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像非常了解我的父母？” 姐妹们的说法让莉欧有些不悦，这种不开心的表情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并且通过言语表达了出来，但是姐妹好像对他的语气并不在意，反而还有些自豪。 “那是当然，我们和你的父母可是互相认同的伙伴，曾经共同穿过【溯梦草原】的那条开满鲜花的小径，通往最下的螺旋接受崩坏神的考验，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那片草原可是你的母亲最喜欢的地方，她常常对我们说希望有一天能够带你一同来到花海中央，看风吹起那些散落的花瓣成为一片乳白色的波浪的样子。” “她经常向我们提起你，说你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充满生命的活力，总是一刻也不肯停下的调皮捣蛋，就像一只渴望着母乳的幼兽一样，紧紧的黏在她的身边不肯分开。她叽叽喳喳在我们的耳边说着自己的儿子多么可爱的时候，你的父亲总是会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犯傻，要么为她削一个水果来堵住她总是动个不停的嘴。” “我还记得她拿着你那副画像来给我们炫耀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炫耀自己宝贝的小孩子。”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姐姐的脸上带上了那种像迷迷蒙蒙的雨季一样的表情，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感觉遥不可及。 “可惜我们不能像你的父母一样坚定，扛过第二螺旋的诅咒回到奥斯，否则你成长的路上可能会一直有我们的陪伴。当初我还向你的父母提议过直接把你接到【第三螺旋】来让我们陪着你呢，结果你的母亲却就像你刚才那个表情一样拒绝了。” “【那是他自己的冒险，任何人都无权插手，替他做选择，即使是我们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姐姐略带感伤的轻笑了两下。 “明明就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我们拐跑，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真是她的风格呢.....” “.....” 面对姐姐有些哀伤的表情，莉欧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气氛就这样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妮弥塞丝还在事不关己的淡然喝茶。 最后还是莉欧转换了话题，当然也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那你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里么？” “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什么都没说.....就像每次离开一样，一句话不说就走的无影无踪。” “那抱歉，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处。但是如果让我猜测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是战胜了崩坏神，去接受连我们都没见过的炎狱的守门神的考验。” 这下连莉欧的沉默了下来，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话，他至少要下到【第六螺旋】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父母的踪迹。 见到对话陷入了死局，妮弥塞丝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加入了谈话。 “莉欧说过，诅咒是针对原生种不能返程的规定。但是，实力够强就能够打破规定？” 妹妹摇了摇头。 “不是实力，是意志。” “意志？” “没错。”姐姐接下妹妹的话继续说道“只要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就能扛过诅咒。” “莉欧的父母真的是最伟大的探险者。当然我至今都觉得他们能够回到奥斯的原因是因为有你在那里等着他们回去，莉欧。” “其实很多原生种的精灵都能做到在去到第三或者第四螺旋之后，硬抗诅咒回到奥斯，但是越往下潜行，返程时越接近奥斯就会面对更大的诅咒压力。在越过【第五螺旋】之后，还能回到奥斯，就只有他们了。我们五个也是唯一能够下到【第六螺旋】的探险者小队。” “只可惜，最后只有他们回到了奥斯，我们两个在【第三螺旋】这里就再没有勇气继续往上了。” 妹妹适时的接上姐姐没有说出来的话语。 “我们只是回不了家的可怜人罢了。” “当然，每个原生精灵无不是向往着深渊深处的，所以在下潜之前我们就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想必莉欧你，也已经早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吧，一辈子不能再回去。” “必然。” 莉欧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然后他想了想似乎找到了一些不妥之处。 “你刚才说，你们是五个人的小队，那另外那个人呢？我从来没有听父母提起过你们。” “那个人啊，其实我还挺羡慕那个人的，因为那个人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虽然你不知道。” “是谁？我从没记得有人跟我说起过类似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独自一人渡过的。” 莉欧想了想，似乎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符合的人。 “当然不能跟你说。”姐姐苦笑了一下，只能向命运发出无奈的叹息。 “因为她根本就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沉默着似乎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最后只得由妹妹来诉说。 妹妹这样说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做【伊萨卡】。” “？？？？” 莉欧惊讶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月夜草】的母树【伊萨卡】？” 姐姐缓缓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颗母树，她就是我们小队里最后的一个人，也是我们最想拼尽全力却没有保护住的宝物。” “她是我们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很可爱很活泼，就像她最后的选择一样，将自己在宛如火焰一般炽热的情感中燃烧殆尽。” 姐姐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 莉欧点头。 “传言那棵树是由你的父母从下界找回来的神奇物种。其实不然，她只是【伊萨卡】灵魂和肉体都变质，只剩下单纯的意志所引导而成的【死徒】而已。” “死徒？”莉欧瞪大了眼睛。“因为诅咒而崩溃的【死徒】？” “是的，就是你在【无归洞穴】里见到的那些肉块。但是【伊萨卡】和它们不同，她强烈的意志引导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当初她和你的母亲都爱上了你的父亲，但是这个总是活泼的小女孩却将这份情感深深的藏在了自己的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当时她和我们一起，都留在了【第三螺旋】，在知道你的父母失去联系，将你一个人留在奥斯之后，她趁我们不注意，偷偷一个人踏上了返程。” “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是向下去寻找你父母的踪迹了，在我们准备下潜寻找她的时候，来自奥斯的探险者第一次带来了【月夜草】，说是前几天在港口之下找到的奇异植株，在刚被发现的时候还在拼尽全力向第一螺旋爬行，在被人带回奥斯以后，它就飞快的生根发芽，并且开始结出这种能够储存氧气的【月夜草】。” “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伊萨卡】原来并没有下潜，而且带着坚定的想要陪在你身边的意志，硬生生的扛过了我们两个根本不敢去尝试的诅咒。但是即便如此诅咒还是在她身上造成了变化。” “所以她变成了她现在的样子，凭借着她自己想要守护你的意志，看上去她是作为整个奥斯的探险者在阴暗面的明灯，其实她只是为了你一个人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乌璐莉雅讲的故事让莉欧沉默了起来，他似乎从没想过那颗早就伫立在那里的树其实是为了他而存在的树。 那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为了他，为了一段只有付出的恋情而变成了那个样子。 “诅咒不是只会让人变成【死徒】那样的肉体垃圾么，她怎么会变成【伊萨卡】那种样子.....” “这就涉及到你父母多年以来一直在验证的一个猜测了。” 姐姐好像是因为窗外的阳光过于刺眼，她揉了一下眼睛，妹妹适时的把窗帘稍微拉起来了一点。 “你们的父母觉得，诅咒并不应该被称为诅咒，应该被称为试炼。” “试炼？” “没错。”姐姐点亮了点头，从那些已经老到快要死去的事情里脱身出来，面色严肃了起来。 “你的父母认为诅咒不但能把原生种变成【死徒】，还能按照他们的意志来改变他们的身体。而那些被称为【死徒】的肉体垃圾，只不过是没有通过试练的失败者应有的形态罢了。