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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功名富贵尘与土

神道仙途 当前位置: 首页 › 玄幻小说 › 《神道仙途》 第88章功名富贵尘与土 人榜第三的东臣本来最善结成战阵,与人配合作战。 可惜另外两位既非东臣出身,又太过自负作死。在这石块木头遍地,横梁墙柱刚架好的工地上,很容易就被各自击破。 事实也确是如此,分散开来的东臣很快就被爪闵对上,另外两人救援不及,这名东臣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三十来岁的一流高手,在东臣中本也是前途无量的,却落得这般下场。 御刀娄野和姬仙子心颜同时心中一寒,这场战斗不是单纯的比试,而是会死人的。 周边传来外面爪门来人的欢呼声,他们门主大发神威。区区一流,在超流巨擘面前如小鸡般被捏死了,剩下的两个人,也不外如是。 不外如是,当然不是这样的。 爪闵身法神出鬼没,一身爪功阴狠绝利,遇到东臣这样没有多少特长的武者,当然是碾压过去。但当遇到了手持神兵利器的娄野和身法超绝的姬心颜时候,即便能够拿下,也不可能几招就锁定胜局。 在这样的地形中,爪闵确实如鱼得水,他虽不敢与神兵硬碰硬,却靠着身法吃定了娄野,上下前后左右八方,都能发起攻击。 他是不能跟上到姬心颜的步伐,但他一身强悍内力和爪功在那,所谓的仙子,中他一抓也得即死。 姬心颜和娄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不安。 大敌当前,何不携手对敌,那点不快就先搁置了吧,更何况,那点在宗师楼结下的,也算不得什么。 姬心颜抛出手中丝带一端,娄野接住,他虽不解,却将丝带连同手中御刀缠绕,然后紧紧一起握住。 丝带缠上,娄野如有神助,他本是身法跟不上爪闵,但此刻短板被补上。姬仙子身影飘动,站到爪闵附近一处石柱上。手中丝带如精灵般舞动,娄野身影飞起,自身轻功一点,轻轻松松跟上了爪闵。长刀挥舞,九把刀的刀法再现江湖。 爪闵眼中寒光暴起,他如何认不得这种刀法。 “原来是二十年前的余孽,你们果然和朝廷有关。” “废话太多了,接我一招,斗字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把刀,九种刀诀,娄野熟悉的不过是三四种。 短兵相接,斗字诀最是实用。碰撞之后,爪闵右爪颤抖,哪怕只是轻颤而已,也震惊了爪门中人,门主居然落在了下风,要知道门主可是有过空手夺白刃,再把对方手腕顺手废掉的。 娄野当然知道原因,说到底,他还是占了神兵的便宜。 这一点爪闵也清楚,但神兵再强,主人弱了也没用,这只能说明,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差距,远没有大到一个不能追及的地步。 敌方配合精妙,但弱点也非没有。 爪闵纵身,直扑仙子姬心颜。 这个时候哪怕两人反应过来,娄野也只能跟背后吃灰了,而失去一端丝带的仙子无论攻击和防御,都将大大不如之前。 可是娄野既未追赶,姬心颜也未如爪闵所想惊慌失措,她看着空中如鹰隼扑过来的爪闵一笑,这一笑生花,一笑倾城。 外面的人都醉了,他们虽看不见面纱下的绮丽。 爪闵并未陶醉,眼睛却一下子凸起,他看到了姬心颜一跃,借着另一端还在娄野手中的丝带一拉,轻轻地就来到了娄野身边的高台上。 爪闵扑空,恼羞成怒,踏破石柱上一角,借力转身扑回来。 娄野横刀向前:“列。” 双方再度接斗,这一下爪闵更是不妙,因他人在空中,比不得娄野站在高台上,脚下有力。 这一击后,爪闵无处借力,被迫落地。 仙子姬心颜扑落,丝带先行,飘飘欲仙。爪闵举爪,横空撕裂丝带,一爪击落对方。 “临!” 临江仙子落凡尘,却是一把杀人之刀,美丽中从来最是杀伤。 刚才的仙子丝带等等不过是障眼之法,这才是娄野的绝杀,这一式是他母亲,临江仙子所创,今日被他从天而降使来,配合着神兵御刀,几无可当。 爪闵当然挡不了,硬接是不行的了,他屈身翻滚着避开。 这一避一滚,令外面的人俱目瞪口呆,江湖上名声赫赫的一方霸主,未曾一败的爪门之主,竟有今天之狼狈。 众人心中浮起一个念头:“天,怕是真的要塌了!” 娄野落地,携居高临下之势,运足十成功力,以无往不利之神兵,往爪闵滚走的方向挥去刀气。 刀气,刀气,这是超流高手都不能百分百施展的力量。 娄野自然也不行,但神兵打破了规则,让他发出了这一刀。 刀气翻腾,爪闵避开临仙一刀,堪堪停下之时,却被刀气赶上,只来得及举爪相抗。 嘀嗒嘀嗒,刀气消散,爪闵垂手在背,他受伤了。 对于爪闵来说,受伤,就是败了。 败了,爪门门主败了,朝廷派来人榜前三而已,就打败了雪山爪门的实力支撑和精神支柱。 