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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王爷,灵儿也不舒服

言秋红着眼睛,似是不敢言语。 宋鹤弦又问:“哑巴了?本王问你,郎中呢?” 言秋双腿一软,猛地跪在了宋鹤弦的脚边:“王爷,都是奴婢无能,让郎中被菡萏院的桃枝姑娘请走了。” “你没有说是本王让你去请的吗?”宋鹤弦问。 “奴婢说了,可桃枝姑娘说,江姑娘一个无名无份的,不配跟灵侧妃抢郎中,还说如果江姑娘想看病,就去菡萏院看。”言秋说。 她兀自吸了吸鼻子,故意扬起了近是伤的脸,正对着宋鹤弦的方向道:“王爷,想来许是奴婢今日阻拦灵侧妃,才让桃枝姐姐生了怨气,迁怒了江姑娘。 奴婢自知自己应该去菡萏院赔罪,只是念及江姑娘的身子耽搁不得,这才先过来禀报,奴婢这就去找灵侧妃,但愿能换郎中回来给江姑娘治病。” “你去有什么用?方才都没能把郎中请来,现在过去不是做无用功吗?”陈福叫住了言秋,“王爷,不如让奴才替江姑娘去向灵侧妃赔罪吧,天可怜见儿的,也怪我们疏忽,没有看住江姑娘,才让她跑去找王爷受了这般折磨。” “替絮絮赔罪?”宋鹤弦意味不明的将陈福的话重复一遍,“絮絮做错了什么?让你替她赔罪?” “奴才…江姑娘自然是没错,奴才那不是想着这样或许就能让灵侧妃消气吗?江姑娘如今难受的厉害,早把郎中请来,她也能少受些罪。”陈福说。 他话里带着隐隐的怜惜,就好像他真的很心疼江轻絮一样。 江轻絮埋在宋鹤弦怀里,瞧着这陈福和言秋明显一唱一和的行为,心里略微有了些许计较。 看来…… 这二位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亲密一些。 至于言秋,也是个心狠的,明显就是想借这件事给灵侧妃难堪。 只是她这么做,事后必然会让灵侧妃记恨上她。 若她与灵侧妃之间的矛盾只是今日的阻拦,她应该不至于多此一举,行这般冒险之事才对,除非…还有别的。 江轻絮兀自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她又闷闷的道:“哥哥,絮絮头疼,伤口也疼,絮絮是不是要死了?” 她一双桃花眼望过来,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宋鹤弦连忙低头安抚:“说什么傻话呢?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陈福,让赵韵灵带着郎中过来见本王。” 赵韵灵,便是灵侧妃的闺名。 哪怕陈福在王府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也没听王爷连名带姓的换过灵侧妃,唯有今日…… 临走的时候,陈福不免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言秋,眼睛里有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到底是太冲动了,只看到王爷对江姑娘一点儿好,竟然已经开始妄想江姑娘能压得过那灵侧妃了。 江轻絮依旧病怏怏的歪在宋鹤弦怀里,好像这屋里的风起云涌都和她无关一样,她只是哑着嗓子低低的哭,细微的声音像是猫儿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挠进人的心里。 宋鹤弦看着外面接连不停下个没完的骤雨,又道:“祁刃,你也去,若是她不肯来,就让她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这么狠? 饶是祁刃,都被宋鹤弦的话惊了一下,他立在门口,朝着宋鹤弦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的只有包的严实的锦被,就连那窝在宋鹤弦怀里女子的脸都看不到分毫。 灵侧妃素来是这府中最得宠的人。 除了王妃的泠绯院,就只有灵侧妃的菡萏院距离鹊鸣院最近。 祁刃走后不到一刻钟,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灵侧妃被桃枝搀扶着走了进来。 雨水沾湿了她洁白的裙摆,她走路时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就好像下一刻便能倒下去一样,对上宋鹤弦,她躬身行了个礼:“不知王爷召妾身过来所谓何事?” 女子声音柔弱,像是随便一阵微风,就能将那声音吹散。 江轻絮借着被角缝隙瞥过去,看到的就是女子如弱柳一般的身形。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让江云翡心烦的灵侧妃确实有股子我见犹怜的劲儿。 事已至此,人也得罪了,江轻絮难免担忧宋鹤弦看到灵侧妃又心软,连忙皱着眉嘤咛一声,像是疼的很了,克制不住一般。 宋鹤弦大手安抚的贴在她发顶:“你当真不知?郎中呢?” “王爷是怪妾身把郎中请走吗?”灵侧妃问。 宋鹤弦没说话,另一只手轻轻的拍在江轻絮的后背上。 这一幕似一柄刀子一样正刺进灵侧妃眼睛里,灵侧妃道:“王爷,您如今有了新人,就不在意灵儿了吗? 灵儿今日淋了雨,实在难受的厉害,这才请郎中过去诊治,王爷总不能因为这位妹妹身子不适,就不让灵儿请郎中吧?” “你是请郎中,还是故意把郎中留在你菡萏院?”宋鹤弦冷眼扫过来,直接点破了灵侧妃的辩解。 灵侧妃红着眼睛,哽咽道:“王爷,您怎么能这么说灵儿呢?灵儿的身子您知道的,今日灵儿淋了雨,又一早就听说王爷要陪江妹妹,故而不敢打扰,这才自己请了郎中在菡萏院候着。 灵儿这也是为了王爷着想,王爷总不能因为这个也怪罪灵儿吧?” “郎中是你一个人的郎中?赵韵灵,胡闹也该适可而止。”宋鹤弦冷声质问一句,冲着那跟来的郎中使了个眼色,示意人过来给江轻絮把脉。 “王爷这是因为江妹妹迁怒灵儿?灵儿也不想生病的,知道您要陪江妹妹,灵儿已经没打扰您了,您还要灵儿如何?”灵侧妃红着眼睛,身子也摇摇欲坠的,模样格外的引人怜惜。 伴随着她的话说出来,就等于是把强占郎中一事认了下来,却依旧让人挑不出她的错处,甚至还会觉得她委屈。 宋鹤弦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郎中问:“如何了?她的病可有大碍?” “王爷,这位姑娘有伤在身,又淋了雨,风寒事小,伤口发炎感染才更麻烦,容老朽先开个方子用点药看看吧。”郎中叹了口气,才道。 “伤口感染会如何?”宋鹤弦又问。 “轻则高烧不退,重则……这得看个人体质,还好老朽来得早,若是再晚一些,拖延的久了,只怕情况会更糟。” 伴随着郎中话音落下,言秋跟着出门抓药,宋鹤弦冷声道:“赵韵灵,瞧你干的好事,你最好祈祷絮絮没事,否则……” “否则什么?难道她死了,王爷还要灵儿给她偿命?”灵侧妃问。 她一双眼睛正朝着江轻絮的方向看过来,可能看到的也只有女子从被子里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 灵侧妃紧接着又放缓了调子:“王爷,灵儿也不舒服,您看看灵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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