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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傅寒州拿上自己的衣物去了浴室。 南枝怕明天早上起来上班没精神,跑去厨房煮了醒酒茶。浴室内 偶尔传来的水声,听得她面红耳赤。她觉得,还是得跟傅寒州立规矩, 在外他是傅总,在她的地盘,就得听她的。乖巧、懂事、要听话,这三样 他一条都不占。她得拿出房子主人的架势来。 正想着呢,醒酒茶已经煮好了,她下意识端了两杯出来。 浴室的门打开,傅寒州**上半身,正用她的粉红毛巾擦着头发, 下半身裹着她的浴巾。 南枝眉心一跳,“你怎么用我的浴巾包你那儿?我还怎么用?” 傅寒州挑眉,“那不系了。” 他作势要扯掉,南枝立刻拍手示意,“不用!系着吧,送你了!” 傅寒州看着桌上的醒酒茶,“这么客气?” 南枝翻了个白眼,“这两杯都是我的。” “喝多了不怕睡不着?”傅寒州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溅落, 还有一两颗顺着他的胸肌往深处滑去。 南枝清了清嗓子:“我睡前会做有氧运动,睡得不知道多香。” 傅寒州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身体素质不像经常运动的。” …… “您要求太高了,我体脂率很标准。”南枝喝了自己那杯,走进房间 去拿睡衣。 见傅寒州还站在外面,她径自进了浴室。浴室的空气还带着潮湿 的水汽,南枝看了眼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满脑子都是傅寒州刚才在这儿洗澡的画面。 南枝拍了拍自己的脸,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这一天紧绷的精神才彻底放松下来。 傅寒州将那杯醒酒茶喝了,顺道将她的杯子也拿去一块洗了。陆 星辞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将手机免提打开,一下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 动静。 “怎么才接电话,去逮南枝妹妹了? ” 傅寒州面无表情地问:“叫谁妹妹呢?” 陆星辞一噎,饶有兴味道:“哦,那就是南小姐,你那边不会在洗 澡吧?” 陆星辞还没到年迈的地步,傅寒州那边那么大水流声他当然听 得到。 “洗杯子。” 那边顿了一顿,然后声音调高:“你在干吗?” “你直接去挂耳聋耳鸣专家门诊吧。”傅寒州要挂断电话,陆星辞 不让,“你在洗杯子?你出息呢?” 傅寒州神色淡漠地回道:“我没你那么废柴,洗个杯子也要叫妈。” 陆星辞用舌头顶了顶腮帮的软肉,“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我这不 是好奇你在南枝那儿的家庭地位么。” 傅寒州没心思跟他闲侃,直接问:“干吗?” 陆星辞啧了一声:“我打电话问你助理,他说你没去应酬,这不是 猜你跑去找南枝了。打过来跟你说个事,江澈那小子估计要被判刑了, 犯了大事。” 傅寒州对这事略有耳闻,恰好南枝从浴室出来,就听到屋内回** 着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前面隔着门听不真切,后面那句事关江澈,倒 是听得清清楚楚。 南枝一怔,呆呆地看着傅寒州。 “知道了,挂了。”傅寒州摁掉通话键,将杯子拿干净的一次性抹布 擦干净后对南枝道:“去把头发吹干。” 南枝现在哪有心情吹头发,“江澈除了帮他爸办的那些事,还出什么事了?” 傅寒州倒也没瞒着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南枝脸色一变, “警察会不会也怀疑我?” “不会,要是怀疑你,前两次你去警局就要接受调查了,别操心这 个。”傅寒州朝她走近,“去拿吹风机。” 南枝满脑子还是江澈,等把吹风机交给傅寒州,他拉着她在沙发 上坐下才反应过来,他要给自己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拂头皮,南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起码判八年以上,等他出来,江家也早就不在了。” 南枝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傅寒州了然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不必自 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不是自责,我是怕他出来报复我。”南枝不知道他怎么理解成 她在心软的。 傅寒州确实有些惊讶,抚摸着她半湿的头发道:“我以为,你 对他 … …” “我脑子没毛病,那么个玩意儿我还念念不忘,我脑门上刻着恋爱 脑吗?”