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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意识是群体生物体的进化反映

说到细胞与细菌体之间的合作共生问题,其实,生命细胞之间何尝不是集团合作与共生的结果。人体细胞在体外能够单独复制、繁殖,说明其也可以作为单独生命体存在。但是这种单独细胞生命体,对于人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单独细胞不是“人”的意识反映,似乎没有智慧。也许这就是传统逻辑错觉,或者是由人的直觉造成的,或者是人长期在文化与自我意识下的错觉。科学家们正从现代科学研究出发,探索微观生物及细胞之间的秘密及生命体本身的修饰、集团如何合作。 意识是如何进化而成的?生物如何从有机物质进化到细胞?如何从单细胞进化到多细胞?这本身一直是科学家重点研究的对象。本章从单细胞的性质、多细胞之间的内在联系、多细胞之间的自然合作受益及黏液菌的角度,呈现出多细胞的进化必然性及意识进化之谜。 当然我们应该抛弃传统的偏见,把那些能够自我组装的有机分子,看作有感知、共同进化协调性、群体组织性的智能分子,那么生命起源的逻辑就简单得多了。 第一节 微生物的集体意识进化选择 在35亿年前,地球上的生物开始利用光合成能量,并放出二氧化碳。后来产生了氧气,当时的生物是厌氧的,它们不得不进化了一些机制来抵抗氧气的作用。但有氧气的参与反而初进了生物的进化,因为氧提高了生物的能量。到目前,几乎地球上所有的细菌、植物、动物,仍然直接或间接地来依赖光合作用的能量。当然一些证据也证明一些微生物不依赖太阳的能量。光合作用可以视为生物界的整体合作,随着发展叶绿体不再作为单独细菌生活,而是进入生物细胞中,成为生物光合作用的主要发挥者。 在6亿年前,单细胞生物完成了向多细胞生物的进化过程。不同的细胞有机组合在一起,彼此合作,形成了后来复杂生物的基础。这件事听起来容易,但实际上,现在不少国家的研究人员都试图重复当年单细胞的最初组合过程,还没有人完全获得成功。多细胞生物是单细胞生物的紧密分工合作方式,属于生物共生的早期形式之一,而最初的分工合作发生在**基因之间。**基因制造的最早的躯体结构,一个是膜(使它变成单细胞生物),另一个是纤毛(使它具有自主移动功能),再以后才是各种功能的器官。随着多细胞的发展,动植物的分化,线粒体不再三单独的细菌,开始进入动物细胞并发挥作用成为能量转化的主要来源。 叶绿体与线粒体两种独立的细菌分别进入植物与动物细胞体内,并甘愿充当细胞的一个分子,这听起来确实令人感到惊讶,但正是微观生物的这些伟大合作,也促进了地球生命的进化,人类作为高等智慧才得以诞生。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微观生物世界里它们是如何合作交流的。 微生物的集体合作意识 当细胞面临“生命威胁”时,它们会快速行动挽救自己。其中一个策略是,它们开始制造能够执行修复DNA等关键任务的蛋白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和阿尔巴尼大学的研究人员如今发现了细胞促进这种蛋白质生产的机制。研究人员指出,当面临压力时,细胞会重组一个复杂的RNA分子化学修饰系统。 科学家借助纳米技术,将一个金黄色葡萄球菌“监禁”在一个20微米大小的玻璃试管里,这种球菌可导致致命性感染,被“监禁”后,它竟然能够独自改变自己的基因表达。科学家们曾经认为,这种现象通常只有在数百个细菌集结在一起时才会发生。对于被“监禁”的细菌来说,它仍然能够产生基因适应,产生一种名为“溶酶体”的化学炸弹。溶酶体的典型特点就是能够吃掉它们所接触的一切。当然它们对玻璃试管是无能为力的。被“监禁”的金黄色葡萄球菌能够产生溶酶体,表明细菌基因转换只需要一个单一的个体。 作为高级动物,人们通常不会认为细菌也拥有视觉、触觉、味觉与嗅觉,但是事实上细菌也拥有视觉、触觉、味觉和嗅觉,唯一暂时没有被发现的是听觉。具体地说,细菌能够通过对光线作出反应拥有“视觉”;通过对外界接触作出反应获得“触觉”;通过直接对环境中的化学物质作出反应获得“味觉”;最后通过探测空气中的分子获得“嗅觉”。英国纽卡斯尔大学格兰特·伯吉斯教授领导的小组发现,细菌也长“鼻子”,负责对气味作出反应。 他们发现了确定细菌如何通过“嗅探”空气中化学物质的气味发现竞争对手的存在。氨是氮的一个最简单的来源之一,氮则是细菌生长的一个关键营养物质。在实验室测试中,科学家发现两种相互竞争的土壤细菌——枯草芽孢杆菌和地衣芽孢杆菌以同样的方式对对方释放的氨的气味作出反应。探测到气味之后,每一种细菌都开始产生生物膜(一种粘液),借此聚集在一起建立一个“殖民地”,赶走任何潜在的竞争者。这种反应的强度会随着两个细菌殖民地之间的距离发生变化,距离越远,强度越低。 海底菌类的《阿凡达》式生活:2010年,丹麦生物学家尼尔森在自己的烧瓶里模拟了一个微型的海洋世界,发现海底沉积物表层和底层的细菌,就像《阿凡达》中纳威人交流时那样,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一张微观的电网,互通消息,传输能量。在海洋深处的细菌,很有可能是靠着一张纳米级的蛋白质网络来互通信息,一切都可以在瞬间完成! 生物学家一直认为,海底沉积物顶部的菌类近先得“氧”,无法获得10厘米之下的矿物养分,而沉积物底部的细菌虽然接触矿藏,却整天很难获得氧气。但是他们是如何获得生存的呢?为了试验,尼尔森与同事从海底收集一些泥土与硫细菌,硫细菌必须靠硫化物获取能量。他们将泥土和菌类放进烧瓶,倒上海水,然后从水中抽出氧气。如果细菌间真的存在上下层的矿氧互换,那么改变沉积物上层的氧气浓度一定会使下层细菌有所察觉,它们的反应也应当会引发沉积物中的化学变化。