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喜之日
江轻絮已经好久没有起这么早了,一直等梳妆打扮完毕,她还有点浑浑噩噩的。
等到外面开始想起喧天的锣鼓声,江轻絮才刚有点清醒过来的时候,嬷嬷已经把一顶红盖头罩在了她头顶上。
入目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江轻絮的心底,本能的升起了几分慌乱,还好有言秋在旁边一直陪着她,才让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在一片黑暗里,江轻絮也有些分不清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言秋扶着出了门,耳边隐隐还能听到,顺和伯的嘱咐声,他能感觉到顺和伯一直跟着她。
出了伯府的大门,江轻絮却没有被扶到轿子里,她感觉到,自己面前,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了下来,紧接着,耳边好像还听到了宋鹤弦的声音:“絮絮,把手给我,本王带你回家。”
江轻絮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本能的朝她伸了出去,紧接着,她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腕用力,竟是直接把她抱到了马上。
劲风扬起盖头的一角,她也看到了宋鹤弦身上明艳的喜袍。
还没来得及去仰头看对方的脸,被掀起的盖头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宋鹤弦在她耳边低声道:“乖点,现在还不到掀盖头的时候。”
“王爷,哎呦王爷啊,您这么带絮絮走不合规矩啊。”顺和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急切。
宋鹤弦一点也不避讳,他直接提高了声音:“规矩算什么?又如何比得上本王的絮絮重要?
本王知道,这满京城里多的是人看不上絮絮,本王今天就是要让那些试图把女儿往王府塞的人好好看看,本王和絮絮好着呢。
在本王眼里就只认这么一个王妃,谁也别想在这件事上生心思。”
他声音不大,每一句话都清晰的落在江轻絮的心尖上。
连带着江轻絮的心脏,都跟着不停的鼓胀。
原来宋鹤弦是专程来给她撑腰的。
他给她的不仅仅只有正妻的名分,还有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尊容。
顺和伯见劝不住宋鹤弦,也只能作罢。
马儿踏着风,带着江轻絮离开了伯府,青石板上哒哒的马蹄声,好像能和她此刻的心跳揉杂到一起。
不仅仅是她的,还有宋鹤弦的。
她的后背就贴在宋鹤弦胸口上,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如她一般杂乱无章。
微风时不时的会扬起盖头的一角,让江轻絮看到街上的景象,她能看到整条街上,都好像有红绸摆动,有百姓夹道相送,即便宋鹤弦什么都没说,她也能感觉到宋鹤弦给她的排面已经超过了寻常王爷娶妻的规格。
马儿终于停了下来,江轻絮是被宋鹤弦直接抱下来的,从始至终,她的脚都没有沾地,宋鹤弦抱着她跨过火盆,一直到拜堂的时候,对方才终于给了她那么片刻脚踏实地的机会。
拜完堂,江轻絮也是被宋鹤弦抱着进了洞房,他把江轻絮留下,先去前院招待客人。
就在这时,喜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江轻絮听到自己身边的言秋叫了一句贵妃,她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还没来得及行礼,贵妃已经扶住了她:“不用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也就是过来与你说说话的。”
头上的红盖头,因为弯腰的动作,掉落了一点,对面的毕竟是贵妃,江轻絮索性先把盖头拿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眉目依旧娇艳的美人,在对方脸上,竟是找不到丝毫往日里的威严,能看到的只有慈祥,就好像一个寻常的女人,在看自己最中意的儿媳。
这个认知,让江轻絮又一次有点惊讶,她轻声唤了一句贵妃,贵妃却道:“傻孩子,你如今已经是弦儿的正妻了,还不打算改口叫母妃吗?
还是因为之前的事,在怪母妃?”
“您误会了,贵…母妃,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绝无怪您的意思。
当初的事我清楚的,您也是为了王爷着想的。”江轻絮说。
说话间,她的视线仓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里闪过了几分惊愕。
以前的环境很是陌生,不是她所熟悉的王府,而且里面的布置陈设,还要比王府要奢华许多。
“这是弦儿的摄政王府,他呀,生怕夜长梦多,迫不及待的娶你,这摄政王府,还是这段时间连夜修缮起来的。
我这个做母妃的,看得真真的,絮絮,你绝对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既然是他自己选的你,母妃只希望,你多心疼他一点。”贵妃说。
她在江轻絮面前,完全没了贵妃的架子,只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对于她的话,江轻絮都一一应了下来,一直到宋鹤弦回来了,贵妃还有点依依不舍。
反倒是宋鹤弦表情淡淡,他问:“您还不打算走吗?”
贵妃伸了个懒腰:“哎呀,果然儿大不由娘啊,这时候就嫌母妃烦了啊?”
宋鹤弦道:“父皇那里,还离不开您,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贵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就是怕老东西死了,影响你的大喜吗?
行,我这就走,怎么也得让他多活几个月。”
离了宫,贵妃好像也有点放飞自我了,她提到皇帝,也没有一点尊重,江轻絮之前便感觉到,贵妃好像一直对皇帝,都有很深的意见。
送走了贵妃,宋鹤弦这才走到了江轻絮面前,他道:“刚才她没有吓到你吧?”
“母妃很好的,絮絮怎么会怕母妃呢?”江轻絮说。
宋鹤弦道:“你呀,倒是会说好话,是不是忘了之前她让高嬷嬷盯着你了?”
“那也是母妃不放心絮絮嘛,王爷,这种事,现在就不要再提了,贵妃娘娘她很在意您的。”江轻絮说。
她伸出一只手来,按在了宋鹤弦的眉心处,稍稍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心,随即又有点惊讶的在空气里嗅了嗅,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的惊讶。
“絮絮在想什么?”宋鹤弦问,他在江轻絮面前蹲了下来,看人的时候,是微微仰着头的,好像就这么无声的,把江轻絮的地位,碰到了他自己头上。
江轻絮道:“王爷刚才不是去前院了吗?怎么没有酒味?”
宋鹤弦轻笑了下:“为什么要有酒味,今日是本王和絮絮的大喜之日,喝醉了岂不是会误了许多事?
絮絮难道是想躲着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