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艰难抉择 第16章 她是不可取代的
商会酒宴定在了私人会所。
傅寒州让南枝自己去拿点东西吃,并且让赵禹跟着她。
南枝刚到甜品区,一扭头,高级香水的味道就涌入她的鼻子,面前已经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妆容精致,头发盘起,很有风情。
“赵特助。”伊藤惠子笑着见礼。
赵禹没想到伊藤惠子会在这时候冒出来,还是直面南枝。
“伊藤惠子小姐。”
“寒州没带你上楼吗?”
伊藤惠子问的是南枝,从她跟着傅寒州一起入场,再到手上的那只腕表,都令她觉得刺目无比。
“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伊藤惠子用一 口流利的中文询问道。
南枝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伸出手,“伊藤小姐,你好,我叫南枝。”
伊藤惠子盯着那腕表,笑容愈发灿烂,“不知道这次你也来了,早知道约你出来转转,毕竟之前我找寒州的时候,他没提起你的存在。”
南枝又不傻,她这话的意思是在表示自己的存在不值得傅寒州提一嘴。
伊藤惠子轻飘飘掠开了南枝的手,“不好意思,我与寒州认识很久了,这样称呼他,你不会介意吧? ”
南枝心想:不介意,反正我都叫他狗子。
赵禹额头上冷汗直冒,寻思着这伊藤惠子还真是找茬儿来的。
南枝偏不如她的意,反倒是扭头轻声询问赵禹:“她跟傅寒州是合作关系?”
赵禹摇头,“伊藤集团并不在傅总的考虑范围内。”
“那她是傅寒州前女友、追求者,还是暧昧对象? ”
南枝自问询问得很详细了。谁知道傅寒州这厮会不会国内弄个她,国外再弄几个红颜知己,日日不落空。
赵禹赶紧道:“绝对没有的事,伊藤小姐此举纯属个人行为,傅总从来没给过正面回应。”
“那我要是得罪她会怎么样?”
“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南枝了然,那就好,不然本来就郁闷,还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上来挑衅,小甜品都吃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二楼,南枝小姐要跟我一起去找寒州吗?” “不了。”
“哦?这是为什么?”伊藤惠子明知道她是傅寒州藏着的女人,但就是想看看,那高冷的傅寒州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一样。还是说,这个 女人会特别点。
灯光下,南枝眉目璀璨,眼波流转,带着股故意的娇憨,“我怕我一上去,他的注意力都不集中了,我有时候也很没办法,他总黏着我。”
伊藤惠子得体的笑容突然有点绷不住了。她就没听过这么……这么自信又无耻的话,更不敢相信是眼前这个女人说出来的。
赵禹也闻到了硝烟味儿,但南枝说的又是真的。虽然南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傅寒州每次遇到她的事,的确是完全大变样,也不算是说大话。
伊藤惠子还真的不信,她觉得南枝就是个依附男人的小金丝雀, 只是在强作镇定。
“是吗?真是没看出来,那我先告辞了。”伊藤惠子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与南枝擦肩而过时用日语轻轻嘟囔了一句:“走着瞧。”
南枝眉头微微蹙起,傅寒州的烂桃花能不能少点?!
这边赵禹已经通风报信,发短信告诉傅寒州伊藤惠子上楼去了, 而且已经向南枝小姐挑衅过。
傅寒州没看手机,不过在伊藤惠子不请自来的时候,眼眸还是暗了暗。
“我来得不巧。”伊藤惠子说着,径自朝着傅寒州走去。
傅寒州正跟黑川谈事。
伊藤惠子仿佛看不到两个人之间的机锋,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将手从傅寒州大腿上擦过,隔着傅寒州给黑川敬酒,“黑川先生,又见 面了。”
“伊藤惠子小姐今天真是明艳照人。”
伊藤惠子喝了一杯,才看向傅寒州,“寒州,不介意我来吧? ”
一句话,在场其他的男人眼神都带了点暧昧,毕竟伊藤惠子有家世有美貌,可是俘获了不少男人的心。
“谁不知道伊藤惠子你是伊藤集团的灿烂玫瑰,听说与傅先生也是老朋友了。”
伊藤惠子捂嘴浅笑,手假装不经意地落在傅寒州边上,身上的香气传来,保持着坐姿的同时,身体微微向傅寒州倾斜,“刚才在楼下好像见到了你的女朋友。”
傅寒州掀起眼皮,嘴角噙着一抹笑,略带了几分凉意。
伊藤惠子注视着这个自己一直得不到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对自己以礼相待。
被嫉妒冲昏头的伊藤惠子故意不去考虑他眼底的那层深意,自顾自道:“好像,她误会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等会儿你要好好跟她解释了。”
傅寒州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上的杯子,“是吗?”
