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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拔剑四顾雨苍茫

天下武林,浩浩汤汤,历经百年,浩劫再起。动**江湖,恶鬼当道,妖孽横行,屠戮千里。武林门派,号称英豪,实乃鼠辈,无人来战。当今之世,英雄无胆,缩头待宰,只等灭亡。 新任盟主秦桑九诺的一篇痛骂天下英雄无胆的言论很快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许多武林人士愤慨之余都扬言定要与封鸣等人决一死战。于是大批武林中人纷纷赶往锦书堂。 而红楚歌回到锦书堂后便继任了堂主之位,正式统领锦书堂上下七大阁。 红霞铺满天边,夕阳西下,红楚歌站在锦书堂内最高的剑阁阁楼上,风吹起他那妖艳的红色宽袖长袍,衣摆飞扬。与鲜红璀璨的夕阳余晖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卷,他遥望着山头渐去的残阳,目光悠远而含着一片沉痛的水雾。他总是想起司空易那深潭般美丽的眸子,他对她的回忆或者是思念总是绵长而痛苦。 “表哥,你还担心她的安危?”一袭紫烟罗水袖长裙的红休走上阁楼站在红楚歌的身边轻声问道。紫色的裙摆在风里翻飞,与红楚歌那红色的衣袍缠绕在一起,红休的眼里满是深深地爱慕,她侧脸注视着身旁的红楚歌,脸上滑过一丝落寞,这样的画面美丽如残阳,可惜残阳虽美却甚是凄凉。 “她伤得很重,江雪竺又死在她的面前,想必她一定伤透了心,她已经身心俱残,,,,,”红楚歌依然遥望着远山深处,言语沉重,双手紧握,说到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表哥,她不会有事的,虽说世间凶残奸恶之徒多不胜数,但是终究还是好人多,你不是说神医杏花公子和华章王都在麒麟山庄吗,这两位都是享誉天下的人物,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红休心痛之余执起红楚歌的手安慰道。 “希望如此。”红楚歌回头看着红休笑着道。 “画上邪和叶千红已死,而封鸣和姬弓烈如今躲藏在锦书堂外,所以司空易在麒麟山庄一定是安全的。”红休说道。 “你不了解她,封鸣在此她就一定会来,只要她还没死。”红楚歌说着一阵苦笑,他想了解她又能怎么样,明知道她会不辞生死的奔赴而来,但是他却无法阻止。 正说着,阁楼下一弟子前来禀报有人在山谷外求见。 “是什么人?”红楚歌俯瞰着楼下的弟子问道。 “启禀堂主,是新州华章王等人。”那弟子躬身答道。红楚歌闻言一惊,他们来此干什么? “近日,许多江湖人都徘徊在山谷外的椋城,想与封鸣等人决一死战,但是都被封鸣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打退。这些人都是几大门派的人,来的还有些江湖山野中的闲散游侠。”红休看着红楚歌说道。 “秦桑九诺寥寥数语就引无数英雄来战,如今麒麟山庄仅剩他一个人,他依然能将武林人士呼来喝去,将来必定比江雪竺更胜一筹。”红楚歌颇有几分敬佩的说道。红休闻言只是不语。红楚歌看了看阁楼下的弟子,转身对红休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不知这华章王是为了何事?” 红楚歌出了锦书堂的山谷外,就见不远处山林中的一行人,除了华章王赫连长觉和他的护卫杜角之外,来的还有司空神谨、护卫小貉、杏花公子盖渊及盟主秦桑九诺。 还没等红楚歌发话,司空神谨和赫连长觉就奔上前来问红楚歌:“红楚歌,小易可是在你这里。”红楚歌闻言一惊,心想难道小易不见了。 “小易不是在麒麟山庄吗?”红楚歌道,几人听见此话都是心底一凉,听红楚歌所言看来司空易并不在此处。 “看来她是独自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去了何处。”