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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想分手

楚劲总算把人抱到怀里了。闻着南枝身上的香气,他闭了闭眼,在 她察觉到不对劲之前松开了她,然后故作轻松地笑道:“行了,得到了你的鼓励,我现在斗志满满,回去吧。” 她抿唇道:“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别人突然抱我。” 就算再把他当弟弟,那也不是亲弟弟,大家都二十几岁了,大庭广 众之下这样不合适。南枝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想让楚劲心存幻想。 楚劲笑容微微收敛,“知道了。” 南枝这才扭头走人,还回头催促他,“快走吧。” “嗯。” 南枝决定下次还是要跟他说清楚。她看着手里的一袋水果,觉得这人情有点还不起。 她上了楼,开门进去,却没听到厨房炒菜的声音。只只正在沙发上玩球,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她把酱油放在桌上,又把水果提到了厨房, 才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阳台上。 南枝推开阳台的门,隐约闻到了烟味,不悦道:“不是说了家里禁烟吗?” 傅寒州没吭声。 南枝刚想问他干吗呢,手腕突然被他扣住,直接被拖到了栏杆处。 南枝仰面看到了男人带着怒气的眼眸。 傅寒州将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中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怎么……”她不知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傅寒州咬了咬后槽牙,“出息了,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一丁点儿情绪起伏都没有。但南枝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我已经说过他了,以后不准他随便抱我。”南枝也知道自己理亏, 但同时也有点委屈,事发突然,她哪能预料到,而且速度太快,没等她反抗人家已经松手了。非说人家故意她也开不了这个口,何况楚劲在她心里一直跟弟弟差不多。 “就这样?”傅寒州轻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为什么不跟他说你有男朋友?还是说,你不愿意说? ” 傅寒州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恨不得拧断楚劲的脖颈。他的视线仿佛淬了冰霜,冷得让南枝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寒州,刚想张嘴解释,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过这次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狠狠惩罚的意味,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南枝怕邻居出来看见,推搡着想让他进去再跟他解释。傅寒州见她反抗,眼底的怒意更甚,嘴上的力道也更重。很快,两个人的唇齿间都沾染了一点血腥气。 南枝也来了火气,用尽全身力气推他,推不动那就直接咬。她咬得用力,傅寒州皱眉吃痛,刚松开一点,南枝猛地推开他就往客厅走。 傅寒州跟上去还想拉住她。 “你够了!”南枝回头吼了一句,手指着门口,“你要是想听解释就好好在这儿听,不愿意听还要对我施暴的话,那请你出去冷静了再说!” 傅寒州伸手抹去唇上的血,“施暴?在你眼里,我就是对你这样的?”所以他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南枝眼睛有点模糊,“你刚才难道不是吗?何况一开始就说好了的,我们的关系不对外公开。” 傅寒州点了点头,“行。”说罢,直接从南枝身边走过,连外套也没拿,直接出去了。门被重重关上,把猫都吓了一跳,睁着眼睛朝她看来。 南枝呆呆站在原地,也没了做饭的兴致,直接回了房间,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她心里也有委屈。她不喜欢被他误会。她难道能预料到楚劲来吗?无缘无故跟人绝交?就算是男友,也不能这么霸道。 傅寒州回到车里,倒也没直接开车走人。 一想到一旦自己走了,那女人连个电话都不会打,傅寒州的心里更憋屈了。 “哟,今天不在家陪你的小玫瑰小野猫来找我?是不是不行了?”陆星辞欠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傅寒州自打跟南枝在一起后,就成了标准好男友,他们这帮子兄弟想找他,比登天还难。