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祖茔
这突如其来的开口,让的张天生一愣,甚至没有缓过神来。
“仇,仇人?”
张天生尝试性地说出这个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许云生点了点头。
“不错,仇人。”
张天生摇了摇头。
“咱老张家世世代代都在村子里,为人也还算和善,邻里间有什么都尽量帮衬,要说仇人,不可能吧。”
许云生也是不太理解,张家在村子里的风评的确就如老爷子方才所说那般,要说是有仇人,不太可能。
“可如果不是仇人的话,谁会想要害你们家的人呢。”
说着,许云生转身,躬身到床下,将先前瞧见的东西抠了下来。
紧握着冰凉的异物,许云生将手掌伸到张天生面前,淡淡道:“张家爷爷,您看看这是什么。”
语罢,许云生摊开手掌,却见他手心中央,躺着一粒漆黑的丸子,最为诡异的是,那丸子表面像是开裂般纵横交错着数道疤痕似的东西,并且随着时间的持续,丸子还在轻微跳动着。
“这,这是什么东西!”
张天生眼见许云生拿出个这个奇怪的物件,吓得连连后退,在他眼里,这不断收缩涨大,扑通扑通跳动的的东西,像是一颗缩小的心脏。
许云生把手缩了回来,将那跳动的小球用黄符包裹起来,只是几息的功夫,那黄符内冒出阵阵黄烟,原本还在有节奏跳动着的小球,转眼就化作一瘫浓水。
“此物,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煞毒丹,但凡有他的地方,三尺之内必源源不断释放煞气,被人体吸收,时间若是长些,人吸收了太多阴煞之气,有尸变的危险。”
说着,许云生转身指了指**男人的手指和额头。
“你们家大儿子和孙子,就是被这煞毒丹煞毒入体,若是时间再长些,他们完全尸变过后,就会跳起来伤人,到时候被他们抓伤的人又会沾染尸毒,一传十十传百,所以我方才问您,张家有没有什么仇人,因为只有深仇大恨从,才会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来吧。”
听闻此言,张天生老脸煞白,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踉跄着后退几步,突然,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着:“云生,救救我儿和我孙子,只要能救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许云生倒是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突然跪下来,他赶忙上前将张天生扶了起来,这才道:“您老别这样,能发现问题,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您放心,我自当尽力而为。”
说着,许云生又将小孙子床下的煞毒丹取出,以先前相同的办法将其毁掉。
看着逐渐化成脓水的煞毒丹,许云生心里有了更确切的猜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张家儿媳的墓地,肯定是出问题了的。
要知道,这煞毒也有区别不同,而眼下这煞毒丹漆黑,脓水又泛黄,带着黏液和恶臭,这属于横死之人怨气所凝练。
而且这煞毒丹明显是刚刚开始运作,时间并不长,加上张家大儿媳死后不过一周的时间,种种迹象表明,这煞毒丹,都是用这儿媳的怨气凝结而成。
“我想去一趟你儿媳妇的坟前看看。”
许云生淡淡开口,还不等周围的人作出反应,惊吓过度的老爷子却是连连点头。
“去,现在就去。”
许云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日头正烈,或许是可以乘这个机会到坟地看看。
一行人浩浩****地往张家祖坟赶去,只是到了坟山外,除去张天生在内的几个人,其余人全都侯在了坟山之外。
“云生见谅哈,祖坟之地,一般人是不允许进来的。”
张天生带着许云生和另外几个张家人,进到了坟山之内。行至半途,他开口解释到。
来多少人对于许云生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想要确定的是,墓地有没有问题。
至于张家的这些个繁文缛节,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来到墓地中央,张天生指着其中一个不入流的坟包,有些尴尬地道:“就,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大儿媳的坟茔。”
许云生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坟茔,不过就是个半人多高的小土堆,甚至连墓碑都没有。
“这是?”
许云生疑惑不解,张天生迅速在一旁解释道:“我儿媳妇不是难产死的嘛,这对于张家来说,不是个吉利的事情,所以是没有资格立碑文的。”
许云生听在耳朵里,却是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离谱。
他转身看了一眼这祖茔之地,虽说他不懂风水,可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一些,这地方,虽说是比一般的坟地风水要好上那么一些,却也没到那种光宗耀祖的地步。
可张家,似乎是把这里当成宝地了,不仅一般的张家人不能进来,就连含冤死去的自家儿媳,连个碑文都不能留下。
这已经不能说是迂腐了,这简直就离谱。
许云生也懒得去管张家的这些没什么用的规矩,来到坟包前,先是伸出手,在坟包上探了一下,可紧接着,许云生就迅速抽回手腕。
“这,这怎么有两股煞气。”
觉察到坟包上的变化,许云生心里更加断定自己先前的猜测,想到这里,他转身对张天生道:“张家爷爷,您还是叫几个人进来吧,带上家伙什,今天怕是要把你儿媳妇重新挖出来晒晒太阳了。”
张天生一听这话,险些没一屁股坐地上,他颤抖着手,几次想要抓住许云生衣袖都没抓住,最后只得无奈地瘫坐在坟地上,喘着粗气的道:“这,这怎么可以。”
许云生还是小瞧了张天生对这祖茔之地的执念,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不可以。
“张家爷爷,我没有在危言耸听,如果不赶紧开棺,你儿子和孙子是生是死真不好说。更有可能,危及到全村人的性命。”
张天生茫然地转身,正好对上许云生那凝重的目光,他身子哆嗦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人,然而身边能给他献言献策的人,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