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青衣纵马行
神道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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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仙途》
第85章青衣纵马行
二人小声嘀咕,娄野更是好奇,只模糊听得什么棋圣的名字,可是江湖有这号人物么?还有,这和他的病有什么关系。
“想不到,想不到,惨了,惨了,这忙必须得帮,不然以后被知道了,可别被他惦记着。”
张九一拍滑溜溜的大肚子:“有了,找把神兵利器就是,这门奇功修行本就不慢。配上一把神兵利器,以人驭器,气合神兵,修行速度,那可是武林绝对第一,不过么,”
“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神兵利器凌厉刚猛,切记不可持之与人多做争斗。你是借神兵利器修行的,神兵利器与人争锋,神兵虽无碍,但你的气易散乱,需要一定时间才可稳定,若这段时间再继续,必伤及己身,神兵越强,己身越伤。”
“还有你,死残废,身体悠着点。你可不止双腿被断,自身丹田还受过重创,别再做刚才楼下内力传声的事了,这种出风头的事,就让小年轻去做。”
“知道了,张胖子,明年这个时候,我还再来找你呢。”
示意娄野收起羊皮卷,列月子向神医告辞。
“去你的,看病都不付诊金的,给我走远点,你的生意老子不做了。”
张九也不出房间,目送这对叔侄离开。
他在窗边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心里沉吟着:列月子,你的伤。也撑不过明年了。你还有明年么,你自己明白,却为什么不留下来。
“列叔,接下来怎么办。”背着列月子坐上马车,娄野回头问他。
“我们往京城一行。”
“为神兵利器的事?”
“不错。”
“我去就可以了。”
“我不放心,京城龙蛇混杂,我们只有小心再小心,走吧。”
“哦,哦,好的。”
娄野一驾马车,驽马呼呖呖地走动起来,行走在这辽阔荒凉的雪地之间。
在他们离开不久,几只白鸽拍打着翅膀,往京城方向飞去。
一路行来,连续通过六道守备森严的关卡,加上数天行程的劳累。列月子的身体难以承受,便命娄野在京郊外,直接租住了套屋子暂时停驻。
此地距离京城只一条直道,半天快马即至。
到了这里,列月子许是怯了,全因京城有一个他不能亦不敢面对的人。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就在他们入住屋子的午后。
这个人来了,天策棋圣带着八个一流高手,直接制服了两叔侄。
“他是大姐的儿子,棋圣,他也是你儿子。”
列月子指着反抗被压制打伤的娄野,他不希望娄野受到伤害。
“是么,”棋圣是个紫面中年,他不苟言笑,用手提起娄野。
此时一脸惊讶的娄野,被他看着,这熟悉的脸啊,他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肯为他挡刀,亦能为他屠尽天下的女人。
那确实是一个好棋子,可惜死了。
“你怕他受伤?还带他去见张九。你这二十年带着他东躲西藏,还让他练了残功,不是想要报复我吧?”
“你把娄野放了先。”
“娄野,你也认为他是个野孩子咯。”
棋圣呵呵的笑着,不理会难以置信的娄野。
“真的么,不,列叔,这个男人不会是我的父亲,不可能的。他说的话都是假的,是这样的吧。”
每次当娄野问起他父亲时候,列月子总是避而不答。
娄野猜测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矛盾,但没想到父亲是这样的人,也没想到列叔对他原来有别有目的,所以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他的父亲。
这个人,完全不符合他内心中父亲的形象,他的话,全是假的。
“你放过娄野吧,他是无辜的。”
列月子被压在地上,没有腿的他每动下,都感到艰难和痛苦。
“我查到二十年前你曾找来好几个小孩,最后弄死了大部分,留下了一个。现在,你说这个年轻人就是我的儿子,你也要拿出证据,能让我相信才是。”
“你信与不信,只能由你。我确实恨你,你欺骗大姐的感情,把我们九兄弟姐妹当作你手中的刀,布局江湖。逼得我们与全天下为敌,屠戮武林中人,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刀众。最后我们死得死,残得残,就剩我一人,你说我恨你该是不该。”
“我可管不得你恨是不恨,不过你转移话题的手段也是可以。今天我来,只是因为我需要一把刀,从前我用你们,用的很是顺手,所以我要继续用。你们九人不是有个梦想,想要创建一个门派,成立一方势力么,现在我可以给这个机会。”
“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帮得你,不怕坏了你的局。”
“不是还有这个年轻人么,”棋圣托起娄野:“刀合手的话,一把就够了,你要好好去做。不过如果你怪罪列月子的话,你可以不理会我的。”
“娄野,不要听他的,他是魔鬼。”列月子挣扎着狂喊:“棋圣,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把他当作棋子。”
“是你把他带到这个棋盘上的。”棋圣扶起娄野,整理他的衣裳,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男子汉就要坚强,听说你正需要一把神兵利器,到京城去,很快就有的。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列叔,听话哦。”
娄野复杂地看着紫面棋圣,棋圣让人带他出去,交给他一壶酒,一匹马,一把刀,一张卷轴。
卷轴上给他下达了第一个任务:“去京城,杀人,出名!”