而且他每次的借口都令人无语,不是要给小宝贝做晚饭,就是要陪小宝贝在家看电影。 陆星辞看在兄弟27 岁总算谈对象的份上,最近也没去打扰他,所以这个时间点接到他的电话,还真的是纳闷。 “少废话,滚出来喝酒。” 陆星辞从**爬起来,“行,老地方见。” 他到酒吧包厢的时候,傅寒州一个人坐在那儿。嘴角还有伤,一杯一杯的酒往下灌,好像喝的是白开水一样。 陆星辞来了,那经理也懂事,叫了不少会来事的来热场子。宋嘉佑他们也收到了消息,这场子一下就热了。然而傅寒州就只是坐在那儿喝闷酒。 平常傅寒州虽然不似他们那般笑闹,但这样的失态也很少见。他就这样坐在那儿,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有女人大着胆子给他敬酒,傅寒州看也没看就喝了。 “嘶,你这是干什么?”陆星辞一把夺了过来,“跟我说说,怎么了?” 傅寒州这回不想说,也没脸说。说什么?亲眼看到别的男人抱自己的女人,自己连脾气都不能发? “喝你的酒。” 有人来搭讪,“傅总,又见面了,我是南晚。” 男人的酒杯一顿,眸光淡淡地凝视着她的脸。“你是哪位?” 陆星辞挑眉,这小子以前对来搭讪的女人都爱理不理,现在因为对方姓南就多问了一嘴? 南晚笑容不变,朝他靠近了几分,“之前江公子生日宴上,我们见过的。上次万盛,您打电话找南主管的时候,我也在场。” 傅寒州压根儿想不起来有这号人。 南枝在**躺了半天,又一把掀开被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很冤枉。 傅寒州出去了也没再回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 南枝觉得既委屈,又憋屈。 就在这时,南枝的电话响了,她低头一看,是陆星辞的号码。南枝先愣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南枝心就跟着一沉,也不等陆星辞开口,直接说:“傅寒州去酒吧了。”这是个肯定句。 陆星辞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轻笑道:“姑奶奶,你到底把他怎 么了,一个人喝闷酒呢,地址我发你了,赶紧过来劝劝,酒喝多了伤身伤情,可就没意思了,谈恋爱嘛,各退一步。” 南枝揪着被子,“他出去喝酒,我去了他不是更不高兴? ” “你看你这话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过来他就开心了。”陆星辞把电话挂断,发了个地址过去。 南枝也只犹豫了五分钟,就换了衣服出门了。 南枝到的时候,本想打电话问问陆星辞他们在哪个包厢,就听到路过的两个女服务员在说话。 “真的是傅氏集团的傅总?” “那还能有假,一帮人都在上面呢,还有个叫南晚的小明星,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还说呢,光是刚才叫的那瓶酒,已经这个数了,傅总这是千金博美人一笑。” 南枝听完女服务员的对话,一言不发,目光已经朝楼上的包厢搜寻。 “南小姐是吗?”南枝身后有人询问,南枝看了过去。 “我是陆少的保镖,他让我在这儿等您。” 南枝凉凉一笑,“我看傅总已经佳人有约,就不过去了,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放在我家的东西,请尽快拿走,明天还在我家的话,我一律当垃圾处理。” 南枝说完,直接走向吧台,“给我一杯酒。” 酒保是个银发帅哥,看到南枝的时候眼前一亮,“随便什么都 可以?” 南枝看了眼旁边的,“就那个吧。” “好。” 保镖见南枝坐下来了,又怕她被人骚扰,只好让人在旁边盯着,自己到一边给陆星辞打电话。 陆星辞看了眼来电,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伸脚碰了碰傅寒州的腿,清了清嗓子,“南枝来了。” 傅寒州冷眼看着他,“多事。” “傅总。”南晚借着敬酒,一屁股坐到了傅寒州的腿上。 刚坐下去的那一刻,南晚还有点忐忑。傅寒州微微蹙眉,本想推开 她的,下一瞬却没动。他知道陆星辞去找南枝了,也知道她或许马上就 来了。他就是想让她看看,自己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难道她还能保持冷静吗? 陆星辞眉心一跳,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陆少,南小姐不上楼,在楼下喝酒呢,还让我转告傅总,让把留在她家的东西拿走,不然她回头就扔了。” 陆星辞蹙眉,这发展不对啊。这也没看到什么,怎么就发飙了? 南枝将那杯辛辣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结账。 保镖上前道:“记在我们账上。” 酒保认识他,“好。” 南枝一拍桌,看着酒保道:“我喝的酒,我要自己给钱。”她拿出钱包甩了几张红的,拿上包就走。 保镖傻眼了,赶紧追了上去,“南小姐,傅总在上面呢,您别走啊。” 