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同盟初现
摄政王别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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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别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第73章 同盟初现
中秋宫宴的余温还未消散,御花园莲池边月光下的交锋带来的寒意,却渐渐融入到权力的架构之中,东宫依靠漕运新政以及清流派的支持者,名声慢慢变大,这种气势,刺痛的何止是一双眼睛。
凤仪宫内沉水香的烟雾缭绕如故。
皇后端坐凤座,指尖拨弄着一串碧玉念珠。
听着刘公公尖细的嗓音汇报宫宴细末:
“太子与太子妃并排受礼,各路宗亲命妇赞誉不断,都说天作之合。”
“太子妃给太子布菜斟酒,殿下也多次温言相答,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刘公公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
“只是摄政王殿下中途离席,似是去了莲池方向,回来脸色甚是难看,未待宴散便以酒力不支为由退席了。”
皇后的手,停在了一颗念珠上。
指尖轻轻一用力。
“莲池方向?太子妃当时又在何处?”
刘公公的声音,越发小心。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更漏的滴答声。
半晌,皇后才“呵”了一声。
将那串念珠,随意地丢在了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好,好一个臂膀。”
“当初,哀家看走眼了,以为是一只温顺的雀儿,没想到,是只专会啄人眼珠子的鹰隼。”
“内外都要抓在手里,这东宫,怕是快把正经主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公公佝偻着腰,不敢出声。
皇后又冷了口气:
“那两个呢?还在学规矩?”
“是。苏良娣昨日学走路姿势不正,被教习嬷嬷罚抄了十遍《内训》;林良娣今日奉茶,手指微微抖了抖,也被罚去反复练习,至今未见太子召见。”
皇后眸中最后一点暖气也熄灭了,“她将规矩二字,拿捏的炉火纯青。”
摄政王书房内,夜色沉沉,不见几盏灯火,晦暗不明。
萧墨寒背对着窗前,月光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地上散落着几片瓷器的碎片。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酒气。
一名身着灰衣的心腹幕僚,无声无息地踏进,垂手禀道:
“王爷,宫里递出消息,凤仪宫那位对东宫近来之势颇为不悦,太子妃将两位良娣全然架空之事,已激其逆鳞。”
萧墨寒缓缓转过身。
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夜之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本王的这位皇嫂,手段果然不简单。”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这东宫打理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透。”
“‘臂膀’二字,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
幕僚低声道:
“王爷,如今东宫借漕运之事声势正盛,又有清流为之摇旗呐喊,若再任其发展……”
“发展?”
萧墨寒一声断喝,一步踏出阴影。
面上尽是毫不遮掩的阴鸷。
本王怎能让他说得如此得意,又怎能让她这般张扬?他话音微顿,余下的话尽数凝在一声嗤笑里,冷冽中藏着深意。
幕僚适时进言。
王爷既然凤仪宫和东宫已经生了嫌隙,不如借力使力?
萧墨寒眼神微闪,戾气收敛了几分,化为深沉的算计。
他踱步到书案前,指尖划过冰凉的书案。
母后近日凤体可好?
他突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
幕僚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只是德妃娘娘前几日染上风寒,太医说要静养几日。
萧墨寒唇畔漾开一抹刺骨的冷笑,为人子,理应入宫探望,以尽孝道。
过了两日。
这日天刚亮,皇帝依旧在御书房和阁臣议政。
各宫妃嫔还未到请安时辰。
凤仪宫侧殿内熏香袅袅,异常安静。
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此时,萧墨寒身着石青色亲王常服。
身姿笔挺的对着凤座上的皇后行礼,丝毫不差。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今日着一身绛紫色宫装,更显几分威仪。
她打量了萧墨寒一眼,才抬手,语气平静。
“摄政王不必多礼,坐吧,难得你一片孝心,这么早就来看望德妃。”
“孝道为人伦之首,儿臣不敢失礼,也多亏母后恩准。”
萧墨寒依言在下方紫檀木椅上坐下,垂眸敛目。
宫人悄声端上茶盏,又悄声退下。
殿内一时无语,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皇后端起自己手边的珐琅彩茶盅。
将杯盖拨弄着,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刚刚的沉默。
前几日漕运新策呈御前,皇上虽未准奏,却留中细览,对太子的用心甚是嘉许。”
“太子如今是越发精进有为,既深明圣意,又能为国分忧,势头正盛啊。”
萧墨寒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却并未饮下,眸色沉沉。
“皇兄仁厚睿智,有朝臣相助,又有贤内助分忧,自然事半功倍。”
“太子妃聪明绝顶,把东宫治理得如同明镜一般。”
“不说别的,单是皇兄前朝事务上出谋划策,引得士林清议纷纷称道。”
“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千挑万选,便是儿臣,也钦佩得很。”
他的话平静得如水,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可那“前朝事务”“士林清议”“千挑万选”几个字。
就像一根根冰针,刺在皇后最忌讳的干政,牝鸡司晨。
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一下来。
攥着茶盅的手指微微用力。
“是啊,能干是好事,可凡事过犹不及,太子年少,心性未定,容易被这些新鲜玩意儿,巧言令色迷惑,长此以往,怕是未来的太子,心思都在些旁门左道上,忘了为君之道,圣贤教诲,纲常伦理!”
“这东宫近日热闹的太喧嚣浮躁了些,也该清静清静,让太子沉沉心,好好读读圣贤书,知道为君之道,何为内外!”
萧墨寒轻手将茶盏“嗒”一声放回身侧的小几上。
皇后凝视着他,眼神冷厉。
萧墨寒抬眸,与皇后目光相碰。
他语气平静,锋芒暗含:
“母后教训的是,这几日儿臣见之,觉皇兄身边之风,刮得太过喧嚣了些,吹得人眼迷,路上也遮得慌,是该来一场透雨,将这漫天黄尘洗个干净,让人能看清该走的路,也让一些不该有的影子消失不见。”
他未提云芷二字。
殿中二人皆知他口中“不该有的影子”所指何人。
皇后微微向后一靠。
凤座之上靠背沉重,皇后倚在上面。
目光从萧墨寒扫向殿外广场之上。
那一片被朝阳照得通亮的汉白玉。
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淡然,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意:
“天燥热了这些时日,怕是要变了。靖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么早早的去探望德妃娘娘,不要误了时辰。”
“儿臣,听从母后教诲,臣退。”
萧墨寒起身,再次行礼。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退出了侧殿。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明确的结盟之词。
但是都有一股基于共同利益与敌人的短暂同盟。
在这一番充满了试探与机锋的对话中,悄然形成了。
殿中,皇后闭上眼睛,指尖冰冷,唇角却倔强的紧抿着。
殿外,萧墨寒走出凤仪宫巨大的宫门。
晨光熹微,却照不进他心里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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