结果证明,下层细菌的确对供氧变化有所行动,但其速度之快,远远超乎预料:他们先在海水中抽走氧气,接着恢复供氧,结果上层的供氧刚刚恢复,下层的细菌就立刻开始分解周围的硫化氢,水中的PH值也会随即迅速变化。烧瓶中的沉积物虽然仅厚12毫米,却达到细菌体长的1万倍,唯一合理的假设,就是上下层的细菌间通过发送电子来互通消息。 尼尔森猜测,细菌个体之间应该存在一张微观电网,而沉积物中的金属颗粒(如铁或锰)就可能起到了导线的作用。这张网络不单能传递信息,还可提供能量。原本的设想是上层细菌将海水中获得的氧输送到下层,下层细菌可能直接从电网中吸收电能,并将下层的养分以化学迁移的形式输送到上层。尼尔森认为,对于这些细菌的生活方式,未来都得换一种方式思考。地球化学家们早就知道微生物会在海床中制造微弱电流。近年发现的细菌中,有的外层覆盖着能够输送电子的酶,有的全身插满微米级别的导电细丝。但在尼尔森看来,这张电网的具体运作方式仍旧疑点重重:“导线是用什么做的?它们是怎么和细胞连接,又是如何相互连接的?还有,它们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奇特细菌群能够改变基因以电子的形式共享能量: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实验室研究人员发现一种非常奇特的共生细菌群体,这些细菌属于两种不同的物种,它们彼此离开则无法生存,并且它们生长出生物丝线,以电子形式共享能量。 美国马萨诸塞州大学微生物学家德里克—洛维利(Derek Lovley)说:“它们可以仅通过生物丝线彼此连接在一起,我认为这是迄今观察到最惊人的微生物学现象。”维利和研究同事培育出两株细菌群——铁还原细菌与硫磺还原细菌,它们需要彼此依赖,铁还原细菌能够分解乙醇产生能量,需要释放多余的电子,硫磺还原细菌无法分解乙醇,却能接受电子。因此,洛维利和同事扎拉斯—萨默斯在一起开始培育9个细菌培养基,并等待实验结果。他们猜测这两种细菌能够协作,并完全分解乙醇,使用氢作为化学传输器,铁还原细菌将多余的电子传输至硫磺还原细菌。 一开始,这两种细菌的结合概率非常低,它们消耗非常少的乙醇,但几个月后,在**培养基中这些细菌发生变异,产生一种红色蛋白质的细胞色素块状结构,细胞色素通过两种细菌所产生的“纳米丝线”,可在这两种细菌之间控制电子传输。研究小组猜测,在铁还原细菌直接将电子传输给硫磺还原细菌的过程中,可能不需要氢作为中介化学物质,他们“创造”一种基因可帮助细菌消耗氢,并促使再次循环,因为如果氢作为电子“传播体”,两种细菌最终都将死亡。相反,大约数周之后新细菌群培育中出现了细胞色素变异,氢最终消失,在新的共生细菌群中不需要氢即可实现电子传播。 为了进一步确定这两种细菌之间的单一电子交换现象,研究人员对其他几种基因进行了控制操作,他们在硫磺还原细菌中培育一种可生成细胞色素的基因,红色块状结构并未形成,该细菌群也无法分解乙醇。他们进一步增强了这种细胞色素基因,在数周之内该变异的细胞色素才出现。研究小组认为,这两种细菌生活在电共生环境,它们彼此处于反应之中,需要分解它们的食物和乙醇。为了接通彼此并完成反应,它们必须共享电子。期间它们通过产生微小电子丝线,并彼此连接在一起,从而实现了这一反应过程。 美国洛杉矶市南加州大学环境微生物学家肯—尼尔逊(Ken Nealson)说:“这项研究具有深远意义,例如:人体内的细胞是否可以像这些细菌连接,共享能量?这对于疾病诊断和治疗有何意义?许多人都相信细菌之间存在彼此交流的特殊机制,但没有人会想到它们是通过电子进行交流连接的。” 多细胞生物的必然进化 英国诺丁汉大学等机构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的文章表明,小小细菌能造成大面积感染,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们会“集团作战”。细菌之间能够“互通声气”,等到细菌群体达到一定规模后再集体释放毒素,从而更有效地造成感染。 他们利用绿脓杆菌进行了实验,这是一种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的细菌。研究人员通过控制培养环境,培养出一些含个体细菌数量不等的菌群,结果发现,细菌在群体大小不等的时候释放毒素的行为并不一样。研究人员斯蒂芬·迪格尔说,这些细菌采取了一种“集团作战”策略,即在菌群中细菌数量较少的时候,它们并不释放毒素;而当细菌数量达到临界点,它们就开始集体释放毒素,这样可帮助它们攻克一些比较“难对付”的免疫防御机制。对于个体细菌如何判断群体数量、是否达到临界点的问题,研究人员认为,个体细菌之间也存在交流沟通的机制,它们可能会发出一些特殊分子作为信号,彼此能够探测到其他细菌的存在并估计群体数量的多少。 细胞能在体外能够繁殖,生长,有自己的生命力。细胞也能够互相“交谈”,它们通过分子通道发送和接收化学信号,细胞通过群体编码相互“交谈”。美国副教授伊利亚·勒门曼和安德烈·列夫琴科于2007年就开始携手合作,研究发现细胞无法通过信号传导通道得到所有信息,它们有时候会在这些已知通道外互相“交谈”。单个细胞没有足够多的信息来考虑所有变量并决定是否修复某些组织,但一群细胞能互相“交谈”,每个细胞提供一点信息,细胞们就能群策群力做出决定,这种现象被命名为群体编码。 在5亿多年前,地球表面的单细胞生物开始形成多细胞簇,最终变成了植物和动物,单细胞生物到多细胞体这一过渡是怎么发生的?一些科学家通过啤酒酵母菌演示了这一重要过程。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威尔·拉特克利夫(William C. Ratcliff)等人,在实验室将普通的啤酒酵母菌加入到培养基中,然后用离心机搅动使试管中的成分分层。