南枝被气笑了,“你在这儿拦着我,佳人有约的傅总知道吗? ” 保镖咽了咽口水,“您来都来了,就上去吧。” “我现在后悔了,不想上去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伺候 了。”南枝从保镖身边走过,见他还要跟上来,南枝直接道,“你再拦着我,我就叫非礼。” 保镖刚想说您别开玩笑,就看到陆星辞下来了。 南枝没走几步,就被陆星辞扣着手臂扯了回来。南枝一个恍惚,在迷离的灯光下看到了陆星辞那张脸。她掩住心底的失落,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愤怒。 “原来是陆少啊。” 陆星辞拉着她直接往楼上走,“得了,闹什么,两个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有什么直接说不就完了。” 南枝的力气哪里抵得过陆星辞,她又不好对他动粗,加上陆星辞亲自来抓人,谁敢拦着,就这样,南枝被他拉上了楼。 傅寒州正在发呆,想着南枝那女人到底上不上来,南晚的胳膊已 经搂住了他的脖子,红唇朝他贴了过来,仔细看,嘴里应该还含着一口酒,想渡给他。就在南晚的唇马上要贴上傅寒州的时候,男人避开了。 南晚一愣,今天一晚上,这个传闻中很难接近的傅总都没拒绝过她,她原本还有一丝窃喜,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又拒绝了? 两人此刻姿势暧昧,除却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接吻了没有。 陆星辞带着南枝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南枝面无表情地将胳膊从陆星辞的手里抽了出来,平静道:“陆少,您拉我上来,才叫不合适。”说完她扭头走了出去,这次的速度很快, 防止再被人给抓上来。 陆星辞直接无语了,怎么好死不死就在这时候进来呢? 傅寒州不耐烦地将那南晚给推了下去,还掸了掸被她坐过的膝盖,掀起眼皮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星辞,只有他一个人。 谢礼东凉凉道:“南枝刚走,你可以继续了。” 宋嘉佑道:“嗯,挺好。” 傅寒州眼皮急速跳了起来,腾一下站起身。南晚知道如果让他走了,今晚的功夫就白费了,她伸手拉住男人衣袖,“傅总!” 傅寒州蹙眉看着拉着自己的女人,“我不管你是真名还是艺名,马上给我改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南晚脸色瞬间苍白,其他人见状连话都不敢说了。 傅寒州已经朝门口走去,眼瞧着高大的身影消失,南晚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有点下不来台。 南枝从酒吧出来后,直接打车离开,等保镖开车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让司机调转了方向。 傅寒州冷着脸问道:“人呢?” 保镖也有点无语,“南小姐估计回家了吧。” 傅寒州揉了揉眉心,“你确定她回家了?” 他也懒得等保镖回答,直接让人替他开车,先去铂悦府。然而到了小区,看到楼上压根儿没灯光时,他就知道她没回来。 傅寒州还是上楼确定了一下。家里除了猫还在跑酷,并没有南枝。 保镖跟进来扫了一眼,“傅总?” 傅寒州直接道:“愣着干什么?去找!” 南枝的手机在振动,有陆星辞打来的,也有傅寒州打来的,最后谢礼东都打过来了。她一个也不想接,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她知道只要自己待在H市,早晚得被傅寒州找到。 “师傅,能出市吗?” 司机道:“能啊,你要去哪儿? ” 南枝想了想,“您知道水月云亭吗?” “哦,万盛集团新开发的酒店吧,概念酒店?” “对,就是那儿。” “那距离有点远。” “没事,您开。”南枝闭上眼睛,想了想还是给宋栩栩发了个消息, 把车牌号发给了她,还说两小时后要是没联系上自己,就替自己报警。 宋栩栩吓了一跳,直接微信里问:“刚傅寒州还打给我,你们怎么了?你这是离家出走了?” 南枝纠正,“我跟他委实用不上‘离家出走’这四个字。我只是不想回去看到他的东西,给他时间搬走,而且明天本来就要在水月云亭开 一个员工会议,我提前到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那会议是下午,也就是今晚她得自费在那儿住一晚。 宋栩栩看到傅寒州又打了过来,直接问她怎么办,“我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啊?你们搞得我很被动。” “干吗要接?不接。”南枝说完,就没再管手机。 这边傅寒州找人已经找疯了。 “各大酒店都没有南枝小姐的入住信息,车还停在酒吧,现在只能 查监控,查一下她坐的那辆车去了哪儿。” 陆星辞没想到事情能变得这么复杂,原本好好的,怎么南枝直接 玩起失踪了? 林又夏显然不知道南枝的下落,她正在家里跟父母一起看电视。 