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追她谋心
南枝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床,换上昨天的衣服,出席会议问题不大。简单地用包里的粉饼和口红抹了一下,增加点气色,她就下了楼。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傅寒州离开了没?看了一眼手机, 也没任何消息。算了,先不想了。南枝收拾好心情,走进电梯。
电梯开启,南枝刚出去就撞见了公司的几个领导。南枝主动上前 打招呼。
“南主管来得很早啊。”
南枝笑道:“没有,我是昨晚上过来的。”
高副总道:“进去吧,这次不止咱们本市的人来了,总部还有海城、 江城的人也都过来了,你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好的,高副总。”
到达会场,派系还挺分明的,海城那边是总部直系领导带领,自诩嫡系,关系错综复杂的,不轻易接受外人。江城的领导经常更换,每一任都做不久,所以关系更加复杂。光是从聚在一起聊天的人身上,也能看出问题来。
南枝跟着高副总见了几个领导。
整场会议很长,各区领导发言后,轮到了小领导。南枝还没正式就任,所以只需要旁听即可。她这次来参加会议的目的,认人是其一, 最主要的还是商会活动,毕竟H市的万盛酒店很多年没这么出过圈了。 现在总部也十分关注这件事,全集团就指着这次举办商会活动来为万盛打响名号。
南枝跟高副总坐在一起,听得很认真。
这边南枝在开会,另一边陆星辞与傅寒州两个人坐在咖啡厅外圈,点了两杯咖啡。
群里宋嘉佑不停询问情况,陆星辞嫌他吵,将他移出了群聊。
闲着无聊,陆星辞丢了根烟过去,“礼东之前说的那块地你怎么想?听说钟家也有意。”
“哪个钟家?”
“还有哪个钟家。”陆星辞点烟,“钟遥要回国了,前天还联系了我,之前钟家不是想撮合你和钟遥吗。”
钟家傅家上一代联姻,为两家创造了那么多利润。现在到了傅寒州这一辈,自然想亲上加亲。那钟遥不算钟家本族,跟傅寒州没有血缘 关系。像他们这样联姻也是正常的,而且钟遥那心思很明显,目标就是 傅寒州。
傅寒州面色平静,“傅家爱跟谁联姻跟谁联姻,反正傅时廷还能生。”
陆星辞乐了,“得了,傅叔叔有你这么个宝贝儿子,没早点被气死算不错了。”
傅寒州没搭理他。
会议结束,南枝原本想搭高副总的顺风车,结果高副总有事得提前走。南枝刚想问问其他人,傅寒州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本来是不想接的,但其他同事都是一起过来的,也没位置挤下她了。
她一边跟同事挥手,一边接了电话往外走。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往右转。”
南枝蹙眉,“你搞什么花样?”
“那我自己过来。”
南枝看了眼周围还没走的同事,啧了一声,“来了。”
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然后按照他的意思往右边走,就看到路边停靠的车。她看了眼周围没有认识的人,这才上了车。她上车后直接道:“我等会儿自己叫车。”
傅寒州看着她,倒也没跟她生气,“这里不好叫车,而且也不安全。 昨晚没出事,那是你幸运,遇到个人品好的司机。”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南枝知道,他手段强硬得很。她要是现在敢下车,他保准能一路跟着她,到时候还得被返程的同事围观。
“这算你的追求方式吗?”
傅寒州问:“这样追你,你接受?”
“当然不能了。”南枝直接拒绝。
“嗯,那就不算。”
南枝无语,“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接受你的追求,就都不算是追求手段?”
