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仪式开始
第二天。
新换了工作环境的人,无疑是最忙碌的。整整一个白天,陈少白几乎都没出过办公室,一个人面对着好几摞资料,中午随便吃了个泡面,就一直忙到晚上。
直到天色又深了的时候,陈少白才伸了个懒腰,疲惫的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去实行他的计划。
和昨晚想的计划完全一样,当陈少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果然又看到那七个病人,正围成一圈,在举行着‘仪式’。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陈少白走下了楼梯,几个病人都有些慌乱。陈少白一边下着楼梯,一边明知故的问道:‘你们...在举行仪式?’
‘怎么了吗?’3号病人钟见封听到陈少白这么说,怀疑陈少白和院长一样,想要制止他们,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没什么,你们别误会。’陈少白笑了笑,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不是来制止你们的,也没必要制止你们——你们的举动说是什么仪式,但其实就是闷的没事闲聊天嘛!没什么好制止的。’
‘哦?’听到陈少白这么说,1号病人夏少流,也就是这个仪式的发起者,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制止我们?你不是新来的医生吗?你不知道院长严禁我们这么做吗?’
‘我知道,但你们是病人,又不是囚犯,我哪有权力制止你们讲故事。’陈少白刚说完,就看到2号病人刘菲,和4号病人张大同都向他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并一个劲的点着头。
‘计划成功一半了。’陈少白心里想着——但是他看了看,6号病人小白却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敢于做自己。’5号病人方国坚微微一笑,凝视着陈少白,有点难以琢磨的说道。
方国坚和昨天不同,他今天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不过陈少白知道方国坚的腿很健康,他坐着轮椅,大概只是懒得走路吧。
‘不,我不是做自己,我也怕丢工作,所以我要和你们商量三件事。’陈少白避开了方国坚的目光,说道:‘你们只要答应我三件事,我就不会制止你们举行仪式。’
‘说吧。’还没等别的病人说话,张大同就急忙说道:‘本来在这疗养就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有个故事听听,要是再不让我听了,就干脆杀了我算了。有什么条件,你快说。’
‘那我就说了?’陈少白看到其余的几个病人,有的点着头,有的却沉默不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但没有明显反对的,就说道:‘其实我提的这三个条件,也是为了你们好——1,你们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我们的事。2,我希望你们举行仪式的地点,可以换一下,不要在大厅里。’
‘第一个自然。’张大同一拍胸脯,说道:‘你这么帮我们,我们还和别人说,让你丢工作,这不是王八蛋吗?可是第二个是什么意思?换个地方?换了哪里去啊?’
‘应该是换去某个病人的房间吧?’陈少白还没等说话,夏少流就说道:‘你的意思是,在大厅里举行仪式,即使你同意,也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仪式要去某个人的房间里举行,这样才不容易被发现,对吧?’
‘是。’陈少白点点头:院长一定很忙,事务缠身,不可能有闲工夫晚晚挨个房间搜查,因为这些都是王瑜的工作。经过一晚的交流,陈少白认为他能劝服王瑜晚上不要查房,这样的话,只要病人们没在大厅里举行仪式,就不会被院长发现。
‘这个提议不错,我看,轮到谁讲故事了,就去谁的房间里讲吧。’夏少流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这么定了。’和张大同一样,刘菲也显的很激动,她甚至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第三个条件呢?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个条件就是...’
‘你的第三个条件,’夏少流再次粗暴的打断了陈少白的话,看着陈少白,缓缓说道:‘你的第三个条件,应该就是——你也想加入我们的仪式吧?’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包括小白在内,七个病人都抬着头,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陈少白。
‘没错。’陈少白往后退了一步,装作随意的耸耸肩,用早就编好的理由说道:‘我是从市区来的,说实话,我受不了村庄里无聊的夜生活。这里一到晚上除了发呆就是睡觉,我也觉的无聊。所以我想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听听故事,权当解解闷——可以吗?’