至于宋栩栩,一个小时前还在网上直播,更不可能撒谎,而且她那个小 区出入人员都需要严格登记,并没有南枝出入的记录。所以她们两个 人都没撒谎,南枝没去找她们,但她们未必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傅寒州再次打给了宋栩栩。 这次宋栩栩过了好久才接,态度也完全不同了,“傅总,您到底有 什么事?我这还得洗头睡觉呢。” “南枝在哪儿?”傅寒州也没跟她废话。 宋栩栩到底欠了他一个人情,但他把自己闺蜜气跑也是事实。 “我不知道。” “她一个人在外面,你不怕她遇到什么事? ” 宋栩栩一噎。 “你要真把她当朋友,赶紧把地址告诉我。” 宋栩栩咬手指,犹豫着要不要说,就见电视上正在播报单身女子 坐计程车出事的新闻。 宋栩栩直接开了口:“水月云亭。” 傅寒州挂断电话,“去水月云亭。” 陆星辞一听,“那不是都出市区了?”这女人还真是能跑。 车上了高速,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偏偏司机还是个特别爱唠嗑的 大叔,“姑娘,你在万盛上班呐,我闺女刚上高中呢,万盛这么大的公司, 不知道她以后进得去进不去。” 南枝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我也希望她争口气,等把你送到了,我也早点回家。 “姑娘,是不是失恋了?像你这样的女客人我拉过很多,上次有个小姑娘哭得可惨了,亲眼见到她男朋友跟人家开房去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吧,在一起不珍惜,就知道闹腾。 “像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这样的人要被骂死的呀。” 南枝不知道说什么,倔强道:“我没失恋。” “你脸上都写着呢,那男人对你不好,咱就不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没了这个,再找下一个就是了! “你看你又漂亮又年轻,工作还好是吧,我还有个侄子,跟你就挺般配,你那男朋友没戏了,我立刻给你介绍。” 南枝被他逗笑了,“谢谢你了。” 南枝看着窗外,回想这段时间跟傅寒州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 分开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自己能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不用大半夜 被人捞起来飞到日本,又被人跟踪偷拍。 她也不敢睡,怕司机半道上起了歹意,只能睁着疲惫的眼睛强撑着。电话也没人再打了,估计知道她不会接。 傅寒州这边,则是一直低气压。保镖们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好在已经查到了南枝上的那辆车,也确定对方在高速上,并没有把南枝载到奇怪的地方,傅寒州的死亡凝视才稍微收回来一点。 “傅总,南小姐已经抵达酒店了。” 南枝是内部员工,开一间房自然方便。这酒店建好后她也不是头一次来了,不用人带路,直接去了自己开好的房间。 水月云亭以远离市区、风景秀美为标签,但目前,这酒店并不盈利,主要是太远了,最近的旅行村落还在打广告,算是亏空的项目组。 所以万盛才着急,想借着商会活动,拉点赞助商入驻,赶紧把品牌打出去,吸引游客前来体验。 南枝进房间后,将包一甩,直接去了浴室卸妆。 镜子里,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汇聚到了下巴,她一边伸手抹掉一边 暗骂自己不争气。 什么所谓的争取,所谓的忠诚,大骗子。包厢里的画面,一次次重演,一次次播放,忍了一路,她到现在终于可以清醒了,也终于决定了,她不要傅寒州了。 拳头捏得越紧,心也越坚定。过了今晚,桥归桥,路归路。 傅寒州抵达水月云亭的时候,保镖已经拿到了南枝的房卡。男人伸手接过,大步流星朝着电梯走去。 “那不是傅总……”有半夜来这边逍遥的人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什么傅总?” “没事。” 房间很安静,浴室有水汽,傅寒州将房卡放在一边,快步朝里面走去。她开的是大床房,还附带一个阳台。 **没人,傅寒州瞳孔一缩,才看到阳台的躺椅上有一道纤细的人影。她只穿着浴袍,就这么躺在那儿,长发垂落着,有种落魄又颓丧的美。 傅寒州叹了口气,推开门,南枝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他能追上来似的。傅寒州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为什么在外面吹风?” 晚上的温度低,她还穿成这样,他伸手一碰,那脚冷得刺骨。 男人掌心温热,平时在家里的沙发上,他也会用手裹着她的脚,替她暖暖。 南枝一想到这儿,鼻尖微微发酸,但很快压了下去,只是语气冷淡道:“傅总来了啊。” 