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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想靠近又不敢

傅寒州没出声,等她哭累了才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红肿的眼 皮,指腹缓缓抚过,接住她一滴泪珠。南枝吸了吸鼻子,已经堵住了,她 又不想当着傅寒州的面擤鼻涕,赶紧转过身。 “我以为你要把鼻涕也擦我身上。” 南枝猛然扭头,羞红了一张脸,道:“才没有。” 傅寒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领口,南枝才发现那里湿了一大 片。她想开口,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傅寒州已经递过来一张纸巾,“哭吧, 不打扰你。” 南枝刚才炸起来的毛,瞬间又顺了下去,也挺感谢他给了自己消 化情绪的时间。 车辆行驶在街道上,路过路边摊的时候,南枝的肚子不受控制地 叫出声。 傅寒州垂眸道:“停车。” 车子平缓停下,南枝扭头,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傅寒州。他突然就 想起昨天晚上那只冻得瑟瑟发抖、朝他喵喵叫的小野猫。 “想吃什么?”傅寒州低声问道。要是南枝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微 的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问他:“你吃吗?”也不知道傅寒州吃 不吃这些。 傅寒州直接打开了车门,“下来。” 南枝踟蹰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下了车。 因为下雨,摊位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没几个客人。保镖在二人身后撑伞,傅寒州直接接过手,揽住南枝的肩膀往摊位走去。 南枝的目光在那些烤串上打转,说起来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这些 了。午饭在警局压根儿没吃几口,晚饭更是一口没吃,现在南枝饿得感 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摊主见有人过来,顺口道:“想要什么自己拿。” 南枝看了傅寒州一眼,“我拿?” “嗯。” 傅寒州看她飞快拿起早就看中的食材,默默记下了她爱吃的。 递给摊主后,南枝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位置坐下,拿出包里的湿 巾给傅寒州擦凳子,手却被男人抓住。 “不用。”傅寒州坐了下来,淡声道,“不用搞特殊,你吃吧。” 本来南枝今天被带去警局就吓得不轻,他还没到要精神脆弱的女 人照顾的地步。 南枝没想到他不嫌弃路边摊,嘟囔道:“我怕你觉得不干净。” 傅寒州随口道:“以前也吃过,还是在那种巷子口,脚边全是酒瓶 子。我没你想得那么挑剔。” 南枝诧异,不是怀疑傅寒州的话,而是纳闷:“能问一下你什么时 候去的吗?” “高三出国前,在一家琴房附近。”傅寒州说着就想点根烟,“那是 老城区,巷子多,朝头顶一看,电线交错,都分不清是谁家的。早上空气 里混合着早餐的香气,买菜的、上班的通行全靠自行车。” 南枝发怔,抬起头道:“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以前也去过差不多的 地方。” 傅寒州没搭腔,老板很快把南枝要吃的送过来了。 她小口小口吃着,想喝点酒,又顾忌傅寒州在这儿,等吃得鼻尖冒 出细汗了才问道:“你不来点吗?我一个人吃怪尴尬的。” 傅寒州“嗯”了一声,然后直接俯身,将她刚咬下来的一块里脊肉 叼走。 南枝眼睁睁看着他冷峻的脸凑到自己面前,然后嘴上被亲了一 下,才后知后觉想到傅寒州干了什么,马上咳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他下了评语。 南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桌上明明还有很多。” “我就喜欢虎口夺食。” “你骂谁母老虎呢?” 傅寒州见她又打起了精神,轻笑道:“你哪像母老虎,分明就是只 小野猫。”张牙舞爪地伪装自己的脆弱。 南枝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当即垂下眼自己吃自己的,再也不跟他 说话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赵禹付了钱。