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能说出所以然来的话，我们要求现在立即终止这次探险。” 见到莉欧没有直接表明态度，爱丽丝做了最稳妥的打算。 “【月夜草】的容量还够支撑到我们回到第二螺旋的光明面，既然前方危机重重，我们要求原路返回，等【无归洞穴】里的危机消除以后，再进行下一次探险。” “【月夜草】可只有一颗。” 言下之意，要么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要么我们带着【月夜草】回去，只不过那可能就要通过武力争斗来解决问题了。 “.....这个分量的【死徒】，也许能够支撑整个洞穴里的成虫挨过两个月的时间，之后才会死去。返回的情景也许不会比前面那些虫海好多少，大长老不会允许你们回到镇子里的，难道你们要在第二螺旋的光明面生活两个月么，第二螺旋的光明面可是探险者们最为活跃的地区，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样，你们确定能在那里找到足够的给养？” 看来莉欧并不同意返程的提议，这让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那也总比在前面当了虫子们的给养好。” 对于爱丽丝的回答，莉欧无言以对。 “那么你的决定呢？是要跟我们一起返程，还是？说到底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如果现在你还不想说出来或者执意要继续往前的话，我们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 莉欧又陷入了矛盾。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谁都能看出来莉欧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却不想说出口。 “你既然不说话，那我们就当你拒绝了。” 因为缇比只会听命于莉欧，莉欧不说话，她们就无法带走【月夜草】。 “缇比，把【月夜草】交给我们。” 说着，伊莉丝走上前，也只有她的怪力才能扛着这么一株植株前行。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提防着莉欧。而缇比也无助的看向莉欧，希望知道他的想法。 在这个阴暗的洞穴里，灯罩里的萤火虫散发着唯一飘忽不定的光亮，所有人都看着在闪烁在阴暗中的莉欧的面色，等待着他最后的抉择。 四周的黑暗仿佛连时间都能吞噬，让人无法判断那些个交错的时间齿轮到底旋转了多少圈，在那之后他开了口。 “抱歉，不论是你们，还是我，还是缇比，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终于，莉欧决定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他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包袱。 “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想现在告诉你们。” 随着他的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一触即发的争斗随着莉欧态度的表明而消散于无形。 “但是你现在不得不说了。”普莉希娅依然挡在爱丽丝和妮弥塞丝身前，似乎如果莉欧不能说出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来的话，她并不会放松对他的戒心。 看着面前的人类种少女，莉欧一点一点的将原本他想保留到最后的秘密说出来。 “你刚才说，【死徒】没有正常生物应有的那些构造，看上去就像饲料一般对不对？” “其实你猜的很对，它们确实用不到这些构造，因为它们早就不能算是一种生物了......也许用废料来形容更加恰当。” “说起来，【死徒】可是【永夜之森】的特产呢。” 莉欧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在身前划了一道浅浅的魔纹，然后看着那道泛着黯淡荧光的魔力轨迹如同烟斗里飘出的白烟一样慢慢的扭曲，飘向洞穴的前方最后飘散在黑暗中。 “你们看，魔力流走了呢。” “那又如何？” 莉欧低头笑了笑，似乎在嘲讽爱丽丝这句话的轻率，又像在嘲讽自己的卑微。 “魔力的流动就会产生相应的效果，那么你说，整个【永夜之森】中所有的魔力都在流动，那么它们又形成了怎样的一个巨大的魔纹呢？这个魔纹又产生了怎么样的一个效果呢？” “你是说这些【死徒】的形成有关？” 爱丽丝听出了莉欧的话外音。 “这是一种存在于整个森林里的秩序法则，这条法则像是一双无形的手保护着森林中所有的原生种，又像一条锁链勒紧了它们的脖颈，紧紧的锁住它们世界。” “什么法则？”