傅寒州蹙眉,“我们不闹了,刚才在包厢,我没跟那女人接吻,是视觉错误,我可以调监控。至于为什么没推开她,我承认我有报复心,想 让你也感受下我跟其他女人接触,你会不会同样难受。” 南枝听到了这回答,只觉得好笑。因为想笑,所以她也笑出来了。 傅寒州凝视着她。 南枝拢了一下头发,平静地看着他,“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我知道你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所以拿走留在我家的东西,不难吧?” 傅寒州瞳孔一窒,呼吸跟着一沉,“你在说什么?” “结束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到此为止。” 傅寒州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信我说的话。”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南枝将脚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起身。 可惜男人挡在她的身前,她也不跟他正面起冲突,“你从来没相信过我,既不相信我不会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也不愿意听我解释。” “那难道你愿意跟楚劲断绝关系? ” 南枝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跟他断绝关系?这是我的社交圈,我个人交友需要向你报备吗?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就该跟所有异性断 绝联系?恕我直言,办不到,我这人一直如此。我要是真的跟别的男人 有什么,我绝对会跟你说清楚,也让你明白。” 傅寒州怒到了极致反倒看不出情绪。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跟我切割?让我明白? ” “随便你怎么想,你就当我要跟楚劲在一起好了,而且只不过是提早分开而已,有什么区别呢?我终究会结婚的,你给不了我婚姻。” 傅寒州薄唇吐出两个字,“理由。” 南枝觉得好笑,“什么理由?我要结婚的理由?我没那么大的勇气一个人过一辈子,这就是我的理由。我没有要求过你不跟任何女人联系,你现在很影响我的情绪和生活,甚至在耽误我的工作!我只是想一切都回到从前。” “跟我在一起,你哪里不像从前?我干涉过你的自由,还是不让你去上班了?”傅寒州的语气越发冷。 南枝觉得他靠得有点近,属于他的气息逼近,她有点不能呼吸,可惜刚一动,腰就被他扣住,非要让她注视着他说话。南枝蹙眉,忍下想发飙的冲动,“你心里清楚,你不过就是借题发挥,凭你的脑子,你觉得我要是喜欢楚劲,或者想跟他有什么的话,我还会让他出现在你面 前吗?” “我是不高兴你不相信我,也讨厌被人冤枉的滋味,我更厌恶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南枝越说越激动,也因为音量拔高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更僵硬。 “你现在要报复我,我也看到了,所以我单方面决定结束,又有什么问题?我是卖给你了吗?我不能说不行? ”南枝质问。 “结束?”傅寒州声音冷凝,“所以,你没有一点点不舍,南枝,每次都是你提分开,每次都是我在挽留,我在道歉。” 南枝咬唇,又听他说,“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会伤心,会委屈,会难过一样。你看到我和另一个女人差点接吻,可以掉头就走,生气跑出市区。 我要在你上楼的时候,夸他抱得好?我不可以生气是不是?我放手了, 你就开心了?是不是这段感情,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有我把你划进了未来里,而你从来没有? ” “南枝。”傅寒州眼底浮现起淡淡的嘲讽,“你但凡有点心,都能感觉到,我到底对你用没用过心思,我不是每次都在原地等着你的。” “我在你的未来里?”南枝听了都快笑了,“傅总,我没见识,从来没听过哪个不婚主义者的未来里,会有另一个女人作为伴侣,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傅寒州出声喝断她的话,“南枝。” 他的话语里,已经有浓浓警告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无奈。可她最讨厌的,也不过就是他自以为是的无奈! “你不会站在原地等我,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南枝没有再看他的眼睛。 良久,久到南枝以为他好像不存在了。 “傅总如果想明白了,出去的时候请帮我带上门。” 