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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她是特别的存在

当着还没离开的领导说这样的话,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大家都纳闷,南枝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跟汤曼蓉不是好得很吗? 这人还没走就开始给下马威了? 只有林又夏觉得解气。 苏静怡嘟囔道:“南枝怎么这样呀,曼蓉姐多好啊。” “是啊,挺好的,那你怎么不跟着去? ”林又夏讽刺道。 苏静怡气得脸色涨红,“你怎么这样啊林又夏?” 汤曼蓉也不愧是职场老油条,完全当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跟人谈笑风生,至于心里有没有记恨南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机将车停在酒楼楼下的时候,傅寒州合上了电脑,看了眼时间, 发消息给南枝:“车已经到楼下了。” 南枝今晚因为心情不好,喝得还挺多,人已经有点走不稳了,全程 靠在林又夏身上往外走。感觉到手机震动,打开来一看,就给傅寒州回了一条,“好,我下来。” 她刚收回手机,就有人问道:“南枝,你怎么回去? ” 何明轩赶了上来,“我送她好了,我知道她家在哪儿,之前送过的, 对吧南枝?” 他故意说得暧昧,毕竟南枝现在升职了,领导也很看好她,简直是前途一片光明,而且南枝身材好,长得漂亮,简直是他们能遇到的最佳择偶对象。 她虽然曾经跟江澈在一起过,但那又怎么样,光凭着颜值,也足够让人心动了。而那些男同事想法也都差不多,何明轩自然是要抓紧下手,先把关系给确定下来。 然而南枝摆摆手,“有人来接。” 把人打发走,林又夏左右看了看,“傅总的车在哪儿?” 她刚问完,就见傅寒州朝她们走来。 无论看傅寒州多少次,林又夏都觉得有点腿软,真是纳闷南枝是怎么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她连对视都不敢。 “傅总。” “嗯,把人交给我吧。”傅寒州搂住了南枝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他不悦道:“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林又夏无奈,“今天她高兴,好不容易升职了,不过也有不高兴的事。” 傅寒州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人送你吗?” 林又夏耸肩,“我家就在附近,我坐一站地铁就能到,你们走吧。” “路上小心,告辞。”傅寒州抱着南枝往车里走。 南枝扭头,她就记得有人要来接她,下意识问了句,“你谁啊?” 傅寒州瞥她一眼,“喝那么多,想死吗?”说罢,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南枝有点委屈地噘嘴,随后被傅寒州塞进了车里。 去铂悦府的路上,南枝就不大安生了,“停车,我想吐。” 傅寒州啧了一声,“忍一忍。” “我忍不住!我现在就要吐了!” 车子急刹车,停靠在了路边,傅寒州沉着脸开门,抱着她出来,然而南枝靠在路边,又吐不出来了。 “不想吐了?”傅寒州凉飕飕问道。 南枝抽了抽鼻子,“我的命好苦啊!”委屈巴巴地,又是哭又是闹。 傅寒州再多的无语,也只能安慰:“还想吐吗?” “不想了,我要吃冰淇淋。” 傅寒州看了一眼周围,这里已经离铂悦府很近了,就让司机先回去。 “好的傅总,有需要您打我电话。” “走吧。”傅寒州抓着她的手。 “干什么!你手好热,别碰我。”南枝嫌弃地甩甩手,觉得被他牵着浑身燥热。 “不是想吃冰淇淋?”傅寒州指着前面的便利店,“吃什么,都给你买,行不行?” 南枝吸了吸鼻子,“我要哈密瓜口味的甜筒,要下面有巧克力的, 那支最好吃。” “行。”傅寒州抓着她,“你要吐了我可不给你买了。” “你怎么这样!”南枝跺脚,但还是不由自主跟上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到便利店,南枝没等傅寒州就自己进去了。 傅寒州揉了揉眉心,进去就看到她已经站在冰柜前面,看着冰淇淋发呆。 “你要吃哪个?”傅寒州不吃这些,自然也认不出她想要的是哪个。 南枝手指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想要。” “只能选一个。”吃这么多,胃能受得了? “你好小气啊!”南枝不敢置信,怎么有人连冰淇淋都不给买! 傅寒州被气笑了,掐着她的脸,“嗯,我小气,所以你别想吃那么多。” 南枝一下拍掉他的手。 傅寒州也不生气,直接拿了那个哈密瓜口味的。 南枝趁着他去结账,自己出了便利店的门。傅寒州见她没瞎跑,只是在门口拆甜筒的包装,便也放了心。 南枝揉了揉眼睛,因为看东西都是重影的,剥个甜筒的包装也有点艰难。 她明明站的位置不会妨碍行人,但还是撞到了人。 “我的甜筒!”她看着那个被撞在地上的甜筒,小声地发出惋惜声。 撞到她的是几个年轻的小流氓,头发染得红红绿绿,见南枝身材好,还是个美女,故意蹭上来占便宜的。 “哟,怪漂亮的,要不要哥哥买来赔给你啊?”