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识破陷阱,反将一军
死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地窖里只剩下我和沈婉清的呼吸声。
我从通风口取下磁石玉佩,贴在耳侧轻轻晃了晃。没有震动,说明周围金属共振频率恢复正常,干扰源没被发现。
“他们真撤了?”她低声问,手指还搭在竹担边缘。
“不是真撤。”我把玉佩收进怀里,“是根本没接到新命令。顾衡的哨子用的是铁合金,三十年没换过频率。我让玉佩产生谐波偏移,把‘进攻’信号变成了‘撤回’。”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门边,蹲下检查门缝下的迷魂散粉末。
灰尘完整,没人靠近过。
她回头:“所以你现在不只是靠运气活着了?”
“我一直靠脑子。”我说,“只是以前懒得解释。”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我拍了拍胸口的账本,纸页硬角硌着手掌。“现在咱们有证据,有时间,还有个寿宴。”
“你要去?”
“当然。”我说,“顾衡以为我们死了,他今晚一定喝得最痛快。这种时候不送贺礼,太不礼貌。”
她没再反对,反而开始整理袖口。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混进去。
我从草纸本上撕下一页,用炭笔画了个乐班示意图。琵琶、二胡、唢呐,还有鼓手的位置。
“醉仙居昨天贴告示招临时琴师。”我说,“赏银十两。这种活没人抢,正好让我们顶上。”
她接过纸看了一眼:“你连这个都记住了?”
“我不记东西。”我说,“我只是习惯把能用的都留着。”
她点点头,转身打开竹担底层,把软剑拆开塞进琵琶箱夹层。香囊里的毒针换成小铜铃,挂在手腕内侧,抬手时才会响。
我也脱下青衫,翻出藏在夹层的一套粗布衣。脸上抹了炭灰,又故意把左脚鞋带松开,走路一瘸一拐。
“你就装残疾?”她看着我。
“底层艺人最容易被忽略。”我说,“守卫看一眼就烦,巴不得赶紧放行。”
她看了我半晌,忽然伸手,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簪,往自己脸上划了一道。
不是真伤,是药粉,瞬间泛红肿胀,像是旧疾复发的模样。
“我扮你姐姐。”她说,“失聪多年,靠弹琵琶讨生活。”
“好。”我说,“那我就是你那个瘸腿弟弟,专吹唢呐赚赏钱。”
我们对视一眼,都没笑,但默契已经拉满。
推开地窖门时天还没亮,风刮得紧。别院外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打更声。
我们顺着墙根走,避开主路,绕到顾府西角门。这里是后厨运菜的通道,天亮前最乱。
果然,几个挑夫正往里搬酒坛,守卫站在门口呵斥他们走快点。
我和沈婉清低头跟在后面,我拄着根木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她抱着琵琶,头垂得很低。
守卫扫了我们一眼,皱眉:“哪儿来的?”
“醉仙居介绍的乐师。”我说,“听说府上办寿宴缺人,来碰碰运气。”
他看我们这副模样,明显不想多管,挥挥手:“进去进去,别挡道。”
我们顺利穿过侧门,进入后厨区域。
厨房里热气腾腾,跑堂的来回穿梭。我们顺着人流往后堂走,很快找到乐师等候区。
两个穿青袍的乐工坐在角落打盹,腰牌挂在腰间。
我慢慢靠近,趁人不注意,一把扯下牌子塞进袖子。沈婉清同时挪步,挡住别人视线。
换上他们的名字,我们正式成了“顾府寿宴”的临时乐工。
后台很乱,没人查我们身份。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分派任务。
“你们俩。”他指着我和沈婉清,“一个吹唢呐,一个弹琵琶,待会儿主宾入席时奏《万寿长春》。”
我点头应下。
他走后,我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炭笔和草纸。账本藏在夹层,安全。
沈婉清坐在我旁边,琵琶横放在膝上。她没说话,但手指在弦上轻轻敲了三下。
我懂:准备好了。
寿宴开始了。
宾客陆续入席,丝竹声起。大厅灯火通明,顾衡坐在主位,一身月白长衫,手持紫檀佛珠,满脸慈祥。
真是演得好。
我站在吹奏位,正对大堂上方的房梁。那里有个暗格,是沈婉清事先定好的暗卫藏身处。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三短一长。
她微微点头。
司仪高声宣布:“请奏《万寿长春》,恭祝大人福如东海!”
乐班其他人开始演奏原曲,节奏平稳喜庆。
我没有动。
等他们吹到第三段,我突然起身,一把夺过旁边唢呐手的乐器。
所有人愣住。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唢呐,用力一吹——
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是《万寿长春》的调子。
而是三长两短一急停。
“玄鸟”暗桩的紧急集合令。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皱眉,以为是失误。
可房梁之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沈婉清指尖轻拨琵琶弦,发出一声颤音。
回应信号送达。
我知道,埋伏在各处的暗卫已经开始行动。
顾衡端起茶杯,似乎察觉什么,抬头看了眼房梁。
我没放下唢呐。
反而再次深吸,准备吹第二段密令。
这时,一个死士匆匆从外殿跑进来,在顾衡耳边低语几句。
顾衡脸色微变。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向乐班方向。
我的位置,正好在他视线中央。
他还没认出我。
但我已经看到他右手收紧,佛珠崩断一粒。
啪的一声,珠子落在桌面上。
我举起唢呐,对准他的方向。
这一次,我要让他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