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借刀杀人反被杀
只见杨仁行铁青着脸从人群中冲出来,一脚踹向自己的小舅子。
“卟嗤…”
贴在利刃上的脖颈,受力之后直接被切割,只存一张后颈皮挂着。
腥红色鲜血四溅,场面恐怖。
“哎呀,死人了。”
人群吓得惊叫着后退。
“安三公子,这小子满嘴胡扯八道,我一直在西京一号公馆里,等着您的演讲呢。”
杨仁行满不在乎的样子,对着安庆恩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说道。
玛的,杨国忠说要给安庆恩来个下马威。
非但没成功,又被他反过来扣上个屎盆子。
今天要是不能洗脱自己,事后一定会被众家巨子们瞧不起。
自己也很难在家族里站稳脚跟。
说不准还会被杨国忠打死。
“杨少主借刀杀小舅子,毫不留情,做得挺顺手啊。”
“这么说来,这些人你也不认识?”
“那我等会,把他们全交给京兆尹衙门去啰。”
安庆恩也算是开了眼界。
杨仁行表面上挺怂,可心狠起来当真是六亲不认。
他手指着那些被众护卫按在地上的血手门匪徒,戏谑道。
杨仁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刘师爷,却冷漠地摇了摇头:
“安三公子正为开玩笑,我怎能可能认识他们呢?”
这句话一出,把刘师爷等人尚存的一丝生存希望,全给破灭了。
傻瓜都知道,血手门徒现在是朝廷钦犯,皇帝已下旨让京兆尹铁捕营追杀。
他们要是进了铁捕营牢房,这辈子甭想活着走出来。
都是这个姓杨的王八犊子害的。
上次,是他诱骗令狐瑛设伏刺杀安三公子,还画蛇添足地送上禁军装备。
结果,刺杀未遂,彻底暴露了血手门。
害的血手门是四处躲藏。
这次,又是他诱骗血手门徒假扮成送殡队伍,还信誓旦旦说天衣无缝。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毫无风险。
结果倒好,被安三公子认破。
他非但不救助,反而把大家往火坑里推。
血手门徒被狗屎一样抛弃。
哼哼,你不仁我不义。
“杨仁行,拿命来。”
愤怒至极的刘师爷,大喝一声。
他一下挣扎安保束缚,从怀里掏出一把防身匕首,一个箭步冲到杨仁行面前。
“卟嗤…”
一刀刺中杨仁行心窝子,直没刀柄。
“你…”
杨仁行毫无防备,只哼了一声便瘫软倒地,一命呜呼。
在场的像丁九、姜五、头狼等,只管护着少主,眼睁睁让他们自相残杀。
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杨万石和弘农杨氏的人,从西京一号会馆赶过来时,杨仁行已经死了。
他顿时扶尸大哭。
“杨族长,请节哀顺变。”
安庆恩假惺惺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回到西京一号公馆大厅。
这时候,京兆尹带着铁捕营闻讯赶来。
他事先得到杨国忠这边的秘密通告,让他在这个时候出击,一定有好戏看。
没想到,他看到的却是杨仁行伙同血手门匪徒,假扮出殡队伍,图谋不轨。
杨仁行和他的小舅子先后死去,让人啼笑皆非。
京兆尹只好把血手门刘师爷等几十人押回大牢,也算是不虚此行,有所斩获。
“开业庆典照常进行,虽然推迟了些,但大家都免费观看了一出好戏。”
安庆恩高调宣布。
“庆典开始。”
司仪大声唱诺:
“第一项,请西京一号公馆主人安三公子,致欢迎词。”
在所有人的期待目光中,安庆恩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台。
……
崇仁坊。
右相府。
东书房,偏堂。
“他当众让人杀了杨仁行,羞辱弘农杨氏,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小瘪犊子,给脸不要!”
“在逼我动真格,是吗?”
杨国忠看着案桌上的情报通告,咬牙切齿发飙。
“相爷,东宫派人送来密函。”
贴身内侍进来,向他呈上一封密函。
上面盖是太子李亨的封印火漆。
东宫?
杨国忠反来复去地察看密函外观,十分狐疑。
自他踏入政坛以来,走的是杨玉环这条道,从而直接搭上的玄宗皇帝。
从来没有跟东宫有过任何交集。
在他眼里,东宫李亨就像是一团空气,没有一点存在感。
而东宫一党对他也是阴阳怪气,从来就没什么好感过,巴不得铲除而后快。
突然间,东宫李亨却主动向他献起殷勤。
这是何道理?
“打开。”
杨国庆吩咐。
内侍将火漆放在蜡烛上烘烤。
一会工夫火漆熔化,密信打开。
内笺上,龙飞凤舞:
杨相:
孤与家主商议过,全力支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赶出西京。
必要的时候,可以干掉他!
这封密函内容,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家主,当然是指陇西李氏的家主,代表着整个皇族,掌控着一半以上的大唐军队。
尤其是禁军、龙虎军,都是李姓子弟在掌控。
密函中的‘他’,既指安庆恩,更指安禄山。
东宫虽然权力不大,但太子党在朝野内外,这些年也扶植不少门徒亲信。
他们在礼部、刑部和工部,都有势力。
甚至在户部,很难说没有。
东宫李亨同样对安禄山仇恨万分。
因为安禄山当庭公开表示:他的心里只有皇帝,没有太子。
使得李亨这个储君的颜面尽失,恨得牙痒痒。
假如玄宗逝去,李亨上位,他头一个想除掉的正是安禄山。
安家父子就是目前他的一个最大隐患。
李亨不笨,乘现在杨国忠跟安禄山父子干上了,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先除掉强敌。
这肯定是太子党内部智囊,出的主意。
杨国忠心领神会,立即让人去通知国市署、弘农杨氏、陇西李氏在京长老,今晚来相府商议对策。
傍晚。
东书房正堂。
杨国忠扫了正堂一圈,发现有两个位置是空的。
约定的时间到了,漕运司的高适,户部钱庄的杜月升没到。
杨国忠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下方众人谁也不敢吭声。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傻乎乎站出来触他霉头。
就在这时,相府内侍过来禀报:
“相爷,高大人和杜大人都派人过来说,是昨日惊吓过度,生了病,今晚来不了啦。”
“相爷这边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没有意见,需要用钱或用船,他们随时划拨。”
杨国忠心里明白,这两个家伙是在应付他。
分明是不想与天下商贾联盟对着干,更不想与安禄山父子,直接撕破脸皮。
说穿了,他们不愿意明着站队,免得皇上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高适和杜月升背后靠山都很硬。
一个是高力士,另一个则是东宫太子。
杨国忠不敢轻易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