几个人对视一眼,趁着这小区附近的便利店没什么人,想直接把南枝带走。 “你们干什么!”南枝见他们靠过来,直接大喊。 傅寒州听到声音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子伸手要来拽南枝。傅寒州蹙眉,直接将南枝护在怀里,居高临下盯着那几个小流氓,“找死吗?” “嘿,你说谁呢!” “你才找死呢!” 这帮人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眼看就要上来动手,傅寒州压根儿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他从小就被老爷子专门请人教了各种近身格斗术。不过傅寒州上哪儿都会跟着保镖,赵禹带着人看到情况不对,第一 时间就冲了过来,直接把那几个抄棍子的小流氓抵在了树上。 “傅总,您没事吧?” 傅寒州护着南枝,蹙眉道:“交给你了。” “您放心。” 傅寒州叹了口气,南枝还在他怀里扑腾,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小 子,“想打架是吧,想欺负我是吧!来呀! ”南枝喊完,开始低头找东西。 傅寒州一个头两个大,搂着她直接往小区里走。 南枝还不解气,要回去捡石头砸他们。“你干吗拉我走,我不走, 我要回去打他们!” 傅寒州蹙眉,“打打杀杀干什么,跟这种人动手你不怕失了格调。” 南枝如同小兽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傅寒州,“这些人不打是不会怕的,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傅寒州盯着她,耐心道:“赵禹会解决的,咱们回家休息,嗯?你也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南枝看着他,好看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巴一扁,“不是的,你没遇过这种事,但我遇到过啊。” 傅寒州面色凝重,捧起她的脸,她的眼泪却越掉越多,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些人,他们只会霸凌别人,他们会在放学路上堵你,会给你书桌里放死蛇,会在寝室里偷拍你,会故意污蔑你! ” 傅寒州心里一揪,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自己曾经的遭遇,还是在说这些小流氓会干的事。 “南枝,你说的那些事,你经历过?” 南枝哭着看着他,最后委屈地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西装外套。 路过的居民看了过来,傅寒州用身子挡着他们的视线,一种名叫心疼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 等到她哭累了,傅寒州才搂着她缓缓回了家。他有好多话想问,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南枝哭了一场,人还是没什么精神,但变得十分依赖傅寒州。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闹腾,反倒是很安静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不过傅寒州知道,她肯定是醉了的,不然不会这么情绪外露,她就算被他激怒,也从来不会这么歇斯底里。 进门后,她就站在那儿不动了,傅寒州蹲下身替她脱高跟鞋,南枝木讷地看着他的头顶。 “我没骗你,我没夸张,他们,真的很坏的。人真的是可以,坏到这样的地步的。我这双手,本来应该拉大提琴的,我不应该跟他们学打架的。可是我不保护自己,就没人保护我了。”她说到这里,开始哽咽。 傅寒州身子僵硬,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去浴室,替她洗了澡,洗了头,还卸了妆,他一步步做得很慢很细致。 南枝的话也没停过。她说爸爸死的时候,她好难过,后来妈妈也不在了,以前那些跟她好的同学,最后都成了伤害她的一把刀。她说他们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脸上那笑容,她到现在还记得。 傅寒州没打断她,只是耐心地听她说,甚至会在她说到哽咽的时候亲亲她,让她放松,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只有让她把情绪发泄出去, 她才会舒服一些。 “傅寒州,你别欺负我,我最讨厌别人欺负我。”南枝认真地看着他。 傅寒州喉结滚了滚,“嗯,我心疼你,我不会欺负你。” 南枝终究还是折腾累了,说完这句话后,在**蜷缩成一团,缓缓入睡。 傅寒州一直等她沉睡之后才去了浴室。他好久没来,本以为南枝把他的东西都丢了,却在衣柜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的行李箱。他心中一 软,酸涩不已。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找人把南枝这些年的经历查清楚, 但终究没去这么做。