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碎嘴子
几经波折,路终于通了。
苏白和唐悠,跟那位副乡长一起,乘车前往水瓦乡。
副乡长的那匹马,在来的路上受了点伤,暂时没法行动了。
“我要代表乡里,代表乡亲们感谢你们。”副乡长的眼睛比昨天更红了,却依然很有精神:“第一批物资已经在我们之前出发了,今天就能发到大家手里。多亏了你们的帮助啊。”
唐悠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小妮子昨晚几乎没睡。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白的回答很官方。
贵省的风景很美。
这些年,贵省的旅游业开发不错,曾经因为“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导致的发展困境,在贵省官方和人民的共同努力下被成功克服。
刚刚复通的路边,一辆辆挖机和工程车一字排开,里面都是趁着空闲休息的司机。
每个人都很辛苦。
水瓦乡距离大东县不算太远,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乡府所在地。
得到消息的唐悠爸妈和奶奶,就在大门外等着。
一家人见面后,抱着哭成一团。
差一点,就要阴阳两隔,永远不能再见面。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个词语。
莫过于虚惊一场。
久别重逢的一家人聊了很久,唐悠才给苏白做了介绍。
寒暄过后,苏白迈步走进乡府的院里。
和县府大院一样,帐篷挨着帐篷,住满了灾民。
临时支起的锅炉就没熄过火,不断地烧水做饭。
谢绝了乡府的邀请,苏白和唐悠帮志愿者们忙了一天。
道路通了以后,救援就变得容易很多。
失联的村子和受灾群众,也陆续取得联系。
原本沉重的新闻报道,总算是增添了一抹亮色。
救援工作进入正轨,苏白和唐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唐悠的奶奶毕竟年龄大了,在这次转移中受了凉,身子不太好,再加上这边的条件有些艰苦,在唐悠的强烈要求下,一家人决定跟她一起去燕城。
等重建工作结束再回老家。
飞机落地,和唐悠一家人告别以后,苏白便回了自己家。
吴清芬和苏山林早就知道了他去灾区的消息,和以往不同的是,吴清芬除了嘱咐他注意安全外,别的没说什么。
老两口还给灾区捐了五千块钱。
在细细地检查了苏白,发现他只是刮了几个口子就没别的事儿以后,吴清芬就不再管他。
教学,装修,两人忙得飞起。
不过,忙得很开心。
在家休息了几天,苏白接到了肖秋的电话。
这几天,最忙的其实是肖秋。
除了公司本来的业务外,和宋氏集团的洽谈,公司捐款的对接,艺人活动的安排,一桩桩一件件都要肖秋操心。
“休息好了没?”
明明是关心的话,苏白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能受这个吗?
“您吩咐。”
受着吧,毕竟肖秋劳苦功高。
“新专辑就差录制mv了。你要是休息好了,我就安排拍摄团队出发。”
休息好了。
没好也得好。
苏白写过,也唱过很多首歌。
录mv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专辑一共十首歌,其中有两首要他亲自出镜。
一个是《水星记》,一首是《凄美地》。
导演团队虽然大多是新人,业务水平却很不错。
其他八首歌的mv苏白看过,很符合他的审美。
也很符合他的创作理念。
“苏白老师您好,我是胡乐。”
导演二十多岁,颜值很高。
非常有个性地剃了个光头。
“我是您的粉丝。
胡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配上光头发型,让人感觉他不是粉丝,是杀手。
“你好。”苏白和他握了握手,“辛苦你们了。”
胡乐不苟言笑地点点头。
等到开始录制的时候,苏白才发现,这位年轻导演并不是话少。
而是把说话的力气都放在了骂人上。
三天的拍摄时间里,除了苏白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骂了一遍。
道具,服装,造型,化妆。
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幸免。
不过,胡乐确实是有真本事。
只要是指出来的问题,按照他的意见调整以后,效果确实好很多。
他说自己是苏白的粉丝,也不是客气话。
苏白歌里想表达的内容,他都能在mv里传达到位。
唯一的问题是,胡乐是个完美主义者。
只要有一丁点不满意的,都要重拍。
这可苦了苏白。
本来就没有表演经验,第一次拍摄就遇到这么苛刻的导演。
简直是地狱开局。
终于一切拍完,胡乐却突然提出要再拍一个镜头。
已经卸了妆的苏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接到了宋枝锦的电话。
她回国了。
救命稻草来了。
用接宋枝锦为借口,苏白逃离了拍摄现场,告诉胡乐到此为止,他很满意。
接到宋枝锦的时候,苏白发现她似乎瘦了许多。
“别提了,高丽国的食物,简直是种折磨。”
同样进化了几百万年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怎么就对草那么感兴趣?
宋枝锦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主动伸出一只手:“苏白老师好,我是陆寒。”
四个人,只谈下了一个吗?
“边吃边聊吧。”饱受虐待的宋枝锦只想饱餐一顿。
征求了两人意见后,苏白就找了家涮羊肉。
要了一个包间,陆寒才解除了伪装。
说起来,在苏白见过的所有男人里,陆寒是最好看的一个。
有人会觉得这种长相偏女气,但陆寒的性格又很反差。
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燕城人。
有着燕城人身上最具代表性的特征。
碎嘴子。
从坐下来以后,陆寒的嘴就没停过。
要么在狂炫涮羊肉,要么就是跟苏白扯闲篇。
“哎哟喂,还得是这个味儿,那叫一个地道。”
明明是第一次见,陆寒却一点不见外。
“苏白老师,您的歌我都听过,没得说,就俩字儿。”
“烈烈烈。”
宋枝锦疑惑道:“这可以说是一个字,也可以说是三个字,怎么说是两个字呢?”
苏白哭笑不得地给她翻译。
“他的意思是,厉害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