南枝坚决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 傅寒州被她劈头盖脸怼了一顿,冷哼了一声道:“女人都是口是心 非,这么看不上当初还不是答应了。” “麻烦你不要翻旧账,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南枝凉飕飕说 完,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她神色古怪地瞥向傅寒州,好似在印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然而男人只是薄唇轻启,面露嫌弃,“你挺自信的。” 南枝顿时面子挂不住了,腾一下站起来,“睡觉。” 她迈开步子,走路声音也大,踢踢踏踏回房间上了床。 过了会儿,房门才被打开,高大的人影进来,顺带着将门关上。很 快,床铺凹陷下去,明明两个人身上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南枝就是觉 得他的味道跟自己的不一样。 傅寒州没动静,南枝也松了口气,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过了会儿, 一双长臂扣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腿也顺势盘了过来,压得南枝喘不过气。 “这样睡我不舒服!” 傅寒州不理她,头埋在她颈部:“睡觉,不睡觉就干点别的。” 南枝心里暗骂他暴君,又不想跟他纠缠,再闹下去怕是又要拖到 凌晨不睡觉,干脆在这个不舒服的姿势里拱了拱,找了个相对满意的位 置入睡。 南枝睡到半夜的时候,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她被困在傅寒州怀 里,动弹不得,直接伸手抓起手机接听:“喂?” 手机那头的人好像是在酒吧,闹得不行,在南枝出声后,那边静默 了一瞬,然后尖锐的声音响起:“你是谁?你为什么接寒州哥电话!” 这一吼,直接把南枝吼蒙了,她捋了一把头发,定睛一看,她居然 拿了傅寒州的手机。 手机那头的女人还在叫,傅寒州蹙眉翻了个身,随后睁开眼盯着 南枝,满脸写着被吵醒后的不悦。 南枝有些理亏,将手机递给他,暗示他接。 傅寒州挑眉,却将手放在了脑后,一副你接的烂摊子你来负责的 表情。 南枝暗骂了一句,看向了手机屏幕,手机号码压根没存,但是这声 音,显然是唐静萱! 南枝有想过直接挑衅,但还是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捏了捏嗓 子道:“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一下,傅总正在开会,方便留下您的姓名与 联系方式吗?等他出来了我转告他。” 那边安静了下来,狐疑道:“你是谁?” “我叫Vicky,是新来的总裁办秘书。” 唐静萱不依不饶:“我没听说过你,你让寒州哥接电话,就说我在 酒吧里喝多了,他不来接我,我就不走了。” 南枝翻了个白眼,对上傅寒州戏谑的目光,她“啪”的一下把手机 挂断了:“还不去接?” 手机再次响起,傅寒州直接一滑,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然后一把 将准备挪远的南枝拉了过来,语气含笑:“Vicky ?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擅自动我手机?” “我以为是我的。”这个黑锅南枝可不能背,她没有查他手机的 兴趣。 “Vicky,这是你的工作失误。”傅寒州的手抚上她的后背,慢条斯 理地抚摸着。 南枝意外地发现这小子好像是在跟他玩办公室恋情游戏。 “Vicky,为什么不说话?”傅寒州偏过头,直接吻了过来,南枝抵着 他的胸口:“你真不去接?出事怎么办?” 傅寒州眼里闪过无耐,“你信她?这样的电话我每天能接好几个, 要是每次我都去,直接改行当代驾得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南枝想从他怀里挣脱,傅寒州直接翻身 压了上来,“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是她爸,没必要管她。” 他将她两只手固定在头顶,“Vicky,做事要专心。” 南枝觉得他这样怪好笑的,当即道:“傅总,你这么猴急? ” 傅寒州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得让他的小秘书Vicky知道,他到 底急不急。 因为唐静萱的一通电话,南枝沦为了傅总的“秘书”,结局自是被 吃干抹净。 第二天早上,南枝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她猛地从**坐起来,一看 手机时间还早才松了口气。