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不是害怕会喜欢
傅寒州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不过凭借颜值跟身高的优势,还有 手上的腕表和墨镜,还是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
刚才还跟南枝说话的女人瞬间眼睛一亮,“不会是哪个男明 星吧?”
南枝几步走上去,“你怎么过来玩这个了?”
傅寒州那高冷的表情总算有了点松动,语气冰冷道:“是你先跟我 说话的。”
南枝:“? ”
傅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傲娇道:“我还当你看不到我呢。”
“你那么大一个傅总杵在那儿,谁能看不到你?”她嘟囔道,“我怕 被我同事怀疑,哪敢跟你打招呼。”
傅寒州觉得自己这恋爱谈得跟情报员接头似的。
“咔嚓”一声,有人在拍照。
傅寒州表情一变,看了过去。
那女生拍得还挺开心的,“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站在那儿,画面 很美好,就忍不住拍了一张,表情再自然一点就好了!”
南枝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看向傅寒州,下一瞬傅寒州一把扣住了她 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与他紧紧靠在了一起。
南枝猛地抬头看他,与傅寒州冷漠的视线对上。
当事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可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甜度飙升。
“拍吧。”一向注重隐私,没有任何狗仔敢偷拍的傅寒州,竟然主动 要求一个陌生人拍照。
“哇,这张拍得好,我再帮你们加个滤镜吧。”
那个女生还在兴奋自己拍了一组不错的照片,傅寒州过去将照片 传输到自己手机里。
南枝走了过来,“给我看看。”
傅寒州不给她看,却把手机里经过滤镜调色的照片反复放大欣 赏。照片里两人相貌出众,充满了故事感,满是欲语还休的张力。照片 确实拍出了两人当下的氛围,不过他是不会让自己和南枝的照片落到 别人手里的。
“为什么不给我看?”南枝不满意。
“谁让你不叫我。”
“傅总,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那么多同事在呢,哪儿好意思叫。”
“你跟着叫一句傅总别人能把你跟我联想到一块儿去?还是不想 让其他人发现?”其他人是谁,这话说得这么酸。
傅寒州说完,心里一咯噔。宁可跟她在这儿吵嘴,也要让她在自己 的视线范围内。这个认知让傅寒州心里拉响警报,感觉极度不妙。这 种感觉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任务卡,他们需要去鬼屋里拿到一个红色 爱心。
两人直接被推进了鬼屋,还没被这鬼屋阴森森的气氛给吓到,倒 先被后面的尖叫声给震得头皮发麻。
“怕吗?”傅寒州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他看到那对情侣直接搂在一起了,这南小狼怎么一点觉悟都没 有?样子看起来娇滴滴的,脾气比谁都倔,看在她先跟自己说话的份 上,他就大人大量原谅她好了。
南枝刚想说自己不怕,手就被傅寒州死死扣住了。
“我不怕,你放开。”两个人牵着手,怎么去找线索?真当来鬼屋探 险啊,他们不是要找道具么。
南枝就着角落里绿色的幽暗灯光,环视四周,傅寒州却依旧没把 她的手放开。南枝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旁边那对情侣嗷嗷叫着也到了他们边上。本来这鬼屋的音乐声就大,加上这尖叫声,直接把南枝震得耳膜发疼。她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 方,以她的眼光来看,这鬼屋做得十分粗糙,道具无非是散落在周围的 假手,角落里的巨大假蟒蛇,还有那空气中吹过来的冷风。
傅寒州有些羡慕旁边那小子的艳福,他女朋友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的,而南枝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一门心思在鬼屋的各个角落里翻找。
她拎起蟒蛇,手都伸进蛇嘴里去搅和了,也没找到什么道具,然后 直接将那蟒蛇一甩,吓得那女孩子又哭着大叫起来。
傅寒州无语了。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看到此情此景,赶紧叫NPC去吓吓他们。
南枝想去够屋顶上那个大蜘蛛,傅寒州却拉着她不松手。她扭头 啧了一声,“你说实话,是你自己怕吧? ”
傅寒州:“你要这么想随便你。”
啧啧啧,他急了他急了。
南枝凑近了点儿,“你真的怕啊?”
