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爷子先聊。” 刘书德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因为上面正在喊加班加点地干，争取把钢铁产量搞上去，而且打出口号要超苏联，赶上英美帝国… 田巧云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俩，自己带着欢欢进灶屋里去了。 “刘洋，爸不在这段时间，你要多照看一下家里，妹妹还小。” “家里不是有妈在带吗，我在家里也是一个闲人。” “要不，我去厂里打一下招呼，你进钢铁厂上班，每个月有16块，还可以吃国家粮。” “爸，算了吧，我可不想进你说的钢铁厂，免得院子里的人说三道四的…” 刘书德在厂里当厂长，院子里的人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方婶和李婶，当着他们母子就嘲讽和挖苦，而且还说刘洋有个好爸爸。 刘洋可不想为这个事情，把爸爸弄得有些的骑虎难下。 “行吧，等以后厂里招工的时候，你想进厂自己报名去。 刘洋大了，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刘书德也只好暂时的把这件事情给放到了一边，转而笑呵呵的对着他问道：“你现在想做什么事儿，给我说一下…” “爸，我想上山打猎，你能弄到枪吗？” 想着刘旭他们几个，越来越猖狂，刘洋很想自己有一把枪，这样既可以防身用，也可以用来打猎。 正喝着陶瓷盅盅里的苦茶的刘书德，有些的愣了起来。 “你和刘海不是在钓鱼吗，好好地钓鱼打什么枪？” “爸，钓鱼靠运气，也卖不了几个钱，我想去山上打野兔，野鸡，野猪什么的，弄到镇上或者你们的厂里卖钱。” 刘洋在爸爸面前随便的撒了一个谎，只是把想要枪的一部分想法说了出来。 以前刘洋听爸爸说过，他们的工厂是盐城最大的钢铁厂，目前有工人差不多5000人，干部有1000人，这样的大厂，一天下来的吃的肉可不简单，按照一个工人一天3两肉来算，就要1800斤的肉量。 “呵呵，你口气倒是不小，小小年纪就想着赚钱。” “爸，我已经16岁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行，我们今天晚上去找柳树村的赵金山村长谈谈。”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田巧云已经把炒好的辣椒肉丝，红烧鲤鱼，还有一碗鲫鱼汤给端到了桌子上，身后的欢欢手里拿着一条炒好的鱼尾巴正伸出小舌头儿，贪婪地舔着。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田巧云往刘书德的碗里，夹了一个鲤鱼脑壳。 “书德，今天的鲤鱼和鲫鱼没有弄完，还剩了2条鲤鱼，4条鲫鱼…” “这样也好，晚上我和刘洋一起找赵金山，把剩下的都送给他。” “为什么呀？” “刘洋想要一把猎枪…” “行吧。” 田巧云在家里，只要刘书德决定好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反对过，而且还十分的支持。 吃过晚饭，刘洋找了一个塑料袋，把2条鲤鱼，4条鲫鱼装了进去，坐在刘书德的自行车后座上，朝着离四合院不远的柳树村骑去… 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铛声在乡村路上响起，在赵金山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旺旺旺… 一条黄色的土狗狂吠着跑了出来。 赵金山叼着一根一尺长的旱烟袋子也跟着地往外走。 “刘厂长，你们两爷子什么时候想着来我家里？” “我家刘洋今天中午钓了些鱼儿，特别给你留了几条送过来…” “哈哈，请…” 有了见面礼开道，刚才还板着一张老脸的赵金山，脸上瞬间变得和悦起来。 进入院子里，赵金山女儿赵小婉立刻地迎了上来。 “爸，这是？” 杨柳细腰，凹凸有致的赵小婉嘴里笑嘻嘻地问着赵金山，一口洁白无瑕的牙齿也跟着的露了出来。 刘洋把手中的塑料袋子递到了赵小婉的手上。 “这是钢铁厂职工大院的刘洋和他爸刘书德…” 赵小婉倒是挺有礼貌地回应着：“刘叔好，刘洋好！” 小姑娘的嘴儿特甜，她的一言一行引得刘书德的一阵啧啧称赞，大夸姑娘有礼貌。 “哎，我家姑娘夸的人不少哩，村里的媒人都称她为村花…” “爸…” 赵金山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让站在一旁的赵小婉，有些脸红心跳。 自知言语有些唐突的赵金山，想着平时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他们送自己的鱼儿，八成是有求于自己，他只得把赵小婉给支了开去，这才张大着一张大嘴儿，对着刘洋父子问了起来。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赵，我们家刘洋想去山上打猎，没有枪不行呀，你是知道的，山上的豺狼虎豹多…” 那个时候，因为中苏交恶，加上山里的野兽多，上级政府可是为每一个村子都配了一把步枪的，另外还有一些子弹。 不过，村子里这几年倒也安静，政府发的枪和子弹，基本上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赵金山正准备着把村子里的事情忙完，就把枪和子弹还回去，省得放在自己的家里碍事儿。 听到刘书德的话，赵金山倒是乐呵了起来。 “你们钢铁厂不是有枪吗，而且还是Ak47的？” 刘书德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盒朝元桥牌香烟，撕开一角，从里面倒腾着整出一支纸烟，递给了赵金山。 “厂里借枪手续多，而且还要开担保证明…” 噗… 赵金山把纸烟卡在自己的耳朵上，顺便着用嘴把烟杆儿里的叶子烟屁股给重重的吹了出去，重重的掉到了地上… “枪和子弹我都有，不过你家刘洋会打枪吗？” 赵金山一双浑浊的双眼，朝着刘洋有些稚嫩的脸庞看了过来，嘴里面可是一刻的也没有闲下来。 想着自己的前世，在前不久还参加了射击比赛，而且在比赛中夺得10环的好成绩的刘洋，面对着老赵的那双有些不屑的眼神，他十分淡定地告诉着老赵：“要不你让我试试？” “行，我的屋檐下那一个南瓜，你要是能用枪打下来，这枪就借给你…” 赵金山想把枪借给刘洋，但是又怕这愣头青不会用，在借枪之前，他想试探一下这小子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级别？ 刘书德一听这话，刚才还嬉笑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不淡定。 “老赵，你家屋檐下的南瓜离地面也有好几米，加上这个位置离瓜也有几十米…” “呵呵，想要借枪，就站在这里把南瓜打下来，否则门都没有。” 这不是明摆着折腾人吗？ 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钢铁厂的厂长，为了一把步枪，竟然被赵金山像猴子一样地戏耍，刘书德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刘洋，这枪我们不借了…” 刘书德拉着站在那里不动的刘洋，就要朝着赵金山的院子外面走去。 “爸，你冲动什么呀，人家赵小婉已经把枪送来了…” 刘洋嘴里面说着话的时候，已经从赵小婉的手上，把那把将近1米2长的步枪接在了手上。 刘书德看着儿子已经把左手把枪管斜着向上，右手手指儿正扣动着上膛的步枪的扳机之时，他有些骑虎难下。 “小子…” 砰… 子弹在刘洋扣动着扳机的时候，从斜着向上的枪管子里，冒着火星子的飙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地打在50米开外的屋檐下的南瓜藤上。 轰… 一个足足有着20斤重的南瓜，掉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大箩筐里。 赵小婉站在一旁高兴得手舞足蹈着：“中了，中了…” 刘书德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打中50米开外的南瓜藤，而且让南瓜稳稳当当地掉进准备好的箩筐里。 看到这一切的刘书德，因为刚才的闹情绪，弄得有些灰头土脸。 赵金山似乎特别欣赏刘洋的枪法。 “呵呵，不愧老子英雄儿好汉，虎父无犬子呀…” 赵金山对刘书德似乎有着不少的了解，他现在可是一张嘴儿的，把他们父子夸了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