坐上车后,看方向这是要回傅寒州 的家,南枝扭头说:“不去我那儿?” 傅寒州本来就在盯着她,闻言道:“家里有人等我,不回去不行,下 次去你那儿。” 南枝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歧义,感觉像很期待他去一样,便扭 头看窗外,也忘了问他家谁在等。 回到别墅的时候,雨又大了点,傅寒州的外套都湿了,南枝除了脚 冷了点,倒是没沾到一点雨水。赵禹把人送到家就走了。 别墅感应灯渐次亮起,南枝站在门口,傅寒州已经大步流星朝里 面走去。她刚想问客人在哪儿,怎么称呼,是不是要装不认识,就看到 一只还没傅寒州脚大的奶猫从角落里跑出来,喵喵喵一直叫。 男人俯身单手将它捞起,回头看了眼南枝,“快去洗澡,到** 等我。” 他人已经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生姜。 南枝换上拖鞋,忙不迭地跟了进去,盯着又被傅寒州放在地上的 奶猫。 小猫崽子不怕生,直接跳到了南枝的腿上,尖利的爪子勾着她的 丝袜往上爬,南枝感觉皮肤上有点刺痛,揪着那奶猫的后脖子将它抓到 了怀里。 “哪儿来的?”南枝面露笑容,捋着它的小绒毛,“好可爱呀。” 傅寒州转头道:“花坛里捡的。” 南枝看着屋子角落里的猫碗,一看就价格不菲,她抽了抽嘴角,挼 着奶猫的下巴道:“你还挺会挑主人的,挑了个有钱的。” 傅寒州接腔:“嗯,是比某些人有眼光。” 听他阴阳怪气地,南枝不吭声了。 傅寒州蹙眉问:“不是让你去洗澡,是想让我帮你脱? ” 南枝左顾右盼,“你不是说家里有人等你?我怕撞到人。” 傅寒州被气笑了,一把将她拽过来,提着那只奶猫道:“现在见到 了,你要不要来一盆奶,大宝贝?” 南枝脸红了,抱着猫赶紧往楼上跑。 傅寒州将外套随手丢到了沙发上,继续去厨房熬姜汤。 中途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傅总,人已经查到了。” “把人带走,我过去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傅寒州挂完电话,把姜汤端到楼上,浴室里传来水声。奶猫在扒拉 床单,傅寒州将它放到地上,把姜汤放在床头柜上,静静等南枝出来。 傅寒州垂眸,看着奶猫咬他的拖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烦的情 绪。他的东西,他最讨厌别人来破坏。任何一点都不可以。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姜汤要凉了。” 浴室里传来她的声音:“马上出来了。” 过了会儿,门打开,浴室内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垂下头,穿着 淡粉色真丝睡衣走到床边,诧异道:“你刚才是在给我熬这个?” “嗯,喝下去,别感冒。”傅寒州说着抬步往外走。 她站起来,“你去哪儿?” 傅寒州看出她眼底的害怕,“我去冲个澡,你先跟它玩会儿,我等 会儿来陪你。” 南枝抓着衣摆,尽量表现得神态自若,“好。” 傅寒州转身出去,眼中暗芒闪过,其实刚才他是想出去的,但她既 然害怕,那就迟点再去收拾人。 南枝坐了回来,将奶猫摁进怀里。“你怎么这么可爱? ” 小猫往她怀里钻,她端起姜汤,慢慢喝下去。辛辣温热的**瞬间 让胃部暖了起来,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小时候,爸 爸也总会在她感冒的时候为她熬一碗姜汤。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已经 许多年没有喝过了。 傅寒州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南枝还坐在**抱着猫发呆,他将奶猫往门口一丢,折返回来,“它太闹腾,你跟它一起就别想睡了。” 南枝张了张嘴:“我以为它在你们家是小公主待遇。” 傅寒州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搂进怀里,慵懒道:“你在我们家才是 公主待遇。我亲自伺候你上床下床,它能跟你比? ” 这男人一上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一下床就是生人勿近。 南枝想了想,抿唇道:“你不问我今天的事吗?” “问什么,明摆着栽赃陷害。你要是有这胆子,还能这么轻易被人 送进去?”傅寒州盖住她的眼睛,“睡觉,凡事有我。” 南枝突然觉得眼眶微热,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她太需要了。 “傅寒州。” “嗯。” “你真好。” 傅寒州抱紧她,南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熟后,傅寒州才轻手轻脚地从**起来,将门带上。奶猫还 在门口徘徊,不敢下楼梯,傅寒州顺手将它带到了楼下。出门前,他看 着那只小猫说:“在家乖乖的。”这话,像是对它说的,又像是对楼上的 女人说的。 傅寒州抵达警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圈青肿的男人,对方看到 他时瞳孔中闪过害怕。 “是谁让你把东西塞进南枝包里的? ”傅寒州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当然不承认。 傅寒州拿出一沓照片,摔在了男人面前,照片中是他跟唐静萱交 易的画面。 男人知道瞒不住了,才哭道:“是这个女人来找我,给了我一张照 片,说让我把这东西塞给照片上的人。她先给我卡里打了 20万,说事 成之后再给我50万,我也是一时被钱迷了心眼。” 过了会儿,门被人推开,“查到了,打钱的是唐静萱。” 唐静萱是打听到南枝被人担保出去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 她当即订了飞机票,打算出国避避风头。哪知道刚提着行李箱到 停车场,就被警察抓到,直接带上了警车。 南枝一觉睡醒,傅寒州还躺在她边上。她怕吵到他,轻轻转身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时间还早,就联系了一下林又夏。 没想到林又夏回得很快:“一晚上没睡,昨天放了客户鸽子,我想 死的心都有了。” 南枝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林又夏当即安慰她:“这不关你的事,还好有好心人,那个宋大状 真的很nice !帅爆了,我决定成为他的迷妹。” 没想到就在这时傅寒州突然贴在她的耳边道:“宋云深帅吗?” 南枝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当即关闭了聊天窗口,扭头道:“你 醒了怎么不吭声?” 傅寒州不咸不淡道:“做亏心事了?怕成这样。” 南枝看他眼下有黑眼圈,觉得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所以特别好 脾气道:“我最近是胆子有点小。你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做。” 傅寒州拉着她的手,“最近如果有陌生电话打来,一律不要接,我 会给你多派几个保镖,不会打扰你的日常生活,嗯?” 南枝看他这么严肃,小心地问:“是不是江家的人狗急跳墙了?” 傅寒州沉吟了一会儿,掀起眼皮道:“是唐静萱。” 南枝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唐静萱怎么会掺和进来?她跟江家 有什么关系?” 毕竟向警方检举她的人是江澈,现在傅寒州却说是唐静萱。这两 个人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她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江澈他妈现在走投无路,唐静萱乘虚而入给她出馊主意也不是 不可能。”傅寒州大概没睡够,又躺了回来,“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我会 善后,对不起。” 南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有人干出这么 猖狂的事啊?且不说她跟傅寒州到底什么关系,唐静萱有什么立场这 么针对她? “昨天晚上刚查出来的,我还在处理,所以不管是去上班还是去谈 客户,让我的人跟着你,不要拒绝。” 南枝哪会拒绝,她现在只想直接把唐静萱扭送进警局好吗! 大概是突然听闻这个消息,南枝一直没说话,傅寒州也没逼她说 话,而且他有事要忙,让人送南枝去公司后,直接让赵禹通知下去,傅氏集团任何一家子公司,不再与唐氏制药合作。 南枝到公司的时候,林又夏已经跟没事人似的了,还问起了这么 厉害的律师她上哪儿找的。 南枝心虚道:“我一个大学同学给我请的,不过我向你发誓,我也 是等宋云深把我带出去了才知道,不是故意让你受惊吓。” 林又夏愣了差不多几十秒才突然腾一下站了起来,忍住喉间的尖 叫,低声又猥琐地对她道:“哪个大学同学啊?是不是有情况?是不是 喜欢你?” “别胡说。他就是刚好跟宋云深认识,下次有机会我请他吃饭的时 候带上你。” “行吧,我那边已经给客户道过歉了,又约了时间,咱们今天肯定 不能再放人家鸽子了。” 