“不接受就是错误和不可行的方案,自然要推翻重来,从经验里总结可行性和成功率。”
你可真行,这都能分析。
“傅总,现在出发吗? ”
“再等会儿。”傅寒州吩咐。
南枝也不想现在走,免得跟同事碰上,毕竟傅寒州这车太惹眼了。 南枝坐在角落里,扭头看车外的风景,就是不理他。
傅寒州真的弄不懂这女人的心思。跟他好的时候,那叫一个乖巧, 闹别扭时,绝情得让人抓狂。昨天还说爱他,今天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女人这生物他真的捉摸不透。
司机见状,生怕南枝走了,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启动了车子。 见傅寒州没反对,司机才继续往前开。
南枝干脆闭上眼睛。傅寒州倒也没烦她,只是将挡板竖起来,为她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南枝就是小眯一会儿,醒来就见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而傅寒州靠在自己边上睡着了。他整个人虽然还是坐着的,但身体却朝着她倾斜。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对人下意识的依赖和信任才会有的动作,代表对方在全身心向你靠近。
南枝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将毯子盖到了他身上。这都没醒, 想来昨晚上确实没睡。
南枝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车窗上又闭上了眼睛。
再醒过来,是被窗外的鸣笛声吵醒的。她恍然看着夜幕降临,猛地转过头,对上了男人幽暗的视线。
她吓了一跳,傅寒州淡淡道:“醒了?”
南枝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7点40分了。
“怎么不叫我?”说着,她打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刚下车站好,就看到傅寒州也下了车。南枝顿住脚步,“你这是打算去我家?”
傅寒州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嗯。”
南枝无语,“傅总,聪明人可别装傻,我是哪里说得不够清楚吗? ”
傅寒州道:“追求者不该将你安全送到门口吗?你家的安保可不怎么样。”
这也能算个理由?
“送到门口,然后呢?”
“拿走自己的东西。”
南枝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不过这样也好,回去后打开衣柜看到他的衣服,走到浴室看到他的牙刷,阳台上还挂着他的衣服,她也尴尬。
“行。”既然人家是要拿东西,那没什么好拒绝的。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南枝开了门,只只已经竖起小尾巴哒哒跑过来,绕着他们撒娇。
傅寒州换了鞋,熟门熟路地去收拾东西。
南枝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如果去帮他收拾,又显得刻意。干脆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把猫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那些逗猫棒什么的,都放进了收纳盒里,方便他等会儿带走。
只只也跳到了沙发上,正眨着眼睛呆萌地看着南枝。
傅寒州收拾东西倒是不慢,主要是东西也不多,他只带了换洗的衣物,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也就搞定了。
“要走了?”南枝看着他出来,站起来,突然间有点局促。
“嗯。”傅寒州淡淡回应。
南枝看他这样,莫名有些失落,不过既然做了决定,她就没打算后悔。有些事不破不立,她也确实不想在原地绕圈了。该结束就结束,如果真的有缘分,那也不是今天就能解决的事。
“只只的东西?”
傅寒州一顿,“猫咪习惯一个地方不容易,帮我养几天吧,过几天我来接。”
南枝也挺舍不得的,“好。”
傅寒州蹲下身,将只只捞进怀里。“争口气,替你爸看着你妈,知道 吗?”小猫卷着尾巴,舔着傅寒州的手心。男人勾起唇角,让它去玩了。
南枝不知道他跟只只嘀咕 了什么,等她走近,傅寒州已经打开了门。
“那再联络,不会拉黑我吧? ”他防备地问道。
南枝别开视线,“我没那么幼稚。”再说最气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
傅寒州垂眸,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晚上注意关窗户,估计会下雨,准点吃饭,不要熬夜,加班也不要经常坐着,起来运动一下。”