傅寒州看着她,女人的脸卸了妆,干净又简单,长发垂在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她甚至已经收敛起了刚才爆发的脾气,就这样冷静而又平静地说出了她的决定。 傅寒州从来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妥协两次,但这次,他还是问出来了。 “你爱上我了! ”他语气肯定。 南枝身形一顿,她当然可以否认,但好像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她是贪心了,因为她爱上了他,所以不满足,也不想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爱就是贪恋,就是占有,就是独享,它会让人面目全非。 “是的,我爱上你了,傅寒州。”南枝承认了。 明明已经猜到,但是等她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傅寒州仍是瞳孔一滞,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干涩地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我不强求你爱我,更没有逼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个词, 我早就不相信了,但是我会想占有,我不想看到你跟其他人在一起,也 不想只做你的女朋友。” 南枝坐了下来,她觉得今晚确实好冷,冷得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不会跟我结婚,我们也没有未来。既然对未来的理念不合,那就没必要在一起,反正相处的时间还短,忘记一个人,也并不难。以后 只要不去刻意接近,我们恐怕也不会遇到。” 傅寒州看着她,“连分开后不会再遇到我,你也想到了。” 南枝撩开头发,“事实而已,傅总,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没有那么多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以后在工作场合遇到,咱们还是能当个点 头之交的,你也不会跟我计较吧? ” 傅寒州加重了语气,“所以,你不要我了,还要我放过你,将来跟你当个点头之交,允许你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 南枝看着他,“傅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不跟你继续了,你就要我在H市混不下去吗?” 傅寒州俯身,将手撑在她两侧,“如果我说是呢?” 南枝脸上那淡淡的凉笑也没了,“别做个混蛋。” “想要的女人得不到,对她好她也不在乎,我为什么还要当个好人?” 南枝死死盯着他,“你这样很没风度。” 傅寒州冷笑,“我要风度干什么?既然爱我,就好好留在我身边。” 他就像是忘记了之前她说的话,强势又霸道地将她直接从躺椅里抱了起来。 “傅寒州!你放开我!”南枝被他直接打横抱起,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心里一阵慌乱。 傅寒州直接将人往**一丢,扯了扯领口,却没对她怎么样,只是看着她防备的双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南枝等了好一会儿,但他保持那个姿势就没动过。 “你到底想干吗?”南枝质问道。 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这狗男人既不走,也不答应,就这么盯着她干什么! 傅寒州没回答她,依旧像个雕像似的坐在那儿。 南枝掀开被子想离开,既然他不走,她换间房就是了。 “你再动一下,我不保证我会做点什么。”男人警告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南枝扭头,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估计没想到她会发脾气,傅寒州被砸了个正着,眼镜的鼻梁架受到重力,在眼下肌肤上划过痕迹。他直接将眼镜摘下来,丢在了茶几上。 就算这样,也没有起来离开的意思。 南枝有些无力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接受了我的未来会有你,那么,我就不允许你单方面决定离开。” 南枝抚额,“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真的不理解你的脑回路。”她看着他,“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你是我谁啊,我现在不想跟你继续了! ” “你爱我。” 南枝一阵无语,“爱你又怎么样?