伊藤惠子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啊,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不过你经常出席各种商务活动,她要习惯跟各色各样的人接触才好,不然不熟悉她的人,会以为她对人有敌意呢。”
伊藤惠子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可爱温和,但说出的每个字,都让人很不舒服。
她这话的意思,一是在贬低南枝待人接物不成熟,对人有敌意。二是说这样不得体的女人,不该留在他身边。他该有更好的选择。
傅寒州当然能听出对方的潜台词。
如何待人接物,南枝作为一个服务行业工作者,只要她想,就没有做不好的可能。
伊藤惠子见他好像在思考的样子,心想,就算是他喜欢的女人,好像也不过如此。
她的指甲缓缓从宝石袖扣上落下,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腕表,落在他的指节上,然后拿过他手里的杯子,转过手腕,用红唇贴在杯壁上, 舌尖缓缓划过。
“伊藤惠子小姐。”男人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伊藤惠子心念一动,有些激动地看向傅寒州。
男人略带嘲讽地说道:“背后说人,不是名门淑女的做派。我希望你以后对我的女朋友客气一点,如果她待人接物有什么不对,那错的也绝对不是她。”
傅寒州说完,伊藤惠子的脸色已变得苍白,几乎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男人起身。众人看了过来,傅寒州抱歉道:“我女朋友还在楼下, 我怕她一个人待着不舒服。”
傅寒州要走,没人会去拦,甚至还有人表示如果有时间到中国,希望能再约他一谈。
傅寒州欣然应允,而伊藤惠子坐在角落里,失望与错愕仿佛藤蔓,顺着她的脚尖往上缠绕。终于在傅寒州离开后,她也顾不得其他人,直接跟了出来,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他。
“寒州!为什么?”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抛弃了身为女人最后的骄傲,泪水在眸中打转,“为什么你要这样拒绝我,我又输在哪里呢?”伊藤惠子朝他走近。
傅寒州沉了口气,看着对面的灯光,声音淡漠:“你真要听?”
伊藤惠子看他这冷淡的态度,其实下意识已经不大想听了,但还是不死心地咬唇问道:“你是要再一次残忍地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吗?”
傅寒州刚想开口,伊藤惠子立刻打断:“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 当初我第一次向你表达爱意,我觉得不够直接,你也没有正面拒绝。”
事实上,男人面对女人的追求和示好,没有立刻同意已经算是一种委婉拒绝。
“你说你一直在找一个人,可是凭着你的能力,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呢?我觉得那是推诿之词。”
傅寒州掀起眼皮,静静等她说完。
“今天我见到她了,如果她就是你一直想找的人,那么我觉得,我并没有输给她。我会比她更适合你。”
“说完了吗?”傅寒州直接打断她。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有些话原本我并不愿意说,但现在你听好,伊藤惠子,看来以后我们不 适合再见面了,我会知会我的助理,将来有你的场合,我不会再出现, 你也不用想尽办法出现在我跟前,你知道我做出的决定,是不可能更 改的。”
傅寒州淡漠得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不留情面。
“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天底下适合你的男人还有很多,你觉得她不如你,我觉得你不如她,就这么简单。”
伊藤惠子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滚落,双手握成了拳头,身体忍不住颤抖,“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事实上,这世上能羞辱到你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她不是这样自信满满来诋毁他的女人的话,又怎会被自己羞辱?
傅寒州也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世上总有人认为自己可以取代别人,总以为自身条件好别人就该喜欢。可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 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侮辱了你,那很抱歉,但我这些年只喜欢过这一个人,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影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层面上,她是我的必需品,不是你嘴里靠条件可取代的存在。”
伊藤惠子怔怔看着他,“你会跟她结婚吗?我记得你很多年前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
傅寒州不咸不淡地说:“这好像与你无关,我与什么女人在一起,跟什么女人结婚,都跟你无关,请你记住这点。”
说完,他直接转身下楼离开。
伊藤惠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服、搭配的饰品,在刚才他那一番话后,全部都成了笑话。他刚才的那番话,无非就是告诉她,南枝是不可取代的。
傅寒州回到席上,拉起南枝就走。回到酒店,才说带她去泡温泉。 南枝没好气道:“怎么不跟那伊藤小姐一起来泡?”