关外武林群豪,无不胆颤心。中原能人辈出,不可相抗,关外如何独立于中原之外。 娄野落地,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姬仙子,仙子落在沙地上,狼狈不堪,不禁引他一笑。 “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却好像早配合了无数次般习惯。” 娄野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娄野。” 姬心颜白了娄野一眼,却也笑了,笑容即便是隐藏在面纱下,依旧令娄野心中一**。 她没有把手交给娄野,而是自己站起。 “叫我姬就可以了。” “不能加个仙子什么的吗?” “你叫了我也不会应。” “呵呵。” 山脚一战后,爪门声势大减,六扇门势力辐射至关外。 神宗御赐名号曰“御刀”,天命书圣朱笔挥就。 封号附于人榜第一,朱笔垂于关外六扇门,于江湖传颂,由是天下十三州遂知。 娄野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风光,爪门雄踞关外数十载,又岂会因一场比斗胜负就被打垮。爪门若全力出手,娄野和六扇门也无法在此立足。 但爪闵躲了起来,他的伤势不重,他像孤狼般,躲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全不顾爪门群龙无首的局面,有人想扑灭关外六扇门势力,却无人能够做主,应者寥寥。 只有门内几个不甘失败的长老,对娄野和姬心颜组织了数次刺杀,却在御刀和姬仙子的亲密配合下一一授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京城的一封书信传来。 那是一封约战书,那把剑,相约爪门门主,十日后于宗师楼论剑。 原本渐渐平静的关外武林再次震动,那把剑,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更以一流之身,逆伐两大圣地掌门。 对于爪门来说,这一战避无可避,爪门急需一场胜利来维护其所剩无几的权威。 但那是在京城,在关外的势力范围以外,爪闵这一去,可能就再回不来了。 京城里的那个皇帝,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爪闵对于那一战,反而是神往已久,一直听说那把剑的风采,他早想见识下,能够真正巅峰的一战,是对一个武者的最大尊重。 一直以来,他总得操心爪门事务,门内不是没有管事的人,但做主决定的,只能是他。 身为一门之主,他背负了爪门数百条性命,甚至依附爪门的势力,几千人的前途都系于他一身。 当年被一十二个东臣堵在关口的时候,他不是不敢拼命,去舍身战斗一场,但爪门老人看着他的时候,他知道他不能,他是爪门的支撑,他活着,他不败,对敌人才有威慑力。 现在爪闵败了,败在两个小年轻身上,不败的神话被打破,就得去打破另一个神话来证明自己。 爪闵去了京城,娄野压力大减,他知道自己看不见这场精彩的对决了,不过有一个人能够见到。 爪闵离开关外的第四天,娄野在关外客栈送别一个人,姬心颜要离开了。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因为人榜前三的事情被抓了壮丁。 但她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仙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她是祁连伯主的未婚妻,是要回到京城,回到杜祁连身边的。 三个多月前的一战,二人配合无间,打了一场的漂亮以弱胜强。 而三个多月相处下来,二人间才亲密了些,就要离开了。 离别的最后一刻,娄野看着她,不敢开口挽留,就这么看着她头戴面纱的样子。 他只可以记得这个样子了,而面纱下的模样,将成为他内心里永远的谜语。 他就目送她的背影登上那座马车,慢悠悠地离去了,在人生的旅途上,相遇相见相知一个人,却很快,擦肩而过。 张九站在窗口看到了一切,发出了叹息。 娄野没有回雪山六扇门驻地,他既不熟悉管理上的业务,那里,也不再需要他这把刀镇压。 更关键的是,列月子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而张九表示无能为力。 娄野留在了客栈中,每日清晨为列月子擦身,和他说说心里话。 这时候他哪有什么御刀风范,他在昏迷的列月子面前,像极了一个小孩。 他说着这段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他会壮年而亡的,若他突破不得,试问只有二十年好活的他,怎么能给别人一个未来。 