但是因为少有能下到深层螺旋并且成功返回的原生精灵，所以他们的猜想一直无法证实。” “但是你的父母，确实是这项试炼的收益者，而我们姐妹虽然没能返回奥斯，但是也在对抗诅咒的过程中稍微的感觉到了自身的改变。” “你的母亲希望能够变得更加迅速，因为她引以为豪的剑技就是以速度为基础的，有了更快的速度她就能更好的保护你，于是她就在回到奥斯以后真的变得更快了。而且她发现并不单单是她的实力变强，速度变快，她的身体构造和思维方式都在发生细微切不可扭转的变化，正式这些才导致了她变得更快。” “随着意志来改变自身，我怎么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们所说的试炼已经有了理应来说根本无法认为操控的【状态魔纹】的雏形。” “如果能够凭借意志操控除了自身以外的事物，那就是是神之权柄了。”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这种由【永夜之森】自身魔力流动产生魔纹所引发的‘试炼’，也不是寻常魔纹所能做到的。” 刚刚推开门听到众人谈话的爱丽丝这样分析道，伊莉丝早已经把自家的小姐抱在了怀中，而普莉希娅则还是一脸困倦的找了个椅子窝了起来。 “难道【永夜之森】是神的造物？” 伊莉丝一脸好奇的这样问道。 小姐则笑眯眯的从自己茶水中挑出一根甜甜的茶叶塞到了自家女仆的嘴里，然后低声说道。 “只是为了避免把树砍光所以才想的歪点子罢了。” 当然，这句宛如神谕的低声呢喃，就连伊莉丝也无法听见，因为它本人强行拉到了更高一层的领域。凡人的语言只能与凡人交流，而神的语言只有神能够听见，否则那就是对神的亵渎。 【伊莉丝还扛不住神罚，你下次小心点。】 （......我知道了） 【离开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你最好谨慎一点。】 “两位小姐刚才是说什么了嘛？” 用自己的舌尖不停的翻弄着小姐喝过的茶水里挑出的茶叶，伊莉丝面色红润的仿佛秋日里最甜美的硕果。 “说你长得可爱。” “哎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小姐别说大实话嘛~~~” 更红了。 ☆ “如果这棵树真的倒了？这片大陆会有怎样的波动，这些贪吃的尖耳蛀虫又会回去何从？” 坐在轮椅上的CoCo远远的看着那颗被称为【Elf】的世界树，轻描淡写的说着骇人的话语。 “不能知晓，小姐没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她大概早已经猜出了一切。” “只是猜出，不是看见么？” 啪，啪，啪，啪。 灰发少女稍微有些诧异的侧目看向自己的老友。 “你也知道这棵树是那两个人智慧的结晶，小姐怎么会用眼睛去【看】呢，万一波动到了这条脆弱的如同蛛丝一样的世界线，我怕再有十个图书馆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CoCo低下头：“可是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 啪，啪，啪。 Lily也和自己的老友一样，向命运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这句话当时能让NoNo听见那该多好。” “话说回来，伊芙现在怎么样？那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家园不日就要毁灭的话，怕是拼了命也会回来的吧？” 啪，啪，啪，啪，啪，啪。 金发的精灵骑士终于忍不住了，她再次向命运叹了一口气。于是她回头看向正在她们身后不停地拍打着挂在衣架上的白色被子的赛利亚。 “亲爱的别拍了，我们不说这些事情就是了。” 回应她的是银发精灵灿烂的笑容。 “那就一起来吃饭吧，未来这种事情不吃饱饭以后用微笑来面对怎么行呢？” 听到开饭的铃铛声的小萝卜头们欢呼雀跃着从几人的身边冲进了教堂里，踩得那些青草都弯了腰。 也许你想不到即使在这片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探险者们也凭借自己坚强的毅力在这片压制魔法的地方建造了一座小小的观察站。所以你更加想不到，在这个小到每一寸空间都要精打细算去使用的地方，会有一片单单用来观赏的小花田。 当然，就算你见到了你也不会相信这些看起来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白色小花，就是来自【第六螺旋】号称永不凋谢的【不屈之花】。 这片小小的花田在奥斯能够售出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因为【第六螺旋】本来就是有去无归的地方。 那么它们在这里灿烂的盛开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超越了空间和物质的价值。 它们是某些人活着的希望，某些不能在往上也不远再往下的原生种的寄托。 “为什么不把真像告诉他，他往下去根本找不到他的父母。” 妹妹问站在花田旁边正在为那些盛开的花朵浇水的姐姐，姐姐的表情虔诚的就像那些侍奉神明终生禁欲的圣女，虽然她的面前只有迎风盛开的花而已。 