她穿好衣服出去,发现傅寒州已经坐在了 餐桌前,门口摆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 傅寒州说:“起来了就去洗漱。” 南枝指着行李箱,“你要出差?” 傅寒州掀起眼皮,“我的一些生活必需品。” 南枝双手抱胸,“我可以去你那儿。” “我看你这儿挺好。”傅寒州一句话直接把她堵死。 南枝无语,不知道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到底哪里让堂堂傅氏总 裁感觉到好了。 南枝跟他的眼神对峙就是自讨苦吃,最后的结果就是南枝瞪到自 己眼睛干涩,傅寒州依旧不动如山。 吃完饭后南枝换上衣服往外走,突然问道:“你昨晚说商会的活动 我能联系你们公司询问,是不是给我开后门呢? ” “你对你们集团这么没信心?”傅寒州反问。 万盛集团是老字号企业,在一线城市是有些名气的,傅寒州还不 至于为了她而随便选择合作对象。 南枝闻言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那你还考虑了哪几家?” “这真不是你该操心的。”商会要联合政府拓展活动,行业内自然 是互通消息,万盛集团高层早就联系过傅氏,昨晚也就是顺口答应了一 句而已。 “不过如果你们的活动方案做得出色的话,胜算还是很大的。” “我以为你会哄哄我,直接把案子给我,到时候我可以义正词严地 拒绝。”南枝随口道。 进了电梯,傅寒州挑眉,“你不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对我的公司有信心,所以不接受走 后门。” 真是典型的给她点阳光就灿烂。傅寒州出了电梯间问她:“需要 我送你吗? Vicky。” 南枝听他还在叫这个胡诌的英文名,翻了个白眼,摁了下自己的 车钥匙,甩给他一个利落的背影,“不用,我有车。” 傅寒州目送她的车开走,还当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不远处的 赵禹见南枝走了,这才上前:“傅总。” 傅寒州抬步向车那边走去,顺口道:“江澈那边的案子盯紧一点, 我不想再在H市看到他。” “好的,傅总。” 南枝临近下班的时候,想起了今天要去姑姑家聚餐,于是去花店 买了一束花,又买了点水果才开车去杨家。 杨家住在H市的老别墅区,南枝每次来这儿都算不得愉快。 “这不是南枝吗,哎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南枝回头,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跟她打招呼。南枝也惊讶道:“蒋阿姨,您也回来了。” “楚劲毕业了正在找工作呢,当初还多亏了你帮我们家楚劲补课, 说起来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说着,蒋阿姨扭头朝着身后招手,“楚 劲,快过来,南枝来了。” 南枝朝着她招手的方向看去,傍晚的夕阳伴随着火烧云带来一片 赤色的霞光,附近的老房子都像笼罩在光晕之中。楚劲就站在不远处, 穿着黑色卫衣,当年还颇有棱角的少年,现在已经有了男人的样子。 他的头发已经剪短,露出了英挺的眉眼,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 色泽,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是能穿透人心。南枝朝他笑了笑,楚 劲却突然垂下眉眼,看着她手上的东西道:“我帮你拿?” 南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了笑道:“不用,前面就到家了。听蒋 阿姨说你也毕业了,准备上哪儿工作? ” “傅氏旗下的游戏公司。” 南枝对这方面不懂,但是傅氏这个名字就已经代表了综合实力, 能被录取的都不是一般人。 蒋阿姨拉着南枝往前走,“你等会儿要不要来我家吃饭?现在家 里就我和楚劲两个人,无聊着呢。” “再看吧。” 楚劲跟在她们俩身后,目光近乎贪恋地盯着南枝。 直到南思慧听到声音出来,蒋阿姨才高高兴兴上去聊天。 有客人在,南枝顺手帮忙拿了拖鞋。门口窄,南枝起身的时候撞到 了楚劲,“不好意思。” “没事。”楚劲伸手握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杨志国在书房,下楼的时候对南枝笑道:“来就来吧,怎么还买花 和水果,闹得跟客人似的。” 南枝打了声招呼:“杨叔叔。” “快去坐下,你姑姑老是念叨你。” 南枝扫了眼客厅,估摸着杨叔叔的女儿杨雨桐还没放学回来,暗 暗松了口气。说实话,她每次来都得跟她吵一架,着实是对她有阴影了。 倒不是怕,就是总是被人找茬儿心里不痛快。她也怕影响姑姑和杨叔叔的感情,让姑姑夹在中间难做。 蒋阿姨是个话痨,说起来就不带停的,看得出这些年在外地过得 不错。