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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上元夜话

山神蝉梦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山神蝉梦》 第六十七章 上元夜话 等到侯府的马车离去后,躲到暗处的付朗尘才现身,牵着初一走到孟蝉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真是在哪都能撞到慕容钰那厮,咱们去河边吧,这儿太打眼了,去河边放花灯,怎么样?” 再不放灯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得赶紧抓紧时间做正事才行了。 河边朗月高悬,水面波光粼粼,付朗尘特意挑了处僻静之地,同孟蝉一起放了花灯后,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初一没吃到那凤凰拔丝,皱着张小脸,闹着要爬到树上摘果果,这时节哪有什么果子呀,不过付朗尘也随他去折腾了。 “让他自己在树上玩一阵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摘下了面具,清俊的脸庞在月下笼了层柔光,看得孟蝉一怔。 “孟蝉,你还记得……” 才要一鼓作气说下去时,两人便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河边一袭白衣面如冠玉,遥遥走来,手中折扇一打,轻声笑道:“好了,就在这放吧。” 这再熟悉不过的腔调一出来,孟蝉和付朗尘便同时变了脸色,还是付朗尘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孟蝉拽到树的另一面,隐入黑暗中,以指贴唇:“嘘!” 外头又传来另一个“老朋友”的声音:“好端端的干嘛选在这边来放,黑不隆冬的,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那风中折扇一打,笑道:“哪家河伯敢收你?别想太多了,这儿人少点,清静嘛。” 树后紧紧交叠的两道身影,眸光同时一颤,点点头,默契互明,付朗尘认命地在心底一声哀叹。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尔后将其徐徐玩死。 孟蝉有些紧张地望向树上,担心初一被发现,可惜树上黑糊糊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其实她哪里知道,早在付朗尘摘下面具的时候,初一就已经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偷偷滑下了树,朝那吉祥斋门口奔去,满心都是那盆晶莹剔透的凤凰拔丝,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这厢两位“爹娘”毫无知情,还以为火娃在树上待得好好的,他们屏气凝神,只一心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晚风掠过树梢,水面泛起涟漪,花灯顺着月光漂向远处。 河边的对话絮絮传来,从上元节的来历说到最近神捕营的案件,却是说着说着,折扇一打,男子忽地话锋一转,低声问道:“你方才在花灯上许了什么愿?” “……干嘛要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希望你的徐大哥早点回来,对吗?” “对你个头啊,不和你乱扯了,我走了。” “诶就走吗?你等等我,吉祥斋那似乎在猜灯谜,去看看如何……”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的脚步彻底远去,河边又静了下来后,两个脑袋从树后探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月下望向彼此,忍不住齐齐笑了。 孟蝉掩唇:“原来叶公子在纤纤面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付朗尘也挑眉:“我也未料到,叶五这趋势不太对啊,竟叫人给吃住了么……” 他话说到一半忽地戛然而止,只因为交睫之距,心跳以闻,气息实在……太近太近。 两人直到这时才发现,抵在树上叠合的身子,竟是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他压在她胸前,一只手圈住她腰肢,将她严严实实罩在怀里,两双腿更是紧密相贴,无一丝缝隙。 气氛陡然微妙起来,付朗尘眸光几个变幻,手指动了动,便触到一片柔软。 孟蝉像被烫到一般,将他一推,面红耳赤地一下挣脱出来,到了河边还呼吸紊乱。 而付朗尘亦是五指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后,才从树后走出。 两人并肩站在河边,看水光掠影,花灯远漂,恰迎面拂来一阵微风,令人心神**漾。 付朗尘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孟蝉,上一回的新年愿望,我还没告诉你吧?” …… 荧光飘洒,两道幻影从天而降,施施然落下,正是从宴秋山“出关”的棋道二友。 他们隐于树下,才一看清河边场景,水泽星君便先扬眉一笑:“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看看这郎情妾意的画面,简直羡煞旁人,我现在可不怪你把我困在那局棋里了,不然哪能撞上这出好戏……” 幸灾乐祸的话里,分明字字都“刺”向身旁的徐清宴,徐清宴却一言不发,只目光沉静如水,深深注视着河边二人。 皎皎月下,付朗尘与孟蝉四目相对,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表述,孟蝉不由抿了抿唇:“付,付大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付朗尘深吸口气:“还叫我付大人吗?” 他也是忍不下去了:“我便直说了吧,我在家中排行老七,叶五一向叫我付七,你就随他,叫我七哥也好,七哥哥也好,怎么样?” 话一出口,孟蝉的讶然自不必多提,树下的水泽星君更是一下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还揶揄地撞了撞身旁的徐清宴,徐清宴厌恶地轻巧避开。 “这……有什么区别吗?”孟蝉开始从耳尖上升起红晕。 付朗尘道:“区别就是……反正不许再叫付大人。” 他白皙的面皮下也藏着一层薄薄的红,但仍是催促道:“快叫啊,哑巴啦?你怎么就能喊那徐大哥喊得那么顺口,到我这就不行了?” 孟蝉微垂了头:“那不一样……” 付朗尘一下捕捉到什么,眼眸一亮:“不一样?是啊,的确不一样,徐大哥只是你的徐大哥,而我……你对我心里有鬼,所以才叫不出口是不是?” 暗处的水泽星君差点一口喷出来,拿眼瞥向身旁沉着脸的徐清宴,笑得肩头更加打颤。 河边,孟蝉绯红着脸,禁不住软磨硬泡,到底喊了声:“阿七。” 这称呼一出来,树下的徐清宴才是真正地动了下眉头,而付朗尘却展颜露出喜色,按捺不住般,一把将孟蝉拉近,“讨你一声好听的还真不容易,你知道吗?除夕那天我其实就想跟你说……” “说什么?”孟蝉抬头,语气微微发颤,面如薄醉,潋滟动人,看得付朗尘呼吸一窒。 月正浓,风正好,有什么脉脉流淌,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着,他盯住她的唇,一点点俯下身去,任是谁也不难猜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水泽星君伸长脖子,正看至兴头,考虑要不要抬袖替徐清宴遮下眼睛,仁义一把时,河边却忽地一阵风起。 再望去时,一切皆已不同,电光火石之间,万事万物均被定住,河边的两人、水中的花灯、舟上的游人、摊贩的叫卖、夜空的烟花……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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