傅寒州的眼睛隔着镜片死死盯着她,“不怕。”
“那你去看看那个蜘蛛,给我拿下来。”傅寒州的身高只要手伸长 就能够到了。
“太脏了。”
“那你把我抱起来我自己去拿。”南枝无所谓,一心只想过关。
傅寒州:… …
他缓缓俯下身,将南枝抱了起来,“够不够高?”
“够了。”
南枝去抓那蜘蛛,傅寒州也抬头盯着。
“啊! —”蜘蛛后面突然冒出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那对情侣 身后又冒出个红衣女鬼,伴随着音效跟光效,那对情侣吓得失声尖叫。
傅寒州被他们撞了一个踉跄,南枝拿蜘蛛的手一抖,带下一堆灰 尘,落了她跟傅寒州一头。
“咳咳咳咳,呸呸呸!”南枝将那蜘蛛甩到一边,赶紧去看傅寒州 的情况。
他现在闭着眼睛,有些难受,南枝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傅寒州没吭声,因为嘴巴上也都是灰,一张嘴怕是要吸进去。
“呀,找到了!找到了!”从蜘蛛的腿上还真抖下来一个爱心,那 对情侣赶紧去捡,南枝让傅寒州别睁开眼睛,跟着她走。
因为找到了道具,前面两个人跑得飞快,南枝和傅寒州跟在后面。 她是真的不怕这个,正因为知道这些东西是假的,她一点惊恐的情绪都 没有。她现在只想快点出去,给傅寒州和自己洗洗脸。
几人刚出去,工作人员就过来检查道具。看到南枝和傅寒州狼 狈的样子,工作人员吓 了一跳,“傅总,要不要安排车辆带您回套房 洗漱?”
南枝一愣,那对小情侣也没反应过来,傅总?谁?
傅寒州微微睁开眼,眼睛都已经红了,他看向南枝,“你还玩吗?”
南枝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保不齐他出现在这儿,这些工作人 员都知道。
看傅寒州这情况,工作人员立刻去叫车,南枝跟那对情侣道歉后, 坐上观光车回到了这里的套房区。
套房管家刷卡进门后,南枝发现这套房的条件跟自己那帐篷真是 天渊之别。
傅寒州径自进了房间,南枝见他直接躺在沙发上,赶紧道:“快去 冲一下眼睛。”
傅寒州将眼镜一摘,没好气道:“不去。”
南枝啧了一声,走到他跟前去拉他,结果没把人拉起来,自己倒是 被他一拽,摔倒在他胸前。
傅寒州搂着她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语气有些冷硬,“翻脸 不认人了?刚才是谁在帮你?”
南枝嘟囔道:“是你自己一来就阴阳怪气,我什么时候翻脸不认 人了?”
傅寒州睁开眼,眼睛红红的,南枝捶了他一下,“赶紧起来去冲洗, 瞎了赖上我,我立刻跑路。”
“你敢。”傅寒州将她拉近了几分。
傅寒州盯着她,红红的眼睛因为被异物刺激的原因,显得水光潋滟,但总比平日里那平静无波的样子好看。
南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扭了扭腰要起来,“先处理眼睛吧!”都 这样了还要逞强呢,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成熟还是幼稚。
傅寒州眼睛疼得厉害,正好门铃响起,医生已经到了。
傅寒州让人进来,经过检查,还好眼睛没什么大碍,医生只开了一 瓶眼药水。
南枝放了心,走进浴室去给他放洗漱的水。
男人跟了进来,俯下身冲洗的同时,将湿发捋到耳后,英俊的五官 线条就这样凸显了出来。
南枝愣愣地看着他,傅寒州泼了点水到她脸上。
这会儿她心里有些痒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却被她 强行忽略,“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儿那套。”
他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气息吹拂到她的耳朵上,“我 眼睛都这样了,你今晚陪我,嗯?”