爱丽丝皱着眉头，莉欧的描述让她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这座森林存在界限，一种自下而上的界限。如果有原生种从下层越界到上层，将受到惩罚。这就是魔力流动产生的结果。” 莉欧嘴里的这个字眼让众人感觉像被一条湿滑的舌头舔了一下，莫名的恐惧不止从何而来，但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却真实地存在着，那种来自灵魂深处好像连身体的最细微的部分都被改变的恐惧。 “越界者将成为【死徒】，一种从肉体到灵魂全都崩溃的垃圾。就像再神奇的自然造物如果被用力挤压的话都会变成一团肉饼一样，【死徒】就是这样一块肉饼。任何违反规则自下而上的越界者都会变成‘肉饼’。” “你们刚才看见的那些【死徒】，就是从第三螺旋越界进入第二螺旋的巨兽成为‘肉饼’以后的样子。” 爱丽丝沉吟了一下，她在思考莉欧所言的真实性。 “那这个法则和我们不能返程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也会受到你口中所说的‘惩罚’？” “你们不会，但是我会。这也是你们看到镇子里下界探险的大多是半精灵的原因，因为他们不属于原生种，在进入第二螺旋更往下的深层螺旋之后，还能够平安归来，但对于我这样的原生精灵来说，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走得太远了，远到我如果回头的话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受到惩罚，所以我才不想要返程。” “这个洞穴被称为【无归洞穴】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里有多危险有去无回，而是对于我们原生精灵来说，穿过这里以后，就再也不能回头了，所以被称为无归。” 就在所有人都思考着莉欧所说的话的时候，一直在旁听的伊莉丝少有的说了话。 “简直就和一个筛子一样，这个深渊简直就是在勾?引你们去探索啊” 脑线跳脱的少女说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么？你刚才说这个‘惩罚’也保护着那些原生种，也就是说下层的生物一定比上层的生物更加强大更加危险。” “井然有序的阶梯状难度嘛。” “深渊考验着那些探险者，让他们在循序渐进的压力中成长，最终筛选掉弱者，培养出能够到达最底层的强者，说不定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培养一个能够让它满足的强者啊。” 伊莉丝的想法让莉欧愣住了，随后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但是它与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刚才说的，我们也回不了头了是什么意思？” 无法判定莉欧是不是在说谎，爱丽丝皱起了眉头，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因为你们的时间不够了，黑夜就要来了。” “似乎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 “如果光芒太刺眼，那就提前戳瞎双眼。” “如果他们说话，就提前剜掉他们的喉咙。” “如果神睡着了，我们就努力叫醒他。” 头顶皇冠的精灵族女皇看着黑色玻璃外那片世界这样平淡的说道。 在那片玻璃外是一片笼罩在金色光芒的世界，即使隔着只能微微透光的黑色玻璃，也能够感受到那份光芒所带来的炽热，简直就像直视晌午的烈日一般。 就在那片由光芒组成的世界中，伫立着一根擎天立地的水晶立柱。立柱上有数不清全身**的精灵像像蚂蚁一样趴在上面，往那根看似坚硬无比的立柱上雕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精灵无一例外，全都被剜去了双眼，割破了喉咙。 “所以如果，你再不说出伊芙的下落，害怕死亡，那我就赐予你死亡，让你与这根神髓一起坠入无尽的深渊底，见证精灵族伟大的复兴。” 被绑在处刑架上的艾莉卡遍体鳞伤，甚至有一颗眼球已经被挖了出来。没错那颗原本如同翠绿玛瑙一样的眼睛已经成为了那个小花园中贪婪植物的养分。此刻的艾莉卡给人的感觉好像她的血液都已经流干了。但是即便如此，即便面对女皇简单粗暴的死亡威胁，她的表情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肉体上的痛苦，只是无比的悲痛。 于是她只能这样回答：“公主殿下...是自己离开的。” “我真疑惑你这样的战士怎么会成为如此坚定的魔族爪牙，魔族到底许给了你什么，让你都到这个地步了仍然不肯松口。” “以伊芙的性格怎么可能独自离开，你居然还仿照了一封留下的书信以为我会相信你，还想继续为魔族传递情报么？” “...