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法律制裁？已经过去二十七年了，法律怎么制裁他！ 我表面答应了张磊，私底下却又找到了张书豪并把他约了出来。 “小玫啊！你怎么没跟小磊一起？” 对面的张书豪还是那身尽显儒雅气质的中山装，常拿的那个公文包，被他放在了旁边。 我不说话，就那么冷眼看着他，想要看穿他这幅好人的面具下，那颗丑陋肮脏的心。 张书豪被我盯得神色有些不自在，他干干一笑，道： “小玫，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学校还有很多工作，你要是没事的话，那小叔我就先走了，单我买上，你不用买了。” 在张书豪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开了口。 “张教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张书豪不明所以，刚起了的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 “什么事？” “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我把何思雅的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 许是年纪大了，眼睛有点花，一开始张书豪并没有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他把照片拿起来，放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微微眯了眯眼。 等人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后，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瞳孔骤然紧缩，手慌不迭的把照片扔回桌上，脸色也惨白的厉害，头上不住的冒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我。 “你……你到底是谁？” 我冲他冷笑。 “看样子张教授的记性很好，记起照片里的人了，她就是你二十七年前的学生，何思雅，明明大好青春，前途广阔，可却被一个人渣给毁了。 怀了身孕，变成疯子，在疗养院待了几十年，最后郁郁而终，临死都在咬牙恨着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渣。” 我每说一句，张书豪的脸色就白一分，慌一寸，额头上的冷汗凝成滴，顺着两侧流了下来，他不得不掏出帕子，颤抖着手擦拭着。 我突然收声，在张书豪疑惑的抬头看我时，我又沉声质问道： “张教授，你知道当初毁了何思雅的人渣是谁吗？” 张书豪朝我讪讪一笑。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有些……有些记不清了，确实有……有何思雅这么一个女学生，可我记得她是……她是身体不好才退学的，哪有什么……什么人渣……” 看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我也终于可以确定，我所推理出来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眼神阴鸷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后，我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既然没有人渣的话，那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书豪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擦汗的动作也僵在那里，他眼睛睁的那么大，看我的眼神除了震惊还有惊恐，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我已经拿你的头发还有我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等结果出来，二十七年前的真相就会昭告天下，到时候张教授怕是要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此时张书豪的脸色已经不能说苍白了，应该说是菜色，更多的是绝望。 我身子往后一靠，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又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用特意去鉴定，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跟你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带着冷厉狠绝。” 要是跟张书豪长得不像的话，学校看大门的保安大爷也不会说我是他亲戚，直接放我进去了。 事到如今，有我这个活证据在，张书豪就算不想承认，装糊涂也不行了，他只能向我坦白。 “小玫，其实二十七年前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毁了何思雅，是她，是她偏执，非要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抚养小磊跟他姐姐张大，根本不想谈恋爱。 可她非得缠着我，甚至不惜把我灌醉，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怀了身孕，并生下了你。” 呵呵…… 这话说得真可笑，好像何思雅才是那个强奸犯一样。 我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书豪拙劣的表演。 “小玫，你信我，其实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还是挺开心的，要不这样，亲子鉴定就别做了，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就行了。 这个事也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小磊，现在你们有血缘关系，不能谈恋爱，你找个合适的理由跟他提分手，注意，别伤到他。 我知道你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苦，我回头把我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给你买套大房子，写你的名字……” 此刻的张书豪不像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到更像一个走上绝路的赌徒，他想拿出自己所有，赌赢我想报仇的心。 但他根本不可能赢，因为我不是在跟他赌，我是要他死。 说了那么多，嘴巴都快说干了，我依然神色冷漠，没有丝毫的缓和迹象，张书豪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小玫，你先把你的账号给我，我给你转点钱，让你改变一下生活，五万够不够？不行我就给你转十万，回头等我把那些股票，期货都折现，我全都转给你。” 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因为慌乱害怕，全然不顾自己身为教授的形象，狼狈不堪，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打断了张书豪的话，语气无比冰冷的戳破他最后一丝侥幸跟期望。 “张书豪，别费尽心机了，我既然来找你，根本不是为钱，为的就是撕开你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浑浊肮脏的内在。” 张书豪顿了一下，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收了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眨眼，又恢复成满身学识的模样。 “小玫啊！已经二十七年了，时间就是一块橡皮擦，不管什么过往，都能擦成一片空白，就算当初真是我引诱的何思雅，之后又怕破坏自己的名声，把她抛弃，甚至还威胁她，不准把我们两个人的事告诉任何人，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呢！” 看我神色微滞，他脸上露出自信笃定的笑容。 “是，你是我的女儿，你可以把咱们两个的亲子鉴定拿出来，但我也可以说，当初我跟何思雅是正常恋爱，她怀孕了搞失踪，我又有什么办法，二十七年后你冒出来，我也是受害者啊！” 当真是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