他就像是在蛊惑她一般,低头睨着她的脸。因为刚刚用冷水冲洗 过,她的发丝还粘连在颊畔,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白里 透粉,鼻头小巧而精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傅寒州喉结一滚,再 次问道:“好不好?”
南枝咬唇,“不回去不行的,那么多同事呢,她们保不齐要报警。” “那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是组织者,我不回去像什么话? ”
傅寒州深吸一口气,直接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男人的气息瞬间 笼罩了她,让她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花洒被打开,冲刷着两个人,也冲掉了这两天堵在他们心口的 阴霾 … …
南枝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吓了一跳,赶紧起来。
傅寒州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边吃牛排,见她起来也给她切了 一份,“吃完再说。”
南枝抿唇,穿好衣服坐到他对面,“我等会儿吃完就走了。”
傅寒州抬眼看她,“真要走?”
“嗯,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不回去不行。”
傅寒州放下刀叉,“这深山老林,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
南枝觉得好笑,“你该不会怕鬼吧?”
傅寒州没吭声。
她乐了,“你真的怕鬼啊?”
傅寒州喝了口红酒,“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等会儿我送你。”
南枝突然觉得,傅寒州要是愿意哄女人,就只靠着这张脸都没人 会拒绝。
“咱们不是说好了地下恋情吗,跟你谈恋爱被人知道了,我还不得 被扒个底朝天。”
傅寒州没说话。
两个人吃完了饭,傅寒州送她回营地,顺便去找陆星辞他们。
等到了露营地看到有人时,八成是做贼心虚,南枝连个招呼都没 和陆星辞打,就自顾自往前跑去,傅寒州双手插兜,朝着另一个方向 走去。
等她快跑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同事们正等着她呢。
“你去玩鬼屋怎么现在才回来?”
“哎,游戏流程比较麻烦。”
“算了,那边有篝火晚会,咱们过去吧。”大家伙儿把东西收拾了一 下,这才赶到篝火区。
不过一过去南枝就后悔了,坐在那儿被众人环绕的不是傅寒州 是谁。
宋嘉佑被踹了一下,纳闷地对陆星辞道:“你踹我干吗?”
陆星辞真是服了这人,朝着南枝的方向看了看。宋嘉佑福至心灵, 直接起身跟南枝他们打招呼,“哎,来得正好,一块儿玩吧,我们这儿有 空位。”
一群人也不客气了,各自找空位坐下。
南枝硬着头皮过去,傅寒州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南枝身上,南 枝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生怕让人瞧出端倪来。
南枝想坐远一点,却被宋嘉佑拱到了傅寒州边上,已经坐了下来再起来走就尴尬了,她身子紧绷着无法放松,不敢跟傅寒州对视。
同事们诧异,南枝这胆子是真大啊!
南枝无暇顾及周围人惊讶的眼神,倒是抬眼的那一刻,看到了坐 在远处正看着他的楚劲。
楚劲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见她看过来又笑着打招呼。
南枝也扯开唇角,朝他挥了挥手。楚劲示意她看手机,估计是隔着 太远无法联系她。
南枝摆了摆手,手机没电了。
楚劲大概看懂了,有些失望。
就在南枝想拉宋栩栩过来坐的时候,陆星辞挪到了她边上。这下 好了,她被两个最令人瞩目的男人给挤在了中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 她恨不得钻地洞里去。
她后腰一麻,傅寒州捏了她一把,另一只手端起酒杯,看着她,“又 见面了,南小姐。”
他把“又”字咀嚼了一番,带着点缱绻的意味。
南枝耳后一热,“是啊,傅总。”
南枝坐在傅寒州边上,虽然两人没什么暧昧的动作,傅寒州也只 是偶尔跟她说一句话,但也足以证明南枝的与众不同。外人看不出,傅 寒州亲近的人则是一清二楚。
篝火晚会差不多了,立刻有人提议玩互动游戏。南枝最怕这种社 死环节,但凡输了还得表演才艺。
“我们这次玩一点刺激的,我看在场的年轻人比较多。”主持人扫 了一圈,孩子们都在那边看动画片,家长来的也不多,大多数是情侣和 单身男女。“就玩击鼓传花!如果传到了谁手里停下,负责传的那个人 可以对拿到花的人提出一个要求,如果拒绝就要表演才艺了,不然只能 接受惩罚!”
