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服务
听到陈平川这么说,我们下意识朝着上方看了过去,确实,爬到高处,看的也高,之前看不见的东西,现在却能看到了。
我看到了在星辰之上,在云雾之上,真的有一个个小小的红点在闪烁着,那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星辰之上还有星辰吗?
不光如此,站在高处,看我们之前走过的道路,才发现我们走过的所有区域,树林中,天空上,全都有这样的红点。
只是这些红点隐藏的比较深,只有登高望远,才能看到。
“这他妈红点儿是啥玩意儿啊?被薄雾笼罩着,也看不清楚。”金表说道,接着他嘬了嘬牙花子,半开玩笑的说道:“下面的红点不知道,上面的那些不会是卫星吧?”
“不对啊,就算是卫星,也不可能在星星上面啊,离谱。”
金表的话是在开玩笑,但是却让我陷入了沉思,倒不是卫星这么荒唐的想法,但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说星空是假的呢?那上面的,会不会是从虚假之中映射出来的真实?”
而陈平川指点了一下前方,又说道:“楚赞,还有那个掌舵人,全都在前面,我看到他们了。”
前方,也就是大山的另一面,没多远的距离,就能看到一座高高的牌楼,牌楼的前方,一群人站在那里。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杂乱的文身,有的是符文,有的则是图案,有的蔓延到脖颈,有的则是连脸上都是。
大部分人手中都抓着人头,或者金童子一类的施法工具,楚赞更为夸张,手上缠绕着许多阴派,而且这些阴派全都勒着他的血肉,将皮肤都给硬生生勒破了。
猩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流淌下来,将整个阴牌还有脚下的土地都给浸透成了血红色。
楚赞似乎知道我们的到来,并且提前将这些口子切割出来,在这里等待我们了。
很多降头术中的术法,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或者让法力更加强大,都会用一些比较极端血腥的自残方式来施展术法。
楚赞现在这个形象,明显就是为了对付我们,刻意准备的。
“走吧,见到老朋友,还不去打个招呼么?”陈平川冷笑一声,大踏步朝前走去。
看到楚赞之后,众人心中都觉得阵阵发寒。
一时之间动作都有些僵硬了,而在陈平川这样提醒之后,众人才赶紧跟在身后,徐娇娇死死攥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憎恨。
而我和瞎子满脸平静,看着楚赞,心中有的只有无尽疑问。
可奇怪的是,这些本地人也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们,眼神中充斥着仇恨和厌恶,看那个逼样子,就像是我们闯入了他们的领地一般。
他们的确对我们很排斥,也带着几分恐惧,不然的话,也不会带着所有家伙事儿,布置好陷阱,跑到这里来等着。
楚赞看到我们过来,冲着我们微微点头躬身,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小看你们了嘛!”
“你们还是抗拒了神的指引,来到这里了嘛!你们破坏了这座岛上的所有规矩!我只能跟你们说一句,你们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嘛!”
“决你娘!”陈平川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徐娇娇也三步并作两步,将陈平川身上那卷曲如同麻花一样的刀子拿了起来。
双手抓着刀子,直奔着楚赞的胸口就捅了过来,可楚赞只是嘿嘿一笑,朝着陈平川这边轻轻地推动了一把。
砰!
陈平川手中的枪喷出了火焰,但枪口却在发力的一刹那,直接调转了方向,竟然是朝着上方喷射过去的。
徐娇娇就更加凄惨了,楚赞手中染血的佛牌发出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同时间,徐娇娇脸上的所有绷带直接炸碎。
她身上的血液就像是控制不住一样,从眼耳口鼻流淌出来,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狰狞的脸,变得更加恐怖。
而那之前被鳄鱼撕开的伤口,也裂开了几分,本来就歪到一边儿的眼睛,这回彻底保不住了,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随着一声惨叫,也随着楚赞手中佛牌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清亮,越来越急促,徐娇娇的整个面皮都要被直接扒下来。
此时我迅速冲到了前面,张开双手,脚踩步罡,朝着前方猛然一推,前方分明是无形之物,但是随着我一脚踏出,双手也好似推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同一时间,那胡乱晃动的阴牌也全都定住了,虽然还在晃动,但尖锐的声响不见了。
楚赞看了一眼手中成串的阴牌,淡淡说道:“你们也不是很厉害嘛!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嘛。”
“不如就在这里死吧!人生本来就苦,何必在这里苦苦挣扎嘛。”
“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嘛,我提醒你们一下嘛,若是从此地越过,你们的结局只会更加凄凉嘛!”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路走来,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跟我们这么说过,让我们别再往前走了。”
“我不明白,六道是一个轮回,来路便是去路,去路便是归途,我们走到天道之后,不是就能解脱了么?”
“为什么你们都说前路更加凄凉?是单纯的吓唬人,还是有什么狠招还没使出来呢?”
楚赞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众降头师,这些人中有的懂得夏国语,此时跟楚赞一起冷笑了起来。
有的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好似生怕我们再往前走一步的样子。
许久未见的掌舵人将自己一双羊眼都快瞪出火来了,但此时,我却发现他有些陌生。
而且掌舵人似乎没听懂我说的话,没跟着其他人一起冷笑。
“你这是第几次见到我?”我看着掌舵人,如此问道。
掌舵人却被问懵了,真的不懂我说的话,他压根就无法做到跟我正常交流。
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无需再深问了,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眼镜叔好奇问道:“胡小兄弟,为啥这么问啊?咱们第一次见掌舵人,不就是那天他开船来接……”
但很快,眼镜叔就卡住了,他一边给徐娇娇重新处理伤口,一边仔细凝视着掌舵人。
我们见过掌舵人两次,第一次,是他开船送我们,第二次,则是一群人对付那个孕妇的时候。
现在的掌舵人,长着一双羊眼,脸上有许多被铁丝钉子之类的东西穿透过的痕迹,很多已经愈合了的窟窿眼。
但是那天掌舵的他,脸上却没有这些东西,虽然面孔也很粗糙,却相对来说完整一些。
身后的金表接茬念叨着:“如果说大海是不存在的,那么那天的掌舵人自然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从咱们看见大海的一瞬间,就已经置身于虚幻世界之中,所以当时咱们看到的掌舵人,也只是虚幻的一部分对吧……”
楚赞惊讶的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不愧是能走到这里的人嘛,果真理解的很透彻嘛。”
“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年,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嘛,所有人都是,从来到走,或者从生到死,都没能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哪儿嘛,都觉得自己在海边嘛。”
“只有两批人,几十年前的你爸,还有如今的你,几十年前这里还不完善嘛,所以你爸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端倪嘛。”
“而如今,这里完善了,更神秘也更真实了嘛,但你还是发现了,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些,但你跟你爸谁更厉害,我说不清楚。”
听到楚赞还舔着逼脸敢提起我爸,我深吸一口气:“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一点我并不惊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邪神的掌握之中,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些本地人自然也早就将我们查了个清清楚楚。
“有人来到这里,也有人离开,看起来,这座岛并不是单纯的会要人性命啊。”我如此说道。
金表也问道:“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消费者和服务者,消费者其实是能平安离开的?”
“那消费者来到这里是消费什么的?我们这些服务者又需要提供什么服务?”
楚赞跟那些能听懂大夏话的人却又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服务者?错了嘛,你们可不是服务者。”
“我们才是服务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