秦桑九诺走上前来说道。 “不管她去了哪里,总之她不来锦书堂最好,只是她伤势颇重希望不会有事才好。”杏花公子说道,其余人闻言都松了口气,但司空神谨和红楚歌则是不以为然,都选择了沉默。 “既然各位都来了,不如到堂中一叙。”红楚歌见此开口道。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你们富可敌国的锦书堂坐坐,要是能灭了封鸣等人就更好了。”秦桑九诺说道,而看着红楚歌身边的红休时又疑惑的问:“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表妹红休。”红楚歌道。秦桑九诺闻言向红休点点头,红休回了各位一个淡淡的笑容。 一行人岁随红楚歌穿过重重机关进了锦书堂。所有人见识了锦书堂的陷进机关都深深叹服,无不称奇。 “锦书堂拥有那么多财富而不被盗取,看这重重叠叠的机关暗道奇门阵法就明白,没有人能进来,能把这锦书堂建在险峻的山谷里,进来难出去也难,看来你们的自保能力、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不是一般的门派所能及的。”秦桑九诺说道。 “封鸣是个通晓八卦阵法的,所以前不久才被他攻打进来,还谈什么防御。”红楚歌闻言淡淡的道。其余的人都不说话,尤其是赫连长觉更是阴沉着脸,司空神谨本就话不多,看着这些暗箭机关,他似乎也不好发表意见,小貉一路啧啧称奇,杏花公子曾经为了司空易而与红楚歌有些过节,两人见面也不太搭理对方。要说过节,这一行人中以前似乎都有些恩仇。 锦书堂山谷外便是莽莽的青山,青山之中有一城镇名叫椋城,椋城之名源于这无边的青山里生活着无数生有蓝色羽毛的欧椋鸟,这欧椋鸟有时成群结队的飞过,一片蓝色,煞是好看。而这椋城也是离锦书堂最近的城镇,相隔不过数十里路程,只隔了几座青山。所以最近前往锦书堂的各路江湖人士大都下榻在椋城。椋城因地处青山,交通不便与外界没有多少贸易往来,可以说与世隔绝,但是却依旧繁荣,主要还是因为锦书堂的关系,许多江湖中人或者草莽盗贼觊觎锦书堂的宝物,经常来此地,来此地自然只能留宿椋城,所以这里才会繁荣昌盛。近段时间椋城的客栈及饭庄每日都座无虚席,来得晚的都找不到落脚之地。八大门派中连消失许久的神光派和琵琶宫都再一次出现在椋城。 就要下雨了,苍茫的雾笼罩着连绵不绝的莽莽青山,这样的阴霾天最适合杀人,因为今夜的雨水会把杀戮过后的罪恶与血腥冲刷干净,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封鸣和姬弓烈站在连绵群山中最高的山峰上,俯瞰着眼前的锦书堂。 “今晚这场雨停了,锦书堂就会属于我们。”封鸣得意的说道,他青色的道袍飘在风雨里,依然一副仙风道骨的飘然姿态。 “我们为何要在这样瓢泼的雨夜动手,徒增许多麻烦,而且你断定今晚就一定会下雨吗?”旁边的姬弓烈不以为然的说道。在他看来有阴兵典在手随时可以召唤阴兵屠了这个锦书堂。 “我等这场雨已经好久了,我已经夜观天象数日,今夜的雨必定会助我们成就大事。”封鸣也不回答姬弓烈的问题,只是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成千上万的稻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鸣等人竟然用山林中的草木扎出了这么多的草人,这些草人占满了山头,静静的站在风雨里,俨然如千军万马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奔赴死亡。 “你不是会呼风唤雨吗,何必如此麻烦,在苍原你可是毫不费力的就降下了一场大雪,降一场雨又怎会难得到你。”姬弓烈不解的问。 “降雨也是需要法术的,更何况在苍原还有一个王水卿在帮我,而今凭我一人之力也可掌控全局,只是为了万无一失,我必须等这一场能自然下到明天日出的雨,而我还可以腾出手来。” “没有雨难道我们就不能拿下锦书堂。”