南枝就知道少不了这种环节,不过她突然好奇,有没有人敢传给 傅寒州?
傅寒州能表演什么?南枝寻思了一下,表演冷脸和发脾气倒是挺 合适的。
“笑什么?”傅寒州问道。
南枝扭过头,“我哪有笑。”
“想看我受惩罚?”傅寒州似笑非笑。
“我只是好奇你有什么才艺罢了。”
“没什么才艺。”傅寒州随口道。
南枝半信半疑,她见过他家里那些乐器,寻思着傅寒州会的东西 估计不少。
很快就有个女生举手要第一个开始,众人开始起哄。那女生距离 南枝的方向挺远的,她放松了下来。
那女生的花传到了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帅哥手中,女生居然大胆要 求和男生拥吻,气氛直接爆炸,男人的口哨声跟女生的尖叫声简直要冲 破人的耳膜。
南枝也诧异对方会不会接茬,更佩服女生的勇气。
好在那男生直接走到了女生面前,扣住她的头吻了下去,气氛顿 时嗨到顶点。
南枝正在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丢到了她怀里,南枝 一怔,就看到刚才那个古铜色肤色的帅哥正目光灼灼盯着她。南枝才 意识到这击鼓传花还能抛的!?
她刚想甩给陆星辞,主持人立刻道:“美女,这可不兴临时甩锅 的。”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唯有傅寒州一群人和坐在远处的楚劲面无表情。
同事们已经开始起哄了,“南枝!来一个!”
“对啊,我们摄像机都准备好了! ”
“别给我们万盛丢人!”
主持人已经在起哄了,“帅哥要提什么要求呢?”
男人长得确实还可以,露齿一笑又阳光又帅气,他挑眉道:“小姐 姐,能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吗?”这问题比接吻简单多了,一般人都会 选择告诉对方,总比起来表演好。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全可以一句话打发了对方的时候,南枝摆摆 手,“不好意思,私人问题不想回答。”
主持人立刻道:“那小姐姐是要表演才艺吗?”
南枝想了想,总得弄点素材放在官网上,“行。”
宋栩栩一愣,林又夏也纳闷,“南枝还会才艺啊?”
宋栩栩神情古怪地看着她道:“如果她家没出意外,她应该站在舞 台上。”她永远记得南枝代表学校演出的时候,那张脸在舞台上熠熠生 辉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南枝就该成为那样的人。她拥有那样得天独厚 的条件,可是她父母出事后,她没再碰过舞蹈与提琴。非但如此,她还 选了与之风马牛不相及的职业,以此来逃避过去。这些年,宋栩栩从来 没有见过南枝再碰这两样东西,不由目露担心。
另一旁的楚劲也纳闷南枝会表演什么,他只知道她学习成绩不 错,考到了好的学校。
南枝应下后,心里也在打鼓。傅寒州下意识想去抓她的手,只要她 不想,没人能逼她。
但她看也没看傅寒州,走到了篝火旁,“我看舞台上有大提琴,我 能表演那个吗?”