当混合物稳定下来,细胞簇会更快地落在试管底部。研究人员把这些细胞簇取出来,转移到新的培养基中,然后再次搅动它们。六轮循环后,细胞簇已经包含了几百个细胞,看起来就像球形的雪花。 酵母菌“进化”成了多细胞簇,能协同合作、繁殖并改变它们的环境,基本上变成了今天地球生命的初期形式。分析显示,细胞簇并不是随机粘在一起的细胞群,而是互相关联的,它们随着细胞分裂而保持连接。这表示它们具有遗传相似性以促进合作。当细胞簇达到临界大小时,一些细胞就会进入凋亡过程而死亡,将后代细胞分隔开来。而后代细胞簇的繁殖扩展也只能到达它们“父母”所达到的大小。 这种集群显示出了几种多细胞性状,包括通过产生雪花样子代集群的多细胞“生殖芽”进行繁殖以及一个幼年阶段的出现。当定居选择的强度发生变化的时候,雪花酵母通过在多细胞层次而非单细胞层次上对变化进行了适应,这表明整个细胞集群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进化。 这组科研人员还观察到了集群内部的劳动分工的进化:大多数细胞仍然活着并能进行繁殖,但是少部分细胞进行了程序细胞死亡,或者说细胞凋亡。凋亡的细胞起到了多细胞集群中的断裂点的作用,让雪花酵母调控它们产生的后代的数量和尺寸。这些发现提示多细胞复杂性的关键特性可以在一种单细胞真核细胞中容易地进化出来。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乔治·吉尔克利斯特认为:这种劳动分工进化得非常快,以雪花状集簇的形式不断繁殖。通向多细胞复合体的第一步,好像并没有理论认为的那么艰巨。 威尔·拉特克利夫认为:一个细胞簇还不能称为多细胞体,只有当其中的细胞开始合作,自我牺牲以达成公共利益并能适应变化,这就是向多细胞体进化的一种过渡。要形成多细胞生物,大部分细胞要牺牲它们的繁殖能力,这是一种有利整体却不利于个体的行为。比如人体的几乎所有细胞从本质上说就是一个支持系统,只有**和卵子负责把DNA传到下一代。所以多细胞体是由其合作性来定义的。 细菌之间是可以通过一种名为“群体感应”的化学过程相互联系的。所谓的“群体感应”,就是细菌根据细胞密度变化进行基因表达调控的一种生理行为,它们可以改变自己的行为,关闭和打开某些基因,从而在菌群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在自然界非实验状态中,细胞集团进化似乎也没有停止过,据地中海一项最新研究显示,随着近几十年来海水温度的持续升高,海洋中出现许多体积较大的神秘团状黏液物质。夏季地中海124英里长的海岸线上时常会出现这些团状黏液。 另外在深海中有一种类似水母的动物,把它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会发现它并不是“一种”动物,而是无数单细胞生物的集体。这些细胞各有分工,有的负责运动,有的负责捕食,有的负责传送养料。蚂蚁和蜜蜂的集体劳动也是分工合作,我们可以很机械地解释其中一些现象,但这样的超级组织工作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没有人真正知道。在生物进化历史上,从单细胞向多细胞进化一直是生物界的关键,关于真实的演变历史,很难还原当时的环境,但是从现代的实验证据及细胞之间的探索表明,无论是单一的微生物或者多种为生物,都会因为食物或者共同生存而演变成团体行为。如果能够分工合作,共享信息,那么数量众多的微生物集体就会演变成为一个集体意识行为。 一方面,从有机物质向细胞的演化角度看,具有自我组织性质活性的大分子有机物质在向细胞进化的过程中,也会采取微生物集团合作的模式。 另一方面,从单细胞到多细胞的进化及集体意识的体现,(包括多细胞的分化、繁殖、死亡),来看这都说明了合作中的共生与妥协,验证了基因是绝对自私的错误观点。人类之所以发展也正如微生物之间的行为一样,互相学习、妥协,形成共识的强大集体对于个人、公司、国家来说也是有益的。 第二节 向多细胞动物演化的智慧有机复合体 与大脑一样具有“思考能力”的黏液菌记忆、决策、预测变化,解决迷宫问题、模拟人造运输网络设计、挑选食物,似乎这是人或者大型动物的专利。不可思议的是黏液菌团却能做到这些需要思考的问题,但它们并没有大脑及神经系统。这一现象不得不让科学家深疑,智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一种叫做“ d i c t y o s e l i d s ” 的单细胞黏液菌, 在食物缺乏 时,便汇集成一种为“伪原质团 (pseudoplasmodium)”的多细 胞实体,从而有效地保护食物资 源。一旦伪原质团发现合适的食 物资源,便定居下来,形成包含 着许多孢子的延长主茎。独立的 孢子受黏液菌类影响处于蛰服状 态,一旦再次出现食物来源的时 候,它们便会进入活跃状态。在 进食状态中, 独立的黏液菌细 胞会进行一个噬菌作用过程, dictyoselids会通过它们的伪足围绕在猎物周围。这些伪足是细胞 膜的延伸,它们在叫做液泡的间 隔中进行内在化处理。当吸收完 营养物质后,液泡中的酶会消化细菌。 最小的农夫:一些阿米巴变形虫号称最小的农夫。美国得克萨斯洲休斯敦莱斯大学的研究者布拉-布罗克(Debra Brock)认为:“当盘基网柄菌阿米巴变形虫在一块土壤上缺少细菌来食用时,这些单细胞生命体就开始互相‘交谈’,并且聚集在一起。当有大约10万的阿米巴聚集在一起,它们就会形成一个子实体。”结果,这些子实体的茎杆树立在风中,并且可以释放携带着阿米巴变形虫的孢子,这些孢子转变回阿米巴变形虫和一些少量的细菌“种子”。研究者发现,阿米巴不会迁移前吃掉所有的细菌食物,而是在部分食物留在壳中。