至于楚劲,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倒真的是跟以前逃学打架的样子 完全不一样了。 “南枝有男朋友了吧?长这么漂亮,追求你的男孩子肯定很多。” 南枝赶紧起来,假装去洗水果,“蒋阿姨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哪有 男朋友。” 楚劲微微抬眼,蒋阿姨诧异道:“真的没有?那我得赶紧帮你找一 个,这女孩子二十多岁那是最好的年华啊,不谈恋爱可不行。” 南思慧笑道:“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可不一样了,都觉得单身好,要 是实在没有合适的对象,我也不强求她找。” 南枝逃到厨房,开始洗水果,身后有人跟进来,南枝还以为是南思 慧,转头道:“姑姑,你这次出差顺利吗? ” 楚劲走到她边上,“要帮忙吗?” 南枝吓了一跳,“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是我姑姑。” 这么一打岔,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倒是缓解了。 楚劲接过她装水果的盘子,“我很吓人吗?” “没有。”南枝随口道,“有女朋友了吗?” 楚劲瞥了她一眼,“没有。” “不应该啊,以前你们学校那些小姑娘都跟你屁股后面跑,我以为 你上大学怎么也得找一个。” 楚劲叹了一口气,“我不跟她们玩,也不知道有谁喜欢我。你怎么 不找?” “姐姐怕遇人不淑。”南枝摊手。 “你也就比我大三岁。” “大三天也是你姐,差不多了,端出去吧。” 楚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端着水果出去了。 饭后南思慧又拿着大包小包要塞给南枝。 “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这是我自己做的小菜,还有我出差给 你买的东西,都带回去。”南思慧把后备厢给她塞满了。 楚劲在旁边看着,突然道:“你住在哪儿?” 南枝随口道:“铂悦府。” “万具广场那边?” “嗯,你要是有空去那附近玩联系我。”南枝笑道。 “那加个联系方式。” 南枝跟楚劲加了好友,这才跟他们告别。 蒋莲跟楚劲回家的时候还在叹息:“南枝那么好的孩子,就是没父 母,不然也不用那么辛苦。” 楚劲不以为然,“没父母怎么了,她现在也挺好。” “你知道什么,没父母以后被人欺负了,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应 付,而且好多人家都看不上这样的。” 楚劲蹙眉,“你还真要给她介绍对象?” “那怎么了,你李阿姨王阿姨家的儿子不是都跟她年纪相仿吗! ” “那两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是买的,配不上南枝。” “别胡说。” 楚劲进了房间,“反正你别给她介绍。” 蒋莲应了什么不知道,楚劲倒是打开了南枝的朋友圈,看她偶尔 分享秋天路边的落叶,或者跟姐妹们小聚,确定里面没有男人的痕迹 后,才缓缓勾起了唇角。 回到家,屋内黑漆漆的,南枝还有点不习惯,总感觉还有傅寒州的 味道。她开了灯,看到放在角落里的黑色行李箱,默默提到了储藏柜里, 她才不愿意把他的东西摆放在自己家。随时可能一拍两散的关系,还 是不要插手对方的生活才好。 她洗漱完拿起手机,发现宋栩栩跟林又夏在三人组的聊天群里正 热火朝天讨论着周末去哪儿玩。 南枝一般随波逐流,她们决定就行,还有一条就是楚劲问她到家 了没。 南枝回了句“到了”,就打开电脑和笔记本开始起草方案,明天也 好跟企划部的人去跟进。 傅氏总裁办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打印机和敲键盘的声音不断响起。随着办公室大门打开,几个主管死里逃生一般 朝着电梯走去。 赵禹起身敲门进去,傅寒州正靠坐在办公椅上,揉着眉心。赵禹看 着他的脸色,斟酌道:“傅总,会客室有位唐小姐说要找您。” 傅寒州皱眉看向他,赵禹立刻道:“我会让人转告唐小姐,您 在忙。” “直接告诉她不见。”傅寒州对不感兴趣的人、事、物一向没有任何 耐心。 赵禹从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试探性问道:“今日的工作已经 完毕,是要现在安排司机回家吗? ” 傅寒州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赵禹提议:“南枝小姐现在 在家。” 傅寒州镜片下的眸光一闪,“不去她那儿,回家。” 他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喜好,赵禹跟着他那么久也能揣测出 一二,暗恨自己今天多嘴了。 