我永远忠于公主殿下。” 看着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的艾莉卡，女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去死吧。” “那么请在我死后不要去寻找公主殿下，因为她说她想看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毫无畏惧的艾莉卡这样说道，即便每次张嘴都会有血液从嘴角止不住的溢出。 ............ 在听完莉欧对黑夜的描述以后，所有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承认你吓到我了。所以说不论是镇子里放宽【月夜草】的审核制度，还是这里出现本应该生活在第三螺旋的【死徒】，都是因为黑夜要来了？” “没错。” “你这个故事讲得稍微有些可怕了。” 爱丽丝这样说着，随后看向其他三人。 “你们怎么看，相信他所说的话么？” 如果莉欧所言属实的话，她们确实没有返程的时间了，但是能否彻底相信眼前这个才相识不久的精灵的话语，需要有人做出判断。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个子小小的银发女孩。 当然，她的心中早有定数。 “如果前面有多到数不清的虫子想要吃掉我们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妮弥塞丝面无表情的这样问莉欧。 后者闻言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瓶不算大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半瓶左右的黄色**。虽然莉欧并没有明说这是什么**，不过似乎是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普莉希娅看到这个颜色的东西就感觉自己刚刚吐干净的胃袋又开始翻腾了。 “某种你们绝对不想知道是什么的**，这个**能够保证那些嘴巴张开比我们脑袋还大的恶心虫子远离我们。” “既然有这种东西，之前你为什么还会担忧？” 晃了晃还不到半瓶的黄色**，莉欧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量可能不够我们走出【无归洞穴】。” 爱丽丝沉吟了一下。 “还有更加稳妥的办法么？” “我也想啊。”莉欧摇了摇头。“不过这东西应该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在走出洞穴之前这玩意用完了怎么办？” 莉欧摊了摊手。 “凉拌。” “......” 所有人再次把目光望向了个子小小的银发女孩。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出发吧？” 趴在妮弥塞丝肩膀上的白面团替自己的半身这样说道。 你知道那种很可怕的声音么？ 就是当你躺在枕头上的时候，有某些多足的节肢动物在你的枕边爬过，发出那种沙沙的声响。那些细微而又连续的声响大概会让每一个睡着的人都惊悸而起吧，那种就像有人在用针扎你脖子后面的脊椎骨一样的感觉。 然后现在，你稍微的，真的只需要稍微的想象一下，如果这种声音同时又成千上万的回响在你耳边，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呢？ “很近了。” 走在最前面的莉欧这样说，虽然众人什么都没看见，超出提灯小到可怜的光照范围以后，四面八方除了黑暗再也不能看出其他的任何东西。不过不同于视觉里的安逸，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耳朵戳聋，因为那些恶心的沙沙的声音已经仿佛夏日里的暴雨拍击地面一样密集了。 听着这个声音，脑子里好像就回想出了先前看到的密密麻麻的虫子吞吃腐肉的景象。 普莉希娅又开始有了反胃的迹象，不过她在拼命的忍耐。 但是她最后的坚持也被莉欧的又一发照明弹所打碎，近距离观察那些密密麻麻爬在腐肉上蠕动着不停往前钻的蠕虫产生的视觉冲击绝对是一次让人难以忘怀的体验。 至少是对胃来说。 众人已经来到了先前看到的肉山一样的【死徒】身旁，那颗照明弹越过这具【死徒】的尸体，照亮了之后的通路。 就像大多数人的人生一样，渴望的事情总是迟迟不来，害怕的事情却从不缺席。 在前方的洞穴里，七横八竖的倒满了大大小小【死徒】，在这些死尸上同样爬满了那些贪婪的蠕虫，看起来像极了已经完成收割的麦田，四处的坐落着凸起的麦秆垛。 莉欧侧目看了一眼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死徒】。在那座肉山上已经有不少吃的圆滚滚的蠕虫开始结茧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说着，他带头向前走去。