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救救絮絮
江云翡拧着眉,骨节犯着明显的白,就好像在思索孙嬷嬷的话。
江轻絮在这时候略微抬了抬眼,一双带着泪的眼睛怯怯的望过来,柔弱无助的模样格外扎眼。
“你个小贱蹄子,这么看我做甚?方才怎么不知拿这个眼神去看王爷?”
江云翡的怒火在此刻完全被江轻絮的怯弱挑起,手里的长鞭甩过来,啪的一下,正中江轻絮的肩头。
熟悉又久违的疼痛瞬间袭来,江轻絮闷哼一声,重新把脑袋埋进了膝盖处,湿漉漉的眼里再也没有一点儿柔弱,只剩下扭曲的快意。
余光透过那双臂圈出来的缝隙,她正盯着窗边呢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香。
打吧,嫡姐,珍惜这个发泄的机会吧,以后蹲在这里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疼痛拉扯着江轻絮的感官,却让她越发清醒,有孙嬷嬷在这里,江云翡就算发泄,也不至于真的把她打死。
只要她护住脸,等会这些伤,尽是她能留在王府的助力。
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又是一声惊雷响起,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窗户被吹开了,那支插在窗边的香醉到了地上,明灭的微光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小贱蹄子,哭,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
“既然这么会哭,方才怎么不抱着王爷的腿哭?怎么不留住他?”
这么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吸引江云翡的注意。
鞭子依旧如雨一般,一下一下地落在江轻絮的背脊上。
江轻絮颤抖着,看着那只剩下大半的香,她呜呜咽咽:“姐姐,姐姐别打絮絮了,絮絮知错了。”
“絮絮不哭,不哭姐姐就不打絮絮了好不好?”
“你个傻子,废物!谁管你哭不哭?”啪的一声,长鞭又一次落下,闷响在风急雨骤的夜里很是清晰。
除此之外,好像还能听见雨珠打在伞面上的清响。
江轻絮忽然提高了声音:“哥哥,絮絮好怕,您什么时候来找絮絮?”
“哥哥?我看你这傻子又癔症了,哪里来的哥哥?”江云翡嗤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又要甩来,手腕却被人在背后抓住了。
“王……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江云翡蓦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她喃喃出声,连肩膀都有些发抖。
王爷不是去了灵侧妃那里吗?
往日里他哪次被灵侧妃叫走,不是一待一整晚的?
怎么今日却回来了?
“本王若是不回来,岂会看到王妃这样一面?”宋鹤弦冷嗤一声,甩开了江云翡的手,目光正在江轻絮身上定格。
女子蜷缩着,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遮不住身子的白纱之下,一道道被抽的皮开肉绽的血痕分外明显。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她略微抬了头,小鹿一样的眼睛望过来,瞳孔里尽是惊喜:“哥哥!真的是你?你是来救絮絮的吗?”
“哥哥?”江云翡扭曲着一张脸,目光扫过江轻絮,又望向宋鹤弦,满脸都是探究。
孙嬷嬷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哎呦,三小姐,老奴之前怎么教您的?您应该唤王……”
“无妨。”宋鹤弦打断了孙嬷嬷的话,他弯腰将地上的人直接抱了起来,“王妃,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你这是在做什么?”
轻薄的锦被被扯过来,遮住了女子满身红痕,江轻絮柔若无骨的伏在宋鹤弦的膝盖上,长睫上的泪珠未散,还能让人听到细微的哽咽声。
“妾……妾身……”江云翡嘴角抖动,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宋鹤弦面前,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眼睛抬起,狠厉的目光正扫向江轻絮。
这该死的傻子!
肯定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她,才让她被王爷撞个正着!
“王妃,本王问你话,你看絮絮做什么?难道还指望絮絮帮你开脱?”宋鹤弦又问。
他不知江轻絮的全名,一句絮絮脱口而出。
可这话听到江云翡耳朵里已然变了味道。
这个傻子,就是故意害她的!
王爷已经对她如此亲密了,她竟然从开始不说!
江云翡道:“王爷这是说得哪里话?妾身……妾身……哎呀,妾身方才只是在和絮絮开玩笑呢,对不对絮絮?”
她威胁的目光扫过来,视线深处尽是怨毒。
这该死的傻子,最好识趣一点,否则…
江轻絮木讷的看过来:“姐姐方才是在陪絮絮玩吗?”
“对呀絮絮,姐姐是在陪你玩啊,你忘了之前在家里,你最喜欢找姐姐陪你了。”江轻絮松口,仿佛是给江云翡留下了个解释的契机,江云翡连连点头。
下一刻,她就听江轻絮讷讷道:“可是絮絮不喜欢这么玩,好疼的,而且就只有絮絮一个人挨打,这不公平。”
“你说什么?”江云翡声音都尖锐了,她满脸震惊的看着江轻絮。
宋鹤弦同样低头,朝着江轻絮望过来,看到的只有一双濡湿却又天真的眼睛。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轻絮疑惑道:“哥哥这么看絮絮做什么,是因为絮絮说错话了吗?还是这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那絮絮以后不要玩这个游戏了。”
她的嘴巴瘪下来,手揪着锦被一角,露出了遍布伤痕的肩头:“哥哥你看,可疼了,絮絮不玩了好不好?”
“好,絮絮不玩了。”宋鹤弦手伸过来,把被子重新拉了回来,冷眸扫向江云翡,“不过既然是游戏,确实应该公平,你们几个,王妃方才打了絮絮几下?”
“王爷,王爷你什么意思?你要为了她打妾身吗?您别忘了,妾身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您不能这样对妾身!”江云翡瞳孔一阵收缩,唇色都泛了明显的白,目光凄凄地盯着宋鹤弦。
“打?王妃方才不还说是游戏吗?现在这是愿意说实话了?”宋鹤弦问。
他声音冷过窗外的春雨,眼睛里尽是嘲弄。
江云翡讷讷的咽了咽唾沫:“王爷,妾身…妾身也是为了王爷才…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误以为是絮絮惹怒了王爷,所以才想着替王爷出气,妾身…”
“替本王出气?本王是没手还是没脚?用的到王妃替本王?王妃既然这么闲,正好母妃生辰快到了,便劳烦王妃为母妃抄经百卷吧。”宋鹤弦说。
“王爷,您听妾身解释,妾身……”
“王妃还不走?是对本王的决议有什么意见?还是觉得百卷经书太少?那……”
“妾身没有,妾身不敢质疑王爷,妾身这就告退,只是妹妹……”王妃目光扫向江轻絮,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