他只想了解现在的南枝,可他忽略了每个人都有过去。而她今晚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手机震动。傅寒州关上房门,将行李箱提了出来,顺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赵禹道:“傅总,我们将这几个人送到了派出所。” “嗯。”傅寒州对于这帮人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社会的渣滓而已, 关几天能长点教训也是好的。 “好的,傅总,您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等等,你去了解一下南枝以前的事。” 傅寒州挂了电话,洗完澡后本想拿起浴巾裹身,想起上次她大发 脾气,干脆就这么出去了。 南枝已经熟睡,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傅寒州掀开被子躺下来的时候,她自动自觉滚进他的怀里蹭了 蹭,又找了个安稳舒适的角度。傅寒州盯了她许久,才叹了口气,将她搂紧。 南枝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傅寒州的胸膛。她怔愣了一 秒后猛地抬起头,等看到傅寒州那张脸,才微微松了口气,默默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傅寒州又下意识地贴了上来,嗓音低沉道:“昨晚上折腾了好久, 我都没好好休息,再睡会儿。” “你昨天是不是打我了?” 傅寒州无语。他单手撑起头,盯着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有点印象,你不是说司机来接我吗? ”南枝眨巴了一下眼睛。 傅寒州面无表情,“不放心你,所以亲自去了,然后你又哭又笑,还要在我身上吐。” “不可能!”南枝气愤地掀开被子,“傅寒州,你这么污蔑人可没意思了啊!” 见她生龙活虎的,他就靠着床头没说话,他是真的没睡好,这一晚上她说了不少梦话,他又是个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才能入眠的人,现在脑子都是混沌的。 “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 南枝没好气道:“冰箱里只有几个蛋,你爱吃不吃。” “那也行,你这儿估计还有全麦面包。”他早就了解她的习惯了,为 了上班方便经常在路上解决早饭。能简单化的早饭她绝对不复杂化。 南枝心想,他在家还能吃丰盛的早饭,来她这儿啃个荷包蛋算怎么回事,总有一种皇太子下乡的既视感。 她先去了浴室,“你也快点起来,我今天得早点去公司,还有好多 事要做。”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业务可不少,年底分红是很可观,半年前梦想的业绩爆棚也算是达成目标了,但人是真的忙。突然给她这么多业务, 让她不知道先从哪件事开始做,而她习惯性做一件事之前,先罗列轻重缓急,然后再分门别类地去安排。 她洗完脸准备化淡妆的时候,傅寒州进来了,手里拿着本来已经被收拾起来的牙膏牙杯。 “你怎么找到的?” “很难找吗?”这个家小得可怜,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好在她还是个爱收拾的。 南枝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清了清嗓子要反驳。 这小怼精一清嗓子,傅寒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堵住了她的嘴, “今年年底,你的奖金估计不少,可以换一套房子了。” 这还真的戳中了南枝的点,她一直想换个大平层,最好能有大大的落地窗和开阔视野的那种。 傅寒州看南枝还真的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道:“有没有中意的?如果有,联系我,可以帮你打个折。” 南枝瞥他一眼,“无事献殷勤。” “今天跟我去公司。” 南枝纳闷,“我去你公司干吗?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 “你不是要做展会?你不了解我们旗下的业务,怎么做出各个公司的特色来?怎么跟你上层领导交代?” 南枝突然想起来昨晚上高副总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部门的员工分组去各个公司先了解一下情况,再提交方案。 “可是我们还没安排好啊。” “你现在已经被安排了。”傅寒州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难不成万盛还会拒绝? 南枝没好气,“你这是滥用职权… …” “我怎么滥用职权了?这事情不是你们这样的基层员工来做,难不成是你们副总亲自来?再说这次投资方主要是傅氏,你身为下一任准主管,亲自来傅氏体验,不是理所当然吗?何况方案是你来做,你来傅氏考察,合情合理。去完了傅氏,你接下去还要到陆氏,有我这个傅氏总裁给你当顾问,你何必舍近求远。” 傅寒州说完,上下瞥她,“去换件像样的衣服,那天参加商会活动穿的那套就不错。”