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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暗卫驰援,绝处逢生

梆声落下的瞬间,玄冥的锁链往下砸。 我闭了眼。 不是怕,是没得躲。脚踝还被铁链缠着,脖子上有三把刀,动一下就得见血。 可等了半天,脑门没疼,也没听到骨头碎的声音。 我睁开眼。 一支弩箭钉在玄冥锁链中间,震得铜铃乱响。他动作僵住,锁链偏了半寸,擦着我耳朵砸进地面,火星四溅。 又两声破空。 左右两名死士手腕中箭,刀“当啷”落地。抓着铁链的老衙役闷哼一声,手一松,铁链滑开。 我翻身坐起,掌心火辣辣地疼。顾不上这些,抬头就看屋顶。 三道黑影从四面跃下,落地没声,像猫一样稳。他们穿的都是粗布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眼睛。为首那人左耳缺了一角,落地后手一挥,两人立刻扑向残敌,一人直接挡在我前面,短刃横在身侧。 是沈婉清的人。 她没说话,但这些人动作太齐了,一看就是她手下。 前面两个死士刚捡起刀,暗卫已经贴身。一人矮身扫腿,另一人短刃上挑,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刀光一闪,喉咙开了口子,连叫都没叫就倒了。 老衙役想跑,被最后一个暗卫追上,一脚踹翻,反手一击打在后颈,直接昏过去。 我喘了口气,转头找沈婉清。 她刚逼退最后一个围攻者,剑尖一挑,对方兵刃脱手。她没追,反而往后撤了半步,站定,呼吸比刚才稳了。 玄冥还在原地,锁链卡在砖缝里,正用力往上拔。 我知道不能让他脱身。 摸出怀里的玉佩,这是能吸铁的东西,之前就试过对他的锁链有用。我起身冲过去,跳起来把玉佩往锁链关节处一拍。 “咔”一声,玉佩卡进连接环。 锁链猛地一震,像是通了电,整条链子扭曲起来,竟自己绕着玄冥脖子缠了一圈,越收越紧。 他双手去扯,可链子太紧,蒙面布都被勒进了皮肉。 我踩上那根绷直的锁链,借力跃起,手里攥着炭笔——这玩意儿削得尖,能当武器用。 人在空中,抬手就刺。 炭笔戳进他左肩肩井位置,他身体一僵,半边胳膊瞬间垂下来,锁链“哗啦”落地。 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没倒。 我退后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炭笔断了半截,但我没扔,塞回袖子里。 沈婉清走过来,脚步很轻。她看了眼玄冥,弯腰一脚踢开他手边的锁链,然后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烧伤的脸露出来,半边焦黑,右眼眯着,左眼却亮得吓人。他没挣扎,只是盯着我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沈婉清没理他,转身看向我。 巷子里静了一下。 她嘴角忽然动了,声音不高:“下次逃命,记得带上我。” 我没吭声。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干得厉害。刚才那一套太快了,心跳到现在还没平。我低头看了看脚踝,铁链磨破了裤腿,皮肤渗血,但不严重。 她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三个暗卫立刻动了。一个去巷口望风,一个拖走昏倒的衙役,另一个蹲下检查死士尸体,确认都断气了才点头。 为首那个缺耳的暗卫走到沈婉清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她点点头,指了指玄冥。 那人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团塞进玄冥嘴里,又用绳子把他双手反绑,最后拿块破布盖在他脸上,像盖尸布一样。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我,眼神冷,但没敌意。 我知道他们在等命令。 沈婉清也看向我。 “不能在这久留。”她说,“顾衡的人很快会来查。” 我点头:“先撤。”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狗叫。 紧接着是脚步声,不止一队,像是巡逻的兵丁在靠近。 暗卫首领抬手,做了个“走”的手势。两人立刻架起玄冥,一人背起他,动作利索。另一个暗卫走在最前,探路。 我们开始移动。 我走在中间,沈婉清在我右边,左手还握着软剑,剑没入鞘。她走路很轻,像猫踩在雪上。 巷子窄,只能并排走两人。头顶月光照进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反着光。 走到拐角,领路的暗卫停下,抬手示意。 前方街口有火把晃动。 我们贴墙站住。 几息后,一队衙役举着火把走过,边走边喊:“查夜!所有人关门闭户!” 等他们走远,暗卫继续带路。 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门关上,屋里漆黑一片。 有人点起一盏小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照亮四张脸。 玄冥被放在角落,嘴里的布没拿掉,双手仍绑着。他靠墙坐着,眼睛睁着,没闭。 我坐在对面,喘匀了气,才开口:“他不会死吧?” 沈婉清摇头:“炭笔刺得准,只废了力气,半天内动不了。” 我嗯了声,从怀里摸出玉佩。表面有点刮痕,但还能用。我用袖子擦了擦,放回胸口。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我问她。 她看了我一眼:“你没按时到接头点,我就知道出事了。让暗卫盯了西市半圈,看到衙役集结,猜到你在哪。” 我笑了笑:“你这情报网挺灵。” “不是情报网灵。”她说,“是你太莽。文会闹那么大,顾衡肯定要动手,你还敢往外跑?” 我摊手:“我不跑,怎么钓他?” “可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她语气冷了点,“名单吞了,证据拿了,人要是没了,谁来翻盘?” 我没反驳。 她说得对。我是有点上头了。看到那些书生被押,忍不住想把话说完,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 屋外风声大了点,吹得窗户哐哐响。 缺耳暗卫走过来,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她听完点头,转头对我说:“顾衡的人在搜巷子,我们得换个地方。” 我站起来:“去哪?” “安全屋。”她说,“薛掌柜以前藏卷宗的地方。” 我愣了下:“那地方不是烧了吗?” “地窖没塌。”她看着我,“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我记得。 就在书肆后巷,地下有夹层。薛掌柜临死前烧了铺子,但地道口封得好好的。 我点头:“走。” 她转身要出门,突然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次别一个人冲。”她说,“我不是打不过,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讲‘科学解释’。” 我笑了:“行,下次叫你。” 她没回应,推门出去。 暗卫依次跟进,我最后一个走出柴房。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我摸了摸袖口的补丁,那是用现代缝法打的。又碰了碰腰间的铜牌,指南针还在。 巷口没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 我们一行人迅速离开,脚步很轻。 走到第三条街时,我忽然觉得背后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看。 我回头。 空****的街,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感觉还在。 我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沈婉清走在前面,背影挺直。 我张了嘴,想叫她。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都刹住脚。 前方巷口,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手里拎着带铜铃的锁链。 是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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