回家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傅寒州看了眼时间,已经 11 点,按照南枝的作息,估计已经睡了。 想去她那儿吗?倒也不想,但也不反感,而且昨天胡闹了一通,他 现在需要独处。 到别墅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了,赵禹下车后转到他这边替他撑伞。 傅寒州径自往大门走,半道上却停了下来。 豆大的雨滴打在伞面上,令周围的声音都不甚清晰。赵禹见傅寒 州停下,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大门旁边的花坛处躲着一只小橘猫,正冲 着他们喵喵叫。只是那声音太轻,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到。 傅寒州没动,赵禹也不敢催促,倒是那奶猫朝着他们走过来,用湿 漉漉的身子蹭着傅寒州的裤腿。 赵禹皱眉,傅寒州这鞋子裤子被弄脏了可就麻烦了。 正当赵禹想把奶猫赶走的时候,傅寒州蹲下了身子,将那只奶猫 捞了起来。小家伙也乖巧得很,没挠人,就是仿佛冻坏了,一个劲儿 发抖。 “傅总,要不我带去宠物店洗澡? ” “不用了,去买点必需品。”傅寒州吩咐完,朝门内走去。 南枝加完班,才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睡前刷手机,看到楚劲又发 了几条信息,叫她早点睡,过两天来找她吃饭。南枝见时间不早了,便 没回复,抄起枕头旁的眼罩就套在了脸上。 明明独居了那么久,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睡觉,傅寒州就来了那么 两回,睡了那么几次,怎么感觉整张床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转身没人 抱着她,没有被人紧紧束缚的感觉,应该很舒服才对,可南枝愣是翻来 覆去了半小时也没睡意。 南枝干脆坐了起来,把床单被套全部换了一遍,又把换下来的丢 进洗衣机,抬眸发现傅寒州的衬衫和**居然挂在自家阳台上。 男人挺括的衬衫与贴身衣物跟她的放在一起,随着风微微晃动。 南枝赶紧一把扯了下来,想了想又不知道丢哪里去,干脆挂在了衣柜的 角落里。 什么人嘛,这种东西居然挂在她家。他们又不是同居关系,这样的 行为也太越线了。南枝讨厌自己的生活节奏被打乱,那会让她很没安 全感。 折腾了一圈回到**,南枝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 起来差点迟到,等到靠近公司门口的时候,却偏偏撞倒了人,通勤包掉 在地上,文件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年轻男人低头帮忙捡东西,戴了个口罩,南枝也没看 他,只顾着把东西装进包里,“没关系。”她说罢直接朝门口跑去,赶在 最后一分钟打卡成功。 “你可算来了,我以为你要迟到了。”林又夏趁着她放包的时候打 趣道。 南枝跑得气喘吁吁,坐下来仰头休息了一会儿。 “企划部那边已经把几个方案都完善了,我看了下没问题。咱们今 天去他们公司谈?”林又夏道。 “行,我看看先去哪家,有些跟咱们在一个区的可以先去。”南枝休 息了下,“我去跟曼蓉姐请示一下。” “成。” 南枝敲门进了汤曼蓉的办公室,跟她说了这件事。 “可以,你能把这几个单子谈下来的话,也更有胜算。下个星期六 交流大会,你知道吧?”万盛集团的内部交流大会,请去的都是优秀员 工,到时候各个分店的领导也会出席,能露脸是好事,南枝当然想去。 “我可以?” 汤曼蓉指着她手里的那些单子,笑道:“谈下来,把合同签了就 可以。” 南枝立刻干劲十足,“好的曼蓉姐,我一定加油。” 汤曼蓉笑着看她出去,等她一走,笑容立刻淡了下来。想起昨天晚 上那通电话,对方说南枝背后的男人是傅寒州。最近集团为了拿下商 会活动的案子,忙前忙后疏通关系,那些高层都未必见得到傅寒州。要 是南枝真的跟傅寒州有什么,怎么还在万盛待着。 虽然觉得离谱,但是一想到南枝那张脸,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 可能。 南枝还浑然未觉,跟林又夏高高兴兴出了公司。“栩栩说找了个不 错的露营地,还有天幕电影。我说就我们三个没意思,她说到时候叫一 帮朋友来,万一有帅哥呢!” 南枝对这个没要求,反正跟着组织走。“你爸妈又催你相亲了? ” “说起来我就生气,我这两天晚上回去晚,就打车回去的,被隔壁 邻居看到了,他就跟我爸妈说我每天被不同的男人送回来,听得我妈都 快心肌梗死了,非要我赶紧找个靠谱的男朋友。”林又夏拿出笔记本, 吃着包里的小零食,“给我介绍的不少,但接触下来,我一个都不喜欢。” 南思慧是不会催南枝结婚的,她在这方面倒是没有苦恼,“擦亮眼 睛找,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宁可找不到也别凑合。” “可是我想不出结婚的理由是什么。