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宁
对于苏家姐弟之间的对话,楚阳不得而知。
苏白于他而言,与蝼蚁无异,他不会去计较,也无心计较。
大象不会因为蚂蚁咬自己一口而生气,自己不是大象,但苏白一定是只蝼蚁。
即便是自己没系统之前,遇到苏白他也不怵。
他能送出完美练气丹,全看在苏浅的面子,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单凭她做的事情,值得起一颗练气丹。
这东西对现在的他已经没用处,拿来送人正正好好。
至于城主府掌握的情报,只有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他心念微动,转眼间便踩着飞剑到了城主府上空。
“什么人,竟敢擅闯城主府?”
他没掩饰自己的气息,刚到城主府上空,便有数道夹杂着杀气的话语传入耳中。
闻言,楚阳无所谓一笑,犹如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城主府的屋面上,掏出腰牌。
“我乃合欢宗弟子,落仙城城主何在,速速出来见我!”
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城主府的守卫顿时面色剧变。
城主府乃是陈国所立,但陈国之上是合欢宗。
身为十大魔门之一,光是听到其名字就足以让无数人心生畏惧。
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条狗,也不是他们所谓城主府能招惹的。
且魔门之人行事乖张,稍有不满便杀人泄愤,除了那些名门正派,大多数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些守卫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腰牌,低着头恭敬道:“我等不知大人驾到,还请大人移驾大堂!”
“可。”
楚阳点头,驾起秋水剑化作一抹流光直冲城主府大堂。
在合欢宗的地盘,他无需给任何人面子,但别人不能不给他面子,否则就是不给合欢宗面子。
落仙城的城主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美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韵味。
一袭大红色长裙相当扎眼,像一朵鲜艳的玫瑰绽放在贫瘠的荒漠中。
“落仙城城主安宁,拜见大人!”
楚阳高坐主位,目光看了玲珑一眼。
炼气九层,修为在这等边陲凡俗城池中,已经算得上是拔尖。
可惜,按照她看起来的年岁,此生若无意外,筑基无望。
楚阳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我要有关青霞村的一切情报。”
“是一切,安宁城主能懂吗?”
闻言,安宁的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合欢宗的弟子她见过不少,也接触不少,那些人虽说是魔门弟子,见面之时少说也要客套两句,说点场面话再进入主题。
可像楚阳这般上来就开门见山,甚至连句客套话也不说的人,她还从未见过。
这说明自己这个城主根本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最主要的是,楚阳的修为没有丝毫遮掩,但她却依然看不透。
看着她的反应,楚阳嘴角微微一勾,魔门之中没好人,被魔门管辖的地界又能有几个好人?
楚阳并非是不通人情之辈,相反,他深谙人情世故。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断绝不必要的麻烦。
换而言之,他是故意的。
见安宁久久没回应,他轻声问道:“怎么,城主是有什么难处?”
安宁回过神来,恭敬道:“大人误会了,妾身在想有关青霞村的一切实在太多,是否需要精简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不必,我有的是时间,城主府这么大,多我一个不多,想必城主不会赶我走吧?”
对于他的冷笑话,安宁勉强一笑:“大人说笑了,妾身这就让人把东西呈上来,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只管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即可。”
“大人,青霞村实在……”
楚阳瞥了她一眼,摆手打断她的话,目光直视着她,一股威压弥漫而出,压得安宁身体有些僵硬。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安宁城主的话稍微有些多了,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闻言,安宁袖中的玉手陡然握紧,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微微欠身:“妾身不敢,大人稍等。”
不多时,楚阳身前的案桌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
“落仙城自有青霞村以来的相关记载,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有劳了,城主若无要事,请自便。”
楚阳捧起一本卷宗,像是把城主府当成了自家的府邸,安宁城主更像是丫鬟般被他使唤,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安宁被接连扫了几次面子,似乎有些接受他的行事风格,淡然笑道:“大人若还有需要,可尽管吩咐。”
楚阳沉浸在卷宗的记载中,头也没抬:“别让人来打扰即可。”
“妾身告退!”
安宁眼底闪过一片冰寒,缓缓退出大堂。
风卷云舒,苏家所在。
苏浅仪态端庄,在她对面,安宁正在诉说着楚阳是何等的目中无人。
听完她的讲述,苏浅淡淡笑道:“到底是十大魔门之一,门中弟子有此姿态不算稀奇。”
“以你所见,此人修为如何?”
安宁想了想,迟疑着开口:“应该还未筑基,根据他给我的压迫感来看,想来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苏浅眼神一亮:“如此,人丹的主药便是齐了。”
安宁面色凝重:“他没筑基,恐怕当不得主药。”
“而且,他有如此修为,在合欢宗之内也不是无名之辈,杀他会有麻烦。”
“你想多了。”苏浅站直身子,“没有筑基,便不是内门弟子。”
“不是内门弟子,再有天赋也不过和你我一般是蝼蚁。”
“而且,合欢宗以往在青霞村死了多少人?他如果真有背景,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此,蝼蚁再怎么有名,又有谁会为死了一只蝼蚁而出头呢?”
听着苏浅的分析,安宁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态。
没见过人,只凭三言两语就能推断出对方的底细,此女简直可怕。
不过,她仍有顾虑。
“以往死的那些人,最强的只是炼气七层,此人修为至少也在半步筑基,他的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苏浅冷冷一笑:“浩然正气宗不是死了三个人,这个说法够不够?”
安宁眼睛一闭,旋即又睁开,对眼前的人感到由衷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