姬弓烈依然不满的说道。 “有没有雨,我们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只是若没有雨,我们最后得到的也许就不是富可敌国的锦书堂了,或许就是一片废墟。”封鸣看着身后的草人说道。 “难道,你觉得他们会用火,那岂不是把他们自己的锦书堂也烧成灰烬了。”姬弓烈看着封鸣看向草人的眼神时惊道。 “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为了他们所谓的什么正道,若是最后别无他法的时候,自然会采取极端手段,他们留不住,也绝不会留给我们,所以在这样大雨飘**的雨夜,他们怎么点火。 “你也可以同在苍原那般选择降雪。”姬弓烈说道。 “降雪和降雨一样,都需要消耗功力,而你又不是王水卿,而且现在是秋天,若我降雪,他们必定知道我们要动手,定会先下手为强,没等我们堆好雪人,他们已经杀过来了,而现在是敌明我暗形势大好。”封鸣得意的道。姬弓烈虽然气愤被封鸣说成不如王水卿,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司空易真是个天才,看了一遍阴兵典,就能想到用雪人来铸就万千英魂的躯壳。若不是她想出这样的点子,我也不会想到用草人。”封鸣看着远方的山脉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悲凉。 “说到底,你其实永远都不是她的对手。”姬弓烈闻言先前愤恨的心情突然好转,并出言讥讽道。这两个人若不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和利益,也不会狼狈为奸。 “若她再狠辣无情一点,或者她要是个男子的话,说不定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只可惜。”封鸣听姬弓烈所言,也不生气,只是感慨的道。 两人都不再说话,山峰上疾风如刀,两人却站在烈烈的山风里只等夜晚来临的那场大雨。 青灰色的天空下阴沉灰暗,原本热闹的椋城也因即将来临的这场大雨而显得寂静许多,曾在外面溜达的各路江湖人士眼看就要下暴雨,而纷纷躲进了茶坊酒肆或是客栈饭庄,此时已是夜幕时分。 神光派和琵琶宫依然感情甚好,他们两派独占了椋城一家最大的客栈,这让许多人不满,但是人家先来,自是没有理由叫人家让开的道理。丐帮倒是无所谓,他们似乎习惯了街头巷尾到处安家,所以到哪里都是随遇而安。淮南镖局廖苍山一众则是到处拉生意,逢人就谈若这次能在锦书堂捞点好处,需不需要他们淮南镖局帮忙护送回去。感情这帮人不是来帮忙打架的而是趁火打劫的。廖苍山此话说到了少许人的心坎里,只是不好严明。而一向不太在江湖中走动的铸剑堂的人到哪里都能恰到好处的置身事外,所以传闻铸成绝世宝剑的第五孤天鹰和其子第五花川雨虽然来了,但是依然捡一个客栈住下,从窗户探出头来观看即可,该出手时他们也会恰如其分的出手。而几十年不露一次面的浮图山庄这次自然也是不会来的,他们只是南北纵横四处贸易的商人,只是名头和财富大得吓人了。如今八大门派只有少林和麒麟山庄的人不在场了,少林从来与世无争,而麒麟山庄只剩下一个秦桑九诺,这些人似乎都觉得麒麟山庄以后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眼看就要下雨了,但这似乎和廖苍山没有关系,他依然在拉他的护镖生意,看着冷冷清清坐在茶馆里的第五孤天鹰父子就哈哈的凑上前来。难怪廖小烟那般刁滑任性而泼辣,原来是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 “天鹰堂主,久仰大名。”廖苍山说着便在二人身旁坐下来。 “久仰。”第五孤天鹰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闻你已铸得绝世宝剑,不知道此次带出来没有?”