上班的时候总是打扮得像个教导主任。 南枝继续化妆,心里琢磨着衣柜里哪件衣服比较合适。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该给傅寒州丢脸。 傅寒州也不着急,见她还在画眉毛,主动出去给她做饭。等看到南枝一边扫腮红,一边进进出出挑选衣服的时候,傅寒州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手上拿的红红的是什么?” “腮红啊,增加气色。” 傅寒州想了一下,脸色难看道:“所以你看着我脸红,都是因为腮红?” 南枝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笑出眼泪,“啊?你以为我每天都是脸红害羞状态吗?” 傅寒州撂下筷子,“吃饭!” 南枝笑吟吟坐过来,一双眼睛不住往他身上瞟。 傅寒州冷冷瞥她,“很得意?” “还可以,也没有很得意。” 傅寒州慢慢咀嚼嘴里的食物,但是那眼神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南枝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问:“这套怎么样?” 傅寒州点点头,“尚可。”他能给她买更好的,可惜她不要。 南枝见他点头,觉得差不离了,又问:“那我等会儿怎么进去?总得先去你公司报到吧,我得带上笔记本。”她咬着吐司去收拾自己的通勤包。 傅寒州直接道:“跟我一起去就行。” “那怎么行,这不符合流程,你把我放在你公司附近,我去你们前台报到。” “那我让赵禹去接待你,带你熟悉环境,中午再跟我一起吃饭。”傅寒州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南枝想了想便同意了。 出了小区,赵禹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们了。 “傅总,今日您的行程表已经放在您的左手边了。” 傅寒州“嗯”了一声,拿起来翻阅,见到南枝好奇的目光,挑眉道:“很想看?” 南枝有些别扭,“也不是很想,但是,你要给我看看你的日常安排, 我也是不介意的。” 傅寒州将东西递过去,“看吧。”反正也只是会议流程和一些需要他确认的事项。 南枝看完有些瞠目,他还真的挺忙的。 “赵禹,今日你带着南枝去集团熟悉各大业务,你亲自带她。” “是。” 南枝将东西还给傅寒州,轻声道:“傅总,别的员工来,也有这待遇吗?” “没有,我特地给你开的后门。”傅寒州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南枝眨眨眼,“这是能说的吗?” 傅寒州伸手掐她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明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待遇。”但凡万盛换个人来,别说叫赵禹亲自接待,顶多叫个基层员工帮忙带路就不错了。 南枝嘶了一声,“可见傅总您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啊。” “是吗,说来听听,传闻中我是哪样? ” “唔,铁面无私、只讲利益、寸土必争?” “这形容很精准,可你是我的女人,我乐意把这独一无二的例外给你,在我这儿,你可以尽情做自己。”傅寒州说完,车厢内一静。 南枝尴尬地脚趾抠地,示意还有外人在呢。 傅寒州面色如常,反正赵禹跟司机也不会说出去。何况如果连自己喜欢一个女人,想宠爱她都无法宣之于口,那要嘴巴有什么用? 南枝有时候确实是难以招架他的直球攻势。 不过接下来,傅寒州也没再跟她说话,因为直到车开到CBD大楼附近,赵禹的电话就没停过,一应的事务安排都会由赵禹筛查过后再报告给傅寒州。 眼瞧着马上要驶入傅氏,南枝有点紧张地暗示了下傅寒州。傅寒州差点忘了她的事,让司机找了个隐蔽的转角停车后,南枝火速下了车。 傅寒州张嘴想提醒她别跑那么快,然而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哑然失笑,对司机说:“走吧。” 南枝直接去前台报到。前台小姐已经收到了总裁办那边的来电, 笑容可掬道:“好的,请您跟我来,赵特助很快就下来接您。” “有劳。”南枝跟着前台小姐进入贵宾接待室。 “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谢谢。” “好的。” 前台小姐帮忙合上了接待室大门。去茶水间的时候,几个同事问她:“这次是哪家公司的高层?赵特助亲自迎接应该职位不低吧? ” “听说是万盛集团行政部的。” “行政部,主管?” “好像不是。” 话音刚落,前台赶紧出去站成一排。等傅寒州跟赵禹一行人进入大厅的时候,全部人的视线都跟着傅寒州走了。 南枝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隔着接待室的玻璃门,与傅寒州对上了视线。 男人紧抿着的唇微微勾起,一时间,不少人在纳闷:傅总今天是有什么大好事? 南枝脸一红,迅速移开了视线。这男人 …… 这个样子,还怪好看的。 南枝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赵禹就下来了。