人群中欢呼声响起,现成的道具都有,主持人有什么好拒绝的,让 工作人员赶紧拿过来。
大家都看得出这并不是一把好琴,也不知道这小姐姐会不会 出丑。
她坐在了凳子上,低头抚摸着琴弦,慢慢调试着,没人催促,毕竟 画面实在太美。
大家对大提琴的印象,是它应该出现在高雅的音乐厅或者是高 档餐厅里,而不是篝火边的露营地,何况演奏者是那么美丽,那么气质 卓越。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长发垂在身后,连主持人也静默地等待 她拉响琴弦。
营地中,篝火旁,古朴厚重的琴声缓缓响起,仿佛在诉说着她的 内心。
在场之人无论懂不懂音乐,都能感觉到演奏者诉说的情意,并非 单纯地演奏。他们甚至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却能随着南枝不断变奏,时而低吟,时而忧愁,心情也波澜起伏。她的手指映着火光,她的眉 目也变得如同隽永的画卷,徐徐展开。
傅寒州就这样看着她,篝火映照下,她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像 是回到了那个午后,他突然闯入她的世界,在琴房外聆听她的琴音。
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画面,鲜活而生动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不再是遥不可及,他们曾经抵死缠绵,可现在的傅寒州看着这样的 她,只想牵起她的手。
一曲终了,她抬起头,优雅得如同一只天鹅般缓缓行礼。
掌声雷动,她抬起眼眸看向了傅寒州,看到了他眼里的深情。
南枝将大提琴交给工作人员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傅寒 州没吭声,甚至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倒是陆星辞宋嘉佑他们夸赞道:“真 不错。”
林又夏则是激动道:“你早说有这么一手,今年年会必须表演啊。” 南枝笑容有些僵硬,“不了,我不拉提琴很多年了。”
主持人重新上场,感慨道:“谢谢小姐姐带我们享受了一场视听盛 宴啊!小姐姐,就由你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吧!”
南枝赶紧把花塞给了陆星辞,这边全是帅哥美女,早就吸引了不 少人,大家都眼巴巴等着看呢。陆陆续续有人上场,或者玩其他游戏。
南枝已经表演过了,自然再不用担心,寻思着等这一轮结束大家 也该回去休息了,哪知道有不怕死的,竟然把花丢到了傅寒州身上。
傅寒州一只手里还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在下面扣着南枝的手,当 全部人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南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傅寒州是有点蒙的,因为他还在想刚才的南枝,人还有些恍惚。被 南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后,他才抬起头,镜片一闪,目光对上了将花抛 给自己的女人,神情淡漠地将花放到了一边。
女人兴奋地向傅寒州提出要求,要公主抱。
南枝往旁边挪了挪,傅寒州不让她离开,随后抬眸道:“不好意思。”
女人有些失望,“为什么,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
傅寒州没回答她,只不过他拒绝,可就要表演节目了。
陆星辞几人也来了兴趣,“你要表演什么?”
宋嘉佑道:“南枝,你让他给你唱首歌。”
傅寒州从来没在人前唱过歌,宋嘉佑完全是想看好戏,还特地让 南枝去提要求。
南枝还真的扭头问了一句:“你会吗?”
傅寒州挑眉,“你想听?”
“我想听你就唱?”
“嗯,我愿意宠着你。”傅寒州说完,朝着主持人道:“表演吧, 唱歌。”
他发号施令惯了,这句话说出来后连主持人都怔了下,不过很快 就反应了过来。
刚才也有人唱过歌,户外KTV就在这篝火旁,直接点歌就可以。
南枝还真想不到他会唱什么,万一五音不全,傅氏集团总裁的颜 面可就丢光了。
不过他一开嗓就惊艳了所有人,他唱的是一首粤语歌,嗓音醇厚。
“枕边的一个熟人,见最多,眉目近。时日叫,轮廓失真,想到邂逅 和她单一眼,就算今日回想也动人。”
磁性的嗓音就响在自己耳边,南枝心跳加速,看着他的侧颜失神。 “以往你轻轻一眼偷看她也紧张,以往就算未说话已经恋上 … …” “ ……记住那年,偶遇眼前爱侣令你朝思叫你暮想。”
傅寒州唱歌的姿态随性自然,最后一句唱完,目光定在 了南枝 脸上。
众人十分捧场,大叫好听。
苏静怡尖叫:“啊啊啊—傅总是不是看我了?”
“你少自作多情,人家看陆少呢。”
游戏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
回到帐篷,林又夏还在感慨傅寒州唱歌真是不错,南枝简直深藏 不露。
南枝把被褥铺好,同事们也都要休息了。
南枝打算去那边看看他们的住宿条件怎么样,等事情处理完再去傅寒州那边。
“这水是哪儿来的?”