当这些孢子落地后,释放这些阿米巴变形虫和少量细菌种子,它们的食品菌种被播种在新的居住地自己生长,以供它们食用。 黏液菌虽然叫做“菌”,却跟真菌、细菌没什么关系,而是一种胶状的变形虫,它们会破坏酵母菌和面包,黏液菌在6亿年或者10亿年前就出现在了地球上,那时候,还没有进化出大脑或简单神经系统的生物。科研人员发现黏液菌的行为让其看起来更有智慧,尤其是其中一种被称为“海绵宝宝”的黄色多头绒泡菌(Physarum polycephalum),人们经常会在后院里的垃圾与腐烂的木头上发现这种像海绵的黄色物质——黏液菌。在野生状态下,多头绒泡菌沿着树叶垃圾寻找食物,并在走过的地方留下黏液。一旦发现细菌、真菌孢子及其他微生物,它们就像变形怪物那样,包围住猎物并把它们消化掉。黏液菌喜欢的食品由2/3蛋白质和1/3碳水化合物构成。法国保尔·萨巴蒂大学的奥德丽·达苏特把黏液菌放在不同食物的中心,每种食物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比例都不同,实验结果显示它们只挑自己喜欢的那块食物。 通常,多头绒泡菌像是由许多个体组成的一个大集体,它们互相合作、寻找食物,实际上,它们都是作为一个单细胞独自生活的。这一个细胞中包含了数百万的核酸、DNA小液囊、酶和蛋白质,一个细胞就是一个变形专家。多头绒泡菌会呈现不同的形状,这取决于它生长的位置和方式:如果在森林里,它可能长得很胖,变成一个巨大的黄色的球;也可能很不起眼,在树叶下面留下一片芥末似的黄斑。而在实验室培养皿中,它们会沿着琼脂变成薄薄一层,并长出像珊瑚似的漂亮分枝。 研究表明,黏液菌黏菌具有“思考能力”,可以自己“组织”在一起,可巧妙穿越迷宫最直接有效地寻找到食物,同时它们可以有效地避开光线的伤害,甚至它们还能够记忆并避开危害物。它们有选择地接受有利于生存的环境,并各种资源之间寻找着最佳路线。它们拥有记忆,并能够预测并加以决策。 黏菌在数亿年进化过程中逐步形成了处理危险环境的能力,它们的“信息处理”能力无法让人相信是由单细胞微生物能够完成的。”对于建立在复杂的大脑基础上的智能而言,黏液菌颠覆我们所理解的传统智慧生命体。 2000年,日本科学家中垣俊之和三枝哲等人把一个多头绒泡菌切碎后撒在一个塑料迷宫中,实验结果显示它们开始生长后去寻找其他同伴,然后迅速充满了整个迷宫。研究人员又在迷宫入口处和出口处分别放了几块琼脂,4小时后,黏液菌就开始从那些没有出口的路上撤回,只沿着两块食物之间的最短路径生长。 2012年10月,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克里斯·雷德说雷德小组也发表了论文,揭示当多头绒泡菌沿着迷宫或森林的地面爬行时,会在身后留下半透明的黏液。寻食黏液菌会避开它已经通过的黏液区域。雷德推测,这种胞外黏液是黏液菌外部化的空间记忆,对它们起着提示作用,以便开拓新的地方。为验证这一观点,研究者把多头绒泡菌放在培养皿中,并在它们与食物之间放一个干燥的醋酸纤维做的U型障碍物。黏液菌无法黏在上面或在上面爬行,只能沿着U型轮廓走才能找到食物。结果,实验中的24个黏液菌中,有23个都到找到了食物。而在第二次实验中,雷德先用黏液菌的胞外黏液把培养皿涂了一层,然后再把黏液菌放进来,结果只有8个找到了食物。这说明先前涂好的黏液误导了他们,让黏液菌无法做标记来区分道路,通常多头绒泡菌在迷宫用黏液标出迷宫入口,然后再记得哪条路是死胡同。 黏液菌还能解决交通网络这样更复杂的问题。2010年年初,研究人员按照一些国家城市地图,在城市的位置放了它们喜欢的燕麦片等食物,然后将黏液菌放置在中间位置。一开始,黏液菌均匀地以蔓状结构扩散开来,几小时之后,黏液菌开始重新布局,一些不太符合效率的通道逐渐收缩变细,直至消失。26小时之后,黏液菌成功地建立了一个相互连接的有效的营养输送网络。神奇的是,黏液菌建立的这个网络与几乎与人造的地铁及公路、铁路线完全一致,将东京、欧洲和加拿大的大型中心城市连在一起,甚至一些地方显得更为便捷有效!这表明这种单细胞的无脑变形虫就像是个工程设计师,能够思考并计算,以效率最高的方式在食物之间安排路线,找到两块食物之间的最经济的途径,以节省精力。 英格兰布里斯托尔西部大学的安德鲁·爱德玛斯基等人提出,黏液菌可以帮人们设计未来的铁路建筑!其实在现实中,很多动物及计算机程序也借鉴其决策过程。 对环境的记忆:科学家做的另一项实验表明,黏液菌团队,还有自己的内部时钟来分配时间和空间,并记忆生存环境的变化,做好预测性行为动作。在日本科学家三枝哲的实验中,他们将琼脂盘放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黏液菌喜欢潮湿环境),然后在琼脂上刻下一些沟槽,然后把多头绒泡菌放在沟槽里爬行。每隔30分钟,研究者就突然降低温度和湿度,让它们处在干冷环境中。由于黏液菌不喜欢这种环境,它们会本能地减慢爬行以节约能量。经过几次反复环境训练后,研究人员发现即使不改变环境,黏液菌的爬行速度还是习惯性的每隔30分钟就慢下来一次,很久后这种有节奏的自发的减速才停止。把时间间隔改为60分钟和90分钟,效果同样。虽然大约只有半数的黏液菌在环境不变时显出了自发减速,但它们的表现不再依靠黏液。三枝哲推测说,它们只能依赖某种内部的机制,这也许和细胞质的类似于脉搏的跳动有关。黏液菌的膜能够有节奏地收缩舒张,使细胞质在膜内不断流动。当遇到食物时,膜的脉动会加快并膨胀,使更多细胞质流向食品区域;当遇到某种障碍时,比如亮光,脉动就会变慢,而细胞质会移向其他区域。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黏液菌团会一直保持这种有节奏的脉动,形成一种简单的自己的“时钟”脉搏,让它能预测可能发生的事件。 中国中山大学的林永成教授是研究海洋微生物方面的专家,他提出:“也许微生物在通过‘生物场’彼此沟通了信息。”