他推门进入,伸手恭敬 道:“南枝小姐,又见面了,欢迎您来到傅氏参观,今日将由我全程陪同您,也会积极配合您的工作,有什么需要和疑问,尽管提。” 南枝好久没见到这么公事公办的赵禹了,知道他是在走过场,也起身与他握手,并说:“赵特助别客气。” 赵禹递给南枝一个参观专用的工作卡,“凭这个卡可以去我们的休息室、员工餐厅、影音室还有活动中心,三楼有按摩和洗浴中心,不过要按照员工等级进入,我给你的卡可以在任何区域畅通无阻,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们五楼是医务室,游戏厅和篮球场都在八楼未开放区域, 大部分办公楼层属于集中区。” 南枝接过工作卡戴上,赵禹已经开始向南枝讲解公司的各部门, 包括傅氏旗下现在涉及的主要业务。 赵禹将一个iPad交给南枝,“这是我们集团投资的公司还有产业链,如果觉得册子上并不直观的话,你可以直接在这儿看,这是智能系统,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点击云端智能播放。三楼还有一个展厅, 每年的优秀员工和突出成就都会在里面展示,对于你的工作应该更有帮助。” 毕竟搞商会活动,说白了就是展现各个公司的风采,这些资料到时候整理成册是要发送到其他参会人员手中的。 “好的。”南枝的记性很好,在赵禹准备去下一个部门的时候,南枝已经能通过刚才看过的东西,准确说出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姓名。 “南小姐记性真好。” “职业本能,我们这行要记住的客户多,要是面对面遇到却喊不出或喊错客户名字,那是非常失礼的。” 网络客服还能通过聊天记录来判断对方的身份和发生过的事情,她们这样的岗位就只能纯靠脑子,要记住每个人的需求那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恰好这时候赵禹接了个电话,他让南枝先等等,自己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赵禹很快处理完了突发事件,并向傅寒州做了汇报,傅寒州问道:“她人呢?” “在资料库。” “走吧,我也去看看。” 他为南枝破的例太多,赵禹也不觉得意外。 傅寒州跟着赵禹从电梯上下来。脚步停顿了一下,直接去找南枝。赵禹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影响他们二人世界,干脆直接去刚才的部门视察。 南枝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寒州。南枝见附近人来人往的,赶紧又闪了回去。 傅寒州看着就觉得好笑,直接大步流星朝她走去。 “你干什么,这是女厕所! ”南枝低声提醒。 恰好有其他女员工从厕所出来,一抬眼看到傅寒州,说话都结巴 了:“傅……傅……傅总?” “嗯。”傅寒州颔首,一副好像要洗手的样子。 大家也根本没注意到南枝,低着头赶紧闪了。 傅寒州不动声色地假装扣袖口,“还不出来?” 南枝红着脸问道:“你干吗呀?” 傅寒州理直气壮,“你不出来,那我就只能进去找你了。” “你没事吧!你公司的员工知道了怎么想你啊?”南枝感到无语, 但也只能慢吞吞走出来,暗自腹诽:说好的很忙呢? 傅寒州双手插兜,“我亲自带你去参观而已,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他一副闲适的姿态,南枝心里暗骂他无耻。 “偷偷骂我什么呢?还是说,想在这儿跟我 ……”傅寒州微微倾身。 南枝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你到底忙不忙啊?!” “忙得很,不过你第一次来我公司,我可以抽点时间陪你转转,毕竟你也是我的大客户,我人都在你手里,不先照顾好你,我怕我没心思干活。” 还真是情话说来就来,偏他还能说得一本正经。 “走吧。”傅寒州转身,从她跟前过去。 傅寒州倒是也没拉南枝的手,不过与她并排走着的时候,还是被全公司的人行注目礼了。 很显然,傅寒州对自己公司旗下的业务数据了然于心,给南枝做介绍的时候,经过哪个部门,哪个部门的小领导就会跟过来,结果参观的人数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多。不知情的员工还以为是一次部门突击检查,一个个挺直腰杆连摸鱼都不敢了。 “这个数据错了。” “这份报表跟上个月的有什么区别? ” “你忙你的,我只是路过。” …… 南枝跟在傅寒州身边,能感觉到男人在职场上的魅力来源了。 趁着身边的人落在后头,傅寒州低声道:“怎么这么看我?想我了?” 算了,当她没想刚才的事,这人简直夸不得。 等把几个楼层都转了一圈,完成工作的傅寒州看着南枝那两条小细腿和那脚上的高跟鞋,直接问道:“中午一起吃饭?” 南枝刚想说谁要跟你一起吃,但一扭头就看到后头跟着的一众小领导也看着她,一副您是客户理所应当的表情。 “好的,谢谢傅总款待。” 有助理马上道:“那我去订包厢。” 傅氏集团员工餐厅也有包间,跟外头的餐厅没什么区别,也是点餐制度。平日里傅寒州吃什么,都是由生活助理负责。 “送到我办公室吧。”傅寒州说完,对着南枝道:“南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几个会议,不介意吧?” 听听这道貌岸然的话,她要是拒绝,简直是不识好歹。 南枝磨牙,“当然不会。” “那就最好了。”