“哦,刚才在路上,篝火晚会上那个黑皮帅哥给的。”
南枝抿了一口,去另一边找同事看今天拍的照片。
“展现团队风貌的放在首页,公众号也发一份。”
“南枝,你那朋友来找你了。”苏静怡洗完澡进来说了一嘴。
南枝一愣,出门一看居然是楚劲。
“你脸怎么那么红?感冒了吗?”楚劲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他不说南枝还没感觉,一说她还真的是感觉头晕目眩的。
楚劲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南枝口干舌燥,出了不少虚汗,身上一阵一阵的热潮在翻涌,整个 人都不对劲了。
楚劲扶着她,“我带你去找医生,你先忍忍。”
套房内,傅寒州冲凉后穿着浴袍在房间里等,但是左等右等,南枝 都没出现,于是心情不快地打了个电话过去,“人呢?”
“南小姐晕倒了。”
傅寒州飞快起身,一阵风似的换衣服出门。
楚劲扶着南枝,看她难受心里急得想杀人,却见到远处有一道颀 长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傅寒州没戴眼镜,冷厉的眉眼与楚劲对上,待看到南枝皱着眉头 浑身是汗时,心中的怒意陡然升到了最高峰。
“傅总,怎么是你? ”楚劲盯着傅寒州。
“她怎么了?”傅寒州蹙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要带她去找医生,麻烦您让开。”
“我那儿有专业的医生,把她给我。”傅寒州说完就要带南枝走。 楚劲头一次感觉到自卑和无能为力。
“我得跟着。”
傅寒州抱过南枝,大概是这气息她熟悉,南枝本能地往傅寒州怀 里钻了钻。傅寒州眉头蹙得更紧,吩咐助理道:“赶紧去联系医生,立刻 到我那儿。”
“是,傅总。”
“你们两个去找一下营地的监控,看看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楚劲跟上了傅寒州,两个男人脚下生风,等到了傅寒州的房间,将 南枝放在**后,傅寒州才瞪着楚劲道:“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去拧个 毛巾过来。”
楚劲想问他为什么把南枝带到他的房间,但这节骨眼儿上他也只 想南枝能脱离危险。
傅寒州接过冷水浸过的帕子给南枝敷上,南枝看上去终于舒服了 些,但整个人仍在颤抖。
傅寒州道:“你把刚才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说一遍。”
楚劲蒙了,“没做什么呀,就是我刚好去找她,我见到她时她就这 样子了。”
“在这之前呢?”傅寒州问道。
楚劲摇头,“她跟同事在一起。”
傅寒州拿起手机,“去问问南枝同事,她刚才在帐篷里吃了什么喝 了什么。”
他刚挂了电话,医生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开始给南枝做检查。
“傅总,这位小姐之前喝过什么东西吗?以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 某种有催眠成分的药物,最好现在带人去市区医院洗胃,这里没这样的 条件。”
傅寒州皱眉,“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一下?”
“有的。”
“麻烦了。”
傅寒州走到外头,立刻联系飞机过来接人,再安排医院。赵禹那边 收到消息后也派人去联系。
楚劲跟了出来,“我 … …”
“飞机坐不下那么多人,她不会有事。”傅寒州回到床边,医生已经 给南枝吃了药,她看起来舒服多了,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你去帐篷里把她的行李带上,然后通知她同事,我等会儿派车来 接他们,这营地不安全,我会报警处理。”
楚劲点头,“还有吗?”
傅寒州道:“警方如果过来需要你配合调查。”
同事们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有点蒙。
“喝了水,我看到她喝水了,是营地里那个调酒师给的。”
“那她人呢?”
“已经被送往市区医院了,我们这边会报警,你们需要配合调查。”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傅寒州坐在诊室外头等候。手机响起,他接 听。“喂?”
“傅总,我们查看监控后确定是营地的酒保干的,而且这个人有前 科,专门喜欢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手机里有不少偷拍的女性照片。”
傅寒州冷下声,“没人报过警?”
“有过案底,现在我们移交警方了。”
“警察在吗?”
