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体同心,礼成
试婚丫鬟身子娇,纨绔世子竟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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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丫鬟身子娇,纨绔世子竟折腰》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体同心,礼成
窗外传来喧闹,贺喜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钻入霍钦明的耳朵里。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推开窗户。
入目皆是喜色,最热闹的中心,正是魏府的珍宝院。
今日便是小雪了。
天公作美,一改往日雾蒙蒙的天气。
秦掌柜召集了全京城的绣娘还不够,硬是快马加鞭从江南请了几位绣娘过来,赶制出了琳琅的婚服。
魏府的人天不亮就起来忙活,魏夫人早就分门别类地安排好了各自的伙计,一切都在乱中有序地进行着。
等着妆娘为琳琅化好妆,屋子里的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镜中的美人儿,已非往日模样。
这月在魏府的精心调养,让琳琅原本略显单薄的脸颊丰润了些许,冲淡了骨子里的妩媚,添了几分名门贵女的端庄大气。
流水般的补品滋补下,羊脂玉般的肌肤被养得细腻白皙,在满屋红绸的映衬下,几欲透明。
倾国倾城貌,也就是这般了。
魏夫人走上前想替琳琅理一理鬓角,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按理该说些规劝义女出嫁从夫的话,可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她也是将琳琅当做亲女儿看,一时双眼含泪,说不出话来。
琳琅从镜中看到魏夫人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又一酸。
她转过身,轻轻握住魏夫人的手:“义母。”
魏夫人再也忍不住,泪珠滚落下来。
妆娘怕琳琅也跟着落泪,花妆误了吉时,赶紧规劝了几句。
“大好的日子,夫人快别哭了。”一旁的紫苏赶忙递上帕子,又劝琳琅,“娘子可千万忍住了,这妆要是花了,误了吉时可不好了。”
帕子拭去琳琅眼角的湿意,她重新坐正。
丫鬟们取来凤冠,合力为她戴上。
凤冠是借了王妃和敦亲王大婚时的规制,沉重的分量压得琳琅脖颈微微一酸。
珠光流转,映得她眉眼间一片清冷,竟让满屋的人不敢再直视。
龙凤呈祥的盖头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就连盖头上的流苏都是姜云和送来那盒东珠串的。
何等的富贵雍容。
吉时到,院外传来魏子谦的声音。
作为义兄,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锦袍。
难得地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魏子谦郑重地蹲下身。
“妹妹,哥哥背你出嫁。”
琳琅伏上魏子谦的背,紫苏在一旁撑开红伞。
在一片吉祥话的簇拥中,魏子谦背着琳琅稳稳地朝府外走去。
“德惠娘子福泽深厚,定能和世子恩爱白头。”
府门外,沈鹤鸣一身大红喜服,身骑高头大马,正含笑望着这边。
那份春风得意,几乎要从他眉梢眼角溢出来。
待琳琅上花轿后,沈鹤鸣骑着马绕花轿三匝,这时有宗室里的小孩们围上来做“讨喜障车”,男人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小金元宝从袖子中洒出。
到了王府门口,沈鹤鸣翻身下马,不等喜娘动作,亲自上前一脚踢开轿门,弯腰就将盖着盖头的琳琅打横抱了出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祝嬷嬷早已备好红色的毡席铺在地上,琳琅的脚不着地,一路被人引着前行,身后的人则不断将毡席转到前方,取“传宗接代”之意。
到了跨火盆的环节,琳琅才稍稍停住了脚步。
今日风大,炭盆里的火烧得比寻常旺了许多,火苗子直往上蹿。
她穿着这身繁复的嫁衣,若是贸然跨过去,裙摆定会被燎到。
众人围观之下,总不好临时换盆。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家丁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火盆前,双手撑地,将自己的后背对准了琳琅。
“请侧妃踩着奴才的背过去!让奴才给您当垫脚石,沾沾您的喜气!”
这孩子年岁小,琳琅一时有些不忍心。
她通过盖头的缝隙,看到小家丁仰起头来的小脸。
是沈鹤鸣和自己一起救回来那个小乞丐!
