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儿没让楚阳等太久，依旧是那间修炼室中，两人对坐，听着他的话，秦燕儿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楚阳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和叶天君的事情告诉她。 秦燕儿看得出他的犹豫，眯着美目说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的事情吗？” 话倒是如此，楚阳点头：“我和叶天君有仇。” 秦燕儿蹭得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许久后才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做什么得罪了圣女，她竟会特意分心来针对你？” “本宗药园，除了各种灵植之外，更多的是人形大药，你是以天道筑基进的内门，按理说应该分到各大院中。” “运气好一些的话，拜入长老门下也并非不可能。” “再不济也能混个普通弟子。” “但她竟然会冒着被问罪的风险，亲自发话要你入药园，是摆明要你的命。” 楚阳没解释具体缘由，言简意赅道：“说来话长，你只需知道，我和她不死不休！” “以前是我命不久矣，她对我不在意，现在脱离了她的掌控，入了她的视线，想要我的命也正常。” 秦燕儿苦笑着摇头，她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人竟会和叶天君扯上关系。 莫说是他，即便自己的母亲的宗门三长老，可面对叶天君，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不只是她，合欢宗除了宗主，各大长老，以及少部分人，面对叶天君都只能夹着尾巴乖乖做人。 与她结仇的人不是没有，但都死绝了。 一念至此，秦燕儿摇头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如果是白师姐，倒是无惧圣女，可她如今并不在宗门，即便是能帮你，也有心无力。” 楚阳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真的没办法了？” “现在还有时间，要不出去避避风头？” “只要你不回宗，即便是圣女也拿你没办法。” 闻言，楚阳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 要他躲一个女人，他办不到，即便明知对方杀他如杀蝼蚁。 “既然如此，那就不劳秦师姐了。” 他站直身体，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锋锐至极的气息。 他可以站着死，绝不能跪着求生。 还没穿越之时，他便是根硬骨头，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短命而死。 到了观玄界，他还是这般臭脾气。 “很感谢你亲自跑一趟，欠我的人情，就此作罢，告辞。” 叶天君如今是处在云端的人物，势力大到任何人都要仔细掂量。 秦燕儿或许能帮自己，但风险太大。 她不愿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楚阳不会去怪她，观玄界不是蓝星，发生了点关系就得托付终身，都只是为了修炼而已。 修炼室外，瞧见楚阳脸色阴沉地从修炼室中走出来，宋美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表情没多少掩饰，楚阳内心泛起些许苦涩。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人一旦没了价值，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叶天君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自己却耗尽全力也无法抗衡，这种无力感简直让人绝望。 “圣女……” 楚阳摇了摇头，不等宋美玉说话，他主动开口：“现在我自身难保，兑现不了承诺，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 “保重！” 话落，楚阳联系了柳红烟，和她一道进入药园。 平心而论，宋美玉并不想放弃和楚阳之间的关系，她见证了楚阳从短短个把月时间从废物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宋美玉扭头看着脸色漠然的秦燕儿，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觉得世道太不公平。” “凭什么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剥夺自己得之不易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秦燕儿讥笑一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所有的一切不利因素，都是自己能力不足导致的。” “你又打算怎么办？” 宋美玉眼神茫然，喃喃道：“我不知道。” 秦燕儿走到她身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我很喜欢你，跟我走吧。”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到了合欢宗药园。 柳红烟心中原本的幻想在他联系自己的时候轰然崩塌，此刻说起话来再不复之前的态度，指着下方一处药田。 “从今往后，那里便由你照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幕恐怖的场景映入楚阳的眼中。 那是一片宛如凡俗世界，被化为土埂的血色土地。 在那一条条宛如血管的土埂之上，一个个有男有女，浑身腐烂，却依旧保留着一口气没死去的人被“种”在其中。 在他们的头上，或生出一朵鲜艳的花，或长着一株散发着光芒的灵草。 无一例外的都是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楚阳眼中掠过一抹不忍，随即又想到自己或许也是如此下场，心里顿时平衡不少。 死人都是一样的，又何必计较死法呢？ 给足了楚阳反应的时间，柳红烟才缓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书籍，说道：“此为灵养之术，你要做的便是照料这些人形大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开始修炼吧，我会等到你修炼成功后再离开。” 楚阳心中一寒，她这是一点空子都不留着自己。 默默地接过灵养之术翻阅着，他头一次觉得系统觉醒的天赋是一道催命符。 能够学会所有功法。 灵养之术虽然晦涩难懂，可他只看一眼就已学会。 此术的本质无外乎是以自身的精血滋养人形大药，等到再也无法提供精血后，便会彻底沦为土埂上的大药之一。 楚阳没兴趣拖延时间，装模作样修炼了一会便将灵养之术的要义展现而出，让柳红烟都瞪大了眼睛。 居然这么快就修炼成功了。 天道筑基，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了。 震惊归震惊，可花间月交代的事情她还没忘。 “既来之则安之，楚师弟安心在此做事吧。” 说完，柳红烟头也不回地闪身离去，这地方实在是让人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