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阳去锦衣卫总部的时候，雪花还没多大。 但是等到周牧阳和张钊两人带着力士上街以后，地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约莫一寸厚的雪。 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街道两旁，平日里常见的路边摊此时都已经少了很多。 周牧阳和张钊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五名力士。 张钊稍微落后周牧阳半个身位，有些好奇的看向周牧阳。 他虽然得了熊书翰的命令，却又不知道跟着周牧阳要做什么。 而周牧阳也没有解释。 “已经快午时了，张哥，先去吃饭吧！” 周牧阳看了一眼天色。 灰蒙蒙的天空不断的飘着雪花，太阳隐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从早上点卯，一直到总部接受命令又回来。 几乎就已经耗费了半天的时间。 “行啊，我请客，就这里好了。” 张钊点点头，随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开口。 “可以。” 周牧阳看了一眼，门楣上挂着牌匾，写着客似云来。 酒楼高四层，能开在锦衣卫衙门不远处，想来也是有点背景的。 “哟，二位官爷，快里面请，吃点什么？” 酒楼里客人不多，大厅零零散散还不到十个客人。 “给他们在大厅里安排一桌，再找一个安静的包间，两边都没人的。” 周牧阳目光扫视一眼，大厅内的客人对上周牧阳的目光，纷纷低下脑袋。 锦衣卫。 虽然说这个世界大乾的锦衣卫更多的是在针对妖魔上。 但锦衣卫最小的校尉都是八品官。 要真看谁不顺眼，扣上个勾结妖魔的帽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问题，官爷，您二位楼上雅间请！” 那小二连忙点头，同时又找了另外一名小二去招呼跟在两人身后的力士。 “你们五人想吃什么自己点，吃完就先在这里候着。” 张钊回头交代了五人一句，五人连忙拱手称是。 周牧阳和张钊两人则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四楼。 整个四楼总共就只有四个包间，而且还是在四角，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二位官爷，您看吃点什么？” 坐在雅间，小二给两人倒了茶水，随后躬身询问。 “照你们酒楼的特色菜准备一桌就好，先让厨房备着。 什么时候叫人了，你们再来上菜，门外也不需要有人候着。” 周牧阳并未开口，一切都是张钊安排。 “没问题官爷，有事您拉拉绳子，小人就过来。” 小二连忙点头答应，指了指雅间角落的一根绳子，随后弯着腰离开了雅间。 偷听锦衣卫谈话？ 他还没活够呢！ “张哥！” 等到小二离开雅间下了楼梯，周牧阳这才将目光看向张钊开口。 “对于无生教，你了解多少？” “无生教？” 听到周牧阳的话，张钊眉头紧皱。 “周校尉，你或许不清楚。” 张钊放下手中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我是八年前接替我爹锦衣卫职位的，而八年前，深泉县锦衣卫损失最大的一次行动，就是剿灭无生教。” 张钊开口，周牧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熊叔给我指派张钊，不仅仅是因为张钊会来事。 还因为张钊和无生教有仇。 想到这里，周牧阳内心倒是放心了许多。 起码，张钊不至于去勾结无生教。 先前回来的时候，总旗吴睿的抱怨，周牧阳可没忘记。 深泉县的锦衣卫，恐怕也不是铁板一块。 试百户汪永华想要剿灭无生教。 最大的对手，很可能是锦衣卫内部勾结无生教的内鬼。 对于这一次调查无生教，周牧阳只有一个想法。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当然。 在这个过程之中，能够斩杀一些妖魔，提升实力就更好了。 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尸鬼也没关系。 只要数量上去了，自己的实力依旧能够提升。 “你的意思是，无生教又死灰复燃了？” 张钊收敛起眼中的仇恨，看向周牧阳。 “不错，这一次调查无生教的事情，是百户大人亲自布置的任务。 我们也直接向总部衙门报告。 顺安坊之下的十条街道，我们都有稽查的权力。” 周牧阳点头，而张钊整个人则眉头紧皱。 “周校尉，你能跟我交个实底，咱们这次调查无生教，要做到什么程度？” 张钊开口，周牧阳诧异的看了一眼张钊，却并未直接回答。 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周牧阳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那就好办了。” 听到周牧阳的话，张钊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校尉，那咱们接下来，十条街道，挨家挨户的查。 看看有没有尸体就足够了。”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周牧阳微微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 “周校尉。” 张钊迟疑一会，看向周牧阳，声音压低了不少。 “你别怪我多嘴，无生教这件事，还是少掺和。” 周牧阳眉头微挑，做出倾听状。 “我爹当年，并非是直接死在和无生教交战的时候，而是当时受伤，后来不治身亡的。 我爹当年就告诫过我，不要掺和到无生教的事情里面去。 当年他们去剿灭无生教总部的时候，里面大部分人就都已经撤离。 留下的只是一些转化的妖魔。而且。” 说到这里，张钊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开口。 “我爹说，无生教这些妖人，很可能和朝廷内部有所联系。 尤其是锦衣卫，高层之中可能就有无生教的人。” 最后几句话，张钊的声音几乎压到最低。 周牧阳也得靠近仔细倾听才行。 “我明白了，多谢张哥。” 周牧阳微微点头，随后对着张钊拱手，张钊连道不敢。 正事谈完，张钊拉动了角落的绳子，一阵铃铛声响起。 很快，小二就端着酒菜上来。 毕竟是在当值，周牧阳和张钊两人也没喝多少酒，两人只喝了一壶。 吃完午餐，周牧阳和张钊两人便带着五名力士准备开始清查。 只是。 “快，支援，快，大量尸鬼出现，丰乐街需要支援！” 周牧阳和张钊两人刚刚走出酒楼，一名锦衣卫校尉便向着衙门狂奔。 同时不断的高声呼喊。 周牧阳和张钊两人对视一眼，张钊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询问。 而周牧阳则内心一喜，大量尸鬼，又可以提升实力了。 “走，支援丰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