“这种醋你也吃?”
“才没有!”南枝死不承认。
“行,那我吃。”
温泉别馆的私人小院,看得出设计师很用心,正值深秋,红色的枫叶伴随着夜风缓缓飘落。傅寒州将她的长发拢起,在她背上烙下一吻。
南枝看着头顶落下来的枫叶,伴随着热气氤氲,突然觉得这一年过得好快,尤其是遇到傅寒州后。
从云层到小院,就像是傅寒州为她打造的一场脱离现实的幻境。
按照正常的轨迹,她应该在公司加班,跟着汤曼蓉到处奔走,还得防备办公室那些小人给自己使绊子。
南枝不忍辜负眼前的美景,拿起放在托盘上的手机,拍了一张头顶的枫树。
傅寒州从后面贴着她,“我帮你拍?”
南枝道:“我不自拍。”
傅寒州纳闷:“为什么?”
虽然他自己微信没加几个人,但简思娜那群女的,几乎能把他那少得可怜的朋友圈状态刷爆。他每天打开朋友圈就是想看看她在干什 么,结果她每天就是工作。
傅寒州想到这儿,伸出胳膊将她箍到胸前,“一起拍。”
南枝错愕,傅寒州已经打开了相机,将她的呆样拍了进去。
照片里,南枝贴着他的身体,傅寒州虽然在拍他们两个,可他的眸光却注视着她,留下她错愕地看着镜头,就像是误入了狼人领地的一脸 茫然的小白兔,等待着被狼人吞噬干净。
埋在角落里的昏黄灯光配合着水面的波光,在他身上显出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喉结上的一滴水顺着他说话的空档滚落,落在她的肩头。
作为傅氏集团的掌舵者,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电话也是不间断的。不过这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傅寒州眼眸一 沉,随后从南枝身边起来,走到了外头。
他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淡漠:“有事?”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依旧小心翼翼地问:“寒州,听说你来日本了,妈妈正好也在这儿,要来跟我见一面吗?”
“没这个必要,钟女士。”
钟宣舒没想到,时隔半年自己给儿子打电话,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不过这孩子从小就跟自己还有傅时廷不亲近,小小年纪就总冷着一张脸,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回应。钟宣舒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如今这把年岁,突然很羡慕好友与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因此,钟宣舒没因为傅寒州的冷淡而打退堂鼓,反倒是温和地说:“我问过你的助理了,明天上午到中午你有一段时间是空闲的。妈妈订好了餐厅,等你好吗?”
“钟女士。”
钟宣舒心一沉,“我是你的妈妈,不是你嘴巴里的钟女士。”
傅寒州嘴角轻勾,眼底不含一丝温度,“钟女士到了如今这个年纪才记起来自己是个母亲,是不是有点晚了? ”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傅寒州吸了口烟,“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钟宣舒一愣,随后道:“你父亲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不会联系他。”傅寒州淡漠一笑,“你和他,我都不想联系。钟女士要是觉得我这个儿子不听话,可以再生一个,你的年纪还能拼一拼。”
钟宣舒果然被激怒,“你跟你父亲倒是一个样。”
“钟女士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傅时廷一样,据我了解,你们结婚后连一个被窝都没睡过,新婚夜就跑出去各自找情人了,不是吗?”
这是钟宣舒无法宣之于口的难堪。她跟傅时廷当年互相看不上对方,结婚也不过是为了联姻。两家长辈只要求他们生下继承人,至于用 什么办法,不重要。
她这些年跟傅时廷见面的机会极少,傅寒州小时候,夫妻俩只在过年那一天露个脸,其他时间都是一个在国外,一个到处飞,各自经营自己的公司。他们二人还签了合约,不能在外面有私生子,不然就得接受无法承受的惩罚。所以,傅寒州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而且是靠着试管得来的孩子。
“没事就挂了。”傅寒州说完就要挂。
好不容易能联系上他,钟宣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寒州,我 只是想你了。”
傅寒州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3 岁前的傅寒州或许需要这份虚假 的母爱,但那时候的你没给。现在我都快 30 岁了,钟女士,你觉得我需 要一个陌生女人的关怀吗?”