“在。”
“让他接电话。”
傅寒州等对面的警察接了电话后,明确表示这次的事情不接受 私了。
警察道:“那能不能请当事人到警局去?”
“她还在医院洗胃,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您是?”
“她的事我可以全权负责。”傅寒州只撂下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诊室的大门打开,傅寒州直接挂了电话,快步走了过 去。南枝还昏迷着,小脸惨白,医生见傅寒州这么紧张,赶紧安慰道:“发 现得及时,人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这两天要吃点流食,好好卧床休息。”
“人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这个不好说,但不会昏睡太久的,醒过来如果有干呕和眩晕反 应,也是正常的。”
傅寒州有些烦躁,将南枝送回病房后,他让身边的保镖去买住院 用的物品,他自己去浴室拧了毛巾过来,将南枝的脖颈和露出来的皮肤 都细细擦了。
“爸爸……爸爸……”她在睡梦中喃喃呓语。
傅寒州将南枝搂在怀里,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别怕,我陪 着你。”
闻着熟悉的气息,南枝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傅寒州用棉签蘸了点 温水,抹在她干燥的唇上。看着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才稍微眯了眯 眼睛。
“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得出事,你是什么麻烦精吗? ”
南枝没有回应,只是那蹙起的眉头,显然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 表现。
傅寒州在她额上吻了吻,继续看着她打点滴。
南枝醒过来的时候,先是听到了护士的声音,“你醒啦?感觉 如何?”
林又夏跟宋栩栩也凑了过来,南枝看着林又夏手里摇摇欲坠的苹 果皮道:“快掉我手上了。”
林又夏赶紧捞了一把,“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南枝摇摇头,“我有点饿,这是在哪里? ”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昨晚上出事了。”
等南枝听完事情经过,医生又来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宋栩栩才 双手抱胸问道:“你跟傅寒州什么关系?”
南枝知道瞒不下去了,就把两人之间的事说了。
“你可真是出息了啊!”林又夏站起来转了两圈,“我说陆星辞怎 么对你怪怪的,老是格外照顾我们,原来你居然跟傅寒州在一起了。”
宋栩栩倒是没林又夏那么激动,“所以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嗯。”南枝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宋栩栩要说什么,没想到她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 以啊你,瞒得够紧的。”
林又夏也有点激动,“所以?你们这是玩地下情?”
南枝看着病房的门被打开,傅寒州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我方便进 来吗?”
“方便方便。”林又夏拿上包,“那既然傅总你在这里,我们就先回去了,同事们都很担心呢。”
“有劳。”
这话说得,怪见外的。
宋栩栩默默在背后给南枝比了个大拇指,拉着林又夏出了门。
傅寒州将果篮放在一旁,“陆星辞他们给的,估摸着等会儿组队来 看你。”
南枝吓了一跳,“不至于吧?!”
傅寒州挑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刚才又夏妈妈熬了粥给我送过来了,你不去上班吗? ”
傅寒州坐在了床边,摸了下她的额头,“比起工作,自然是你更重 要一些。”
南枝敛眸,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昨晚上谢谢你了。”
傅寒州不喜欢她这见外的语气,“这又不是你的错。”
“那人怎么处理了?”
按照傅寒州的脾气,估计直接送警局去了。
他没正面回答,“放心,警察会处理。”
南枝也没想太多,只是厌恶道:“这人估计是老手了。”
傅寒州帮她把被子拉高,南枝突然左右看了看,“我的电脑在这 儿吗?”
“怎么?人还没好就想工作了?”
南枝嘟囔:“我现在也没不舒服了,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发呆, 还不如让我工作呢。”
傅寒州薄唇抿起,“商会活动的事情还没决定,你已经做了你该做 的,没必要这么拼命。没彻底好之前不许工作。”
南枝悄悄掐了他一把,“好了,你不要板着脸了嘛。”
见她听劝,傅寒州心里堵着的地方终于舒服了点。不过想到她这 么没防备心,还是忍不住要教训一番。
“什么人给的东西都敢吃,都敢喝,什么人叫你出去你就出去,这 次是我在,下次你同事你朋友,连带着我都不在怎么办? ”
南枝已经知道错了,“好了好了,知道了!”