南枝也是这么打算的,就算现实生活再怎么糟心,对待工作还是 不能掉以轻心,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铭鼎豪邸。江母刚刚准备出去找人搭搭关系,就被警察找上了门。 江家的隔夜饭又被炒上了本地热搜。关于江家的传言什么样的都 有,名声算是臭了。父亲贪污,儿子犯法,母亲也不遑多让,一家子烂人, 别说是亲戚和朋友了,连合作伙伴都觉得脸上无光。 今天顺利签约,又听到江母被抓的消息,南枝回到家的时候,心情 很是轻松惬意。一整天傅寒州也没联系过她,她自然不会主动去问他 来不来。卸了妆敷上面膜,她拿起手机随意浏览,又跟宋栩栩她们侃了 两句,顺手点进了好久没玩的游戏。刚一进去游戏界面,楚劲的组队邀 请就发来了。 两人打游戏的时候话也不多,南枝的操作还可以,不过显然楚劲 更是行家,跑地图的时候好多游戏关卡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南枝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游戏是你们公司开发的?” 楚劲道:“嗯,好像是老板大学的时候出的概念测试第一版,后来 正式规划出来,到我去应聘的时候已经很成熟了。” “你们游戏公司的老板?” 楚劲沉默了下,“不知道,听策划部的同事说好像是公司高层,还 很年轻,概念也很新颖,我也很想知道是谁。” “你对这个游戏这么熟悉,我以为也有你的想法呢。” 南枝不知道游戏公司的运营方式,但她玩下来感觉这款游戏可操 作性强,自由度高,玩家黏性也不错,每次一出新人物皮肤都是把服务 器刷爆的程度,不得不感慨人有赚钱的头脑是多么重要。 楚劲闻言倒是有点不服气:“虽然这是我偶像开发的,但总有一天 我也能做出这样的游戏。” 南枝点点头,“行行行,不过首先你得知道你偶像是谁。” 楚劲那边没了声音,突然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请我吃饭?择日不 如撞日。” 南枝看了眼时间才9点,“行吧,你在哪儿?” 楚劲问:“你知道你家附近有个网红奶茶店吧?” “行,那给我半小时。”南枝放下手机,换了T恤牛仔裤,把头发随 便盘了盘,本来想化个淡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到达奶茶店的时候,楚劲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穿着白色的卫衣, 戴着口罩,手上不停划着手机,刚拒绝了一个要电话号码的女生。 “我是不是打扰你的桃花运了?要吃点什么?”南枝笑着打了个 招呼。 楚劲收起手机看着她,见她一身清清爽爽,哪里像个都市白领,更 像是一个学生。 楚劲听她说第一句话时原本想顺势说一句“我只想追你”,又听她 转移了话题,只好随口道:“你看着来吧,我都行。” 南枝记得他以前挺爱吃辣的,便说:“吃那家干锅牛蛙吧,味道 不错。” 两个人进了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傅寒州的车刚开到南枝的小区附近,就看到她跟一个高大的年轻 男人在吃饭。 傅寒州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在哪儿?” 南枝很快回复:“在家。” 傅寒州盯着她,也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她笑得那叫一个 开心。她在自己身边可从来没这么笑过。 傅寒州忍着怒气继续发消息:“忙什么呢?” 南枝正说着小时候的糗事,见傅寒州破天荒问了这种问题,随手 回复:“加班。” 傅寒州是真的被气笑了,行,还会撒谎了。 南枝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发现傅寒州没再回复,便直接把手机放 到一边去,“喝酒吗?” 楚劲诧异:“你要喝?” “我偶尔喝点,晚上睡得更好,而且我没开车。” 楚劲叫了两瓶酒,南枝问起了他在外省的生活。 “也就那样,吃的东西我也不习惯,还是喜欢这里。” “家乡是好。”南枝感慨了一句。 “你也很多年没回A城了吧?” “我爸妈都在那儿呢,我每年都会回去一趟,只不过当天就会 回来。” 楚劲知道她回去是为了祭拜,南枝跟南思慧都没正面说过她父母 是怎么死的,只说那时南枝正在上高中。 他很难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那时她也不过十几岁。一夜 之间长大的滋味,恐怕一般人很难感同身受。尤其是他这种父母每天 吵吵闹闹,却依旧恩爱的家庭。 “不提这个了,喝。”楚劲跟她碰杯。 