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朽枉活八十多岁,今日见得姑娘神通,真乃三生有幸,不枉此生啊!老朽哪敢说什么见笑的话呢?姑娘,请!”
几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老人还拿出自己造的酒,众人又吃又喝,直到深夜。
吃罢晚饭,荻娜带着小公主到莲花中去睡觉,这让老人又一阵吃惊。当看到花瓣自动合拢以后,老人才张着大嘴离开,原本他不太相信世上有法术,这回他是大开眼界,他相信了法术的神奇。还有一件事让他大开眼界,众人都说姑娘家吃少,这回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了。这两个姑娘看似娇小玲珑,但吃起东西来那真是不含糊,孙子是小伙子,吃东西自然多,可这两个小丫头吃的不比小伙子少。虽然鱼肉炖的不少,猪肉也不少,但明天早晨想在将就已不可能。老人走到后院,打开了自家的鱼塘。现在兵荒马乱的,老人和少年将鱼塘建在了地下,世上除了他们祖孙知道鱼塘的出口,再没有人知道了。老人捞出十条大鱼放在水缸里,又将鱼塘的出口堵好。而后,他又从一个土窖里切下一块猪肉扛到厨房里。“这两个丫头都是救命恩人哪!饭好不好的总得管饱哇!”做完这些,老人才躺到**。
两个姑娘躺在莲花里,相拥而卧,睡得很香甜。那只小狗卧在莲花底下,警觉地望着四周,没有一点儿睡意。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懂得感恩,小狗知道这两个小姑娘救过主人的性命,也救过它,这是该报答的,它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小狗也知道世上不太平,小主人的古剑不知杀死过多少抢夺财物的土匪、官军,他也不知咬死过多少战狼,但日子还总算过得去,一家人还算平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亮了。在一阵小狗的狂吠中,两个小姑娘由梦中惊醒。莲花的花瓣打开了,荻娜手持天矛出现在莲花上。小公主手中抓着破天锥。
“你们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知道什么时候了吗?现在已是中午了。”
两个女孩儿寻声望去,在她们不远处飘着一朵白雾,声音就是从白雾中传来的。以前地隐经常这么做,现在又出现一个。
“你是谁?”荻娜用天矛一指白雾,“想干什么?”
“我是狼王!今天我到这里就是带二位姑娘走的。”
“我不认识你。”荻娜大眼睛一瞪,“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是我让你们走的。”狼王一阵狞笑,“帝国想不灭亡,只有抓住你们两个了,只有二位姑娘才能让悔和洪广退兵。”
“我们没那么听话。”小公主在一旁说,她悄悄地唤出了穿心剑。
“丫头住手!”狼王厉声说道,“少年的命在我手,你抛出穿心剑,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白雾中现出少年的身影,“本王不骗你们,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不死。我数三下,三字一到少年人头落地,一、二……”
“等一下!”荻娜小手一摆“有本事我们大战一场,你赢了,我就跟你走,与少年无关。”
“本王没那个闲工夫,说!放不放下武器,我三字一出口,少年必死。”
老人从草屋里冲了出来,“二位姑娘,不可听他胡言,你们放下武器,我孙子也活不了,这个狼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话不算数的。我孙儿死不足惜,两位姑娘有本事就逃走吧!去找战神,他绝不是战神的对手,也好为我孙儿报仇。”
“你知道我不是夏云的对手?老东西,我先杀了你再说。”从白雾里射出一道闪电,直扑老人。
荻娜抛出了金刚镯,一道银光闪过,闪电消失于无形。
“夏云的小妞儿名不虚传哪!有两下子,但是,我看你怎么救走少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我放了少年,不然,我就先杀了他。”
“你有本事去找云啊!”荻娜看着云雾,她企图看清白雾里的人,可她越是想看清楚,白雾就越浓。
狼王一阵大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别想了。”
“但本姑娘知道你是谁。”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娇笑,悔骑着人马出现在空中,也随着这一声娇笑,少年已由空中落下;也伴随着这一声娇笑,白雾中飞溅出一团血雨,一只手臂由白雾中飞出。
少年让荻娜接住,他平稳地落到地上。
“你不是狼王。”悔在空中笑了笑,“狼王抓这两个姑娘不会让她们放下武器的,因为就不用这么麻烦,狼王抓她们两个毫不费力,你是个假冒的狼王,你是川岛一郎,狼王的傀儡,在不现身出来,小心你的性命。”
“回来吧!回来吧!”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既然让人识破了,就回来吧!帝国该完了,就让它毁灭吧!下一个帝国很快会东山再起,狼人都回来了,你也回来吧!”说话间,白雾猛地消失了,那只胳膊也消失了。“悔,有朝一日,我们会大战一场,到时别不敢应约。”
“现在我们就大战一场。”悔笑盈盈地说。
“现在不是时候,”那个声音传来,“现在不是我拼命的时候,但那一天会来到的,等着我吧!等着我吧!”声音越去越远,慢慢地消失在远方。
“那个人是谁?”荻娜问道,她看着悔。
“真正的狼王!我就是来找他的,可他不应战。”悔白衣飘飘,宛若仙女,“我们走吧!”
荻娜看着悔,眼中带着怨恨,“姑娘先走吧!我还有话对老人说呢!”
“明日我就要攻城了,你的云哥哥在等你。”悔一甩头,“城破之后,我就会离开。”最后,她又补了一句,“我骗了云,是我不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云层,消失不见。
悔是不向人低头的,这是她有生平头一次向人道歉,荻娜真的无话可说。虽然荻娜会耍小孩子脾气,但是,那分跟谁。姑娘哭了,哭的泪如雨下,却没有声音。小公主愣住了,一脸疑惑,小姐姐却什么也没说。荻娜长大了,她不在心无城府,她知道夏云和悔做过什么,她很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姑娘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不必言明,有些事说了就说了,但不能做。姑娘哭了一阵,离开了,她什么也没对老人说,也没有对少年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