说完她不等钟宣舒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又在庭院里抽完一 支烟,才折返回去。
南枝已经睡熟了,傅寒州将她拢进怀里,估计她有点冷,瑟缩了一 下,傅寒州又紧紧贴上。
他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利益关系,所谓婚姻,所谓恋人,感情是 靠不住的,只有牢牢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稳妥的。他想要的就在身边, 不是吗?至于那些不曾拥有就失去的东西,他也不会稀罕。
他紧紧与南枝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互相传递,他感觉到了心安, 也臣服于这种感受。任何人想要打破他的舒适圈,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隔天醒来,南枝看了下天气,选了一套比较适合出游的衣服,外带一条坠着毛球的薄披肩。她倒是很适合这种温软又不张扬的风格, 虽然脾气又倔又硬。
傅寒州也穿了一套休闲服,他本身就是衣架子,穿什么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南枝跟他走到玄关处,傅寒州拿出了一个鞋盒,是赵禹昨天新买来的,听说绝对不会磨脚,很舒服。
他蹲下身,抓住了南枝的脚踝,摩挲着她细软白皙的肌肤,将鞋给她穿上。
南枝看着男人头顶的黑发,心口突然一窒,想把脚缩回去,又被傅寒州拉了回来。
“腕表怎么不带了?”
“不是工作场合。”
“不是工作场合更要戴。”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有对象的?
傅寒州不满,南枝只能折返回去从床头柜上把腕表拿来。傅寒州给她戴好后才满意一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今天他给其他秘书助理都放了假,让他们出去逛逛。所以,他可以跟南枝单独度过一天,而且这里没几个人认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手走在街上。
南枝被他拉着出门,看着男人笔挺的背影,这种又宠她,又霸道不讲理的态度,让她生出了傅寒州很喜欢她的感觉。
等到了停车场,南枝才发现没有司机,她诧异地问:“今天你自己开车?”
“嗯。”
她很少看到傅寒州自己开车,大部分时候都是司机开。
她上了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傅寒州的手便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单手开车危险。”
傅寒州回想着昨晚宋嘉佑他们给他发的恋爱指南。他们开车都是这样跟女孩子十指紧扣的。所以是他的问题?不,当然是南枝的问题。
“你是跟浪漫这个词绝缘吗?”
南枝将手举起来,男人的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作为手控,南枝还是很喜欢的。前提是主人能变成哑巴最好。
“你管这叫浪漫?是哪年的土狗台词啊? ”
傅寒州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叫土狗。倔劲上来了,他就是死扣着不放,然后单手开车出去。
“咱们去哪儿?”
“你听我安排就行。”
他昨晚上在她睡着后弄好了一份情侣旅行清单。虽然有些著名的旅游景区太远了,今天去不了,但附近也是有不错的风景可以看的。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到一片湖泊附近。
停车位很好找,傅寒州停好后,带着南枝往湖边走,已经有不少家庭坐在野餐的地垫上欣赏风景了。
南枝的披肩被湖边的风吹得扬起,傅寒州将她拢进怀里,高大的身子替她挡着风。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放松。
傅寒州一直没放开她的手。某个人看起来冷着脸,其实是在想还有什么约会和讨女孩子欢心的办法。
昨晚宋嘉佑强调了很多遍—买甜品。可这湖边哪里来的甜品?两个小朋友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笑声绵延了一路,手上还各拿着一支甜筒。
傅寒州立刻回头,看到喷泉附近有人在卖甜品。
“要吃甜筒吗?”
南枝正在沐浴阳光,闻言扭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给我买甜筒?”
“不然你给我买?”傅寒州接着说,“在这儿待着。”
南枝还在纳闷,男人已经朝着那卖甜筒的地方去了。
南枝一边等傅寒州,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看到后头的小廊庭里, 有几个人正脱了鞋袜泡着脚。南枝好奇,也凑了过去。这里温泉多,开发商将路边的温泉、小溪流都保留下来,规划成了专供游客泡脚休息之处。
傅寒州在买甜筒的时候,也留意着南枝,可是一扭头人就不见了, 这让正在排队的他有些焦虑。
正在排队的一个女生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身材优越、长相俊美,忍不住出口问是不是艺人。傅寒州表示不是后,又有几个胆子大的女高中 生问他要电话号码。
傅寒州的目光还在搜寻南枝,终于发现她脱了鞋子在泡脚,才松了口气,随后指着南枝的方向道:“我的爱人在那儿。”
女高中生们有点失望,眼瞧着傅寒州买了个甜筒朝着南枝走去, 都羡慕地发出了遗憾的喟叹声。
南枝没想到他还真的去给自己买甜筒了。
“你要泡吗?”她抬头问道。
傅寒州哪会在这儿脱鞋泡脚,“不用。”
南枝低头吃了口甜筒,超级浓郁的奶香味席卷味蕾,“嗯……好好吃哦。”
傅寒州唇角微微勾起,“真的?”