他麻木地爬上马,一手握刀,一手提酒。
忽律一声马儿被大力拍了下,他不由夹紧马腹,被带得在直道上纵横冲锋。
棋圣说的对,他放不下列叔,他只能如傀儡般听话,乖乖做一把刀。
直道上,青衣纵马,倚醉握刀行。
娄野喝了酒,一壶酒喝完,纵马狂奔入了京城。
他没有醉,他需要发泄,所以要杀人。
京城这般纵马过市的人不是没有,那是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和王公权贵之子。
恰是今天,也有一骑浪奔在这闹市之上,娄野目光一寒,快马接近。
两马交替,刀过人头落。
“杀人啦,杀人啦。”
“少爷,少爷被杀了。不要跑了凶手。”
现场凌乱,凶手却没有跑。
赶来的几个仆人围上这个醉汉,却也不过是几刀就被砍倒。
娄野没想过要跑,事情一定要闹大,闹大,就是最好的出名方式。
闹市中,摊贩和路人吓得跑了个一干二净。闹市纵马,说大也不大,权贵和江湖人都不怕这档事。可闹市杀人,而且当街杀死了权贵之子,那可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江湖不再是江湖人熟悉的江湖了,国朝有六扇门,主管处理大小江湖事务。内又有东臣卫,镇压一切不服。即便是称霸武林近百年的爪门,也不得不退避于雪山关外,做那不服王化的土霸主,在那远离中原的雪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封闭江湖。
在京城这块,六扇门的势力无疑强大,深入京城的每一角落,更有天下第一捕在京驻守。
闹市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六扇门耳中,武林中人醉酒纵马,当街打死权贵之子。
群捕出动,片刻到场,把现场围起。
娄野束手就擒,他再厉害,也逃不脱天下第一捕和一二十个二流高手的追捕,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想要逃。
三个月后,一座阴暗但又整洁的监牢里,娄野盘膝而坐,默默运功,膝前横放着张九所送的羊皮卷。
午饭后,三个白衣走入这座单人监牢,说是单人,其实宽广有如小型的练武场。
三人带着四把刀,往地上丢下一把。娄野睁开眼,默默点头,拿起长刀,刀卷刀放,把三个白衣都圈入战斗。
一个时辰后,白衣三人收走长刀,退出监牢,娄野拖着疲累的身体,倚墙坐下。
三个月来,每天都有这样的训练。最开始,娄野每天都受到伤害,到今天,娄野一场打完,也不过是力尽,受了几下脚踢拳击而已。
白衣人不是普通的人,他们个个都有内力小成的修为,更是拳脚刀剑精通,配合无间。打斗起来娄野也只占着内力大成的优势,撑得久些罢了。
娄野暗思道,这大概就是国朝最出名的东臣卫队了。
东臣不是普通的特务或是护卫,八十多年前,国朝初定鼎江山不过五六年,与民休养生息,亦无所谓的东臣和六扇门。
忽有一日,天降奇石,大放神光,时人莫不出手争抢奇石。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门派大侠,江湖散人,于是江湖乃至天下动**。
国朝大将奉皇命率强军出击,终抢得奇石,送归京城,以铸圣玺。
绝顶高手,散人爪鹰独闯千军,三军阵前,爪碎将军头。军中亦有高手,最后拼着二百多名精锐老兵的性命,奇石一路颠簸,终至京城,入得国朝太祖之手。
是夜,爪鹰潜入皇宫,于太祖当面,以太祖性命相要挟,二爪爪碎原来的帝王玺。
国朝太祖征战多年,平定四边,大风大浪都不惧,何况一武夫威胁。此时更有大内高手群至,大军合围。
爪鹰无奈退走,然国朝太祖深感耻辱,且因受爪鹰一击,引发多年暗伤,半年后驾崩。
太宗即位,以江湖人怀武犯禁为教训,乃招收四方遗弃幼童,培养为皇家卫队,名之为东臣,护卫皇家。
太宗之后,仁宗以东臣卫为基础,并各地精练老手捕快,成立六扇门,处理江湖事务,大力打击不法武林中人,江湖风气为之一正。
爪鹰退走西域,在关外雪山立派,八十年来,已传三代,当代爪门门主,便是人称“鬼爪”的爪闵。
爪门门主,同时也是娄野一身血仇必报之人,这是列月子告诉娄野的。
昔年魔刀九人众屠戮江湖,大乱武林。爪闵亲自出手,九人众直接死在他鬼爪之上的便有六人,其中亦包括娄野的母亲,九人众大姐,魔刀刀首,临江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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