南枝倒也没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只是这些年她本来朋友也不多, 对人猜忌多过信任,能说得来的就更少了。 两个人就这么边喝边聊,愣是聊到了晚上 11点多。眼瞧着时间不 早了,南枝看着已经有点迷糊的楚劲道:“你这酒量不大行呀,还能起 来吧?” “谁说不行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可别赖在我家不走,我独居女性担不起名誉损失。”南枝开 玩笑。 楚劲双手插兜,跟在她旁边,“大不了我娶你呗。” “用不着,我又不想结婚。”南枝直接就 回绝 了,她权 当楚劲开 玩笑。 倒是楚劲一听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为什么?你也搞不婚主义那套? ”楚劲佯装不以为意地问道。 “也没有特地去想,就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暂时没考虑过其他。”南 枝也没把他当个男人看,很随意地分享自己的想法。 楚劲挑眉,踟蹰道:“那如果遇到了呢?就是特别喜欢你,你也会 喜欢他的人?” 南枝纳闷,“这世上不会有这么个人吧,我永远最爱我自己。” “你好没情趣。” 南枝不假思索地点头,“是的。” 楚劲突然不想说话了,南枝道:“我家就在前面,你赶紧回去吧。” 楚劲继续跟着,“太晚了,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吧。” 南枝拧不过他,带着他进了小区。 一直到了电梯口,南枝犹豫着要不要请他上去坐坐,楚劲看着她 纠结的表情,突然道:“我先回去了。你住几楼,我看你灯亮了再走。” “26楼,就那间。” “行,你上去吧。”楚劲看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冲他笑了笑,才进 了电梯。看到南枝进电梯后,楚劲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根。 南枝打开门,玄关的灯亮起,她看到了摆放好的男士皮鞋。 她一抬头,看到傅寒州坐在客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南枝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我郑重警告你,再这样不声不响 地吓人,我没收你的钥匙。” 傅寒州看着她去厨房倒了杯水,随手给楚劲发了条消息:“安全抵 达,赶紧回去吧。” 楚劲也很快回复:“好。”他抬头看了眼楼上才转身离开。 南枝也没管傅寒州,走到阳台打开洗衣机,准备将洗好的衣服拿 出来晾。手才刚伸进洗衣机,傅寒州修长的手便将阳台的推门推开,扣 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扛起,直接让她坐到了栏杆上。 南枝怕掉下去,吓得扣住他的脖子,惊恐道:“你干吗?” 傅寒州仰头看着她,拍了拍她的屁股,“骗我?楼下的是谁?你怎 么不干脆请他上来坐坐?” 南枝惊魂未定:“谁骗你了?你是不是疯了?赶紧把我放下去。” 傅寒州抵着她,作势还要把她往下推,吓得南枝差点大叫出声, “那就是我邻居家的弟弟!” “你哪来的邻居家弟弟?”傅寒州冷声道。 “我以前邻居家的弟弟,我还给他辅导过功课呢,你这飞醋吃得太 没道理了。” 傅寒州略把她抬了抬,“我吃醋?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我不过随 口问问。” 南枝翻了个白眼,“知道你不是吃醋,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像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更在乎女人的所有权,无关爱与 不爱。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讨厌傅寒州,自然也愿意跟他沟通。 反倒是傅寒州听她这么说,眸光冷了下来,“哦?你倒是很懂我的 心理。” 南枝听他这么说,当即翻脸:“一边去,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傅寒州将她抱下来,南枝一甩头往屋里去,顺便要把他关在阳台 上,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傅寒州? 关不了他,南枝转身自己回房间,傅寒州跟在后面,“你这说翻脸 就翻脸,不听人把话说完?白眼狼都没你情绪转换快。” “是你先拿话刺激我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对?