在我们的生活中,比如孪生子的心灵感应、家庭夫妻相,似乎都是来源于生物的向外发散着的某种“信息场”。林永成教授在工作当中还遇到了不少有这种心灵感应的微生物现象。比如有一种海洋费氏弧菌:如果它单独待着的时候很平常,但是当一群弧菌凑到了一起,它们就会一起发出光来。研究人员发现,是因为弧菌们凑到一起的时候会彼此发送一种信号,这种信号会刺激它们发出光来。他认为“要想搞清楚‘生物场’是否真的存在,必然要从微生物的世界去找答案。”因为人是很复杂的生命体,每个人的身上有几百万亿个细胞,这就决定了普通人对身体当中一些简单的反应已经很难察觉到了。而细菌的世界则要简化而单纯得多,“生物场”的作用在它们身上也可以被放大。 当然这种现象不仅体现在动物细胞及细菌领域而且植物似乎有自己的交谈方式。 我们把多细胞微生物的合作方式,称作有机复合体。 向多细胞动物演化的有机复合体 下图121是由单细胞的放射虫组成的有机体复合体。那些白块状的部分是单个细胞,而球状的结构就是它们的复合体。它之所以形成有机复合体,科学家猜测是为了避免个体因硅化而形成片状结构。放射虫为海生漂浮的单细胞动物,具放射排列的线状伪足。 有机复合体多泡火体虫:这种看起来像收集了好多泡泡的瓶子的生物,科学家称其为“火体虫”,长约0.07米到18米之间,是一种球形的聚合体生物,那些泡状物就是聚合体的“居民”。每一个微小的个体都像泵一样给有机体提供水分和养分,使得这个聚合体能够生存,同时还发出光芒。 火体虫并不是单一的生物,它们依靠无性繁殖。通常一只超长的火体虫包含了数千只克隆个体,并且其中的每一只都能继续复制出新的个体加入到群体中。它们之间互相分享类似器官的功能,并向大有机体供应营养,使有机体能够生存。火体虫形状类似布袋,超长的火体虫外端开口直径达1.8米,这个开口大的可以装下一个人。 每个聚合体的“居民”用口吸入海水,然后让水流经小囊,留下浮游生物享用,最后水从另一端流出,流入聚合体中间的大空洞中。每一个小个体都在吞噬浮游生物的过程中,向后排出废水,它们不停地吸,也不停地排。结果整个火体虫依靠这些“喷射”力量,通过在开口一端排出海水而缓慢向前移动。火体虫看上去巨大、可怕,并且在海洋深处扭动着身体前进。但是和许多深海的巨型生物一样,它们是滤食动物,它们是脆弱的、柔软的。 来自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的专家曾对印度洋和太平洋交汇处进行了4周的考察,在这里发现了大量以前没见过的物种,这种“多泡的火体虫”即为其中一种。这是一片由几千个岛屿组成的“珊瑚三角带”。它分属于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这里海水温暖,拥有达5000米的深海盆地。科学家认为,在这片相对孤立的深海盆地,可能会进化出新的生物。 有机复合体为单细胞向多细胞生物演化,多细胞向功能细胞动物演化提供了线索。 有机复合体身体结构非常像水母。水母常见于各地的海洋中,是一种低等的腔肠动物,并根据伞状体的不同做分类,有200多种,直径从10厘米到100厘米之间。 水母的出现可追溯到6.5亿年前,出现时间比恐龙早几亿年。水母身体含水量一般可达95%以上,其他则是由蛋白质和脂质构成,所以水母的身体呈现透明状,水母也能发光。有的水母也依赖滤食水中的微生物,有的大型水母猎食比较大的鱼类等动物。水母身体结构像有机复合体,一般有三个胚层组成,而桃花水母仅有两个胚层组成。一些水母像有机复合体一样,在运动时,利用体内喷水反射前进。 水母触手中间的细柄上有一个小球,里面有一粒小小的听石,这是水母的耳朵。风暴来临之前的次声波冲击听石,刺激着周围的神经感受器,使水母在风暴来临之前的十几个小时就能够得到信息,从海面一下子全部消失了。科学家曾经模拟水母的声波发送器官做试验,结果发现能在15小时之前测知海洋风暴的信息。水母体内有一种腺,可以发出一氧化碳,使伞状体膨胀。而当水母遇到敌害或者在遇到大风暴的时候,就会自动将气放掉,沉入海底。海面平静后,它只需几分钟就可以产生出气体让自己膨胀并漂浮起来。另外,一些水母伞体顶部有气囊,这些水母控制各个气囊里的充气量,亦能改变水母的运动方向。 水母没有大脑,它的举动多数情况下是被动的条件反射,一方面捕食碰到的猎物,另一方面也可以自卫。除了没有大脑,水母也没有心脏、血液、骨骼、鳃、呼吸器官、循环系统,只有原始的消化器官。 水母的胃腔是水母的消化系统,内有许多的触手状的胃丝,胃丝上又有刺丝胞,可将吃进来的饵麻醉,再放出消化液来进行消化。生殖腺也位于胃腔壁上,同样是发源于胃皮层。水母触手的上面布满了刺细胞,像毒丝一样,能够射出毒液,猎物被刺螫以后,会迅速麻痹而死。 水母有着独特的繁殖方式。在有性繁殖和无性分裂两种繁殖方式共同作用下,水母的生命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状态。成年的水母分为雌、雄二体,繁殖时它们分别把卵子和**排到海水里,卵子在海水里受精后发育成为水螅,这是只有几毫米大小的透明水母幼体。水螅附着在海底的岩石表面上,靠捕食水里的浮游生物生存,但处于蛰伏状态并没发育成熟。这种蛰伏状态短的仅有几天,长的可达10年之久。一旦环境条件成熟,在某种尚不清楚的因子促进下,水螅的生命循环被激活,开始以分裂的形式进行第二次繁殖。一只水螅又可以分裂出成百上千的小水母来。一些品种的水母之间似乎感情比较深,祖孙三代几乎生活在一起。 生活在淡水中的桃花水母的童年螅状体对环境要求极低,而一旦分离出来则对环境和水质要求很高。斑点水母的体内有一种与其共生的藻类。光合作用是藻类新陈代谢产生能量的最主要方式,而摄取共生藻类光合作用产生的能量。 有机复合体里的每个单独的成员向有机复合体提供营养,保持集体的生存,而水母非常类似于火虫这样的有机复合体的演化。