我还可以爱上其他人,我也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她刚说完,就见到男人抬眸,那双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她被吓到了,瞬间什么也不敢说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南枝直接蒙上被子,也不打算理他。 傅寒州一直没离开,她知道,所以一开始也无法入睡,脑子里乱哄哄的。不过脑子里再多的纷纷扰扰,也在外头的风声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傅寒州才蹲在了她面前,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随后起身离开。 陆星辞一直在大厅打游戏,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二人已经和好了,他可以功成身退了,哪知道刚起来就看到傅寒州冷着脸下来了。 “怎么?没谈拢?又搞砸了?”陆星辞问道。 傅寒州不知道说什么,“去喝酒。” 这水月云亭再标榜世外田园,也是营利性质,自然有酒吧。 傅寒州一杯接一杯,看得陆星辞有些头大,“直接说,怎么了?” “她爱上我了。” 陆星辞一阵无语。 “很奇怪吗?爱上你的女人少了?她天天跟你这么相处,你对她做得比一个丈夫还要多,爱上你,那是很自然的事情,除非她不是人。” 陆星辞说完才反应过来,“难道你不想她爱你?” 傅寒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陆星辞也喝了一口酒,“兄弟,你这样是哄不回来女人的,你喜欢她吗?” “我说不喜欢你信?”傅寒州反问。 陆星辞耸肩,“我看你不仅仅是喜欢。” 傅寒州一顿,又听他淡淡道:“你爱上她了。” “你们既然都爱上了彼此,为什么不在一起?还是说,你宁可失去她,也不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 ” 傅寒州不想结婚,也不想跟人建立恋爱关系,这些陆星辞都了解, 但他不认为原则不可打破,只是看本人是否能接受罢了。 “如果你有信心跟她走完这一生,那么为什么不愿意为她放下原则?”陆星辞喝了口酒,“比起那些爱而不得的人,你遇到了想要的人, 还能跟她在一起,难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大家兄弟一场,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傅寒州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星辞扯了扯唇角,戳了戳他心口,“问问你自己,比起失去她,你更期待什么?” 有些话说到这儿也差不多了。两个人要怎么走下去,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是没用的。何况两个人现在都在气头上,彼此给对方一点冷静的空间也好。 心里有事,南枝也没睡好,很早就醒来了。 傅寒州不在房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陌生的地方,南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她也没什么力气,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窗外。 房门突然被打开。她眼珠子动了动,就看到傅寒州进来了。他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整晚没睡,整个人透着疲惫。 南枝很少见到他这副样子。她没开口,傅寒州也没说话。南枝先别开了视线。 “先吃早饭。”傅寒州说着,酒店的服务人员把餐车推了进来,他亲自动手把早饭摆在桌面上。 南枝蹙眉看着他,“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改变主意。” 傅寒州点头,“我考虑好了。” 南枝凉凉一笑,“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傅寒州掀起眼皮道:“你不把饭吃完,我就在这儿耗着。” 南枝一大清早的火气又被他挑起来了,“你是狗皮膏药吗?” “你确定要激怒我?”傅寒州反问。 南枝闭上了嘴,她斗不过,躲不起,连离开H市都办不到。 她直接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的时候,发现浴袍有些松散,男人的目光也没避讳。南枝背过身去整理好,才走了过来,“早饭我会吃,你走吧。” 傅寒州坐到了对面,“我看着你吃。” 南枝冷笑,“你看着我吃完饭,是不是还想跟我睡个觉再走? ” 傅寒州语气有几分重,“我没轻贱过你,你也不用拿这种话刺激我,坐下吃饭!” 南枝抿唇,一屁股坐了下来。饭菜都是她喜欢的,也是按照她的口味来做的。刚吃第一口,她就知道不是万盛做的,更像是她家附近那家早餐店做的。