你说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不 是一样吗?哎,你知不知道公关部的女海王?朋友圈又换了个帅哥。” 林又夏翻出朋友圈,南枝扫了一眼,确实挺帅的。 “听说还是大学生呢,这才是人生大赢家啊!哎,你说找性伴侣怎 么样?你个人接受这种周末情侣模式吗?跟生活切割,不插手彼此的关系,但又可以在**抵死缠绵。” 南枝突然被戳中,面无表情道:“你还是赶紧看看方案,再完善一 下吧,等会儿一举拿下,咱们还能一起参加优秀员工团建活动。” 林又夏挑眉,“你这话题拐得够生硬的。那方案都看了百八十遍 了,曼蓉姐也觉得没问题的好吧。让我想想找谁当性伴侣不亏,要是傅 寒州陆星辞那样的,我觉得我还赚了呢。” 南枝觉得她这乌鸦嘴是越来越有指向性了,生怕她说出什么虎 狼之词,赶紧道:“前面就到了,你把你的工作服整理一下,口红也有点 花了。” “哦!”林又夏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也是全力以赴的。两个人在 楼下停车场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才带着职业性笑容去前台报到,然后 被带到了会客室。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蒋总很快就到。” “多谢。” 林又夏啧啧称赞:“不愧是傅寒州的交际圈,听说现在这家室内设 计公司在H市首屈一指,光看他们公司的装修就知道老板的品位了。” 蒋哲叩了叩会客室的玻璃门,笑道:“怠慢了,刚才在开会。” 南枝跟林又夏赶紧起身,跟蒋哲寒暄两句后,赶紧拿出了自己做 的方案。蒋哲没想到方案做得还真不错,这下签约倒不是看在傅寒州 的面子上了,于是主动提起签合同,顺便请她们两个吃饭。 “谢谢小蒋总,只是我们待会儿还要跑一下余少那儿,恕不能答应 你了。” 蒋哲也知道两人肯定忙,便也没强留,只是送南枝出去的时候,低 声道:“这次没办法一起吃饭,下次约你可别拒绝,就当给我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枝总不好再说不行:“好的,下次我请您 吃饭。” “那就说定了。”蒋哲非要送她们到停车场。 等蒋哲回来的时候,前台打趣道:“Boss,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 蒋哲平时没什么架子,长得又帅出手也大方,公司里的小姑娘也 跟他没大没小的。 蒋哲笑道:“可别胡说,那位的男朋友哪是我能比的。” 两个前台诧异地彼此面面相觑,比蒋哲还厉害,那是谁啊?总不 能是更往上一层的吧?也没看出来南枝是哪家千金啊。 蒋哲说完就往里走,留下两个前台自己琢磨。 “哎?她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两个人盯着南枝被人带上了警车,然后赶紧给蒋哲打了个电话。 “你们看清楚了?就刚刚?”蒋哲也有些难以置信,挂完电话后找 到了傅寒州的联系方式给他拨了过去。 林又夏跟南枝一起坐在警车里,都很茫然。 刚刚在停车场被警察带走,说让她们配合调查,可具体什么事也 没人告诉她们啊。 等到了警局,林又夏跟她分别被带走,南枝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 己会坐在审讯室。 有女警进来,南枝认识她,正是之前她来警局的时候,接待她的林 警官。 “林警官,是江澈的案子需要我协助调查吗? ” 林警官将一包白色粉末摆在她面前,“可以解释一下吗?” 南枝脑子都懵了,她当然不会觉得这东西是一包洗衣粉。 但是她根本不可能接触这种东西,也不会去碰。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可以接受身体检查,还有,这是从哪儿搜出 来的?” “你的包里,江澈实名举报你参与了他的私下购买环节。” 南枝张了张嘴,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 警官我愿意接受调查,只希望你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见南枝态度恳切,警察开始录口供。 时间过得很漫长,中途有人进来给南枝倒了杯水,她问了问林又 夏的情况。 “她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也要照例询问的,放心吧,我们不会冤 枉任何一个好人。” 南枝当然相信他们,如果警察都不能相信,她还能信谁。 南枝脑子里乱哄哄的,始终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她包里的。 