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对絮絮最好了
“王妃还不走,是有什么话想说吗?”宋鹤弦不耐烦的打断了江云翡的犹豫。
江云翡又睨了一眼江轻絮,她正要说话,江轻絮手指揪着宋鹤弦的衣角,泪眼朦胧的道:“哥哥,絮絮疼。”
江云翡这会儿无非就是想要问宋鹤弦怎么安置她。
若是这个时候让她问出了口,宋鹤弦必定会把她送走,那她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吗?
江轻絮才不会让江云翡提醒宋鹤弦这一茬。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絮絮一直乖乖等哥哥回来的,可哥哥回来的好晚,那香都灭了,絮絮好疼。”
宋鹤弦目光扫过去,正好看到那节摔在地上的香,怀里女子委屈的一张明艳的脸都皱到了一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锦被不知什么时候又散开了,女子身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明显,牵扯着宋鹤弦的注意,宋鹤弦再也不看江云翡,直接拿被子裹着江轻絮抱了起来,抬脚就朝着院外走。
管家见到这一幕,忙心领神会的跑去请郎中。
空**的房间里,独留江云翡主仆一行。
江云翡气的摔了手里的长鞭:“贱人,那个小贱人!她定是早就知道王爷要来,故意在这里等着本王妃上钩呢!”
“现在怎么办?王爷已经被那个小贱蹄子勾走了,都是你们出的好主意,万一那小蹄子以后和本王妃作对怎么办?”
孙嬷嬷上前,扶住了江云翡的胳膊:“王妃您先消消气,稍安勿躁,您忘了我们将三姑娘叫来的目的了吗?如今王爷把她带走,不是正好合我们心意吗?”
“合个鬼合!你今日还没看到呢,王爷为了那小贱蹄子都罚了本王妃,若是让她真的攀上王爷……”
孙嬷嬷摇头:“王妃您真是糊涂了,您莫要忘了,三姑娘脑袋不好,她哪有那么多心眼儿?还不是谁哄她,她就跟谁好?
今日这事儿指定是个意外,王妃莫要过于忧心,等过几日三姑娘伤好的差不多了,您再拿些糕点过去哄哄,保管她又对您言听计从。”
“嬷嬷,话虽如此,可本王妃咽不下这口气!
您看王爷今日对那贱丫头多么在意,这才认识多久,就唤她小名,王爷可没换过本王妃的小名。”江云翡被孙嬷嬷说动了,但很快,她又不满的咕囔。
孙嬷嬷说:“我的王妃啊,您心里有怨,老奴知道,可这等小事又哪里用得着您自己动手呢?
不说别人,单说菡萏院的那个,必定忍不了王爷对三姑娘百依百顺的,届时您只管坐收渔利就是,这不就是我们把三姑娘叫来的目的吗?”
江云翡眸光微暗,木木的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群人必不会饶了那贱丫头的,到时本王妃再稍稍施恩,那贱丫头还不是得感恩戴德?
嬷嬷,本王妃记得我那里还有之前母妃赏的祛疤膏,明日便给那贱丫头送去吧,她那皮囊总归有用,可不能坏了。”
……
鹊鸣院里,郎中已经留下了药膏里去了,房里只剩下了宋鹤弦和江轻絮。
少女伏在男人膝盖上,大片背脊**在外,片片的鲜红像是明艳的新花,缀在光洁无瑕的锦缎上。
“絮絮,别闹,我让丫鬟给你擦药。”宋鹤弦拧着眉,不知第几次想要将少女攀着他腰的手拿开。
他本不欲与这女子有过多的接触,可这姑娘如纤软的藤,缠上来就甩不掉,稍一用力,便嘤咛不停。
过分的娇气,又娇的让人不忍责怪。
“不要,哥哥别走,絮絮好怕,哥哥帮絮絮好不好?”江轻絮半张脸埋在宋鹤弦膝上,声音闷闷的。
她的过分依赖好像来的有些突兀,宋鹤弦瞧着她耸动的双肩,质疑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她更闷的声音:“只有哥哥对絮絮最好,哥哥别丢下絮絮好不好?”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般,有些发堵,宋鹤弦故作散漫的调侃:“说谎可不是好习惯,你才认识我几天,就笃定我对你最好?”
“本来就是。”江轻絮咕哝,“哥哥不打絮絮,也不骂絮絮傻子,哥哥就是最好的。”
她小脸在宋鹤弦膝头轻蹭,字句都是依赖。
宋鹤弦心头更闷了,女子如小猫一样,蹭的不像是他的腿,反而像他的心。
大抵是她的模样太娇太柔,宋鹤弦心里的怜惜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的手罩在了江轻絮的头顶,手指抚过女子柔软的长发:“絮絮乖,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絮絮。”
承诺声带着风雨声,正落到江轻絮的耳中,江轻絮抿唇,眼睛里暗芒明显。
她就知道,宋鹤弦最吃这一套了。
灵侧妃体弱多病,他对灵侧妃多有担待,烟庶妃出身低微,他对烟庶妃颇多照顾。
那自己呢?
痴傻,柔弱,毫无自保能力,被送到了他的后院里,他真就能视而不见吗?
宋鹤弦没有再执着于叫丫鬟,手指沾了药膏亲自帮江轻絮上药。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时候,江轻絮身子有明显的颤抖,可她却紧咬红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这细微的小动作正好落到宋鹤弦的眼里,男人动作微顿,他道:“疼为什么不哭出来?忍着做什么?”
“他们都不喜欢絮絮哭,哭了会挨打的,絮絮能忍住的。”她睫毛轻颤着,似是受惊的小兔,很快又闷声解释,“如果…如果不是疼的厉害,絮絮不会哭的,哥哥别打絮絮好不好?”
指尖微僵,宋鹤弦看到女子身上除了今日带着血痕的新伤,还有些许已经结了痂的旧疤,时间久了,已经不甚明显,却像是盘旋丑陋的蚯蚓,刺的人眼睛生疼。
“可以哭,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打絮絮。”他又低头,说出了今日第二句承诺。
江轻絮问:“那哥哥会一直陪着絮絮吗?”
“会。”不加犹豫,一个字脱口而出,宋鹤弦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想要再改口时,确定怀里的女孩闷声道:“哥哥真好,絮絮累了,想睡会。”
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她就连睡着了,手都是攀着宋鹤弦腰的,就像生怕他离开一样。
宋鹤弦从来都没有被这般全心全意的依赖过,他动作轻柔的帮江轻絮擦好了药,这才轻手轻脚的出门。
陈福已经侯在门口了,看到他便小心翼翼的迎了上来:“王爷,这位江姑娘怎么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