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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决裂

摄政王府,玉笙院 内室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死寂。 梦柔卧于床榻之上。 面容苍白得似宣纸。 她那干瘪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的角落。 而她身旁裹着襁褓的女婴。 呱呱坠地之时哭声便弱得犹如小猫。 仅仅抗争了数个时辰。 便归于无声。 萧墨寒站在距床几步之处。 其玄色蟒袍下摆有几点暗红污迹。 他脸庞俊美非凡。 眼眸深邃无比。 他的目光。 死死钉在门口那个刚刚被"请"来的身影—— 云芷。 云芷是由王府侍卫半推半拉地带进来的。 她望着内室这般凄凉的景象。 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毕竟。 一个尚未满月便已离世的婴儿。 总会让人产生同情之心的。 梦柔坐起身来。 手指径直指向云芷。 哭着说:"是她!王爷!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云芷瞬间震惊了。 "梦侧妃,你胡言乱语什么!" 梦柔泪流满面。 "王爷请明察。" "妾生产之前。" "唯有她让人送过一盒名为‘安神助产’的香料。" "香料盒上刻有东宫徽记。" "持盒丫鬟可为妾作证。" 她又望向萧墨寒。 哭得泣不成声: “稳婆与太医均已检查过。” “香料中掺有伤胎的寒凉之物……” “王爷,我们女儿死得冤啊!” 萧墨寒未作言语。 缓缓转过头去。 他的眼神锐利冰冷地看向云芷,云芷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明察秋毫。" "本宫从未送给梦侧妃任何香料。" "这显然是有人冒用东宫之名施行陷害。" "陷害吗?" 萧墨寒终于说话了。 声音低沉沙哑。 "每次都是陷害。" "每次都是误会。" "云芷,你从来就没犯过错吗?"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 当初你怀抱着澈儿。 暗地里瞒着本王。 真是让本王心焦不已。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 你还想狡辩吗? 云芷疼得皱起眉头道: "我没有!萧墨寒,你要冷静些。" "这种陷害手法太过低劣。"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萧墨冷笑道: "母亲失去女儿的哀痛是拙劣的吗?" "太医的诊脉文书是拙劣的吗?" "又或者,在你看来。" "本王的亲生子女就这么廉价吗?" 他甩开她的手: 当初你有所隐瞒。 所以澈儿一直无法完成认祖归宗。 如今你还想要加害本王的其他子女吗。 云芷,你的内心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云芷凝望着他。 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仿佛在问: “在我心中,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萧墨寒盯着她。 每字每句都很沉重。 "本王以前并不这样认为。" "不过现在看到这个死去的孩子。" "本王只能相信。" 他背过身。 不再看她: 从今天开始。 你和澈儿要自己把握好。 要是再让我察觉到你们把手伸进摄政王府…… 别怪我无情。 会忘记之前的交情。 云芷低声重复着“往日情分”这几个字。 突然觉得它们十分可笑。 她未作辩解。 缓缓站起。 理了理被紧握而满是褶皱的衣袖。 面上只剩一种近乎木然的平和。 "王爷所言。" "妾已记在心中。" 她轻轻点下头。 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淡。 然后便说。 "妾要退下了。" 她转过身来。 一步步迈出了玉笙院。 抬头一看。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细雨。 冰冷的雨丝触碰到脸上时。 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下了眼泪。 权力的斗争使得后宅变得阴暗私密。 这些最终完全切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 凌霜快步走到府门前。 迎面而来的人连忙凑近她的耳朵。 轻声说道: “娘娘,已经查明白了。” “那香料确实经过了东宫一位三等宫女之手。” “不过她三天前便请了假离宫。” “现在……去向不明。” 云芷脚步微顿。 却没有回头。 这场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她的失败。 并非由于证据十分确凿。 而是因为他已然不再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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