这种演化为单细胞生物向多细胞生物、从简单的多细胞生物向简单的多细胞动物、从简单的多细胞动物向具有重要独立器官功能的复杂动物提供了路线图。 从细胞集体意识及多细胞进化角度来看,多细胞生物意识来源于多细胞生物整体合作的结果。在多细胞形成的集体里,个体有自己的独立性的同时,也会在集体里承担角色。地球多细胞生物因为出于对食物、安全等的需要,能够合作并分工。随着多细胞生物向更大的群体演化,各个负责分工的区域功能会变得强化,基因会相应地调整,单独的器官开始出现。有的负责猎取食物,有的负责消化,有的复杂分泌,有的复杂排泄,有的负责释放能量,有的复杂运输,有的复杂记忆并进化出大脑。这种进化是渐进的,反映了意识及生命的整体性。同时细胞也具有独立的体外生活的特性。在进化的过程中,大型动植物开始出现,但是其他微生物继续与这些大型动植物形成一种共生、共同进化的命运共同体,有的甚至以各种方式融入其中。你只是为500万亿个微小的生命体服务,你是他们的代表,集合。 第三节 植物的意识 植物的意识 在远古时期,动物与植物祖先相同,后来是出于进化的需要才向动物与植物分化。眼虫或裸藻——植动物的中间体已被科学家证实,眼虫具备了动物与植物的双重功能。眼虫的这种“动物植物双重性”使许多科学家相信,动物与植物有共同的祖先——它很可能就是与眼虫类似的、某种生活在远古水域中的单细胞原生生物。从量子意识的角度讲,既然动植物起源相同,都是量子有机物质组成的,那么植物必然存在着意识。只是植物的这种意识及语言是以量子或者化学信息来沟通的。 世界有675种以上的食虫植物,其中许多都采用守株待兔的捕食方式,他们是捕蝇草、茅膏菜、狸藻、猪笼草。glanduligera毛毡苔触须能在短短400毫秒内捕捉到蝇虫,将猎物弹射到“粘性陷阱”里,这被认为是迄今植物世界中最快、最奇特的陷阱结构。人们会认为食虫草只是一种机械反应,而不是一种意识行为,但是看完下面这些信息,也许你就会对植物有更深层的认识。 2013年2月,来自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的最新一项研究表明,花卉利用自身电场信号来吸引蜜蜂等传授者的感觉,传递重要信息,而不是人们认为花卉一直依靠颜色和气味吸引蜜蜂。 该研究小组研究了近200只采集喇叭花蜜的蜜蜂,首次发现了花卉电场与蜜蜂之间的关系。电压变化能够进行提示,花卉使用电信号与它们的实体属性相一致,进一步增强了对蜜蜂的广告能力。布里斯托大学丹尼尔—罗伯特教授指出,花卉电场的差异变化将使花卉和蜜蜂之间产生沟通交流。他强调,花卉和蜜蜂之间最不希望发生的是花卉期望吸引蜜蜂的到来,却未提供花蜜,而花卉通过电场作为广告,能够让蜜蜂掌握到花蜜的情况。花卉和蜜蜂之间的共同进化具有长期彼此有益的历史,因此这项研究发现它们之间存在复杂的沟通方式并不稀奇。布里斯托尔大学博士生多米尼克—克拉克说:“我们认为电场是蜜蜂等昆虫与植物发生交互作用的一种未被发现的信息源,这种奇特能力并非仅局限于蜜蜂。”例如:当花蜜空的时候藤类植物会改变外形,蝙蝠利用回声定位雷达会发现这种差异性,蝙蝠只会等待花蜜产生之后再去进行传粉。 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McMaster University)的一个研究小组做了大量的实验,研究表明,植物也像动物一样,有复杂的社会行为能力:它们会对“亲戚”和“朋友”奉行利他主义,特别讲义气,而对陌生人却斤斤计较,极力竞争获取养分。 植物能够感知邻居的存在,并能够识别它们的邻居是“亲属”还是“陌生人”,从而做出不同的响应。植物会配合它们的亲属一起生长发育,尤其是对同科的“兄弟姐妹”特别友善,互让养分。研究人员发现,与那些同“陌生人”栽种在一起的植物相比,与自己的同族生活在一起的植物的根系要小得多。这意味着当它们感知周围的同族后,会通过生长较小的根系来作出利他的响应,特别无私,特别讲义气。当它们感知周围是其他种类的植物时,会积极争取有限的养分。相关研究发表在《皇家学会学报》上。此研究表明,植物也是有意识的。 树木之间能发出自己的信息素,进行沟通。当烟草植物受到毛毛虫啃咬时,在啃咬过程中,毛毛虫的唾液会刺激烟草植物释放发生变异的绿叶挥发性物质,这是烟草叶片释放出的“求救信号”。随风而散的绿叶挥发性物质会吸引毛毛虫的天敌“蝽类昆虫”捕食毛毛虫。当菜园中甘蓝菜遭受害虫攻击时,它将释放化学信息至空气中,警告其他邻近植物加固它们的防御。当蜗牛接近菜园中的芥末时,芥末就会使自己的气味变得异常难闻,最终使蜗牛丧失食欲。这种保护机制在菜园中第一种植物遭受攻击时启动,并对其他植物做出预警。 由英国阿伯丁大学詹姆斯·赫顿研究所和洛桑研究所共同完成的研究发现,植物可通过真菌向与其网络相联的其他植物传递蚜虫入侵的警告信号,接收到信号的植物可发出化学信号,抵制蚜虫并且吸引蚜虫的天敌黄蜂。研究人员认为,最有可能的机制就是通过真菌网络而产生的化学交流。研究人员皮克特称,这个发现非常有益,如农场可以用真菌作为农作物的预警系统。理论上,可以在农作物附近种植一株植物“舍身取义”,它一旦受到昆虫攻击,就会迅速通过真菌网络警告其他农作物,让它们有时间组织防御。 自然界中存在许多共生关系,研究人员发现一些豆科植物根系与土壤中一些细菌之间会通过“地下市场”公平交易所,通常,植物通过光合作用形成碳水化合物,由根系提供给土壤中的细菌,作为交换,细菌则提供植物生长所必需的磷元素等矿物质。有趣的是,由于植物的地下根系发达,周围的细菌也多,会形成一个公平的“交易市场”。如果有“吝啬”的细菌不提供足够的磷元素,植物的根系会远离这些“奸商”,另寻“出价”更高的细菌。反之,如果有的植物根系提供较多的碳水化合物,细菌相应提供的磷元素也就更多。参与研究的英国牛津大学教授斯图尔特—韦斯特说,这个“地下市场”遵循的法则与人类的市场经济非常相似,由于市场参与者众多,交易双方都可以自由选择交易对象。