“嗯,谢谢。”她说罢,男人已经俯身,挑起她的下巴,一个吻盖了下来,旁边泡脚的老太太捂住了嘴。
男人一吻即离,南枝捂着嘴瞪着他,这里就算没人认识他们,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呀!
“是好吃。”傅寒州伸手抹了一把唇角。
南枝待不下去了,她得赶紧逃离这个社死现场。傅寒州见状直接把人捞了起来。
“你们的感情真好啊!”一旁的人感慨道。
傅寒州难得露出点微笑。南枝拉着他赶紧跑,傅寒州戏谑道:“不吃甜筒了?”
吃什么吃!狗男人动不动就撩她。
傅寒州突然问她:“要不要拍照?”
宋嘉佑那买甜品的办法好像真的不错,姑且相信他第二招,给小姑娘拍美照。
南枝诧异,“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自拍。”自拍但凡有手也丑不到哪里去,但拍风景照,直男摄影师会很可怕吧?傅寒州挑眉,“我有什么学不好的?”从小他学什么都很简单好吧。
南枝半信半疑,傅寒州已经开始指挥了,“那儿不错。”
南枝照他的吩咐站了过去,并且摆了个假装看风景的侧身姿势, 寻思着再傻的直男也知道怎么拍吧。
“好了。”
她赶紧过去看,一探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人呢?”
傅寒州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人头道:“这不是吗。”
……
他明明可以直接拍风景,却还给你留了个头呢。
傅寒州暗中觑了一下南枝的表情,忙补救:“失误,再来一次。” 南枝面无表情看着他,“最好是失误。”
她这回换了个姿势,直接指点道:“注意构图比例,你别站这么高, 蹲下点。”
傅寒州这次信心满满,“好了。”
南枝满怀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有我的指导应该能拍得不错……”话还没说完,南枝的死亡凝视就射过来了。
“照片里的我,有一米四吗?”她是真的很真诚地问。
“还有这一张,我都虚了。”
“这张是什么,我过来看照片你也要拍,拍就拍吧,我的五官都在飞!”
南枝真的是无语了,“傅总你要是再就业,你建议你千万别选摄影师这个行业,你是真的没天赋。”
傅寒州还觉得有点委屈,“可你就是照片上这样啊。”
“嗯?”南枝笑得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傅寒州心道,好吧,果然宋嘉佑这个人靠不住,删除这一环节。
正在公司看直播的宋嘉佑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抽纸巾的时候自言自语:“谁想我?”
一旁的秘书道:“宋少,在我们老家,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你,打两个的话……”
宋嘉佑挑眉,“我知道,两个就是有人想我。”
秘书笑了笑,“不是哦,也许是两个人在骂你。”
宋嘉佑一阵无语。
他将手机放下,“霏霏是吧,出去!”
傅寒州在拍了一堆废片后,终于渐渐上手了,连续拍了好几张不错的照片,南枝总算满意了。
尤其是有一张,附近有孩子在吹泡泡,阳光下,她的裙摆飞扬,拍得有意境又漂亮。
傅寒州伸手从栏杆后面拢住她,将她困在自己臂弯间,“满意了?”
南枝微微偏头,“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你这个摄影师是想潜规则我吗?”
傅寒州眼角含笑,“那给不给潜?”
