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密信揭秘,阴谋初现
我喉咙还是疼,一呼吸就火辣辣的。但不能再靠着墙了。时间不多。
沈婉清站在我旁边,手一直没离开剑柄。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说话,只是把火折子往低处压了压。
地上那箱火药还在,引信从墙缝穿出去,通向外面。我知道顾衡不会只靠这一条线点火,他这种人做事,一定有后手。
我弯腰,走到箱子边。刚才趴地听渠的时候,就发现这箱子底板有异响。不是实心的,像是空腔。
我用炭笔尖顺着箱体侧缝划过去,指尖碰到一个凸起。轻轻一顶,咔哒一声,暗扣弹开。
沈婉清立刻抬手,香囊挡住了火光。我们背靠背蹲下,她警戒门口,我单手掀开盖子。
里面是油纸包,半截露在外面,像是刚塞进去没多久。我把它抽出来,手指能感觉到墨迹还没干透。
拆开一看,薄笺上写着八个字:“寿宴当日,引爆皇陵地宫,嫁祸四皇子。”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转得很快。
这不是炸官员这么简单。他是要炸皇陵。
皇陵一塌,皇帝震怒,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四皇子。毕竟他年纪小,又住在冷宫边上,位置最近。再加上他平日里跟我不清不楚,顾衡完全可以编个“叶临渊献图,四皇子勾结前朝余孽”的故事。
一箭三雕。
杀了我,除了四皇子,还能借乱局调兵。私军从密道出来,打着“护驾平叛”的旗号进京,没人敢拦。
我把密信捏紧,塞进怀里。抬头看沈婉清,她也明白了。
她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防备,而是冷下来,像刀出鞘前的那一瞬。
“他不止想杀人。”她说,“他想定罪。”
我点头。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破?
直接拆火药?不行。没有工具,也不知道引信怎么接的,乱动会炸。
报官?邢尚书失踪,宫门已闭,消息送不进去。
那就只能让他自己不敢点火。
怎么做到?
让他觉得事情败露?
我伸手进衣襟,把玉佩拿出来。它还在震,但频率不一样了。之前是持续抖,现在是一顿一顿的,像心跳。
我把手掌摊开,借着火折子的光看玉佩表面。
上面沾了些铁屑,原本是散的,现在正慢慢聚成一条线,指着西墙根的一处砖缝。
我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沈婉清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缩了一下。
她懂了。
引信匣不在这里。
主火药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引爆装置藏在那道砖缝后面。顾衡设了双保险,万一有人发现火药,只要没找到引信匣,他就还能控制时机。
我用唇语说了三个字:“引信匣。”
她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毒针。
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件事:一是顾衡要嫁祸四皇子;二是引爆的关键在西墙那道缝里。
可我们不能动。
因为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人,都是官靴。靴底带砂,走得很稳,不是巡夜的节奏,是冲着这里来的。
沈婉清抓起一把浮土,撒在火药箱周围,盖住我和她留下的指印和脚痕。动作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扯下袖口内衬。那块布是我用现代缝法锁的边,结实。我把它撕成三缕。
第一缕缠住玉佩,减震,防止它再响。
第二缕裹住密信,防潮,也防墨迹蹭开。
第三缕塞进嘴里,咬住。这样就算咳嗽,声音也会闷住。
我们同时滚进东侧的竹简堆后面。我靠在一堆散开的册子上,身体还在发虚,但呼吸压低了。
沈婉清把火折子埋进灰烬,只留一点余温。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我能听到靴子碾过沙粒的声音。
他们进来了吗?
没有。
他们在外面站住了。
一个人低声说:“查过了,东口没人进出。”
另一个说:“大人说,巳时前必须确认火药安全。”
第三人没说话,但踢了一脚门框,发出咚的一声。
我屏住呼吸。
沈婉清的手搭在地上,指尖微微动,是在数他们的步数。
过了十几息,三人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我没动。
沈婉清也没动。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我才把嘴里的布条拿出来。喉咙还是疼,但我写了三个字在掌心:信已得。
她看了一眼,点头。
我们现在有证据了。
密信在我怀里,引信匣的位置也找到了。
但我们出不去。
顾衡的人已经在守门,外面至少三队甲士轮巡。硬闯是死路。
那就只能智取。
我摸了摸腰间的铜牌。那是我做的指南针,虽然在这里用不上,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
磁石能吸铁。
而引信匣里,一定有金属机关。
如果我能用玉佩干扰它呢?
就像之前用磁石吸住死士的刀一样。
但这需要靠近。
而且得在引爆前动手。
我抬头看沈婉清,用手比了个“三”,又指了指西墙。
她明白我的意思。
三个人,守在门口,我们两个,要悄悄过去。
难,但不是做不到。
她摇头,意思是太险。
我坚持。
现在不是选不选的问题,是必须做。
她看着我,终于点头。
我们开始计划手势。
她负责引开注意,我去西墙。
一旦得手,立刻撤回竹简堆,等天亮后再找机会脱身。
我写下:“你左,我右,翻滚三下,停。”
她看懂了,回写:“火折子,两闪。”
意思是,她会用火折子闪两次,作为信号。
我们准备好。
我握紧玉佩,手心出汗。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更近。
一个人说:“再检查一遍。”
另一个人应了声,推门进来。
火光一闪。
我看向沈婉清。
她点头。
下一秒,她突然甩出一枚毒针,钉在对面墙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那人猛地回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翻滚出去,贴着地面爬向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