南枝没吭声,直到门被关上,她才转身回到沙发上。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些没带走的东西,竟然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像是等会儿厨房就会传来烟火气,他会叫自己吃饭;吃完了去附近的公园转转,回来一起看个电影。他只是在这里住了很短的时间,却感觉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屋内的南枝还陷在回忆的情绪里,却不知道刚关上门的傅寒州, 已经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转身来到隔壁,输入密码,解锁,将行李推了进去。
等候在里面的赵禹立刻站了起来,“傅总,这房子刚刚买下来,好多东西都还没搬走,重新装修也需要时间。”
“差不多就行了,直接全屋定制安装。”傅寒州这是准备打长期战 了。南枝刚刚冷静送他离开的样子,让他感觉不妙,这女人好像是铁了心要分手。
傅寒州把东西放好,对赵禹道:“联系屋主,尽早把东西都搬走。”
“好的,开发商那边的合同也准备好了,也联系好了新的小区安保公司,会有顶级的物业公司来接管。”
傅寒州颔首,“做得不错。”
看他打开门,赵禹跟着出去。看着傅寒州慢条斯理地摁下电梯键, 他不得不佩服傅寒州这份淡定,他都生怕南枝突然打开门发现他,不过 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南枝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觉得肚子有点饿,准备起来做饭的时候,赵禹打了电话过来。
南枝心里一跳,“赵特助,有什么事吗? ”
赵禹客气道:“南小姐,是这样的,傅总怕您吃不好影响身体,所以为您准备了一名营养师,等会儿就会上门为您服务。”
南枝蹙眉,“我没那么娇贵,哪里用得着什么营养师? ”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不好意思南小姐,营养师看来已经到了,钱我们这边已经支付过 了,您把人退回去也让他难做。”
南枝无语,那你们干吗要定?!纯纯没事找事!
她也不好迁怒无辜的人,挂了电话便过去开门,本以为会是个阿姨,结果看到门口高大的男人时,南枝直接气笑了。
“傅总什么时候兼职营养师了?”南枝双手抱胸,倒是要看看他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傅寒州挑眉,“下班无聊,赚点外快。”
他作势要往里走,南枝真是被他气得无语,想拦着他不让他进,又怕门一直开着,猫会突然蹿出去。
傅寒州成功地进来后,还真跟以往一样,熟练地先去冰箱里拿食材,才告诉南枝今晚吃什么。
南枝跟着他后面,“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傅寒州面色如常,“我答应追求你,也搬出去了,哪里没按照你的意思来?”说罢,男人转头看着她,眸色深沉,“还是说,你认为的追求方式,是彻底消失? ”
南枝一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傅寒州卷起袖子洗菜,“你已经单方面选择离开我,我连追求你都不行了?”他这语气,十足幽怨,尤其是今天一直低声下气。闹得南枝都有点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她抿唇,“你自己要做的,又不是我求你的,我不接受你的道德谴责。”
傅寒州颔首,“可以,所以我刚才要是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吃饭?”
南枝哑然,“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傅寒州环视周围,“你连水都没烧。”
“别在这儿闲聊了,我去处理鱼,你先去洗个澡,等会儿出来喝鱼汤。”
“吃完饭呢?”
“我的追求计划里有两条,第一条带你去楼下的公园转转,消消食,第二条你应该不同意。”
南枝很轻易听懂了。想跟她重新交往啊?“你想得美。”她扭头就走,回到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傅寒州扭头轻笑。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男人做饭和电视机里的动静。
她也不知道傅寒州什么时候会走,但她确定不会让他留下。好在傅寒州倒是知道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一些空间。做好饭之后,主动提出离开。
南枝看着四菜一汤,觉得这人在商场上的手段被人反复拿出来提,不是没有道理的。做那么多,她一个人哪里吃得完?不就是想让她挽留?
“得了,坐下吃饭吧,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她嘟囔。
傅寒州微微靠近,“南小姐是在邀请我?”他看了眼手表,“我在工作时间是不允许和客户一起吃饭的,但客户要求的话,我可以提供额外服务。”
“什么额外服务?洗碗?”
“陪你聊聊天。”
南枝送他一个死亡微笑,“你被解雇了。”
“我的雇主不是南小姐,您还没资格解雇我,不过您可以投诉我。” “投诉的解决办法,不会还是陪我聊天吧? ”
傅寒州一脸正色,端的是一副禁欲脸,“南小姐,我出来兼职,聊天是额外附赠的,你要是再提更多要求,我这兼职可就不好做了。”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傅寒州,你要点脸吧,要不我水滴筹给你买面镜子?”