傅寒州气闷,知道什么,死妮子就会敷衍人。
“还有,那个楚劲你就不能不来往吗? ”
南枝看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难道连交友自由都没了? ” “我不喜欢。”
“我拒绝你这个提议,我很早就认识楚劲了,不会因为跟谁在一 起,就跟什么人绝交,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傅总,你是不是过线了? ”
“你觉得我干涉太多?”
“是的。”
“就算我不高兴,你也非要这样? ”
“没错,你不高兴的理由不成立、不合理,而且很过分。今天你不让 我跟楚劲联系,明天就是栩栩,或者是我任何一个同事。人是群居动物,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跟人断绝来往,你不觉得你太过独断专行了吗? ”
“如果是我认为楚劲喜欢你才说这句话的呢? ”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我不觉得我跟他之间有暧昧,也不可能无缘 无故疏远对方,好了,我累了。”她说完直接拉上被子,扭过头不再理他。
傅寒州点点头,随后直接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与地面摩擦发 出刺啦声,声音落在南枝耳边,令她心口一窒,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南枝心道自己这段时间还真的是被他给迷惑了,傅寒州看似绅 士,事实上在很多时候都会暴露出独断专行的一面。
傅寒州带着怒气,一把拉开门,看到了正准备进来的陆星辞他们。 傅寒州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
宋嘉佑尴尬道:“我们还进去吗?”
现在进去也不合适吧。
陆星辞道:“来都来了。”
南枝听到动静,扭过头,发现是陆星辞他们,吓了一跳,直接坐了 起来。
“哎,别动,你躺着吧,我们放下东西就走。”陆星辞见她手上还在 打点滴,赶紧道。
南枝有点不好意思,傅寒州前脚才走,他们后脚就来了,保不齐把 刚才两人的对话都给听去了。
“身体好点了吗?”
南枝点点头,“好多了。”
“昨晚上那个人我们帮你处理了,公司那边你同事应该也帮你请 假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们来看我。”虽然南枝知道,他们并不是冲她来的。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宋嘉佑打了个招呼,就跟几个人先出去 了。陆星辞没走,坐在了沙发上,“我有些话想说。”
南枝没吭声。
“你出事后,他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还调了飞机送你过来,一 路上都是他照顾你。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看起来冷情冷性,能被他 当作自己人的人很少,但你有任何事,他都是冲在最前面。”
南枝被他说得有点心虚,“我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
陆星辞笑了笑,“也没什么,谈恋爱哪有不闹矛盾的,只不过你要 是真不想跟他断了,还是要给他一个台阶的,他这个人想要什么,很少 会直接说。当然,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只是不愿意看着他好不容易 找到个对象,还把人气跑了,你也好好想想吧。”
可是他跟她在一起,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但又对她事无巨细地好, 南枝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南枝的手在被子底下摩挲,陆星辞走到门口,突然停下问道:“你 该不会是怕喜欢上他,所以每次一有矛盾,都敏感到想分手吧? ”
南枝一怔,猛地看向陆星辞。
他了然一笑,“哦,猜对了。”
“你,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都是成年人了,也该坦率点,再说了, 傅寒州也没什么不好的。”陆星辞打开门,最后忠告道,“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抓紧他,你们真的有以后呢? ”
南枝看着他关上门出去,心里还在纳闷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 思。什么叫抓紧他,就真的会有以后?
陆星辞出了医院,刚点了根烟,就发现了傅寒州的车,他走了过 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傅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准备在上面吃个 午饭再下来。”
陆星辞叼着烟,眼里似笑非笑,“哎,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
“有话快说。”
“你看看你,难怪人家那么生气呢,你吃醋就吃醋,非要把话说得 那么难听,还被我们都听到,现在下得了台吗? ”
傅寒州准备把车窗升起来,也懒得理他,陆星辞伸手摁住车窗, “人家还病着呢,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