倒打一耙,你更年 期了吧。”傅寒州从后面抱着她,轻声道:“那你今晚为什么骗我?还当 着我的面,你都没给我一个解释。” 南枝刚想开口,傅寒州直接道:“打个比方,要是你看到我跟别的 女人谈笑风生,她还跟我一起回家,你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家加班,你什 么想法?” 南枝突然被他问得心虚,眼神有些飘忽。 “说不出来了?我要是这么干,渣男两个字早就被摁头上了,现在 是谁双标?” 南枝扭头,唇畔擦过他的脸颊,顿时为紧张的气氛添了层暧昧的 滤镜。 她咽了咽口水,问:“你看到了?”不然他怎么会说这番话。 傅寒州斜睨她,不咸不淡地回答:“跟邻居家的弟弟在一起为什么 骗我?男朋友不能有知情权?” 南枝怕自己说错话他又发作,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她还真有点怵,只能实话实说:“我只是出去吃顿宵夜,我要是说跟邻居家的弟弟出去 吃饭,怕你多想,就没说。” 傅寒州抱着她慢慢拢紧,“怕我查你?” 南枝去掰他的手,又怕他问七问八地问得自己心虚,赶紧主动扭 头去吻他。 傅寒州不为所动。南枝咬唇,对他道:“我错了,下次应该直接跟 你说。” 傅寒州冷笑,“还有下次?”说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屋 内一片 旖旎 … … 傅寒州走的时候,南枝还在睡觉。傅寒州给她做好早饭才走的。 露营派对眼瞧着就要成行,宋栩栩拉上了好不容易签完合同的南 枝、林又夏出来逛街。三个人直接往泳装区逛。 陆星辞正好路过,顺手拍了照片发给傅寒州。 刚开完会出来的傅寒州接过赵禹递过来的手机,一打开,就看到 了陆星辞发来的照片,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傅寒州觉得这人怪无聊的,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南枝买了什么,是 不是为了他买的,那自己今晚要不要去她那儿? “傅总,今晚有个慈善晚宴。” 这种公益活动,傅寒州偶尔会参加。这段时间,他把大部分的闲暇 时间都花在了南枝身上。傅寒州想,在南枝身上花的时间,确实是有点 太多了。 “您去吗?”赵禹看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很想去的样子。 “去,再给我准备个女伴。” 赵禹松了口气,“明白。” 南枝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早上开启的扫 地机器人还在努力工作。 傅寒州一天都没给她发消息。 南枝把买来的内衣全部清洗了一遍悬挂在阳台上,这才准备给自 己做晚饭。 群里宋栩栩已经开始分享自己的穿搭。“露营夜场活动有角色扮 演,我要当海贼王里的女帝。姐妹们,这一身怎么样?” 林又夏翻出自己的衣服,“我要当水兵月。” 只剩下南枝没表态,被二人疯狂@。 南枝看着锅里还在煮的排骨,无奈回道:“我能不参加吗?我没这 类衣服。” “那就穿你的高中校服怎么样,南枝学妹?” 南枝有些意动,“穿不下吧?” “拜托,你的身材都没变过,哪会穿不下。” 南枝想了想,赶紧去储藏室里找。当初卖房子搬家,旧衣服都清理 了,唯独学校的校服她还留着作纪念。 另一边,傅寒州一直把玩着手机,无缘无故的,他今天还挺想她。 如果陆星辞不发她的照片,他其实也没多想。大量的工作让他的 脑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甚至他已经计划跟南枝冷一冷。 门被悄然打开的时候,屋内的Marshall Stanmore音箱还在自动播 放,轻快的舞曲显示出主人的心情应该是愉悦的。 傅寒州蹙眉,他特地过来看看她在做什么。期待的场景是她眼巴 巴送他出门,然后问他几点回来,或者给他发条消息,为他煮个醒酒汤。 但是这个女人没有,她甚至完全不受影响。 真正做到了夜里缠绵如此,白日形同陌路。 都说男人的性与爱是分开的,但傅寒州觉得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冷 漠绝情。 这个认知让傅寒州极度不舒服,似乎是在否定他对她的付出。 他松了松领带,大步流星朝里面走。 南枝听到动静,从衣柜里探出了头,“你来了?” 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喜怒。 傅寒州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想撕破她脸上这一层云淡风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直接朝着她走去。 “别过来!”南枝突然说了一句,身体藏在衣柜里,头还探在外面, 有些尴尬道:“现在不方便,你在客厅等一下。” 傅寒州的脸沉了下来,“藏男人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还没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傅寒州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她穿 着一身蓝白校服,微卷的长发被她扎成马尾,随着她扭头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校服的裙摆安静乖顺地贴在腿上,上衣宽大并不修身,白色 的纽扣松开了两颗,露出她形状优美的锁骨,一条锁骨链正温柔地躺在 那儿。 傅寒州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南枝尴尬道:“好久没穿了,拿出来 试试,是不是很奇怪? ” 她的脸上还带着妆,与校服搭配,应该显得不伦不类。本能的,南 枝不想让傅寒州看到自己这一面,她耻于在他面前丢人。 傅寒州喉结滚了滚:“在家玩制服**?” 南枝翻了个白眼:“不是,跟朋友约好了去露营派对,说是有什 么角色扮演的活动,我没那种衣服,就找出这套校服试试看还穿得进 去不。” 校服裙到膝盖上面,倒也不短,但是因为宽松会随风飘扬。她被傅 寒州盯得心里发毛,推搡着他道:“我要整理衣服了,你出去吧。” 傅寒州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抵到了衣柜门上,俯身仔细打量。 南枝呼吸乱了,“你想干吗?” “想吻你。”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南枝的脸慢慢升起热气,挣扎道:“起开。” 他并没有让开,反而紧紧盯着她的脸问:“好不好?” 南枝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想问什么好不好,不过傅寒州并没有等 她的回答,人已经俯身吻了下来。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笔挺的西装外 套落在他们的脚边,与她衣柜里扯出来的长裙贴在一起。 傅寒州的手机不断震动,可惜无人搭理,二人只愿长长久久,就这 样拥抱对方。 南枝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跟傅寒州亲近。虽然心里告诫自己好 多次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赵禹在楼下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便很懂事地选择了放弃。回 到车内,赵禹开始联系活动主办方,身为特助,他处理这些事情早已经 驾轻就熟。 “傅总不去了?”司机问道。 赵禹眯起眼睛盯着楼上,“嗯。” 傅寒州对身边的人从不吝啬,而且选员工也极其挑剔。这些年想借着职位爬上傅寒州的床的女人不少,但他讨厌在工作中不知分寸的 人。不然也不会有赵禹上位的一天。 赵禹清楚地知道,傅寒州如果喜欢一个人,或者对什么东西感兴 趣,那一定是会牢牢抓在手里的。 他不清楚南枝能混到什么程度,但傅寒州对她的喜欢程度,应该 是超出了他自己的意料。 此时的傅寒州,陷入了回忆的梦境— “你先做一下这张卷子,我先摸下底。” 傅寒州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张卷子,神情有些淡漠,又有些烦躁,这 些题目他早就会了。 然而身边的家教老师好像完全没察觉,还出去给他倒了杯水。 他不耐烦地拿上包离开,也没管这家教老师会不会尴尬,椅子拖 拽的声音有些刺耳,他背着单肩包走到楼梯口。 “妈妈,这双舞鞋好漂亮啊。”少女清亮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傅寒州闻言仰头,就看到了白纱裙下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似乎 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做了个舒展的动作,来展示她对这双鞋的喜爱, 飞扬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傅寒州赶紧别开视线,耳根已经红了。 “怎么出来了?”家教老师适时出现。 