爱丽丝捋了捋普莉希娅的后背，希望她能稍微舒服一点。吐完之后，普莉希娅将【月夜草】的导管重新插回口中，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与大家一起开始前行。 “说真的，如果你觉得你还能吐的话，你最好找个什么东西把你的鼻子堵住，这个东西的味道不会比那些恶心的场景好多少。” 说着，莉欧晃了晃那瓶他先前说用来保护他们不受到成虫攻击的黄色**。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普莉希娅。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吐了！” 即便吐得快虚脱了，但是金发少女好像还是不太能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心，不过显然她皱的和草纸一样的表情并没有给她的这句话增添多少的说服力。 “那你来试试？” 说着，他已经将那个小瓶子的瓶盖打开了一点，然后准备朝着普莉希娅的方向吹气。。 金发少女的眉头一跳，眼角抽搐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瓶不停的晃**着的黄色**，腿肚子莫名的发抖。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非常勇敢的说道：“来就来谁怕谁！” 莉欧轻描淡写的吹了一口气。 “呕..........” “喂！把【月夜草】的导管拔出来再吐啊！” 最终除了普莉希娅以外，其他的所有人到最后都没能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因为有了某人的前车之鉴，所有人在莉欧打开这个东西之前就用夹子夹住了自己的鼻子。 打开这个装着听莉欧说似乎是某种只能在低层遇到的巨兽的尿液的瓶子盖是再次休息后的事情，根据计时器上的时间，应该是他们进入洞穴的第三天了。 在莉欧开启那个瓶子以后，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好像这玩意压根就没有卵用一样，洞穴中慢慢归于平静，连那种在耳边萦绕的沙沙声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也许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莉欧手中的那个小瓶子起了作用最好的表现。在莉欧开启那个瓶子没多久以后，一行人第一次见到了莉欧口中的成虫。 那只成虫就像先前见到的幼虫一样，懒洋洋的一动不动的趴在路中央，等莉欧拿着那个小瓶子走近的时候，那只已经长出类似于肉翼一样的翅膀结构的巨大蠕虫才缓缓地向一旁爬去。 “这些鬼东西...怎么好像长了毛？” “本来就有，成色上佳的毒怪虫皮毛在小镇里可是稀罕货。当然那些面包大的不算，只有成虫的才是好东西。” “第二螺旋的阴暗面不应该是离镇子最近的阴暗面么？为什么还那么稀有？” “因为我们四面八方都是大虫子。” “......” 看着那些几乎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的蠕虫，普莉希娅感觉她的胃已经波澜不惊了。倒是那些皮毛给了她一些不同的想法。 “能烧么？” 好吧，见到什么东西先烧一下似乎是普莉希娅的本能。 “你不怕把自己憋死的话。【月夜草】只是补充我们摄取不足的氧气，辅助我们呼吸，如果我们吸取的氧气全都由【月夜草】供给的话，里面的容量怕是会很快就消耗殆尽。” “所以不到最后的话最后最好别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然后就当莉欧一脸正经的尝试打消普莉希娅想要烧一烧的想法的时候，一直呆在伊莉丝身边的银发少女忽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的话。 “莉欧，你不清真！” “？？？” ☆ 应该说人们所有不祥的预感成真的原因应该是早已经观察到了相关的征兆了吧？ 那瓶易挥发的黄色**果然没有辜负莉欧的期望，在【无归洞穴】的出口终于以一个难以观察到的光点的形式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耗尽了它最后的一点存量。 在这之后，伊莉丝她们才意识到那瓶看起来恶心的不行的东西到底发挥了怎么样的作用，以及她们到底行走于一个怎样的地狱之中。 “喂我们明明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为什么要死缠着我们不放啊！” 缩在缇比身边嘴里插着导管并不影响普莉希娅有些抓狂的抱怨。 “你会放过什锦万花筒圣代里最后的那颗艾希尔果粒么？我想大概是类似的原因，说真的我也很难想象出我们居然这么美味？”