南枝的目光暧昧地在他身上游走,手指刮过他的喉结,“看你表现咯。”
傅寒州搂紧她的腰肢让她贴向自己,俯身吻上。
南枝这次也没推拒。如果这是一场脱离现实的梦,那她就去享受。
南思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南枝看了一眼傅寒州,才接起来道:“姑姑。”
“枝枝呀,这两天工作忙吗?你蒋莲阿姨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她联系上了以前单位的朋友,说是有个小伙子,比你大两岁,年轻有为,照片我看过了,长得也不错。姑姑想着你有空来家里一趟,大家见个面。”
南枝生怕傅寒州听到,侧过身道:“下次再说吧,我在外面出差呢。”
“啊,你蒋莲阿姨说这人可抢手了,而且他看了你的照片,对你很有意思呢。你总拿工作说事,但总得考虑自己的终身幸福吧。”
南枝敷衍了两句赶紧挂断,一扭头发现傅寒州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儿就跟当场抓到自己老婆跟人滚上床似的。南枝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我不会去的,你也知道,长辈爱操心。”
傅寒州凉飕飕道:“直接说你有男朋友了不就行了。”
南枝直接摆烂,“你要我怎么说?难不成你跟我回家见我姑姑? 若是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怎么说?”
傅寒州眉头紧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降到冰点。
“你很想结婚?”良久,男人开口。
南枝也没把话说死,“暂时离我太遥远,没考虑过。”
傅寒州微微松了口气,将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sorry, 我们不吵了。”
南枝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憋屈,为什么每次都在同一个问题上打转。难道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她现在不想,但未来未必不会和其他人组成家庭。届时他估计已经腻了吧。
回到酒店,两个人还没坐下吃饭呢,他的手机又响了。
仍是钟宣舒打来的:“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也带她来了?寒州, 我与你父亲的确忽略了你的成长过程,我们都不会干涉你交朋友。这个姑娘的个人履历我看过,你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适合你?”
傅寒州听完冷笑,“你们当年倒是考虑得很周全,方方面面都比对过了,那么,你对你的生活满意吗? ”
钟宣舒哑口无言,“我没恶意,我只是关心你。”
“我说过了,少插手我的事。”傅寒州挂断。
客厅里南枝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不自觉地在咬自己的食指,连傅寒州进来了都没发现。
傅寒州过去,拿过她的手机,“在看什么?”
“这里是五百万,拿上这笔钱,离开我的儿子… …”
“五年后,她浴血归来,却再一次沉沦… …”
傅寒州挑眉,“你喜欢这调调?”
南枝跳起来,一把夺过手机,红着脸道:“咳,咳,艺术源于生活,这些书火,肯定有火的道理嘛。”
傅寒州坐了下来,南枝突然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想跟我一夜风流,然后带球跑去国外,给我生个黑客儿子?”
南枝啧了一声,“你这是在挤对我吗?”
“好奇地询问而已。”
“你有没有什么前女友啊。”
“没有,所以你的肾和你的心脏、眼角膜,连你的手指甲盖都保住 了。”傅寒州已经拿起电脑看邮件。
南枝抱着个抱枕,“你还挺懂的嘛,背地里看过? ”
“会在网络上刷到。”傅寒州喝了口茶。
“那你说,你妈妈会不会突然出现,然后甩一沓支票给我,让我离开你?”
傅寒州喝茶的动作一顿,看着她,“如果会,那你要怎么回答? ” 南枝想了想,“那当然不会同意了。”
傅寒州嘴角轻勾,刚想夸她上道就听南枝继续道:“你想啊,我要真的是为了钱,当然更要死死抓着你啊。比起傅氏集团的产业,你妈给的那点儿都是小钱,我是那么短视的人吗?你好歹也值几十个亿吧。”
“看不起谁呢?”傅寒州被气笑了。
南枝听他语气不对,立刻往旁边的单人沙发挪了挪,离他远点,防止他等会儿对她下黑手。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傅寒州看着她。
“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有人拿利益跟你换离开我,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的,比他们多得多,而且我不会害你。”
南枝见他说得认真,也认真问:“真的?”
“当然。”
“你不怕我为了钱跟你在一起?说不定我就是有意接近你,刚刚说的那些就是欲擒故纵,只是为了牟取利益。”
傅寒州低头一笑。
南枝纳闷,“你笑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我有钱才接近我,那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会一直有钱,这比虚无缥缈的新鲜感要来得靠谱。”
“那万一你没钱了呢?”