廖苍山问。 “没有。”第五花川雨见他这般嬉皮就冷冷的答道。 “呵呵,如此甚好,我还以为你们带了出来,那我可以帮你安全的送回去,既然如此那就告辞。”廖苍山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却听见一阵隆隆的响声,像是雷鸣但细听又不太像,声音从遥远的山头那边传来。刚起身要走的廖苍山也是一愣,这听起来怎么像铁骑奔踏的声音。第五孤天鹰父子也是一阵奇怪,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这隆隆之声吸引了众多人的探头观看,声音由远及近。不到片刻就到了长街尽头,所见却是朝廷的铁骑兵马,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观看。 待到近前,这些人才看清,来的人是朝廷定北大将军霍羽,霍羽奔在前面,伴着达达的马蹄他威武俊朗的身子从椋城的街头呼啸而过,犹如刮过一阵疾风,他的身后是上万的铁骑。隆隆之声响了许久,所有的铁骑才出了椋城向锦书堂而去。 “朝廷的兵马来此干什么?而且那领头的还是定北大将军霍羽。”窗沿内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人疑惑的说道。 “那封鸣曾是霍羽麾下的军师,他不但叛逃还抢了阴兵典,霍羽不会放过他,朝廷更不会让一个怀有狼子野心的人活在世上,看来这场大战会十分精彩。”这时另一个人说道。这些陌生人似乎就是红休口中的山野游侠。 “精彩也要有命看。”站在隔壁阁楼上的秦思瑶闻言冷冷的说道。先前说话那人闻言正要开口时,不远处又传来了马蹄之声,只好噤声向那边看去。 只见五六匹烈马正朝这边赶来,看来人却是漠北十三鬼中剩余的六位,领头的是鬼主修鱼若水。几人也是马不停蹄的向锦书堂奔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廖苍山看着这么多的人从身边疾驰而过不禁疑惑自语。坐在他身后的第五花川雨看见修鱼若水时,一阵激动。 “爹,我们也跟过去看看。”第五花川雨说道。 “也好。”第五孤天鹰说着放下茶杯,两人提剑就向前面的人追去。廖苍山见状忙招呼门下弟子跟上,也遁走了,丐帮也不落后的跟在后面。秦思瑶和子书狂图则是依旧站在楼上看着,他们两派坐山观虎斗惯了,到哪里都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夜晚降临,伴随轰鸣的雷声,雨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锦书堂内,红楚歌一身红袍,他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站在剑阁外的木质高台上。伞沿上的雨水从他的眼前划过。剑阁对面的丹青阁外站着的华章王一干人静静的看着风雨中沉思的红楚歌。 他的名字似乎起的不太好,楚歌、楚歌,四面楚歌,众人这样想着。 “回禀堂主,据弟子探报,堂外已经被封鸣和姬弓烈用成千上万的稻草人包围了。”这时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弟子冒雨奔至红楚歌面前说道。 “传令下去,命七大阁阁主和堂中所有弟子准备迎战,传信给堂外的八大长老撑起护罩结界,右翼弟子和七大阁主守结界内,左翼弟子跟随我去战封鸣。”红楚歌沉声吩咐道,台下的弟子领命而去。 “楚歌”红楚歌闻言回头就看见了走到他身后的红海棠以及红休。 “母亲,表妹。”红楚歌看着二人微微一笑喊道。两人走上前来与红楚歌并排站在雨中。 “今夜一战,锦书堂的生死存亡难以预料。”红海棠看着眼前滑落的雨滴语气担忧的说道。 “母亲不必担忧,有孩儿在,一定不会有事。”红楚歌握住红海棠的手安慰道。 红海棠点点头,但是还是一脸的担忧。 