这男人,明明把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两人都分手了,现在却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自己是来兼职的?!
南枝没好气地说完,傅寒州挑眉,在她对面坐下,“南小姐如果这么想我留下来陪你吃饭的话,于情于理,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我还是乐意之至的。”
“用不着!”南枝狠狠挖了一口饭,“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傅寒州傅总哪能为了我这点小钱就留下来呢?还是赶紧把这工作辞了吧。”
男人轻笑出声,“我听说,一个人越是义正词严地拒绝,越是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傅寒州凑近,俊脸上带着戏谑,“南小姐,我可以免费为您提供陪吃服务,按#号键就行。”
南枝指着门口,“大门在那儿,不用我送你吧? ”
“饿了,我得吃饭。”他说着,拿起筷子,吃得慢条斯理。
南枝盯着他,差点没噎住,“你这是追求人的态度?”就是来气死她的吧!
“实话总是难听的。”他喝着鱼汤,“嗯,没你做得好喝。”
一顿饭吃下来,南枝觉得自己被气得消化不良,便直接回房间换运动服准备出门锻炼,再跟他待在一个地方,她要吐血!
南枝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时,男人已经收拾好了厨房的垃圾, 人站在了门口。
“要出去消食?”
“嗯。”南枝没好气地回应。
“好习惯,继续保持。”他颔首,说罢打开了门,顺便从鞋柜里拿出了她的运动鞋。
南枝看着他要走,还试探性问了一句,“傅阿姨,你走了之后,不会又来给我做家政,借着打扫房间不走了吧? ”
傅寒州沉吟了一会,“谢谢提供方案,我会采纳。”
南枝推了他一把,将门带上,然后摁了电梯,她这次非得亲自看着他上车不可。下一瞬,南枝就看到傅寒州将垃圾放到一边,然后行云流水地……打开了隔壁的门。
南枝震惊:“你干吗?”
傅寒州淡定道:“回家。”
南枝傻眼,直接跟了过去,“你回什么家!我邻居呢?”她明明记得隔壁住了一家三口啊,那孩子之前还跟她打了好几次照面呢!然而傅寒州已经进了隔壁房间,好像压根不怕南枝发现似的。
她站在玄关口,“你把人杀了?”
傅寒州一噎,不明白她这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这想象力当个行政部主管有点可惜了。”
南枝探头探脑,“我是问你,我原来的邻居呢? ”
“搬走了。”
南枝看着屋内明显大变样的装修,才咽了口唾沫道:“你把人赶走了?”
傅寒州套上T恤,“花钱买的。”
南枝弄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了,这是钱多烧得慌?“你不是不做亏本买卖吗?”
以他的身价,这房子回头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概率比较大。
傅寒州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换好了运动鞋,站在了她边上,温温柔柔道:“如果这套房子能让我追到我女朋友,已经是物超所值。”
果然跟他沟通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打开门出去,傅寒州也跟了出来。
南枝一脸懊恼,大意了,这男人竟然趁她不注意换好了衣服,看样子是要跟着她去消食。
“傅总,你这么大一个人物,不会玩跟踪这套吧? ”
“嗯,当然不会。”
“希望你说到做到。”
“好。”
两个人进入电梯,“傅总去哪个方向?”
“看心情。”
好个滴水不漏的答案!看心情,到时候还不是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电梯很快就到了,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又撞见了楼下的奶奶。
“哎呀,小两口吃完饭啦,出来消消食? ”
南枝尴尬一笑,都不好意思接腔。
“哎哟,月底社区要开会的,南小姐你别忘啦,到时候你跟你男朋友随便来一个都行,咱们这片我是妇女主任。”
“啊?开会啊?”