他一脸喜气,像是发自内心地为琳琅做这件事。
一旁的嬷嬷轻声催促,怕琳琅误了吉时。
琳琅心中记下这孩子的好,安安稳稳地跨过了火盆。
虽然是迎娶世子侧妃,但在场观礼的哪个人看不出,这桩桩件件都是按照敦亲王大婚娶王妃时的礼制。
新人至敦亲王府正厅,共拜天地祖先、父母及互拜。
祠堂前燃了香火,琳琅和沈鹤鸣共食祭肉,在众人的见证下饮了交杯酒。
“一体同心,礼成——!”
高声唱喏后,众人轰然叫好。
琳琅被丫鬟婆子簇拥下送入喜房,坐在了百子千孙被上。
祝嬷嬷刚想问问新娘子要不要喝些水润喉,一转头沈鹤鸣已经甩开了前院的宾客,大摇大摆地跟着进了喜房。
“世子!还没到时辰呢!”祝嬷嬷又惊又喜,小声劝着。
沈鹤鸣却不管不顾,拿起桌上的如意秤,径直走到琳琅面前,轻轻一挑,便揭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下,新娘子脸颊绯红,羽睫轻颤,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只那含羞带怯一眼,看得沈鹤鸣心头一热,恨不得立刻散了酒席入洞房。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热,配合喜娘剪下两人各一缕头发,编成同心结放入锦囊。
随后才转身对房里的丫鬟们吩咐:“去弄点吃的来,别让她饿着。”
“那些劳什子规矩,今天在我这儿都不算数!”
满屋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说着世子真心疼侧妃。
沈鹤鸣又深深看了琳琅一眼,这才转身出去应酬宾客。
沈鹤鸣走后,祝嬷嬷端了些不易掉渣的糕点过来:“侧妃先垫垫肚子。”
琳琅点点头接过,在房中寻找着画屏的身影。
二人对视的瞬间,琳琅给了画屏一个眼神。
画屏心领神会,悄然垂下头,退出了喜房。
按原定计划行事。
整个敦亲王府都沉浸在喜气洋洋之中,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府里原本还有另一位侧妃。
江月婵是被外面布置喜房的吵嚷声惊醒的。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迟迟等不到人来送饭。
江月婵愤怒地朝外面大喊了几句:“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没人回应。
自从琼玉偷溜出去以后,这房里就剩了江月婵和玲瑶两人。
玲瑶终于有了蔽体的衣服,正倚在一边凉凉地看着江月婵:“我劝你啊,还是省省力气吧。”
“今日是新侧妃入府的日子,还有谁会记得你?”
江月婵一听更是嘶声力竭地喊道:“琳琅!那个贱人!”
“我才是沈鹤鸣明媒正娶的正妻!她想过门,理应该来问过我的意见!”
玲瑶现在可不怕什么江月婵的主子身份,她扑过来捂住江月婵的嘴:“闭嘴吧你,吵死了!”
“要是得罪了那边,以后更没有饭吃了,你可别拖累我!”
江月婵都欺负玲瑶惯了,如今看她不服管教如何能忍?
她一把拽住玲瑶的头发,发怒道:“贱婢!你也敢动我!我今天就撕了你!”
玲瑶吃痛,用力挣扎,一脚就踢在了江月婵后腰上。
这一脚力道其实并不大。
但江月婵却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绞痛,随即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
她腰眼一软,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玲瑶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翻身就压在江月婵身上,手脚并用地撕打起来。
想着之前江月婵折辱自己的时候,拼了命划江月婵的脸,还觉着不解气,上嘴去咬。
江月婵腹痛如绞,浑身冷汗直冒,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玲瑶穿的衣服不厚,只觉得随着自己动作,膝盖处的裤子黏答答贴在身上。
她不由得低头一看。
血!
是血!
玲瑶看着江月婵腿间不断涌出的血迹,一时间不确定是月信还是自己不愿相信的那件事。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大力地拍打着门板朝外面喊去:“来人啊!江侧妃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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