傅寒州想也不想就说:“你可以试试,是你败家的速度快,还是我赚钱的速度快。”
张狂、自负,却又笃定。
南枝想杠,心头却随着这句话微微一颤。
“钱我会赚,你想要的忠诚我也会给,所以你就好好护着你的肾吧,别人要出钱让你离开我,先高过我的价码再说。”
他的话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南枝觉得,他真是太知道这番话对女人的**了。
南枝的心有点往下沉,想起了宋栩栩说的那句话:“如果害怕被玫瑰刺痛,又怎么配拥有它?爱情也是,不管刚开始你们是见色起意也好,居心叵测也罢,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止这些原因。”
如果没有最基本的喜欢做支撑,早就散了。感情这种东西,脆弱起来不堪一击,可坚定起来又矢志不渝。人真是一种既贪婪又大爱无私的动物。
不过南枝没想到,傅寒州的母亲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趁着傅寒州在忙工作的时候,对方要求跟她聊聊,地点就约在酒店的咖啡厅。
咖啡厅没人,南枝一眼就看到了钟宣舒。她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年轻漂亮,多年来的精心保养,使她看不出真实年龄,而且很会打扮,优雅干练,是南枝脑补出来的总裁母亲形象。
南枝那些恶俗的台词还没在脑子里走完,钟宣舒已经抬起头笑着开口了:“冒昧请你前来,一定很意外吧?请坐。”
她这态度,让南枝放松了不少。
南枝坐下,钟宣舒打量了她一番,微微一笑道:“其实本该我请你和寒州那孩子一块儿吃顿饭的,可惜他拒绝了我。”
南枝想了想,说:“他最近比较忙,或许忙完了会联系您的。”
钟宣舒知道这是宽慰自己的话,“你别害怕,这次我突然找你,也是想了解一下他的近况,说起来,我们也有两年没见过面了。”
以前过年还能见一次,现在傅寒州不再渴望过年相见,倒是她开始想儿子了。
钟宣舒的态度很柔和,并不尖锐,也不带令人不悦的审视,南枝确实放松了不少。
相比江澈母亲那种尖酸刻薄的样子,钟宣舒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她细细打量钟宣舒,发现傅寒州其实和钟宣舒不太像。她脸上带着一种精明干练,又有被优渥的生活所滋养出来的从容;而傅寒州大抵还年轻,除了让人捉摸不透,那副冷峻的面孔更透着对世间万物的疏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太尴尬,便道:“不知道您了解的他是怎样的,但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领导者,跟在他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
钟宣舒一直面带淡淡的微笑,认真听南枝说话。
“这是外人的看法。南小姐跟他可不是一般的关系,我想从母亲的角度,听一听我儿子的女伴对他的看法。”
傅寒州很优秀,钟宣舒知道,但这份优秀,与她和她的丈夫关系不大。这孩子本来就不是在祝福下出生的。甚至她坐月子都直接回了娘家,而孩子则丢给了傅家,由傅老爷子跟月嫂照顾。但他依旧成了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没有母亲会不想孩子成才,钟宣舒也不例外。
南枝喝了口咖啡,“那我能说真话吗?”
“当然。”
“他性格很古怪,在他说的时候,其实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他有时候很霸道,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和意愿;有时候又很有风度,凡事会问问你好不好。总体而言,他是个迷人又……让人猜不透的男人。当然他身为男人,还是很有女性缘的。”
“大家就算不为了他的钱,也会为了他这个人喜欢他,他那张脸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钟宣舒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你很坦率。”钟宣舒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南枝喜欢傅寒州, 不然不会提起他的时候,眼里带着亮光。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她其实无所谓接近傅寒州的女人,为的是钱还是人,因为她儿子两样都有,而接近有钱男人的女人,她自己也见得不少。
钟宣舒没把话题继续往傅寒州身上引,反倒是问起了南枝目前的工作,并且给予了意见。
“万盛集团只能作为一个短暂的跳板,整体的运营环境并不适合有冲劲儿的年轻人,时势造英雄,能否抓住机遇决定了一个人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南枝也不是缺心眼的,听出来钟宣舒有指点她的意思。这让她太意外了,她原本以为,钟宣舒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拿支票甩她脸上,让她离自己的宝贝儿子远点。
“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可以不必告诉寒州,我怕他生气。”
“我明白。”南枝赶紧道。
钟宣舒起身,“打扰了你不少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希望再见到你时,你已经是更好的自己。”
南枝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好的,阿姨。”
“再见。”
钟宣舒戴上墨镜,在女秘书和几名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咖啡厅。 上车前,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南枝身上。
一旁的女秘书道:“需要调查她吗?”