傅寒州轻笑出声。 电梯来 了,赵禹很有眼色地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选择了下一班电梯。 “今天感觉如何?” 南枝想了想,“你很厉害。” “嗯?”傅寒州低头看着她,“真心夸我?” 南枝点头,“一个集团运营得如何,且看管理层人员就知道,傅氏的确令人心向往之。” 傅寒州真的错愕,“你不是在说反话?” 南枝瞥他一眼,“当然不是,我夸你你还不满意? ” 傅寒州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直接吻了下去。 南枝吓到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傅寒州亲够了才放开她,然而南枝的口红早就花了。他用指腹替她抹干净。 南枝喘了口气,看着电梯里的摄像头,“你疯啦!”怎么动不动就吻她? 傅寒州有点意犹未尽,果然在自己的地盘吻南枝,感觉不一样。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熟悉他的人,例如陆星辞要是在这儿,保准能知道,这是他在思考的小动作。 南枝气呼呼道:“你再这样我立刻就走,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上八卦杂志。” 傅寒州挑眉,抬头看向监控。正在监控室八卦的保安瞬间挪开视线,仿佛被看到了似的。 “他们不会发出去,也不会有人进来,这是只供我一个人通行的电梯。” 说罢,电梯已经到达顶层,傅寒州拢了下西装外套,抬步走出电梯,南枝只能跟在后面出来。经过刚才那一下,她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属于傅寒州的领地所吸引。 这是整个傅氏集团的权力中心。 这一层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电话声络绎不绝,那些员工见到傅寒州时站起来问好,目光都不曾落在南枝身上,因为没空。 南枝跟着傅寒州进了办公室,有秘书进来送咖啡,笑容可掬,“小 姐,您喝什么?” “一杯白开水就好。” “好的。” 傅寒州的办公室很简约,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不过 南枝莫名觉得有种压迫感。 “坐吧,我这里有文件要处理。” “你先忙去吧,我也整理一下资料。”南枝没管他,反正她也要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赶紧记录下来,毕竟傅氏的活动页面肯定是大头,这个做好了,接下来的问题都不大。 傅寒州这边确实挺忙的,不停有人进来送文件。不久后赵禹也回来了,并且在桌上摆好了饭菜,然后退了出去。 傅寒州平时忙起来根本顾不得吃饭,不过今天南枝在,他不会让她饿肚子。 “先吃饭吧。” 南枝蹙眉,“再等等。” 傅寒州无语,倒是第一次他主动叫人吃饭,而那个人却为了工作让他等等的。傅寒州从座位上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跟前,把她的电脑挪走。 “哎,哎,就差一点了。” 傅寒州随意瞥了一眼她写的东西,“好几项数据不对,回头我告诉你新的,这些报表都是前两年的。” 南枝任凭他把电脑拿走,“你连前两年的数据都记得?” “我公司的亏损盈利我都不记得,我还能记得什么?吃饭。” 南枝拿起碗筷,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所以动作间也熟悉了彼此。 “傅总,还有一份文件要签署。”有秘书叩门。 “进来。” 那人进来瞧见傅寒州在吃饭,赶紧低头道:“不好意思傅总,文件比较急。” “放下。” “是。” 等人走近,就看到傅寒州把南枝挑出去的青椒给吃了,那人直接傻眼了。 南枝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看到傅寒州在吃自己不吃的 菜时,才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傅寒州掀起眼皮,“还有事?” 那人摇头,“没有。”他将文件放下,火速离开了办公室。 刚关上门,对面迎来同事,“你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你要进去送文件?” “嗯,今天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别现在进去得好。” “为什么?” 男人想了想,“傅总在里面,嗯,反正不方便。” “干什么呢?”赵禹扫了他们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赵特助,我这儿还有份文件要给傅总,是现在进去,还是?” 赵禹伸手,“给我吧。” “好的。” 见赵禹脸上不带怒意,两个人大着胆子凑过去,“赵特助,傅总恋爱了?” 赵禹看他们,“这是你们能问的?” 两个人也不是傻的,赵禹没直接否定,那就是肯定了呗。看来里面 那位就是未来老板娘,或者说暂时的老板娘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赵特助,那我们先去忙了。” “今天要是各部门有急件,让他们把东西传到我这儿。”