这时锦书堂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八道耀眼的光束,光束从八方延伸至锦书堂上空的正中汇聚成一个中心点。而光束的周围是一片红色的光芒,迅速的向那个中心点聚拢,那八道光束犹如支架,而红色光芒犹如支架上的帷布,渐渐的将整个锦书堂包围在里面。雨水打在红色的结界上就再也落不下来,最后汇聚成水流顺着红色光芒流淌下去。 “结界已经打开,母亲和表妹带领右翼弟子和七大阁主镇守在堂中,孩儿会带领左翼弟子在结界外攻打封鸣,八大长老护住结界。只要拖到天亮封鸣召唤来的阴魂就会离去,我们就会成功。”红楚歌看着红海棠和红休说道。 “你一人出去,我怎么能够放心。”红海棠焦急的说道。 “母亲,情势危急,若是结界和阵法被封鸣所破,你们才是最危险的,而外面有无数的武林人士,还有霍羽的上万铁骑,不会有事。”红楚歌安慰道。 “表哥,你一定要小心。”红休道。 红楚歌点点头,转身看看对面的华章王等人,抬头仰望着上空马上就要聚拢的结界,他向几人点点头,率先飞身从快要封闭的结界处跃了出去。华章王赫连长绝一行人、司空神堇、小貉、杏花公子盖渊、和秦桑九诺见此也紧随其后纷纷飞跃出去,所有人刚刚出去时,红色光芒全部聚拢到光束终点,锦书堂完完全全被笼罩在红色的结界之内。 锦书堂内的雨已经停了,结界把雨水阻隔在了外面。外面的风声雨声都听不见了,包括等待他们的杀伐之声也阻隔了。锦书堂犹如撑起了一把巨大的红色雨伞。 结界之光把漆黑的夜晚照亮,若从远处看去,锦书堂置身在一片红光里。 红楚歌等人站在结界之上,若不是脚下有红光,仿佛踩在虚空里一般,漂浮着。 结界与山同高,本来隔着万丈悬崖,和高耸的山谷,但是此时的红楚歌与封鸣和姬弓烈的距离却只有几十几步之遥。 封鸣站在山头与红楚歌等人齐齐对视。封鸣的身边是成千上万的稻草人,还有姬弓烈手下上千的杀手。 稻草人很多,非常之多,悬崖上,树枝上到处都是,风雨吹拂,便不停的微微摇摆,在那一层红色结界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趁现在他还没有布下阴兵阵,应把他迅速解决了。”秦桑九诺在红楚歌的身边说道。 “正有此意。”红楚歌说完手中的折扇刷的展开,瞬间飞身向山头的封鸣杀去,扇面上的几朵梅花无声无息的射向封鸣。斩断了一道道雨帘,梅花暗器刺入了封鸣的喉咙,红楚歌紧跟着跃到了山头,站在封鸣的面前。 但是,被刺的封鸣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风雨中,旁边的姬弓烈也是如此,面色毫无生气。红楚歌大惊之下折扇一挥削了封鸣的脑袋,脑袋落地时才发现那是一个稻草人,穿了封鸣的道袍。只是不知道封鸣用了什么道术,那人居然同真人一样。 红楚歌又惊又愤怒,急忙飞身退至众人身旁,其他人看到此番情景也是大惊。 “我们中计了,难怪那封鸣不言不语的站着。”秦桑九诺看着飞身回来的红楚歌说道。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周围除了风声和雨声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唯有那些诡异的稻草人在不停的摇晃。这时他们才看见,周围的山头上,只要是显眼的地方都有封鸣的身影。 “看来,封鸣定是知道,若我们要破了此阵易定要先杀了他,所以才扰乱我们的判断力,让我们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华章王道。 众人点点头,显然都看出了封鸣的意图。 “所有的左翼弟子,分为八队,速去护住八位长老,决不能让结界破裂。”红楚歌大声对周围的山林喊道,只听见一声回应,山林又恢复了安静。 小貉见此情景咽了咽唾沫,手中的剑已经缓缓的拔了出来,眼睛不停的朝四处看看。 “大家小心。”司空神堇也拔出剑来,并提醒道。他与小貉在苍原可是见过阴兵阵的可怕的。 