其他一些共生关系中优势方“剥削”弱者,而这种共生关系更加公平。 许多重要的粮食作物的根系包括小麦、大米和玉米都与共生真菌紧密地共存在一起。在策略上,有意安排在农作物间种植这种作物将促使有利于其他作物的化学反应的发生,这样就会有部分植物将为整个农田的健康作出牺牲,这种行为有利于用环保的方式击败植物的天敌。 植物学家早就发现,很多植物具有数学特征,向日葵种子的排列方式就是一种典型的斐波纳契数列数学模式。不仅葵花籽的排列,还有雏菊、松果、蔷薇花、蓟叶等都遵循着这一自然法则。1992年,由两位法国数学家伊夫·库代和斯特凡尼·杜阿迪提出,斐波纳契数列使花盘顶端的种子数最多,种子的分布更有效,花盘也变得更坚实,产生后代的几率也更高。 2013年7月,据英国科学家发表在美国《自然》文章表明:植物天生具备“数学天赋”,能进行复杂运算,帮助植物们有效地规划夜间所需的食物储备。 实验证明,当植物在夜间无法进行光合作用时,它们必须自身规划好所需储备的淀粉的量,以帮助它们在黎明到来前,有足够的能量。英国诺维奇市的约翰因斯研究中心的科学家们在史密斯带领下,用拟南芥植物进行了实验。实验中的数学模块显示,植物夜间需要消耗的淀粉数量,能通过叶片化学物质以除法的方式运算出来。他们发现,植物叶片内的组织会计算所需的淀粉储备。通过植物体内的生物钟完成时间信息的规划,其原理与人类的生物钟相似。 研究人员猜测,这项计算通过植物体内的两种分子来完成,它们分别是代表淀粉的“S”分子和代表时间的“T”分子。如果S分子能激发淀粉储备的临界点,而T分子能阻止淀粉消耗殆尽的话,植物体内的淀粉消耗量则能通过两个分子之间的比率设定出来。换句话说,就是用S除以T。而这种能力可能与初中生的数学水平相似。约翰因斯研究中心的霍华德教授认为,“这是证明生物能进行如此复杂的算术运算的力证。”这种运算能力可能在动物界也已被广泛使用,比如鸟类在迁徙或孵化过程中,能有效控制自己体内的脂肪储备。 从机械的角度,我们也许无法赋予植物一种意识的桂冠,因为那代表了思想,但是这些植物确实以信息素、电场等模式以另一种语言交流,甚至他们能够与有利于自己的昆虫合作,杀死自己的敌人,我们如果从这些事实角度来看,应该赋予植物应有的意识的赞美。 在自然界中,一些动物拥有叶绿素,可以直接从阳光获得能量,而一些植物可以像动物一样地迅速行动,捕捉昆虫。植物之间不仅可以通过信息素进行沟通,警告其他植物敌人来袭,甚至会发出信息招来害虫的天敌。而植物的意识,必须从生物进化角度获得更高的理解,因为从多细胞生物向植物与动物分化之前,多细胞生物就已经拥有了意识与智慧选择。而后期的动物与植物,只是多细胞生物为了更适应生存而进化的形态。如果说,更加低等的细菌、细胞、多细胞生物拥有意识与选择,那么更加高等的植物将会继续保持这种意识的能力。另外从量子角度来看,人、动物、植物、细胞都是基于量子集体合作下的生命体,基于量子的角度,植物不仅仅能够拥有意识,而且拥有思考的能力。 动物界的群体意识 蚂蚁的群体智慧:蚂蚁一直是人类重点研究的对象,大多数时间它们像蜜蜂一样,体现的是群体智慧,当然蚂蚁也有个体的意见,个体蚂蚁信息在觅食、抚养、筑巢、寻找巢穴,抵御外敌等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科学家认为,蚂蚁个体的智力有些迟钝,但由于个体之间的相互影响,作为一个群体的蚂蚁却能够作出聪明的决定。在成为群体一员前,个体的大脑细胞不过是一个“废物”。在动物世界,这种行为拥有令人吃惊的普遍性,从蚂蚁到蜜蜂等,很多动物都依靠群体的力量面对各种生存挑战。 有些蚂蚁能够建造结构坚固的巢穴,他们的巢穴能够装下10吨水泥的容量,俨然像一座经过建筑师精心设计的城市,有空气调节系统,冬暖夏凉。一些蚂蚁长有专职的锯齿,在植物上把喜欢的叶子锯断,植物下面专职运输的工蚁把叶子从外面运回巢穴。它们在植物叶子上种植自己喜欢吃的菌种,蚂蚁很像农场主,很多人认为,这是只有我们人类才能上演的壮举。 大多数的蚂蚁可以使用眼睛进行导航,但是一些凶猛的军蚁则完全是没有视力,这会导致它们可能会迷惘而没有目的地一直绕圈子,陷入“自杀螺旋”,最后它们会筋疲力竭而死亡。其作用机理非常简单,由于军蚁几乎不能用视力,那么就会寻找前面一只蚂蚁留下的气味等信息,这样越来越多的蚂蚁加入到这个队伍中,并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形状。蚂蚁陷入“自杀螺旋”后并不会意识到这是一条不归路,一直打圈直到没力气走下去,世界上最大蚂蚁“循环磨”直径达1200英尺的大圆圈。 如果将几百只军蚁摆在桌子上,它们会沿着一个圈爬动,只能筋疲力尽走向死亡,似乎非常愚蠢。但一个蚂蚁王国成员数量达到数千或者数百万只,它们便可调节温度,决定何时安营扎寨,何时睡觉或者打点行囊离开。有时候,它们甚至会利用超个体智慧协同作战,令人感到吃惊的是,成员数量越多,蚂蚁的群体智慧就越高。 一些种类的蚂蚁像游牧民族一样,喜欢不断迁徙,整个庞大的族群托着自己的孩子,当蚂蚁没有陷入“自杀螺旋”时,它们是动物世界中最凶猛的团体,它们在“行军”途中可以保持沉默,一旦遇到自己可以吃的,就会横扫而过,疯狂地嘶咬自己的目标猎物,毒蛇、狮子、老虎都会成为它们口中的粮食。它们遇到森林大火、河流的时候,就会团成一个大球,滚动而渡过难关,外面的蚂蚁被烧死或者淹死,里面的幸存下来的蚂蚁就会继续繁衍后代。 蚂蚁等级森严,分工细致,同一蚁群内的蚂蚁个体拥有着相同的遗传物质,但对于不同等级的个体,它们在行为和形态上差异极大。科研人员推测蚂蚁等级分化的过程可能与干细胞分化有点类似,其中表观调控机制很可能在蚂蚁的社会等级分化中起着重要作用。 由纽约大学医学院、华大基因等单位联合完成的蚂蚁DNA甲基化研究表明,某些与等级分化及发育变化相关的差异甲基化基因在这两种不同的蚂蚁中是保守的,例如与繁殖、端粒维持和非编码RNA代谢调控等相关的一些基因。