‘当然可以。’刘菲带头说道。随即,张大同,钟见封,夏少流,甚至方国坚也都轻轻点着头,表示了同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宫谨突然说道:‘陈医生,你说的理由是真的吗?’
陈少白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宫谨说话。而且,宫谨的声音也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样貌,宫谨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却非常的低沉,沙哑,就像是一个久经沧桑的老人...
不对,好像不仅如此。
‘宫谨的声音...有点耳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是在哪里呢?’
陈少白来不及细想,立刻说道:‘当然是真的,不然和你们一起听故事,除了因为无聊,我还能为了什么?’
宫谨眯了眯眼睛,没说话。而夏少流和方国坚,则表情复杂的看着陈少白。
‘难道计划要失败了?’陈少白心里一沉,可就在此时,比较豪爽的张大同看气氛有点尴尬,居然打起了圆场,说道:‘我说你们干什么呢,和咱们一块闲聊是能赚钱啊还是能升官啊?难得陈医生不举报咱们,今天轮到谁讲故事了,快去他房间里讲啊。’
‘轮到我了。’夏少流看了一眼陈少白,说道:‘我是1号房间,今天正好周一,所以轮到我讲了——大家都进来吧。’
夏少流说完,就推着方国坚的轮椅往房间里走着。其余的病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跟着夏少流往他房间里走。
不过,宫谨走过陈少白身旁的时候,忽然小声说道:‘你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吧?’
不等陈少白回话,宫谨又快速的说道:‘两年前的那件事。’
说完,宫谨就走进了夏少流的房间。陈少白微微张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屋里的人已经开始叫他了,他就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走进了1号病房。
夏少流的病房,就是平常的病人房间——干净,整洁,呆板,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不过鸡冠子村第二疗养院的条件其实很好,可能是因为地处荒僻的原因,所以地不值钱,病人们的房间都很大(约20个平方上下)。
房间里会客用的椅子也有好几把,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客厅一样。再加上**也可以坐人,所以八个人一进房间,很快就自己找位子坐了下来。
‘夏少流讲的故事是所有人里最带劲的!’刚坐下,张大同就兴奋的和陈少白说道:‘不对,他讲的根本就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各种命案!所以听上去最过瘾!’
‘因为他本来就是警察嘛。’刘菲也笑着说道,看上去也对夏少流的‘故事’十分的期待。
陈少白笑笑:其实他的计划是借着参加仪式的名义,偷偷的去接触,调查宫谨。所以,夏少流讲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好不好听,他倒是毫无兴趣。
‘咳咳。’看到大家都坐了下来,夏少流故意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说道:‘今晚的仪式和以前不一样,我没想到,今晚陈医生居然也加入了我们的仪式——虽然他只是来解闷的,但为了感谢陈医生对我们的支持,我觉得,我有必要讲一个世界上最特别的故事。’
‘世界上最特别的故事?’刘菲期待的问道:‘也是你亲身经历过的案件吗?’
‘我之前给你们讲的所有故事,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案子,但是,’夏少流严肃的说道:‘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件案子,是我这一辈子里面,遇到过的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的一件案子。’
‘这件案子虽然在社会上轰动一时,甚至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但实际上,各大媒体都只敢流传这件案子最表面的一些东西而已——这件案子的真相,当局讳莫如深,根本不允许也不可能让它在社会上流传!因为这件案子的真相一但在社会上流传开来,那么,一定会在社会上造成无法控制的极大恐慌!’
‘难道是那件案子?’陈少白在心里说道——王瑜说过,几个月前,海中市发生了一件轰动社会的命案——难道夏少流要讲的,就是那件案子?
‘先向大家说好,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件命案,其中涉及到了违背科学的事情,甚至涉及到超能力。’
夏少流缓缓说道:‘这件命案,牵扯到一个拥有超能力的诡异家族——这个家族的先祖,就是一位拥有超能力的国民党特务,他叫方信。’
1号病人夏少流的故事:《异能家族的恐怖怪事》,正式开始。
##异能家族的恐怖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