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棺材里面是空的
安庆恩一下子都想到了。
这种阴谋一旦让敌人得逞,对于天下商贾联盟而言,是个大触霉头的事。
古今中外,都讲究一个喜庆,大吉大利开门红。
这个下马威的影响力可是巨大的。
而且后遗症还十分严重。
坚决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可是,明知道这支出殡队伍有问题,却不能来硬的。
在广大老百姓眼里,死者为大,这是中国历史长河中,属于天经地义。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理由随便拦下出殡队伍,不让通过的道理。
何况,死者下葬时辰,在民间也是很有讲究的。
一般不能过了正午,这是常识。
过了正午意味着不吉利。
如果要硬性驱赶,天下商贾联盟,一定会失去民心。
这件事,还得处理得快,处理得好。
否则,民心失去,来宾中许多商号代表,也因此会对天下商贾联盟没有了信心。
联盟内部也会士气涣散。
但不管如何处置,明面上必须占据一个‘理’字。
他得找出这个‘理’字来,当众戳穿他们的鬼把戏。
安庆恩并没有立即介入争论,而是冷眼旁观。
他双目如炬,目光首先盯着哭泣中的一堆男女,很快发现端倪。
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死者家属、子孙们,不是专业演员,哭声干瘪,毫无感情地嚎叫。
挤不出眼泪用手遮掩,还不时地偷窥四周。
就是捧着老人遗像的‘儿子’,以及身旁扶棺嚎啕大哭的‘媳妇’,都装得太假。
再看抬棺四个人的神态,没有一丝沉痛感,显得十分轻松模样。
抬棺的杠绳也是漏洞百出。
如有百十来斤重量沉载,杠绳受力的紧绷感,肉眼可见。
可眼下,杠绳都没怎么拉直。
这下,安庆恩心里有数了。
这口棺材,里面一定是空的。
笃定心中想法之后,安庆恩现身了。
他走到前头,来到丁九身边,对抱着老人画像的男人,说道:
“棺材里躺着的,是你什么人?”
“我娘啊!”
男子似乎理直气壮。
“是你娘,她叫什么名字?”
“住在附近哪个村?”
突然,安庆恩弯下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男子和女子。
“她叫…刘…不是陈田妹…”
男人慌乱不堪,嘴不择人,临时吐露的陈田妹,实际就是旁边的‘媳妇’。
“住在…戛子庄。”
陈田妹连忙报出个村名,立即引来围观群众一阵唏嘘。
“戛子庄在哪?”
“这附近没有这个村啊?”
“???”
一下子把这对狗男女逼得目光闪烁,语无伦次。
老底一下子戳穿。
他们事先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
试想,既然是出殡队伍过来,躲避还来不及呢,谁闲得蛋疼去问这些。
这帮草头班子,也是临时拼凑。
扮‘媳妇’的年轻妇人,是一名血手门骨干家眷。
她顺口扯出的戛子庄,是百余里郊外,血手门躲藏的那个村庄。
自觉露馅的这对男女,立马又嚎啕大哭起来,以此来掩盖真相,混淆视听。
“呵呵!”
安庆恩立起身来冷笑两声,高声道:
“这口棺材里是空的,根本没有人!”
“丁九,让我们的人打开棺材!”
“是,少主。”
丁九也看出一些端倪。
刚才安庆恩突然发问,对方吱吱唔唔已经露出破绽,围观的老百姓也在开始怀疑。
再加把火,敌人的阴谋诡计将彻底败露。
听得少主信心十足地下令,丁九挥手让安保人员冲上去开棺。
“公子,不能开棺啊!”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啊!”
“各位,你们不能这么糟践我娘的尸体。”
“救命啊,这帮人太无法无天,父老乡亲们,你们看呐!”
“???”
一听到安庆恩下令开棺,捧着遗像的年轻男子顿时慌了。
他这么一叫喊,送殡队伍中的血手门人员,纷纷扔掉伪装孝麻,露出凶恶嘴脸。
他们嚷嚷着上前抢夺安保人员手中的武器。
这时候,姜五和头狼等十二名野狼队员,三下五除二,将在场的血手门人员全部擒拿制服。
安庆恩则站上一高处,朗声喊道:
“在场的各位来宾巨子、乡亲们,如若真是出殡队伍,死者为大,我安某人今日开业庆典不搞了。”
“我愿意亲自扶棺为老人家送殡。”
“但是,我怀疑他们是来捣乱的帮派分子,棺材里并没有死者,而是空的。”
“现在立刻开棺,若棺材里真有老人家尸体,我会亲自给死者磕头上香,守灵三天,赔偿白银百万两。”
有了安庆恩这番十分硬气的话,四周围观人群,无论是参加庆典的商贾,还是周围百姓。
都安静下来。
片刻功夫,棺材盖板被撬开。
“报告少主,是空棺。”
姜五大声禀报。
安庆恩让安保人员把棺材侧立起来,展示给四周人群观看。
“的确是空棺,他们是纯心过来捣乱,破坏西京一号公馆开业庆典活动。”
“刚才那女的一报上村名,驴唇不对马嘴,我就知道这帮人不是附近的。”
“???”
围观人群中议论纷纷,谴责声四起。
抱着遗像的‘儿子’转身就想开溜,被姜五一个擒拿跪在地上。
“安三公子,我知道错了,我该死!”
“请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踏马的,这个王八犊子,还知道少主的大号。
“快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丁九冷声喝问。
“我…”
年轻男子发现了人群中的眉宇紧锁的杨仁行,突然间咬了咬牙,低头不语。
“快说,不然我宰了你。”
姜五是爆脾气,一把短刃已抵进这厮脖颈,嵌入肉中血丝流出,疼痛感顿时袭来。
“别…我说…”
这个家伙平时好吃懒做,最怕疼怕死,匕首抵脖颈哪里还抗得住。
“他们这帮人是血手门里雇佣来的。”
“我…是弘农杨氏的族人,我姐夫是少当家杨仁行,是他让我领着出殡队伍来的。”
“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否则,我哪里敢冲撞安三公子的庆典啊!”
这个怂货一看苗头不对,一不做二不休,如同竹筒倒豆子,全都撂了。
先保命要紧啊。
姐夫是弘农杨氏的少族长,安三公子不敢把他怎么样。
如不把姐夫交代出来顶上,自己今天将死无葬身之地。
殊不知,人群中的杨仁行目睹这个小舅子,怂得一逼。
大庭广众之下,亲口把他这个姐夫哥,给出卖了。
玛的,老子竟准备事后提携你呢,万万没想到…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