“是的呀,我们会手机通知的。”
“好的。”南枝说完,本来以为也没啥事了,哪知道那奶奶拉着她跟傅寒州在垃圾站旁边就垃圾分类絮絮叨叨了差不多20分钟才走。南枝笑着跟人挥手再见,转过头已经是翻脸无情。
傅寒州就知道她会来这套,“南小姐,什么时候我成你男朋友了? 刚才你这样,让我怪困扰的。”
“那太简单了,明天我遇到奶奶就告诉她分手了。”
“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本来就是假的! ”
“计划只是暂时推迟,但这个身份,注定是我的。”男人说完,恬不知耻地过来跟她并排站着。
呵,这个回答果然很傅寒州!
她直接开始慢跑,出了小区后就往对面的环湖广场跑去。附近小区的人运动健身都来这片,到了晚上更热闹,虽然吵了些但胜在安全, 总比那种半夜无人的公路好。
傅寒州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南枝当然甩不掉他,不过她可以不理他。
南枝之前还有慢跑的习惯,自打跟傅寒州在一起之后就很少了, 基本在家做瑜伽。今日没跑两圈,就有点累了。傅寒州一直跟她保持三五步的距离,等她停下的时候,他继续往前跑。南枝看着他的背影没吭声,安静地在一个器材区开始抬腿松筋骨。
“小姐姐!”
南枝一抬头,三个女孩子凑到了她跟前。
“怎么了?”
“那个,我们想问一下,刚才跑过去那个小哥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这该死的招桃花体质!
“不是。”
“真的!?”三个女生不理南枝了,怂恿着中间的那个女孩子赶紧追傅寒州去了。
这边,傅寒州停在了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水。
“小哥哥!那个 … …”
傅寒州弯腰,将水取出,直接打开开始喝,喉结随着喝水上下滚动,配上轮廓分明的脸和身上干净的气息,简直颜控视觉盛宴。
女孩子脸红到爆炸,“小哥哥,可以给我你的号码吗? ”
“抱歉,不可以。”
“啊?”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傅寒州指着在那运动的南枝道:“家教严,不想回家跪榴梿,我女朋友醋性大。”
女生回头一看,脸色瞬间难看,“她……她说不是你女朋友啊。” 傅寒州闻言也没什么意外的,叹了口气道:“嗯,我惹她生气了。” 美男惆怅,简直是颜控党的福利。
南枝一直暗中观察那边的动静,等他一往回走就假装看风景。
傅寒州将水递给她,“喝点,补充水分。”
南枝倒也不会在这事上跟他较真,两个人慢慢绕着湖边走。南枝觉得,这跟没闹掰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样不行,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我的思维受到了严重的干扰,都没办法认真思考了。”
“我只听过色令智昏。”傅寒州说罢,俯身凑近她,“所以你是想我想得没办法思考?”
南枝:真想拿水瓶直接砸死这货。
“回家!”再被他蛊惑下去,她就得有那么一丢丢心软了。
傅寒州眼底含笑,不紧不慢跟着她,就像只大型犬。
回家路上,南枝再三重复,不准他借机进她家门。傅寒州答应得很好。到家的时候,她非得看着他进门了才愿意开门,跟防贼似的。
傅寒州询问,“真的不需要我护送你到家?不收费,至尊服务。” “傅先生,我已经在家了。”南枝摊开手,全方位为他展示自己的一居室。
“万一家里冒出个不该出现的人呢?”傅寒州还不死心。
南枝笑道:“那我会报警。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说不定晚上床底下会冒出无头女鬼,或者窗外有人盯着你呢。”
南枝说完,果然看见傅寒州脸色白了一下。她得意地看着他进了门,快速闪回了自己家。
傅寒州看到这陌生又充满烟火气,且装修完全不符合自己喜好的房子,一脸烦躁地进了浴室。
南枝美滋滋给猫铲了屎,又去洗了个澡,躺在**看了会儿手机, 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打算酝酿睡意。
门口的锁被她锁了两道,还挪了张椅子堵上,她寻思着傅寒州应该不会再进来了。
刚在**滚了两圈,她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腾一下坐了起来, 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密码锁发出了音乐声!
