫替他给乔晚解释：“老人家，面子薄，你得理解他点。” 纪祥：“……” 乔晚：“？” 确定吗…… 室内正安静时，门铃突然响起。 纪岫挑眉看乔晚：“猜猜会是谁。” 乔晚歪头：“我猜是我爸。” 纪岫笑而不语。 张妈去开门，礼貌地问候了句：“乔先生来啦。” 乔晚一副“怎么样我猜对了”的模样。 纪岫笑而不语。 “晚晚！” 与此同时，人未到声先至，那声音…… 乔晚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玄关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那么出现，看着她时的目光温暖亲和。 笑容灿烂地走到她面前，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瞒着所有人，来给你过生日的哟。喏，生日礼物，祝我们晚晚，岁岁快乐，日日顺遂。” 纪祥看到纪悦的瞬间，脸色立变，染上一层担忧，紧紧地注视着她的情况。 乔寻洲就那么含笑看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乔晚愣愣地站在那。 在纪悦亲昵真诚的话语中模糊了视线。 惊喜。意外。 她方才说“我们晚晚”。 我们。 乔晚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拼命地眨眼，都抑制不住。 这是第一次，她的母亲来给她过生日，给她送来了祝福和生日礼物。 就好像曾经在那个绝望的木屋里，纪悦看到她就会发狂，质问她为什么要降临在这个世上，可还是会在言川喝醉拿她撒气时，用身子护住她。 还是会把唯一的馒头扔给她吃，会把唯一一张毛毯裹住她保暖。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妈妈是爱她的。 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地自己去孤儿院，这几十年来遵守承诺不去打扰纪悦的生活。 她理解纪祥的决定，也真心地希望妈妈好。 哪怕代价是永不相见。 可是今天，那个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妈妈就这么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爱和温柔，为她送出了祝福。 乔晚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贪婪地看着纪悦的面容，生怕眼前的是一场梦，梦醒时分，一切都是虚妄的。 泪水越涌越多，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流淌在她的神经末梢里，化为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纪岫的眸光满是疼惜。 乔寻洲不忍地撇开眼。 纪悦原本的笑容被乔晚的泪水惊到，不知道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突然哭了，手忙脚乱地把礼物放到桌子上，伸手为她擦泪：“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找回场子。” 可乔晚在她的关心下哭得更凶了。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唇瓣隐忍地微颤。 哭得纪悦心里酸酸的。 她的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痛。 纪悦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的共情能力。 她伸手把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姑娘抱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后背，温柔耐心地安抚：“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还是因为我想到了你自己的妈妈？” 这话一出，姓纪的两个男人神色一凛，以为纪悦想起了什么。 纪悦的话还在继续：“刚刚你爸爸也把我认成那个爱而不得的前任了，也就是你的生母了。想来我跟你生母是真的像。” 刚才还担心的纪祥：“……” 纪岫也：“……” 两人同时将目光看向乔寻洲。 乔寻洲嘴角抽搐，自愿背下这口锅：“嗯，对。” 乔晚难过的情绪被这一打断，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那。 纪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征询了你爸的意见，若是他同意的话，我可以跟他联姻，这样我就真的能当你妈妈了。你觉得可好？” 乔晚：“？” 纪祥：“！” 冷眼扫向乔寻洲。 乔寻洲有苦难言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他同不同意的事吗，那是他的老岳父接不接受的事。 纪岫眉毛挑了挑，他的这个姐姐兼岳母真的是太开明了，是她的作风。 “不好！” 纪老爷子赫然出声。 乔晚被他忽然增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浑身颤了下。 纪悦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退出，不满地看向自己父亲：“爸，你那么大声做什么，都吓到晚晚了。” 纪祥：“……你可真是我的亲女儿。” 继承了一样的女儿控。 纪悦没理会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气自然：“我都这么大了，婚姻大事也该自己做主了。这事成不成，得看人晚晚爸的意见，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然后语气一顿，将问题抛给乔寻洲：“晚晚爸，你考虑好了吗？” 纪祥的目光刀一般地射向乔寻洲，有种只要他敢同意就直接把他噶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