直到脑海里浮现出早上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警官,我要求查看 我公司楼下的监控视频,有可能这东西是有人硬塞给我,栽赃我的。” “可以,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南枝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陷害,除了江家 的人,她想不到别人,一想到江澈的污蔑,江母恶毒的警告,南枝就恨不 得跟他们拼了。 太欺负人了!真的是没王法了。 南枝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审讯室里的时间无限拉长,久到她开始 坐立难安,反复抬头看着墙壁。她焦虑地磨着指甲,等到门被打开的时 候,她几乎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南小姐,我是你的代理律师,我叫宋云深。”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 公文包,一丝不苟地自我介绍完后,让开了门口的通道,“现在我们可 以离开了,傅总在外面等你。” 南枝的身体都僵硬了,浑浑噩噩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云深律师 事务所宋云深。他是 H市有名的大状,几乎是不败战神,他的律师费是 按秒计算的,专门为有钱人服务。 “我可以走了?”南枝抬起头,仿佛刚刚消化了他的话。 宋云深俊朗的面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是的。” 南枝跟着他往外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我的同 事呢。” “林小姐刚刚离开,您可以回家后联系她。” 南枝松了口气,“她一定吓坏了。” 宋云深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担心别 人有没有吓到。 不过,宋云深更好奇的是,能让傅寒州派直升机接自己回H市的 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南枝走到外面,领取自己的私人物品后,才发现天都黑了,手机有 好多未接电话和消息。 夜风一吹,她的长发贴在腮边,脸上流露出的茫然无措,让她看起 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车灯亮起,南枝受到强光刺激,闭了闭眼,男人从逆光中走来,撑 着一把黑伞,镜片在光线下一闪,南枝眯起眼隔着指缝朝他看去。 每一步,他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傅寒州很高,她一直都知道,但她站在警局的台阶上,才堪堪与他 平视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他比自己高这么多。 看到傅寒州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间回**,让她 此刻脆弱无比的心暖暖的。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张了张嘴,却发现鼻子泛酸,傅寒州将伞 遮在了她的头顶,伸出手捏了捏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雨丝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她能感受到傅寒州伸过来的 那只手是多么温暖,像是透着全部的力量拉了她一把。 要不是身边有那么多人,南枝真的很想直接扑进他怀里。 “傅总。”宋云深一本正经道:“人就交给你了,有需要再联系。” “有劳。”傅寒州微微颔首,宋云深也没废话,直接带着助理离开。 傅寒州看着还站在那儿的南枝,叹了口气道:“好了,没事了。” 她崩了那么久,最后他一句“好了,没事了”,让她蓄在眼里的泪水 瞬间滚落,下了一个台阶,直接被他抱在了怀里。 黑色的长大衣将她裹在里面,也将一切的窥视隔绝。 南枝突然觉得这样风雨飘摇的夜晚也没什么可怕了。 傅寒州让她上车后才弯腰进了车,南枝小小一团,缩在角落里, 泪眼蒙眬地看着他,傅寒州伸手扣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什么话也没说。 南枝攥着他的衣领,先是感觉到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鼻梁滚落, 然后鼻子一酸,难以抑制地越哭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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