傅寒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手脚并用地回到了那间房间,楼 上的动静已经没了。傅寒州满脑子想着刚才那一幕,手却十分配合地 开始写试卷。 “你的基础很扎实,但是解题思路可以更简单一些。”家教老师的 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寒州当天决定续课。他本意是想过来点个卯就走,可是等做了 续课的决定后,竟然破天荒地没后悔这个决定。 他在梦里反复地想起那个下午,楼梯口,阳光下漂浮的空气微粒, 旋转的纱裙和她白皙的皮肤。 他在 18 岁那年,终于意识到男人与女人最明确的区别,并且有了 一个概念化的冲动。 所以他每次经过那个楼梯口的时候,都会朝楼上看一眼,但大部分 时间她都去上课了,而他很少去学校,他讨厌那些青春期躁动的同学。 他的课程为了绝对的舒适性,在她放学回来前就已经结束了。 偶尔家教老师也会提起她。 傅寒州对她的印象拼图,就通过那些细枝末节,慢慢拼凑完整。 这样的日子不咸不淡地持续着,偶然一次周末的时候,他发现她 在楼上的阳台拉大提琴。 他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他有些忐忑地朝着楼上走去。他想着, 只看一眼就好,等真正走到那玻璃门前,他却踟蹰着不知道要不要推开那扇窗户。 “傅寒州。”梦里想过无数次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傅寒州睁开眼,对上了南枝有些嗔怒的眼睛,他声音略带沙哑,分 不清梦境与现实:“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你赶紧松开我。”南枝挣扎了两下。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她一蹭,傅寒州的呼吸就沉了几分,“几点了?” “8点多了。” 傅寒州捋了把头发,“冰箱里有什么?” 南枝起身快速跑到浴室,“冰箱里的东西只够我一个人吃的,叫外卖吧。” “不卫生,去超市买菜吧。”傅寒州也跟了进来,站在花洒下替她涂 抹沐浴乳。 傅寒州的行李箱打开的时候,南枝才发现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 还挺能装的。她寻思着要不下次出去旅行让傅寒州帮忙打包。 他随便吹了一下头发,就跟着南枝出了家门。 “等等。”南枝掏出一个口罩,“你大小也算个名人,住在这里的白 领多,你戴上口罩咱俩都安全。” 傅寒州蹙眉盯着她手里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口罩,拒绝道: “不要。” 他作势要往外走,南枝拉着他的胳膊,“怎么了?为什么不戴?” “不要粉色。”粉色就算了,还画个熊,他戴起来像什么? “这可是雪莉玫,很可爱的。” 傅寒州走得更快了。 南枝拉着他不放,“戴吧,万一被你公司的人瞧见了麻烦不小啊。” “有什么好处?今晚再来一次?”傅寒州双手插兜,逆光而立,眉 梢微微扬起,一副要跟她讨价还价的奸商嘴脸。 “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傅寒州扭头就走,南枝抓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胳膊上,耍赖道: “求你了,哥哥。” 傅寒州脚步一顿,戏谑道:“你喜欢这调调?我也不是不行。” 南枝觉得有戏,“你喜欢?” “一句哥哥可不值得让我戴上这粉色的什么雪什么梅。加点 筹码。” 南枝暗骂他麻烦,噘嘴道:“寒州哥哥?学长?傅学长?!” 傅寒州的嘴角渐渐扬起,但依然不吭声。 南枝恼了,“你该不会是想听其他的吧!?” 傅寒州居高临下睨她,“我才没这恶趣味。”不过他还是抽走了那 个口罩,示意南枝,“你给我戴。”说完,还摆着一副臭脸。 南枝高兴了,踮着脚,“不行,你再低点。” 傅寒州叉开腿,俯下身,让南枝给他戴。 有两个女生经过,频频回头,小声嘀咕:“好甜呀,磕到了。” “甜吗?”傅寒州问她,口鼻都被粉色的口罩挡住,偏偏那双带有 侵略性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枝,期待她的回答。 “甜,甜得要死,傅甜甜!” 傅寒州瞬间黑脸。南枝笑了,赶紧追上去,负手在背,一边倒着走, 一边睨他板着的一张脸,“傅甜甜,怎么啦?生气啦? ” “傅甜甜真小气啊。” “笑一个嘛!” 傅寒州直接抄起她的腰将她夹在腋下走进商场,看看到时候谁丢 人,反正他有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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