南枝深吸一口气,直接给傅寒州打电话。
“喂。”男人的声音镇定地传来。
南枝站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他果然站在门口。
“傅寒州!你再试图开我的门,我就报警!”
傅寒州脸色有点不好,“我没想干什么,你让我睡客厅。”
“呵,你都大半夜开我门了,还说进来只想睡客厅,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傅寒州咽了咽口水,最后认命一般地颓丧道:“谁让你刚才吓我的,那房子我现在不敢住。”
南枝满脸疑惑,她吓唬他什么了?进门前随口说的那番话吗?不是,怎么一个大男人这么怕鬼啊!
“那也不行,你没什么可信度。”
“我要是骗你明天就破产。”
啊,这……代价这么大的吗?
“你不让我睡客厅也行,你跟我一起去酒店住,要么回别墅。不然我就赖在门口不走了。”
还敢威胁她!“那你就在门口待着吧。”她挂断电话,决定不再管这个男人。
回到**,南枝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烦躁地起来,走到门口一看, 傅寒州还真的靠墙站着,一动不动。宁可站在门口也不进隔壁房子,那干吗买下来?
南枝挪开凳子,打开了门。男人闭着的眼睛睁开,朝她看了过来。 南枝没好气道:“进来吧!严正声明,敢越雷池半步,格杀勿论!” 男人目光沉沉,略带了几分委屈,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南枝莫名有些心虚,“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进来的,不进拉倒。”说完她就准备把门关上。一双修长的手在她关门之前,轻而易举地抵住了门,然后男人很自然地进来了。
南枝真是郁闷了,几个小时前她才将人赶出去,没想他一装可怜, 自己就又心软地让他回来了。
最可恶的是,明明她铲屎,她喂食,可只只这个小没良心的看到他,还是欢天喜地地上去贴贴蹭蹭。
世风日下,猫心不古!骗吃骗喝父女俩,就来榨干她一个人。
南枝看不得他们父女情深的样子,进了房间去衣柜里翻被子和枕头。傅寒州抱着猫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不许进来!”南枝扬声道。
傅寒州看她火气这么大,突然认真问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南枝直接道:“建议你说点靠谱的,别惹我生气。”
“听说女性经期前后受荷尔蒙影响,会比较暴躁,你是不是快来了?”
南枝朝着天花板直喘粗气,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傅寒州很识趣 地立刻转身去沙发上坐好。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客厅,把被子跟枕头往他身上一抛,“睡觉!”
傅寒州抱着枕头,看着南枝。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氛,甚至闹掰的前几天,他们还在这个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傅寒州喉结滚了滚,哎,丧失主权。
南枝毫不留恋地关上门,还上了锁。傅寒州将被子铺好,抱着猫躺了下来。
南枝早上睡醒起来,发现一人一猫睡姿都是一样的。她洗漱时故意发出声音,也没把他们吵醒。
南枝去换了衣服,眼瞧着都要到上班时间了他还没起来,就走过去用脚踹了踹他的屁股,“喂!傅寒州!”
男人皱眉,却不动弹。
她察觉到了不对,微微靠近。
哪知道傅寒州睁开眼,直接扣住了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摁进了怀里。男人的身躯滚烫,南枝猝不及防,羞恼地问道:“你干什么!?”
傅寒州嗓音沙哑:“别动,难受。”
她仰头看他,果然见他出了好多汗,她伸手一摸,“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不去。”他果断拒绝。
“你是小孩子吗?生病了就去看病。”
傅寒州睁开眼,语气委屈,“不想去。”
“那你赶紧起来,我给赵特助打电话。”
傅寒州一动不动,“不想动。”
啧,怎么这么难伺候!?
