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今夜还陪絮絮吗
一声惊雷划破长空,炽白色的闪电一瞬间照亮房内,映照出少女脸上的惶恐。
宋鹤弦离开的脚步还没迈出去,一团绵软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女子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声音又颤又软:“哥哥,别走好不好,絮絮怕。”
眼尾微红,鸦黑色的睫毛沾了泪,她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只顾着往人怀里钻。
宋鹤弦意识回笼之前,手已经拖着她将人抱住了,女子的身子不断的在他怀里发着颤,他听她小声咕哝:“姐姐说,乖孩子不能夜里出门的,哥哥不出门好不好?”
乖孩子?
乍一听到这样的词汇,宋鹤弦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怀里的少女略微抬眼,刚才还哭的抽抽噎噎的,这会儿又眼睛亮晶晶的道:“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啧,真是个小傻子,心里脸上都藏不住事,单纯干净到了极点。
宋鹤弦忽然生了逗她的兴致:“是吗?可你哭起来很丑。”
少女一双眼略微瞪大,一张明艳的小脸儿瘪了瘪,似是要哭,但又被她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那……那絮絮不哭了,哥哥别走好不好?”
她弯唇,努力的挤着笑脸,眼睛里尽是恳求。
“好……”
“王爷,灵侧妃呕血呕的厉害,还请您过去看看吧。”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管家的声音,而是灵侧妃贴身丫鬟雾影的声音。
宋鹤弦略微蹙眉,他把怀里的人放到了**,又给她盖上了被子:“本王还有事,你自己睡吧。”
江轻絮又一次伸手,这次拽住的是他的袖口:“哥哥,絮絮真的好怕,絮絮不敢一个人。”
“别怕,本王会让你姐姐找人陪你。”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的人心里蓦地一紧,宋鹤弦又一次哄她,手上想要把袖子收回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但这一次江轻絮攥得紧,因为用力,连指骨都泛着白,宋鹤弦倒是不敢真的用蛮力扯,免得不小心伤了她。
到底是个孩子,今日在这里也非她本意,他不至于因为王妃擅作主张迁怒她。
让江云翡找人陪她?
江轻絮心里微冷,只怕不用宋鹤弦去寻,只要他前脚一走,江云翡的棍棒长鞭就能落到她身上。
只是……
江轻絮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她又闷声道:“那哥哥今夜走了还回来吗?姐姐说,今夜哥哥会陪絮絮玩,可哥哥还没有陪絮絮呢,絮絮想和哥哥玩。”
那只揪着他袖口的手晃呀晃,像是猫儿的爪子在心里挠呀挠。
宋鹤弦瞧着她那双盈着泪,红的兔子一样的眼睛,好像自己只要说出拒绝的话,那眼泪就能决堤一样,他终于点头:“会数数吗?数到三百,我就回来好不好?”
“三百?”江轻絮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还是宋鹤弦先轻笑一声,这女子智力怕是不如普通孩童,数数好像是有些为难她了。
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点了一炷香,立在窗边:“看着这炷香,等它燃完,我就回来。”
这回江轻絮听进去了,乖顺的点了头,嘴角又溢开了笑:“絮絮等哥哥。”
揪着他袖口的手指开始放松,却很慢,一根一根的,像是带着缱绻的不舍。
终于全部放开,她仰着脸,不再说话,但那双眼睛依旧定定的望着他。
宋鹤弦没忍住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乖,这香燃尽前,我就回来了。”
正好,他也有些话想和王妃说。
这女子这副模样,不管王妃再怎么闹,他也不会留在后院,正好等回来之后一并解决掉。
如江轻絮想的那样,宋鹤弦走后,不到一刻钟,江云翡就带着一众下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还是如记忆中的一样,满头珠翠堆叠,华服曳地,一派的珠光宝气,端着一副倨傲的架子,就连看人都是斜着眼的。
在看到江云翡的一瞬间,江轻絮首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皮肉连带着骨骼都弥漫着撒不去的痛,她指甲揪着身下的锦被,强行让自己冷静,抬起脸来时已是一派天真:“姐……”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传来一阵麻木,江云翡的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的左脸上,江云翡怒道:“你这个傻子,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躺**不说话,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江轻絮这张脸太过于美艳,江云翡虽是嫉妒,却又对她这张脸有极大的信心,之所以在明知她是个傻子,还要选她进府,就是依仗这张脸。
江云翡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第一次让江轻絮装哑巴哄得宋鹤弦与她上了床,哪怕以后发现了,只要见到她那张妖精一样的脸,只怕宋鹤弦也不舍得舍掉她。
一个傻子,最好拿捏。
宋鹤弦的注意力在这个傻子身上,总比在府中其他小妖精身上好的多。
“姐姐,疼。”江轻絮吸了吸鼻子,像是听不懂江云翡的话,只是一味的喊疼。
她毕竟是真真切切的傻了十五年,她太知道怎么演一个傻子,让人放松警惕了。
她这一喊疼,更是掀起了江云翡的怒火,江云翡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从**扯了下来:“疼?你还好意思喊疼?生了这样一张狐媚子的脸,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本王妃看留你这张脸也没有用,来人,把烛台拿来。”
“姐姐不要,别凶絮絮,絮絮好怕。”江轻絮身子颤抖着,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装,一张脸都埋在了膝盖里,让人看不到表情,但沙哑颤抖的嗓音又能让人听出来她是在哭。
前世宋鹤弦走得早,并没有直接去灵侧妃的菡萏院,江云翡来得时候,虽然生气,却也没有直接要毁她的脸。
这一次……
江轻絮用最大的力气抱着膝盖,牢牢地护着自己的脸,她这张脸还有用,断不能现在就让江云翡毁了。
“王妃,这次也不能全怪三姑娘,那灵侧妃的性子您知道的,她只要闹了,王爷总要过去,三姑娘初来乍到,又哪里能比得上灵侧妃?老奴觉得王妃应该再给三姑娘一个机会。”
孙嬷嬷怜惜的看了江轻絮一眼,劝道。
江云翡手里已经接过了烛台,只要她的手稍稍倾斜,那烧过的蜡油就能滴到江轻絮的脸上,把她娇嫩的脸烫伤。
孙嬷嬷也知道江云翡的性子,她现在看似和江轻絮动怒,实际上还是恼的那灵侧妃,怕是这口气不让她泄出来,她今夜根本不会消停。
孙嬷嬷使了个眼色,从丫鬟手里拿过长鞭,换了江云翡手里的烛台:“老奴知道王妃有气,只是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三姑娘这般好看又听话的了,王妃也不舍得这么好的工具吧?
左右这几日王爷被灵侧妃勾走,也想不起她来,除了这张脸先不能动,她身上哪里不能让您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