在将自己的短剑从身前不停挣扎着的蠕虫前段一路划到低端，将之开膛破肚以后，伊莉丝才有功夫在那些腥臭的肠子哗啦啦落地的声音中吐槽一下普莉希娅。 “有功夫闲扯，还是多吸几口气吧，我差不多要换气了！” 相比于伊莉丝的短剑，普莉希娅的火拳，莉欧的的武器和攻击方式更加费力，当然同时也更加的效率。 莉欧的武器，是与他可爱面庞和娇小的身形完全不相符的重剑。虽然在之前看到莉欧那个巨大背包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猜测莉欧的武器可能是这一类的东西，但是当他确实把这样一把几乎有他自己那么大的重剑举起来的时候，还是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明知道他不会有问题但还是为他担心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像明知道女孩子的身体能够吞下那种大肉○，但是看得时候还是会为止操心并且发出“哇，原来真的插得进去啊！”这样的感慨。 莉欧的战斗方式也同样的简单粗暴，单纯的挥，砍，拍而已。 但是由于他的那把剑本身就拥有巨大的质量，所以就连这样简单的看上去就是让剑凭借着自身的惯性进行运动的攻击，也达到了拔群的效果。 尤其是面对这种看上去弱点并不明确的蠕虫。 管他哪里是弱点，一剑下去拍成肉饼就好了！ 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因为战斗的时候不方便链接呼吸用的导管，所以拥有战力的伊莉丝，莉欧，普莉希娅三人采用的是换班的战术，两人一前一后的保护中间的缇比，以及毫无战斗力的爱丽丝和妮弥塞丝，另一人则补给氧气，然后更换缺氧的那个人。 “这就换气了啊，我还没喘过气来呢！” “少喘两口又不会死！”再一次将一只巨大的蠕虫一分为二以后，莉欧吃力的拄着自己的重剑大口喘气。看着身后密密麻麻链接着无边黑暗的虫海，他咬了咬牙。 “伊莉丝加快速度开路啊，后面的虫子根本看不到边！普莉希娅快来换班！” “开开开用个鸡儿开啊！你是想让我变成某个刺猬头的猴子男来一发龟○气功开路嘛！” 伊莉丝抬头，将自己的视线努力越过那些蠕动着的软体动物，判断她们与那个瓶盖大的发光位置到底还有多远的距离。可惜的是从额头留下的汗水却模糊了她的眼睛，似乎看的不是很清楚了。握剑的手也有些发抖，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不停舒张着的肺部和隔膜早已经没有了感觉。 虽然伊莉丝知道自己还没有半魔化，离自己的极限还很远，不过眼前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尤其是看着这些摇脖子晃脑的大虫子兴致高昂的样子，她就莫名的不爽。 （就这么想舔人家的腿么？不过我的腿才不给除了小姐以外的任何东西呢！） 这样想着的伊莉丝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再次漏出战意激昂的笑容。 “还远的很呢！” “该死！” “喂别走神啊！”就在莉欧与伊莉丝交流的时候，普莉希娅飞扑连人带剑将莉欧撞到一边，燃烧着火焰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某只贪婪的口器上，瞬间就将其烧成了焦炭。 “多谢！” “有谢我的功夫，快去插导管啊！抓紧喘气完抓进来换班！”刚刚顶替了莉欧的位置，普莉希娅就已经用拳头把几只虫子达成了焦炭，明明是物理攻击却神奇的打出了魔法的效果。 不过抬头看着后方密密麻麻的虫子，普莉希娅发出了与莉欧一样的感叹。 “伊莉丝李奶奶的快开路啊！” “开开开，再不开可要被这些恶心人的玩意舔腿了！” “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 然而普莉希娅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她眼角余光里瞥见的那个高挑的身影虽然还有这自己青梅竹马的样子，但是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粗神经的笨蛋女仆，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根从裙子下伸出来的魔族特有的尾巴以及努力在她紫黑色的发间挤出两个小突起的尖角都昭示了身份。 半魔。 前凸后翘的半魔少女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镰刀，赤红的竖瞳看着身后的青梅竹马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要对大家保密哦~” “卖个鬼的萌啦！” 普莉希娅无自暴自弃的大喊着又一拳打爆一只蠕虫的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