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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初嫁新妇的思念

推门进去,只见沈鹤闻正抱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弓,一只脚踩在弓臂上,正费力地拉着弓弦,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五弟真是勤勉。”琳琅含笑开口。 沈鹤闻回头看到是她,脸上满是“你来干什么”的嫌恶。 “还用你说?”他把放在弓上的一只脚收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妾备了份薄礼,特意来看看五弟。” 沈鹤闻嗤笑一声:“什么稀罕玩意儿?我大哥赏你的?你倒会借花献佛。” 这话说的就十分无礼了。 紫苏刚要开口,就被琳琅一个眼神制止了。 “五弟一看便知就知道了。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和你大哥可没关系。” 琳琅从衣袖中掏出那只精巧的墨家机关鸟。 沈鹤闻不屑地“切”了一声,那表情十分像缩小版的沈鹤鸣。 “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他扭过头,重新摆弄起那把比自己还高的大弓,“不就是个木头鸟?府里多的是,拿回去,我才不要。” 琳琅也不恼,这小霸王,现在怕是还不识货。 这只鸟可是波斯淘来的宝贝,虽然是木头雕的,但每一根羽毛都极为精细栩栩如生。 琳琅在那木鸟的腹部轻轻一拨,又在它背上羽毛的凸起处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鸟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括转动声。 琳琅随即将木鸟托在掌心,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那木鸟竟像是活过来一般。 翅膀一下子展开,在琳琅的手心转了两圈,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叫声宛转悠扬,竟与真的鸟别无二致。 琳琅手腕微微一扬,那木鸟便振翅飞起,在偏房的空中盘旋了一圈。 它时而俯冲时而高飞,甚至做了几个翻滚的动作。 沈鹤闻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大弓,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几步冲上前,伸出手就想去抓那只飞舞的木鸟。 “哎,五弟当心。”琳琅不着痕迹地侧身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那木鸟也转弯稳稳地落回了琳琅的掌心。 它收拢翅膀,又变回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木雕。 “给我!”沈鹤闻的眼睛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语气霸道。 琳琅将木鸟收回袖中,慢悠悠地说道:“五弟方才不是说,这玩意儿不稀奇吗?” “我那是怕你拿不出手,伤了你的面子!”沈鹤闻梗着脖子,眼睛盯着琳琅的衣袖,“我库房里这种东西多的是,不过看你一片心意,就勉强收下罢了!”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沈鹤闻心里想的是,这东西要是拿出去,能在学堂众人面前炫耀多久! 琳琅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既然五弟不喜欢,那妾身还是拿回去吧。这东西做起来费神,摔坏了也可惜。” “站住!”沈鹤闻急了,一把按住琳琅的手,脱口而出,“谁说我不喜欢了!”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失态,一张小脸涨红。 “我喜欢!”沈鹤闻索性暴露本性,“你既然送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放下,你可以走了。” 琳琅也不再逗他,把机关鸟和一张写了玩法的纸条一同递过去,算是给了这小霸王一个台阶:“五弟若是有不明白的,只管来涵光院问我。” 沈鹤闻只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琳琅也不再多留,带着画屏和紫苏转身离去。 刚走出院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沈鹤闻压抑不住的兴奋声:“快把纸上的字念给我听!我现在就要玩这个!” 回到涵光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沈鹤鸣晚上自然是不回来了,琳琅自己用了晚膳后指挥小丫鬟们收拾明天回门的东西。 刚重生时那次回门,完全是想着给琼玉和江月婵示威,如今倒是真有了几分初嫁新妇的思念。 画屏剥了盘葡萄送来,琳琅靠在软榻上却不想吃。 “黏答答的,弄得满手都是。”琳琅挑剔。 画屏笑着过来喂她:“娘娘快多用些吧,这葡萄甜着呢。” 琳琅一边指挥一边吃着,一扭头的功夫,画屏的手就变成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琳琅张嘴含住葡萄,顺势含住了沈鹤鸣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惹得男人喉咙上下滚动。 “妖精,”男人突然恶作剧之心大起,“爷回来可还没有净手。” 琳琅不怕反笑,身子向前一探,将红唇贴上他的薄唇,辗转厮磨。 一吻结束,她才气喘吁吁地抵着沈鹤鸣的额头:“这下,不就不怕了?” 男人笑着将琳琅抱在怀中:“回门东西都备好了?” 琳琅靠在他肩上:“有劳世子陪妾身走这一趟。” “那你可要给点辛苦费,白日的礼物可还有没拿出来的?” 琳琅脸上一热,想起白日里被他折腾的景象,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捉住沈鹤鸣作乱的手,声音又软又媚:“世子爷急什么?夜还长着呢。” - 第二日琳琅早早去给王妃请安。 王妃今日倒没留她在小佛堂诵经。 “去吧,替我向魏夫人问好。”王妃说完就转过头和良嬷嬷说,“去催催江侧妃,同为侧妃,怎么她来得这样迟。” 这是要敲打江月婵了,琳琅心下了然,没在此处多留。 沈鹤鸣也难得没有赖床,在琳琅起身时也跟着醒了。 一切准备妥当,琳琅和沈鹤鸣便乘着敦亲王府的华丽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浩浩****地往尚书府去了。 琳琅坐在马车里,心中却是想着别的事。 思绪翻涌间,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魏府门前。 车帘掀开,沈鹤鸣率先下了车。 随即回过身,极其自然地朝着车内伸出手。 琳琅将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由他扶着,缓缓走下马车。 琳琅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织金花褙子,下面是同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莲,行走间流光溢彩,衬得她那张本就绝色的脸庞贵不可言。 魏子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们怎么来得这样晚?”魏公子不满地抱怨道,“差点就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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