南枝从他身上爬起来,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她去翻了小药箱,拿出感冒药,又去厨房倒了热水。
“自己吃了,我得去上班。”
反正他是总裁,谁会管他迟到不迟到的,估摸着现在赵禹都在楼下等了。
南枝给赵禹发了个消息,然后对傅寒州道:“我走了。”
傅寒州:“你就这么把我丢在家不管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南枝:“我要是没良心,药都不给你吃。”
傅寒州气得转过了头。
赵禹一听傅寒州病了,果然来得很快,正好跟南枝交接班。
“这药你就按照说明书上给他吃就行了,热水我烧好了,你们走时帮我把门关上就行。”她还有半小时通勤时间,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赵禹连连点头,一扭头看到了自家BOSS 的死亡凝视。
赵禹心中一凛,大脑高速运转,“南小姐。”
“嗯?”
“今天我也是要跟傅总请假的,能不能麻烦您今天帮忙照顾一下傅总?”
“今天我的行程也很满,没办法照顾他。”南枝还能不知道赵禹,肯定是帮着傅寒州呢。
赵禹心思转得极快,“南小姐,今天我妈来H市了,本来我下午就该请假了,傅总这儿没人照顾也不行,要不你下班早点回来? ”
南枝一噎,好你个赵禹,竟然还敢搬出老妈来打亲情牌!
赵禹还拿出了手机,给她看了机票,还真的是今天到。
南枝狐疑,“这么巧?”
赵禹道:“可不就这么巧么。你也知道咱们傅总身体有多重要,这要是耽误了病情也不好啊,毕竟傅氏那么多员工呢。”
南枝突然觉得被道德绑架了。这傅氏的员工也能甩锅到她身上?
“咳咳咳咳……你去上班吧,别管我了。”傅寒州有气无力地说,“反正你生病的时候,我寸步不离,不像有些人,无情无义。”
南枝深呼吸,“先说好啊,我今天下班真的有个酒局,回来的时间不一定。你要待着就乖乖吃药,不行就去医院。”
傅寒州扭头看她,“那我晚上做好饭等你。”
“你先把药吃了吧。”南枝赶紧走了。再待下去,就是割地赔款,寸寸让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会蹬鼻子上脸?
南枝这边匆匆下了楼。赵禹才拿着药看向傅寒州,“傅总?”
“不吃。”
赵禹拗不过他,“那您要是实在不舒服,今天的行程都替您取消? ”
“嗯,放着吧。”傅寒州正在浏览微信文章,而他看的不是别的,正是陆星辞发送给他的——《俘获女人心之花美男计中计》里的“病入膏肓,原地重生”。
很快就好了,还怎么赚取同情分?反正感冒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多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他不能这么轻易就好。他今天还得睡在这儿,如果可以,可以在保住沙发的前提下,争取睡到她旁边的地板上。
傅寒州按照内心的计划在布局,就听门口有人说话:“哎呀,南小姐在吧!?”说话的正是昨晚上遇到的奶奶。
赵禹将门打开,傅寒州也已经把上衣套好。
“哎哟,南小姐不在呀?”奶奶的眼珠子在两个男人身上打转。哎哟,小伙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呀!
“我病了,我同事来看看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傅寒州解释, 说话的时候还咳了咳。
奶奶明白了,笑着道:“没什么的,就是昨天说的那个垃圾分类的社区会议呀,我负责通知我们这层楼的住户,今天去开会的时间提早了,也是下班时间,晚上7:30,你们家谁出面呀? ”
傅寒州咳了咳,“我吧。”
赵禹:???
您放下跨国会议不开,几个亿的生意不谈,来参加社区的垃圾分类会议?!
赵禹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些魔幻。要不是傅寒州在做生意方面从没出过错,他都怀疑傅氏离破产不远了。
“那说好了啊,你叫什么呀? ”
“我姓傅。”
“好的好的,小傅啊,我帮你记上去哈,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啊。” 奶奶看了眼桌上的药,这才要离开。
“赵禹,送一下。”
“明白。”
赵禹一直将人送到电梯口。
“小赵啊,你有对象没有啊?在哪里上班啊? ”
“傅氏。”
“哎哟,那可是大公司呀,没对象的话我帮你介绍呀。我有个小孙女,大学刚毕业,刚进陆氏工作,做什么我也听不懂。”
赵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不容易笑着把人送走了,才回去找傅寒州。
这边,陆星辞联系傅寒州,问他今天几点去公司。傅寒州说今天不去。
陆星辞:“那你去哪儿?”