她有时候时间来得及的话,会去那儿吃。 南枝看着他,傅寒州的视线就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不合胃口?” “哪来的?” “你最爱的那家店。” 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玩意搞过来的。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再跟你继续,这个决定我不会改变。” 南枝道。 傅寒州也没反驳,“吃完再说。” 南枝拗不过他,慢慢将早饭吃了。整个过程傅寒州连姿势都没换过。 “吃好了。”她刚说完,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下巴被挑起,南枝偏过头,“傅总,别碰我。” 傅寒州收回手,南枝继续说,“你想要的答案,我是不会给了,请尽快离开。还有我家里的东西,你有时间可以自己去收拾,没时间的话, 我帮你收拾。” 男人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想和你在一起。” 南枝手一顿,笑道:“傅总,你的理解能力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强扭的瓜不甜。” “吃了才知道甜不甜。” 南枝手一顿,“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傅寒州嗓音低沉,把话说出来之后,心底那股子暴躁的情绪淡了 不少,“那我们公开恋爱,给你安全感。”傅寒州认真道。 “你吃错药了?”南枝靠回椅背。 傅寒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想了一晚上。” “然后想出了这么一个结果?”南枝指着门口,“我不接受。” 傅寒州淡淡道:“不是考虑了一晚上要不要跟你公开,而是想了一晚上,我该怎么让你答应跟我继续在一起。” 他没被激怒,反倒是很温和地陈述。这让南枝脑子有点乱。 “我的确是不婚主义者,所以我们可以先继续,我会努力去做,比一个丈夫做得还要多。南枝,在遇到你之前,我不会喜欢人,什么都是第一次学。也许我未必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我没有戏弄你的心思,我无法承诺所谓的海誓山盟,但我会学。”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将她的脚塞回到昨天甩出去的拖鞋里。 “如果我现在说要跟你结婚,你会嫁吗?” 南枝张了张嘴,没说话。当然不可能,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做决定? “很抱歉,让你伤心,是我没做好,但我不会放弃。”傅寒州道,“你下午有个会,结束后我带你回市区,总比麻烦你同事要好,嗯?” 南枝别开脸,“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脑子乱得很。” 她宁可傅寒州跟她吵一架,也好过这样温声细语的。这个男人,他就是能准确拿捏住她的死穴。 “好。”傅寒州轻笑,“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南枝才懒得管他去干什么,直接道:“你别以为来这套我就会改变决定。你要追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跟其他男人要约会还是要交往,都是我自己的自由。” 傅寒州痛快答应:“好。” 这么好说话? 傅寒州转身离开,想跟其他男人约会、交往?当他死了? 南枝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人还是有点蒙。刚才那些话真的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那自己,又到底要不要跟他继续呢? “算了,不想了!”她重新回到**,只要跟傅寒州的事情扯上关系,她就脑中一片乱麻。谈恋爱这么麻烦的事,谁谈谁倒霉。 “你就跟她这么说的?”陆星辞瞠目结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送花?送礼物? ” “她不吃这套。”要是花钱就能搞定,还费什么心思? 陆星辞叹气,“南枝等会儿去开会,你就打算在这儿耗着? ” 傅寒州想了想,“你有更好的主意?” “啧,我的意思是,你这浪费时间,不怕她回头刺激你,故意跟楚劲在一起?” “不是你说,两个人需要冷静一下吗?何况死缠烂打没有什么意义,她现在也不想看到我。” 陆星辞瞪大了眼,“听听,稀罕啊!”他把玩着手机,“你栽进去了, 傅寒州,你完了!” 傅寒州没吭声,只想让他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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