乌璐莉雅并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妹妹，而是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自己的水壶，好像生怕多洒出那么一点点的水惹得这些娇气的神明不悦一样。 “我们这些原生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深渊给的，也注定是要回归深渊的怀抱的。我们来自深渊，也回报深渊。” “有始有终，落叶归根。” “可是深渊下面没有他的终，你这样只会让他白白死去！” 看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的妹妹，乌璐莉雅笑了笑，放下水壶，为自己的妹妹拂起被风吹散的长发。 “我们是多久没有这样争辩过来了？” “......久到我都快忘记我还活着了。” “是啊，我们还活着。” 姐姐叹了口气。她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它们摇曳的那么美丽，就一如它们的名字一样让人着迷。 乌璐莉雅把视线转回久伴在自己身边的至亲之人。 “你说永不凋谢的【不屈之花】是否在黑夜也能绽放出灿烂的光呢？” 妹妹没有回答，因为她并不知道答案。姐姐似乎也猜出了这个结局，没有深究，她接下去说道：“相信我，他的根，他的父母，就在这片养育了我们所有原生种的深渊之下。而我们，也该去寻找我们的终点了，去追寻他父母走过的那条路。” “你就那么确定么？” “我从未像此时那么明确自己的意志。” “......” “怎么，害怕了么，害怕我们长久的生命就此走到尽头？” 妹妹摇了摇头，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姐姐的手。 “只是怕分离。” 姐姐抱住了妹妹。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即使是死亡。” “即使是死亡。” 妹妹这样回应姐姐。 ☆ 众人的探险没有立刻启程，便面上的理由是过度使用的【月夜草】需要短暂的休息。 没有挑明的理由当然就是莉欧缠着那对双胞胎姐妹讲述那些早已经应该在那片花海里被永久忘记的纷繁过往。 也没人有想去打扰他，也不忍心。 所以众人就休息了下来。 能令伊莉丝畏惧的东西似乎非常非常的少，即使是双脚悬空坐在根本看不到底的悬崖边上，直面着吞噬一切的深渊，她也依旧把自己的小姐抱在怀里，发出宛如核能驱动的笑声。 两个人看着云雾缭绕的悬空森林以及那片明知道是虚假的但是还是灿烂的天空，聊着那些有的没得事情。 “小姐我感觉你最近睡觉越来越不老实了，总是往我身上爬。” “有意见？” “呃...爬到无所谓，不要总是咬我嘛，很痒的，睡眠不足可是大敌！” “话说小姐，你送我的这个头花，它好像摘不下来了！” 面对小姐冷漠的目光，可怜的小女仆不得不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因为就是长在你头上的花。” 移开视线的小姐又舒服的躺回了伊莉丝的怀抱中，就像一个大号的人偶娃娃那样，那团软趴趴的半灵馒头也惬意的落在伊莉丝的脑袋上，。 “哎哎哎？”小姐的说法让伊莉丝吃了一惊，她觉得她半魔的体质已经够奇怪了，但是小姐好像又为她增加了什么奇怪的设定。“为什么我头上能种花啊？？？？” “因为是木头啊。” 小姐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小姐你是有多怨念我的榆木脑袋啊！” “抱怨笨蛋有什么错么？” “感谢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直视我的眼睛，否则我肯定要无地自容到从这里一跃而下了。” “那可是不行的。”小姐摇了摇头。 “我的小伊莉丝还没有成为传奇，怎么能在这种默默无闻的地方瞎胡闹。” 小姐一本正经的话语又让伊莉丝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是少有的能让伊莉丝不好意思起来的存在。因为粗神经的脑袋中基本都不会存在对尴尬和害羞这两个词的概念。 “小姐希望我成为传奇么？” “自然。”怀抱中的少女这样回答。 “可是啊...”黑发的少女把自己的视线埋入柔顺的银发之中，尽情的吮吸着令她上瘾的毒药的味道。“我倒是想只要能一直留在您身边就好。” “为了留在您的身边，我愿意成为您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 “不是愿意，而是必须。” 小姐回过头来，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家笨蛋女仆防御力最高的脑壳。 “啊疼！” “我的命令可是绝对的！” “没错，小姐的命令是绝对的！” 伊莉丝泪眼汪汪的附和着自己的小姐。 短暂的沉默，伴随着轻微的风声之后是两人清脆的笑声。 “话说，小姐来这里，去到深渊下面到底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呢？” “找伊瑟拉很久以前送给别人的一件东西。” “伊瑟拉婆婆年轻时候的东西？” “恩。”