“病了,在家养病。”
“ ……啧啧啧,伤心的男人,受伤的心。”
傅寒州挑眉,把房产证拍给了陆星辞。
陆星辞当然知道南枝在铂悦府的房号,一看到他买了南枝隔壁, 腾一下从**坐了起来。“你行啊你!”陆星辞啧啧称奇。
南枝在公司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有空闲喝了口咖啡,突然想 起了在家咸鱼瘫的傅寒州。这人一上午都没消息,也不知道去没去医院。
这边,傅寒州头重脚轻地坐了起来,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面色越发难看。不找他,也不联系他,是真的不在乎他死活。
手机一响,他将手机丢一边,故意不去看,过了一会儿才矜持地拿起来,发现依旧不是南枝。这回傅寒州是真的被气笑了,他直接打给了南枝。
南枝这边也正把文件保存好,开始收拾东西,看到傅寒州打来的 时候,她下意识接了起来,“喂?”
男人没吭声。
南枝拿起包,边接电话边往外走,等锁上办公室门后,南枝发觉电话那头一直没出声,又问了一句:“感冒怎么样了?药吃了吗?”
傅寒州还是不说话。
南枝停下脚步,“不说话我可挂了。”
“死不了。”
听听,这傲娇的语气。明明想让人关心,却死鸭子嘴硬。南枝现在也算摸透他这欲拒还迎的德行了。
“哦,那我挂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男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南枝站定,“你凶我?”
傅寒州一噎,“我哪有?”
“你吃我的住我的,生病了我给你药,你还凶我?”南枝边往外走边说,“傅总,我现在给你红牌警告。”
傅寒州头皮发麻。
南枝走进厕所,对着镜子补了个妆,见他沉默继续说道:“还有,我单身,我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
傅寒州靠回沙发,听着电话里女人连珠炮似的声音:“药你要是不吃,那随便你。”傅寒州甚至有一丝庆幸,没从她嘴巴里听到要死别死我家这话。
不过傅寒州为了防止她接下去说出更多气人的话,果断打断了她: “今晚我来接你?”
“我又不是没车。你好好养病吧。”
“那不行,我得好好捍卫我的地位。”
傅寒州起来穿衣服,刚准备出门,居委会那奶奶就上门了,“哎哟, 小傅,我正准备找你呢,我们马上要开始开会了,你别迟到啊。”
傅寒州将门带上,“会议的核心内容是什么?”
“啊?”奶奶一愣。
傅寒州看了眼手表,“我只有五分钟时间能开会,所以核心内容是什么?”
奶奶拿出宣传册,“就是这个垃圾分类啊。现在社区垃圾分类工作还是不到位啊,虽然我们小区已经做得不错了,但是还有人高空抛物啊,垃圾乱丢呀,我们这个宣传得落实下去。”
“明白了,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们出一份报告,回头您查收就行, 现在我女朋友那边有急事。”
那奶奶看他浑身上下的衣服连个牌子也没有,说出来的话却跟大老板似的,还助理,觉得这人肯定在吹牛。但是人病得有点虚弱也是肉眼可见的,那南小姐确实经常加班,保不齐真遇到了什么难事。
“那你去吧。”
“多谢。”
傅寒州这边摁了电梯刚走,奶奶就嘟嘟囔囔:“真是的,又少一个, 这开个会怎么这么难?”
赵禹接到傅寒州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垃圾分类也归他管了?
不过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尽快出了一份报告,并且带上了专业的市场分析,针对垃圾分类的管理以及住户的管控情况,给出了可行性方案,方便各年龄层理解。最后他又给有关部门打了个电话,以傅氏的名义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