钟宣舒摆手,“不需要,没能力的女人,留不住我儿子;有能力的女 人,自会知道与他并肩站在顶峰才能长久。傅家的儿媳妇没那么好做, 如果她有这个实力,我倒觉得比娶个不喜欢却门当户对的人要强。”
南枝没想到这群保镖速度这么快,估摸着在自己跟钟宣舒聊天的时候就告诉了傅寒州。
男人匆匆下楼来找她,“她人呢?”
“阿姨已经走了。”
“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提了点工作上的建议。”
傅寒州牵着她的手,“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以后不准单独跟她见面。”
“你妈妈也没跟我说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
傅寒州直接敲了她脑门一下,“钟宣舒这个人一句话里能有二百种意思,跟你谈工作,无非是告诉你,你还不够优秀,让你努力点,也就你会觉得她是个大好人。难道不知道外界都说她是笑面虎?”
南枝嘟囔:“那她也是你妈妈呀,我总不能转头不理吧。”
傅寒州握住她的手,没再说什么,“反正以后,先打电话给我。”
他不信钟宣舒,傅家除了爷爷,没一个是他的亲人。既然如此,他们就别想插手他的人生。
傅寒州在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决定晚上回国。
飞机落地后,傅寒州让赵禹跟司机先走,他决定自己开车。
傅寒州选了个比较舒缓的音乐,“到家还有20分钟,你睡会儿。” 南枝好奇,“你这么久都不用回家看看?”
“开始管我了?”傅寒州嘴角含笑,扭头问道。
南枝心头一颤,扭过头,“谁要管你。”
傅寒州老实回答:“不是不回家,家里也就我爷爷一个人,他身体不大好,大部分时间在疗养院,周末我会回家一趟。”
南枝很想问他爸爸怎么都不回国,又怕他觉得自己管太多,也就闭上了嘴。
车子驶入铂悦府的时候,南枝已经睡着了。傅寒州将车熄火,倒也没急着上去,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睡颜。
只只在猫包里不耐烦的叫声吵醒了南枝。
“到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问傅寒州怎么不叫她,傅寒州就挑起她的下巴,凑过来吻了下去。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若有若无的 叹息,“南枝。”
“嗯?”她的嗓音因刚睡醒软软糯糯的。
见他半晌没说话,她抬眸望着他,清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傅寒州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想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因为里面有他。良久,他选择低头再度吻住了她,只是这一次,带了点难以言说的渴望。
南枝一直看不懂他有时候的欲言又止。
“从明天起我可能会比较忙,答应我,不准跟其他男人单独见面。”
南枝一边开门下车,一边道:“我也很忙啊,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呢。”
傅寒州拿出行李箱拉着走到她身边,牵过她的手往里走,熟练得好像这里是他的家。
一进家门,傅寒州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整理出来,才对还赖在沙发上的女人说:“先去洗澡。”
南枝懒洋洋地将猫放出来,又给它倒好了口粮,才慢吞吞往房间里走。
傅寒州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还在磨蹭,不由笑了笑。这女人有时候真的跟猫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洗漱完毕,都累了,也就匆匆睡了。
第二天起床,傅寒州已经在做早饭,只只也在吃猫粮。家里多了个男人多了只猫,突然觉得拥挤了不少。不过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做饭, 南枝觉得这样的他比办公的时候还要性感一些。
傅寒州正在煎蛋,南枝从身后抱着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傅寒州有些意外,毕竟她不是个随时随地撒娇的人。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掌控锅铲,“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洗漱了没有?饭很快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让赵禹先去买菜。”
南枝诧异,“你不是说最近会很忙?”
“是忙,所以你下班早的话,做了饭送到我办公室? ”
傅寒州是疑问的语气。如果南枝拒绝,也没关系,意料之中。毕竟她刚回来也不会准点下班。
南枝是有点想的,但又觉得频繁去傅氏不大好,“过两天吧。”
傅寒州捏了捏她的下巴,“去吃面,我看你这两天又瘦了。”
“最近吃不好嘛。”南枝跟个树懒似的凑过去,“真的瘦了吗?” 傅寒州是希望她胖点,“多吃点蛋白质。”
南枝慵懒道:“等忙过这一阵子,接下来就是旅游季,还有圣诞节, 你们傅氏有什么活动吗?”她故意问得轻松。
傅寒州将跳上来的猫拨下去,直接开口,“圣诞节想怎么过?” 南枝吃了一口面,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你安排咯。”
傅寒州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有没有人说过,你还挺傲娇的。”傅寒州下了评语。
四目相对,南枝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