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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关键证据,别院惊获

我跨过门槛,沈婉清紧跟着进来。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声音。只有尘在光里浮。 地窖的空气又冷又湿,吸一口能呛到喉咙。我低头看脚边,青砖缝里长着霉斑,踩上去有点滑。沈婉清贴墙站着,手已经摸到了竹担底层,软剑只露出一寸,够她随时出鞘。 “账本。”我说。 她点头,往里走。我跟上,脚步放轻。地窖很深,两边摆着木架,上面堆着粮册、盐单、布匹出入账,全是些糊弄人的表面文章。最里面一排铁门上了锁,锈得厉害,锁链垂下来像死蛇。 我掏出玉佩,靠近锁头。磁石微震,锁芯“咔”了一声。 “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我低声说,“铁锈膨胀系数比铁大,遇潮更松——这锁,踹一脚就行。” 沈婉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她退后半步,抬腿猛踹铁门下角。 “砰!” 门开了。 里面不是兵器也不是金银,是一排排紫檀木箱,整齐码放。沈婉清抽出软剑撬开最近的一个,掀开油布,下面压着一本厚册子,封面无字,纸张发暗,像是泡过药水。 她翻开一页,念:“西域铁器三百车,换北境战马千匹……货由黑水渡入,经七道关卡,落于别院地窖丙三库。” 我接过账本,指尖捻了捻纸角。纸面涩,墨迹不晕,显然是防伪处理过的。“这墨掺了矾,遇水显字,后面还有隐藏内容。”我把账本塞进怀里,“先撤。” 她点头,转身往外走。我也收好玉佩,正要跟上,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我们立刻停住。 脚步很慢,一步一顿,左脚落地时拖了一下。灯笼光从上方斜照下来,映出一个佝偻身影。 是管家。 他站在地窖入口,手里提着灯,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沈婉清脸上。 “你们是谁?”他问,声音不急不缓。 我没动。手悄悄摸向腰间炭笔,准备近身制敌。这种地方,打晕他最快。 沈婉清却抢先一步,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往前递了半步:“老丈,我们是来送柴的,这银子……买您闭嘴。” 管家没接话。他把灯笼举高了些,仔细打量我们。我低头,假装樵夫模样。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沈婉清。 然后,他伸手,接过银子。 掂了两下。 点头。 转身就走。 我和沈婉清都没动。等他踏上楼梯,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他没走远。 他进了隔壁耳房,门没关严。屋里有面铜镜,挂在墙上。他站到镜前,整理衣领,拉平袖口。 我蹲下,从通风孔缝隙往里看。 他的后颈露出来。 那里有一块刺青:骷髅缠藤,下面四个小字——“顾府死士”。 我立刻抬头,用唇语对沈婉清说:“假樵夫,真死士。” 她眼神一凝,左手慢慢滑向竹担,软剑又出了一寸。但她没拔剑,也没动。 我们原地站着,谁都没说话。 账本在我怀里,贴着胸口。她没去拿,也没让我藏更深。现在动反而容易被发现。 管家在镜前站了几息,整好衣服,吹灭灯,开门出来。 他走过我们面前,看也没看,径直往地窖外走。 脚步还是那样,左脚拖着。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我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会报信。”我说。 “为什么?”沈婉清问。 “他收钱了,还回头照镜子。”我摸了摸鼻梁,“这说明他在确认伪装有没有破绽。要是直接去报信,根本不用整理衣服。他是要先把自己变成‘正常人’,再行动。” “所以他会在准备好了之后才叫人。”她说。 “对。” “那我们现在走?” “不。”我看她,“他既然能当死士,就不会一个人行动。他一回去,就会通知其他埋伏点。我们往外跑,等于撞进包围圈。” 她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 她从荆钗上取下一点铁片,蘸了口水,在墙上画了个方框,标出几处位置。“这是别院结构,我记得大概。西厢是住人区,南边是厨房和柴房,北边是书房和密室,东边是马厩和侧门。” 她点了点地窖位置:“我们在这儿,出口只有这一条楼梯。如果他调人,最先封的就是楼梯和后门。” “所以不能走明路。”我说。 “也不能硬拼。”她补充。 我们沉默几秒。 我掏出磁石玉佩,贴在耳朵边。它能感应金属震动,虽然不如现代仪器准,但足够判断远处有没有兵器集结。 我闭眼听。 十秒。 二十秒。 什么都没听到。 “暂时没人调动。”我说,“他还在等时机。” “那就我们先动手。”她声音压低,“我可以绕到耳房背后,等他下次出现,直接拿下。” “不行。”我摇头,“他是诱饵。他不怕我们杀他,就怕我们跑了。他活着,才能引我们上钩。你一动手,等于告诉他——我们慌了。” 她皱眉:“那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动。”我说,“就待在这儿,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他越不确定,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可账本怎么办?” “你带着。”我看她,“他们不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只要我们不逃,他们就不知道证据已经到手。” 她盯着我:“你要在这儿等他再来?” “对。”我笑了笑,“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人在紧张的时候,行为会有惯性。他第一次用钱打发我们,第二次还想用这招。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她看着我,忽然说:“你其实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我没否认。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软剑收回竹担,只留剑柄在外。然后她靠墙坐下,背贴着砖,眼睛盯着楼梯口。 我也靠着另一边墙坐下来。 谁都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窖里静得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角落的铁盆里。 我摸了摸怀里的账本。 还在。 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这墨遇水显字。” “嗯。” “怎么试?” “找个碗,倒点水,撕页纸角泡进去就行。”我说,“不过别现在弄,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字浮现,就知道有问题。” 她点头:“等安全了再说。” “会安全的。”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 她抬起手,把耳后的松枝拿下来,折成两段,放在掌心搓了搓,然后撒在地上。 是暗号。 告诉外面的人:我们被困,不要靠近。 我看着她动作,没阻止。 她做完,又把手放回剑柄上。 我们继续等。 我不知道管家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钱不是终点,是开始。 他拿了钱,就得演到底。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演砸那一秒。 我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着大腿。 三长一短。 是之前约定的信号:保持警惕,等待指令。 她看了我一眼,手指也敲了敲地面。 回应:收到。 地窖里很暗。 灯快灭了。 她忽然低声说:“你冷吗?” “不冷。” “撒谎。”她看着我,“你手在抖。” “那是我在想事情。”我说。 她没拆穿我。 只是脱下外衫,扔过来。 我接住。 没穿。 她也不管。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着三步距离。 账本在我怀里。 剑在她手边。 灯又晃了一下。 门外,走廊尽头。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快。 左脚不再拖了。 我抬头。 她也抬头。 我们同时站起身。 她把手按在剑柄上。 我摸了摸鼻梁。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地窖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贴上来。 看我们。 我们没动。 那只眼睛看了一会儿。 缩回去。 然后,门完全打开了。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没拿灯。 他穿着整齐的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牌子。 他看着我们,笑了。 “二位。”他说,“老爷请你们去书房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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