她也绝不会留下来,她的一切早许给了另一个男人,家族需要她去,所以她去了。 宗师楼对决结果出来,那把剑胜了,爪闵盛赞其有剑仙之姿,心服口服。 鬼爪爪闵的再一次失败,意味着一个武林神话的落幕。 江湖从来不缺神话,那把剑的风采光照四方,辉煌无比。 整个江湖,传颂着剑仙之说,关外武林的客栈亦是时刻有人谈及,好像不谈,就是要为时代所淘汰一般。 在客栈一楼每天如常的热闹喧哗中,列月子停下了呼吸。 那一晚后,娄野带着列月子消失不见,就连张九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是的,在来探查娄野去向的东臣面前,张九就是这么说的,他还向对方讨要了整整上千两白银的账。 理由自然是列月子的诊金,以及娄野叔侄在他这里吃喝拉撒的费用。 东臣给不出,或者是不想给,就再也没有上门来了。 江湖平淡的过了有六年之久。 六年后的某一天,依是寒夜,一名身披皮裘的男子来到了京郊外不远的一个小院外。 六年过去,此地荒草杂木,在寒冬中瑟瑟发抖,几近消亡。 冬天里的雪遮盖了门前,娄野遥望远处,数里开外灯火通明,恍如烈火烹油,那是热闹的宗师楼。 六扇门,宗师楼,远比张九的客栈名气更大,有半数的江湖人常驻其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天榜中的先天是一个硬指标外,江湖群豪对地榜上的人并非完全认可。别个不说,就说地榜第二的鬼爪爪闵。当年宗师楼新旧神话对决后,其人就失踪了,这些年一点音讯都无,拿不出什么战绩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江湖,就是这么喜新厌旧。功名富贵,向来如尘土。 至于人榜,十年人事几番新,虽说是短短六年,可是六年后,江湖早没有了御刀的名号,除了某几个人外,谁还会记得娄野。 娄野没有进入小院,余下一些记忆就挺好的。这里比雪山要暖和些,温馨些,飘零浪**了这么久,此处最像是一个家了,这里,有列叔和他的记忆。 门前冷落千堆雪,烟雨楼外楼。异国孤舟,几度飘零难泊。四海无家,不如归来,华院无人,冷清门前却雪硕。 高戚里,世代高冠贵戚聚居之地,比邻宫城,最是靠近权力中心。 在这里拥有一座宅院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娄野一路避开森严的巡逻军卫,摸黑来到一座宅邸外,抬头望去,两个“杜”字大红灯笼高挂。 这是泼天的富贵人家,杜府。 娄野想到了什么,仍是低头潜入。若可以,他也不想来到这里。 一路无声,杜宅内虽说有守卫护院,不过三流身手,也全无防范之心,对于守夜之职草草了事,娄野放松下来,对杜宅的防御轻视了不少。 但娄野刚入后院中不久,就暗叫一声不好。 此处守卫无论人数和身手都上了档次,更有潜伏暗哨,直接就窥破了娄野的行藏。 一时间灯笼锣鼓齐出,十二三人聚起将他围住。 “外松内紧么,”娄野不由苦笑,若他收起轻视之心,小心行事,也不会这般容易就被窥破。 即便如此,他站立人群中,依旧无惧,但长刀在手,敌人有何可惧。 直到一个女人出现,娄野变了脸色,若可以,他也不想再见到她。 杜府的女主人出面了,嫁人之后,姬心颜卸下了面纱,这还是娄野第一次见到她的真正样子。 虽是第一次,但他就认出了她,她站在府中高手之中,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深夜到此,总不会是善意的。 借着灯光,她认出了他,六年前,他们并肩战斗,一战力败旧神话,数月中,配合无间,挫败了爪门种种刺杀。但今夜,他们立场相对,刀兵相向。 风吹着,带起院中的落叶,冬天的枝桠上本就无多少绿色光景,在这夜中的风里,更是残缺乃至凋零。 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多少情分可言,若有,也是六年前的那几月里。六年了,那个记忆小院早就破败不堪,何况是人,都是会改变的。 “你所来何为?”姬心颜直接开门见山。 “呼,”娄野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没有擒住了他再说的心思,而他也不希望动手。 “此来只为寻祁连伯主。” “既是求见伯主,何必深夜鬼鬼祟祟,明日请早,持名帖来见。” “我不是来求见他的,”娄野摇摇头:“我此来是寻他讨个说法。” 这句话说完,院内本缓和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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