他们还发现某些基因位点发生了单等位基因甲基化,而对于个别基因位点,哪个等位基因发生甲基化取决于蚂蚁的社会等级。华大基因该项目负责人李启业表示,深入研究比较这两种蚂蚁不同发育阶段不同社会等级样品的DNA甲基化特征,发现了许多在蚂蚁中保守而有趣的甲基化模式,并证实了DNA甲基化调控对蚂蚁等级分化的重要作用。 蚂蚁与蜜蜂一样是属于集体智慧的生命,单独一只蚂蚁或者蜜蜂不能体现出群体的智慧来。单独的蚂蚁或者蜜蜂功能单一,但互相交换信息,负责交战的蚂蚁与蜜蜂会战斗,直到死亡。 如果将蚂蚁群体比作人体,那么战士蚂蚁就好比人体免疫系统,毫不犹豫地进攻对那些侵犯整体的敌人。事实上,蚂蚁之所以分工不同,从出生开始,其基因就注定了其逻辑,就好像人类从胚胎开始到后期不同功能组织的细胞后期分化一样,只是蚂蚁更能体现出单独个体与集体。而人体看上去更像是独立的个体,单独的蚂蚁就像人体中的细胞或者功能单位,蚂蚁的集团意识及行为就像一个独立人的个体意识。 不仅在蚂蚁与蜜蜂界,而且在鱼类、狼、鸟群等方面也往往体现出一种集体智慧行为。 鸽子的决策机制 鸟群摆出酷似兔子造型摆脱猎鹰袭击:鸽子等鸟类群飞时总能“步伐”一致,堪比特技表演。英国和匈牙利科研人员发现,鸽群在飞行过程中实行“民主”,所有鸽子都能参与决策,从而协调群体行为。英国牛津大学和匈牙利厄特沃什大学研究人员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联手实施这项研究。鸽群中的“首领”通常在鸽群前端飞行,但大多数“地位较低”的“跟随者”同样可以影响群体的飞行方向。鸽群的决策制定机制实际上更为“成熟和精练”,“每一只鸽子都能对群体行为作出某种形式的贡献”。研究者比罗把这种决策制定机制称作“灵活的领导体系”。这使得个体可以对群体施加影响,让鸽群飞行成为“让人惊叹的特技表演”。 比罗认为,尽管每一只鸽子都能参与决策, 但并非完全平等。“ 鸽群中没有一个特定首领,但也没有那种所有鸽子都能平等‘投票’的决策制定机制。 尽管每一只鸽子都能参与‘ 投票’,但‘投票’的分量取决于鸽子的地位,”地位较高的鸽子可以制定影响较大的决策,它们比地位较低成员的决策更有分量。后者的决策只能影响等级比它们更低的成员,“这不是一个完全民主的体系,而是一个等级体系,在鸽群中,“首领” 与“追随者”的角色区分“动态、可变换”,“长期来看不可预见”。 比罗认为:这项研究对除鸽子外其他动物集体行为的研究具有参照意义,如鱼类、野牛甚至人类。如果这(鸽群决策制定机制)是经由进化形成,如果这具有选择优势,即代表着一种有效的决策形式,那么其他种群可能用样存在这种机制,包括人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莱内卡曾斯认为:这项研究首次展示了动物的等级制度实际上来源于非常错综复杂的群体行为,为动物群体行为研究铺平新道路。 总结:个体意识与集体意识的合作与进化有机复合体里的每个单独的成员向有机复合体提供营养,保持集体的生存,而水母非常类似于火虫这样的有机复合体的演化。这种演化为单细胞生物,向多细胞生物,从简单的多细胞生物向简单的多细胞动物。从简单的多细胞动物向具有重要独立器官功能的复杂动物提供了路线图。 从细胞集体意识及多细胞进化角度来看,多细胞生物意识来源于多细胞生物整体合作的结果。在多细胞形成的集体里,个体有自己的独立性的同时,也会在集体里承担角色。地球多细胞生物因为出于对食物,安全等的需要,能够合作并分工。随着多细胞生物向更大的群体演化,各个负责分工的区域功能会变的强化,基因会相应的调整,单独的器官开始出现。有的负责猎取食物,有的负责消化,有的负责分泌有的负责排泄,有的负责释放能量,有的负责运输,有的负责记忆并进化出大脑。这种进化是渐进的,反映了意识及生命的整体性。同时细胞也具有独立的体外生活的特性。在进化的过程中,大型动植物开始出现,但是其他微生物继续与这些大型动植物形成一种共生,共同进化的命运共同体,有的甚至以各种方式融入其中。你只是500万亿个微小的生命体服务,你是他们的代表、集合。 在这里,我们完全可以看到生物从单细胞进化到多细胞的合理性,它们就像人群一样,它们能够交流,改变角色,共同合作与分工,体现群体的智慧。当它们形成长期的合作,一个表现整体意识的多细胞生物诞生了。多细胞生物不断的进化,就会继续多样化,然后从陆地到海洋,从低级到高级,这些都是微生物的内在与大自然环境外在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正像线粒体进化到人体细胞之内那样,有功能的有机分子之间,有机分子与线粒体细菌之间也会进化到共同分工合作的结果。 蚂蚁与蜜蜂是一样是属于集体智慧的生命,单独一只蚂蚁或者蜜蜂不能体现出群体的智慧来。单独的蚂蚁或者蜜蜂功能单一,但互相交换信息,负责交战的蚂蚁与蜜蜂会战斗直到死亡。如果蚂蚁群体比作人体,那么战士蚂蚁就好比人体免疫系统,毫无犹豫的进攻对那些侵犯整体的敌人。而事实上,蚂蚁之所以分工不同,蚂蚁从出生的开始其基因就注定了其逻辑,就好像人类从胚胎开始到后期不同功能组织的细胞后期分化一样,只是蚂蚁更能体现出单独个体与集体。而人体看上去更像是独立的个体,单独的蚂蚁就像人体中的细胞,或者功能单位,蚂蚁的集团意识及行为就像一个独立人的个体意识。 不仅仅在蚂蚁与蜜蜂界,在鱼类、狼、鸟群等方面也往往体现出一种体现集体智慧行为。 生物的演化为人类社会的进化提供了一些线索与依据。人类从族群,到国家,从公司到全球化,很多的行为与生物群体的进化路线似乎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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