估摸傅寒州不想人打扰他跟南枝。 到了中午,赵禹请办公室的员工一起出去吃饭。 外头的动静,南枝在傅寒州办公室里是听不到的,这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一流。 “你们这儿员工餐确实好吃。” 万盛也有餐饮部,还搞过那么多活动,照理说饮食上不会太差,然而跟傅氏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傅寒州不以为然,“照顾员工身心健康,是我司的基本准则。”他说罢,靠在椅背上,显然对这天天吃的饭菜不是很感兴趣,“所以,要不要 考虑一下?” 南枝看着他,傅寒州淡声道:“来傅氏上班,薪资待遇不会比你在万盛差,而且也有助于你提升个人能力。在傅氏,能力为王,不会像万盛那样要靠资历和人脉。” 南枝摇头,“暂时不想。” “因为我在?” “嗯,你给我开后门,而且你有私心。” 她也一副谈判的姿态,“何况今天你对我的特殊照顾,你那些秘书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虽然不会乱说话往外传,但若我来你公司上班,他们会怎么想,还能把我当正常同事? ” “就像你说的,我来傅氏的优势是在这儿有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 这也代表内卷更严重,可是我现在已经对竞争失去了乐趣,那还不如留在我已经熟悉的万盛。” 南枝的答案在傅寒州意料之中,这也是她头一次说得他无法反驳。南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番话他听进去了,便端起了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没等她把水杯放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正是傅寒州,这家伙一双眼眸盯着她,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扯了扯领带。 “吃饱了吗?”傅寒州挑眉,“去休息室午睡一会儿?” 南枝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起身想跑。 傅寒州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直接扛到肩膀上,“外面早没人 了,忙了一上午你还不累?下午 1:30才上班,还有两个小时,睡个午觉才有精神。” 南枝才不信他说的,眼瞧着他要打开休息室的门了,她用力扑腾 起来。傅寒州一下将她拉进怀里,扣着她的胳膊就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不过进入休息室之后,南枝就没空管傅寒州了。 这个休息室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小型套房,光线充足,还有浴室 和更衣间,除却一张大床外,居然还摆了很多画。不对,应该说,是画室 里被摆放了床。那些画具凌乱地摆在角落里,画架上还有未完成的画。 南枝错愕地看着这间休息室,“这些画是你画的?”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倒吸一口气,因为她没想到傅寒州会画画,且 以她的欣赏水平来看,跟他本人风格很不符。画的色彩鲜艳浓郁,都说 一个人的画能代表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傅寒州这样的人,内心竟然充满 了如此浓烈的色彩。 傅寒州随口道:“偶尔心浮气躁的时候会画画。”也是年少时就保留下来的习惯,这些年也没变过。 南枝差点忘了,他的出身就代表了他不可能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不仅仅是学业,其他兴趣爱好肯定也是师出名门。 “你很喜欢?”傅寒州看她盯着一幅画一直看。 “是被惊艳到了,我从来不知道你画得这样好,如果你不继承傅 氏,会不会选择当个画家? ” “我当不了画家,我没有对艺术的追求,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个万恶的资本家,我喜欢操控和赚钱,把利益抓在手里。”傅寒州坦然道。 南枝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傅寒州对于这点一向坦诚,他不屑 于去伪装自己。 “我能都看看吗?”南枝指着角落里堆放着的画问道。 “嗯。”傅寒州也没阻止。 南枝将那些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细细欣赏,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她只觉得傅寒州的每一幅画都充满了张力,不过看日期,都是最近这一两个月画的,再往前翻,竟然有五六年的空白。也就是说,那段时间的画作,他没放在这儿,抑或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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