小姐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件东西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必须要拿到。” “所以小姐不惜冒险离开图书馆，是为了找一件给我的东西？” “也不全是。” “来这里，也是为了让最近已经开始往事的我，稍微的回忆一下关于某些我不想忘记的人的事情。” “哦。”伊莉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想可能又是小姐的老朋友，小姐的老朋友总是多到她认不过来，连记都记不住。 “对了，其实我早就想问了，那图书馆对于小姐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小姐上次明明没在图书管里，也还是打败了魔神啊。” 小姐的眼睛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虽然表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小姐还是有些调皮的扭过了头不去看伊莉丝。 “不告诉你！” 有些傲娇的语气。 “好好好，小姐不说就不说，我不问啦。” 以为小姐又在闹脾气的伊莉丝无奈的笑着，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再次抱着自己的小姐哼起了那些没有人听得懂的小调子。 所以她才没能看见小姐阴翳的表情。 曾经湛蓝的眸子里蠕动着无尽的黑泥，丑陋和疯狂的欲望酝酿在其中，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眼睛里所能承载的表情。 （她有感觉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她看见那样的我，她会讨厌我的。） 【冷静点！】 （毁掉吧，这次就当失败了，重新再开一周目，就像以前一样，没问题的，我已经能够完美的掌控力量了，一定能重新开始一次...下一周目里我一定不让她看出任何的破绽。） 【你在想什么，快醒醒！！现在的世界线可承载不起你这种力度的揉捏了！你会毁掉这个世界的！】 （毁掉就毁掉吧，如果被她看到那个样子的我，这个世界还不如毁掉！） 【你不想找回NoNo了么！】 自己一心同体的半灵的一句话，将她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黑发女孩一颦一笑再次浮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眼中的混沌飞快的退去，于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冷静了？】 （多谢了......） 阳光还是那么和煦，风声还是那么温柔，伊莉丝依旧在哼着好听的小调。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差点要经历了什么。 【抓紧把事情办完抓紧回图书馆吧。】 （......恩。） “怎么了小姐，是累了么？” 感受到自家小姐的异常，伊莉丝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只是你哼的歌太难听了。” “......” ☆ “怎么了，伊芙，这两天你好像都心神不宁的。” 尤妮尔看着眼前这个年幼的【铠生种】，关怀的问道。她被母亲任命培养和教导这位单纯的像白纸一样的女孩。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连她这个编号属于最靠前序列的高等战姬都会有一丝羡慕的感觉。 伊芙一定受到了命运的眷顾，她这样想着，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体内搭载了与她们截然不同的【核心】。要知道整个【铠生种】的核心都是趋于母亲所制造的核心的分支，所以如果追根究底的话，眼前的女孩到底是不是【铠生种】还是两说。 而且这个女孩拥有的惊人的天赋也令她吃惊，这才短短的半个月伊芙已经从一个对战斗茫然无知的少女成为了能够与仅低于她一个序列的战姬平分秋色的地步。 虽然还非常缺乏战斗经验，但是她对技巧的把握程度确实令人咋舌。 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母亲之下最强大的【铠生种】。 “...我......” 看着畏畏缩缩的女孩，方才还对她抱有沉重希望的尤妮尔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等她能够更加坚强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别慌，慢慢说，慢慢说。” 眼前的女孩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小声说道：“我...能去见一下...CoCo小姐么，我感觉...我的故乡在呼唤我。” （完了，大?麻烦来了。） 尤妮尔拍了拍额头，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