司空神堇的话音刚落,那些稻草人突然飞扑过来,毫无防备。 成千上万的稻草人扑向了众人,那一层结界之上瞬间被稻草人所覆盖,红色的光芒也被淹没,被照亮的天空也暗了几分,天空中黑色的云层盘旋着压下来,电闪雷鸣,风雨交叠而至,地狱之夜又将开始。 红楚歌等人被淹没的以稻草为躯壳的阴魂之中,那些阴魂都是死在锦书堂外的孤魂野鬼,仇怨和戾气重重叠叠的来。稻草人手持各色武器,在结界上混杀成一片刀光剑影。 “要赶快找到封鸣以及为他守阵的人。”琴桑九诺对远处的红楚歌大声喊道,此时他们已经被阴魂冲散,淹没在茫茫夜雨之中。各自拉开阵营,杜角带着王府的护卫与华章王战在一处,白青誓死护在盖渊的身后,司空神堇和小貉一起,秦桑九诺和红楚歌都被冲散在无边的稻草人堆里。 “我与小貉去找封鸣。”司空神堇说着,与身边的小貉杀出结界欲奔进山林中搜寻封鸣等人的下落。但是小貉后退之际不慎被雨水一滑,眼见就要被一持刀的草人砍去脑袋。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利箭射飞了草人的头颅。小貉回头一看,霍羽带着军队赶到了山头,他骑马站在高高的山头,手持一把弯月大弓。他的身后以及锦书堂周围的山上已经占满铁骑。 “皇上命我前来助平北大将军捉拿封鸣,神堇大人你留下带领兵马,我亲自去找封鸣。”霍羽对司空神堇道。 “是,霍大哥。”司空神堇忙道。 “多谢霍大将军前来相助。”红楚歌见此忙对霍羽大喊道。霍羽对红楚歌点头示意,便骑马驰入山林之中。其余人见此,都纷纷松了口气。 “神堇大人,此处拜托你了,我和杏花公子及王爷前去找到为封鸣守阵法的人,只要他们一死招魂幡一倒,阵法必定可破。”红楚歌说着几人就飞身朝外边掠去。 霍羽带一队人马刚走,随后而来的漠北十三鬼剩下的六人紧随而来,马驰到山头,修鱼若水一马当先,看见山谷内的情形,她一边挥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大声喝问:“封鸣在何处?”但是回答她的只是风雨之声,和刀剑撞击之声。 身后赶来的了无情等人,也是左右搜寻封鸣的下落,但是除了密密麻麻的草人之外,和淹没在草人中的司空神堇、小貉及秦桑九诺几人之外,什么也没有。见不到封鸣,修鱼若水咬咬牙也加入的厮杀,几人翻身下马跳进了山谷中的结界之上。 从山林中扑进来的稻草人越老越多,结界承受不住已经微微的在震动,秦桑九诺大惊之下大喝道:“不能再让稻草人进来了,结界会不堪重负而破裂。 司空神堇闻言扬声喝道:“山林中的众将士听着,拦住山林里的稻草人,不要让他们靠近结界半步。” “是,神堇大人。”林中传来一阵和声,但是伴随着的还有断断续续的惨叫之声,阴魂本是死物,武林高手不能伤它分毫,何况是武功不高的士兵,不到片刻士兵已经死伤无数。 而这时,尾随而来的武林人士,奔至山头,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都大惊失色,他们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何曾见过如此惨烈诡异的场面。那些稻草人被砍断手脚,斩断头颅,却依然横冲直撞,凄厉嚎哭。胆子小的估计已经被生生的吓破了胆。 第五孤天鹰父子飞跃进山谷结界中厮杀起来,廖苍山也带领镖局弟子在山林中厮杀,丐帮成千的弟子也遍布山林。而最后面的神光派和琵琶宫似乎是想观战,但是那些稻草人只要见到人就杀过去,最后秦思瑶和子书狂图被逼无奈只好加入战局。 秦思瑶的大弟子司马楼阴早已拉弓,红色羽毛的箭射穿了无数稻草人。琵琶宫聚在一处,弹奏飞天绝技‘琵琶行’,琴弦勾动,绝音乍起,围在周围的稻草人硬生生的被琵琶之音震成粉末,阴魂没了躯壳,便四处飘**,嚎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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