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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打闹情趣

接下来一段日子,叶书来与苗纤纤也时常来看望孟蝉,关起门一待就是一下午,但出来后,得出的结论却与付朗尘和慕容钰的一致。 那就是,孟蝉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几乎可以说是“性情大变”,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笃定了,房里那双不爱笑的蓝眸,并未被什么怪东西“附身”,那就是孟蝉。 这是种说不出来的判断,就是这个人在你眼前,你知道,她不管脾气变得怎样坏,眼神变得怎样淡漠,但冥冥中你就是有感应,知道这是她,无论怎样变化,都是她。 “神捕营里曾经抓过几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被他们残害过的一些姑娘,也是和从前判若两人,许久都难以恢复过来,或许,孟蝉就是这种情况吧,她受过的伤害与冲击太大了,一时间难以痊愈,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 自从听了苗纤纤这番话后,付朗尘就会时不时地望着孟蝉发呆,心里想了许多许多,他坚定地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孟蝉好起来,恢复从前的笑脸。 想法一旦冒出,说干就干,院子里很快多了一个秋千架,付朗尘好说歹说将孟蝉哄出了门。 孟蝉是不喜欢离开房门的,除了元芜师太每次来念“清心咒”的时候,那时候她会痛苦地捂住耳朵,恨不能遁到地下,离那讨厌的声音远远的…… 但这回,付朗尘不仅将她拉出了门,还带到了夕阳底下,指着那架随风摇曳的秋千得意道:“我亲手扎的呢,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很想**秋千吗?” 是的,从前在蝉梦馆时,他们夜间闲聊,孟蝉无意说过,她其实很喜欢**秋千,但她害怕脸上的伤疤吓到那些玩耍的孩子,所以每次只能站得远远的,裹在漆黑的斗篷里,看着他们玩耍。 如今站在金色的夕阳下,和风吹过,一头幽蓝长发的孟蝉怔怔地望着那架秋千,长睫微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千高高**起,付朗尘在身后轻轻推着孟蝉,长风掠过她的衣袂发梢,她蓝色的瞳孔头一回在夕阳下露出一抹笑意。 院中草木随风摇摆,天地间一时静谧安详,岁月悠然。 许是这种滋味太过轻松闲适,秋千**着**着,孟蝉闭上了眼睛,在黄昏中静静睡去,付朗尘察觉后,心头一软,轻手轻脚地放缓了速度,最终让秋千一点点停了下来,握住了孟蝉的手。 他低头打量她,她脸庞雪白无暇,恬静清丽,耳边几缕浅蓝的碎发垂下,紧闭的睫毛又长又密,两片蝶翼一般,整个人犹如笼着一层柔光,脸上小小的绒毛都能清晰看见,薄薄的唇微抿着,睡态煞是可人,叫人一颗心都软化了。 付朗尘禁不住就悄悄上前,坐在了秋千上,将那道纤秀身影慢慢搂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 院中暮色四合,长风掠过,他忽然就想,一辈子搂着她坐在秋千上,坐到黄土白骨,坐到天荒地老。 想着想着,揽住人的手不觉紧了紧,孟蝉似乎梦中觉得受到压缚,身子微微一动。 忍了又忍后,他终究克制不住,轻轻将孟蝉脑袋扳过,小心翼翼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清冷的幽香立刻扑鼻而来,他心中愈发酥麻难耐,继续往下吻去,亲上她的眼睛、睫毛、鼻子……最终落在了那双微凉的唇上。 小巧嫣红的唇明明是凉的,却像带着蛊惑的魔力般,将付朗尘身上那团火撩拨得更凶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住她的头,喘息着撬开她牙关,**,唇舌相缠,不住汲取那份幽香的气息,忘情而灼热。 孟蝉皱眉嘤咛着,梦里跑来一只小奶狗,兴奋扑倒了她,一个劲地舔着她,怎么推也推不开,糊了她一脸口水。 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更多嘤咛溢出唇齿,身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眸终于迷迷糊糊睁开,这一看,蓝色的瞳孔倏然瞪大—— 啪的一声,付朗尘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袁沁芳进到院落时,正看到夕阳下,孟蝉对着付朗尘连踹几脚,踹完还扇了一耳光,扬长而去。 付朗尘捂住脸,疼得五官扭曲成一团,却还在孟蝉身后伸着手不住道:“孟蝉,我错了,我错了……” 袁沁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后,如遭五雷,不可思议地震在了原地。 这还是她那个满身傲气,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表哥吗? 夕阳下,孟蝉蓝发飞扬,迎面瞧见了袁沁芳,却冷冷一哼,一句话也未说,视若不见般,径直昂首回了房。 袁沁芳心下一揪,被这傲慢的态度气到咬紧双唇,深吸几口气后,才连忙奔至那秋千架旁,温柔地扶起付朗尘:“表……付大人,您没事吧?” 付朗尘将她一推,语气疏离而冷漠:“你来做什么?” 他转眼之间就像变了张脸般,又换上那副人前倨傲的面孔,俊秀的眉目似乎看也不想看袁沁芳,袁沁芳心中一阵刺痛,忍住失落将手中几本古籍递去,语气更温柔了:“这是师父在藏书阁里找到的乐谱,弹奏可以清心静欲,除去邪性,特意差我送来给付大人,兴许有些帮助。” “乐谱?” 付朗尘接过翻了翻,良久,抬头道:“替我多谢元芜师太,若无其他的事情,寂芳师父可以回去了。” “寂芳师父”几个字咬得极重,这是明晃晃地下逐客令了,连杯茶也欠奉,袁沁芳脸色一白,勉强笑了笑,状似无意道:“方才来时,见到孟姑娘对付大人拳打脚踢,很是粗暴,不知是否孟姑娘体内的邪性发作了,难以抑制?” 这话一出,付朗尘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什么邪性发作,夫妻间的打闹情趣罢了,寂芳师父回去,最好不要乱说。” 袁沁芳一咬唇,不料付朗尘竟这般直截了当,她想了想还能没能忍住:“可是……孟姑娘毕竟不是普通人,人妖殊途,难免哪天控制不住邪性,伤到付大人,付大人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付朗尘冷冷一笑:“多谢寂芳师父提醒了我。” 他道:“我也曾身怀山胎,挺着大肚子,被人视作洪水猛兽,邪魔妖孽,所以哪里是人妖殊途?我这个妖魔,跟孟蝉根本就是同宗同源,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寂芳师父你说呢?” 袁沁芳身子一颤,脸色终于彻底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斜阳笼罩,将她与付朗尘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房里的孟蝉站在窗下,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单单这一幕,已叫她莫名地不舒服了,她轻声一哼,随手将门牢牢一锁,仰头倒在了**,扯上被子盖住了脑袋。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付朗尘兴高采烈地道:“孟蝉,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诶,你怎么把门锁了啊?” 被子下的孟蝉眨了眨眼,瞳孔中染了丝戾气,一声不吭。 外头的敲门声更急了:“孟蝉,你别生我气了,我再也不对你乱来了,你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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