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居然这么小?
叮!
苏禾庆幸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与覃野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顾妍:【苏苏,相亲对象找来车队了,什么情况啊?】
苏禾咬紧牙关,攥着手机的力道渐渐收紧。
苏嘉良反对她赛车不成,现在又打起联姻的主意,撕破脸后彻底不装了,这是想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休想!
苏禾收了手机,抬眼看向覃野时,眼中陌然已经敛去,取而代之是难掩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弟弟,你单身吗?”
覃野微怔。
点头。
“既然你说自己不是随便的人,刚好姐姐我也不是,昨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见覃野对她突然的转变感到意外,苏禾继而说:“虽然你只是修理工,但模样和身材都还不错,而且……你昨晚的表现姐姐很满意,我们结婚怎么样?”
“你认真的?”覃野眼含意外。
“嗯。”
“我同意结婚。”
“……”
苏禾没想到覃野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她疑心病突然犯了,试探着问:“弟弟,结婚不是儿戏,你不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或者征求家人的意见吗?”
“我可以做自己的主。”
听着覃野笃定且简短的话语,苏禾若有所思,素白手臂随意地搭在护栏上,看着他的目光里噙着探究与好奇。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千万别说喜欢我之类的话,姐姐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谈恋爱上。”
苏禾唇角微微勾起:“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但是结婚前,我们需要讲清楚一些事情。”
“你说。”
“我不接受婚内出轨,我们的关系不对外公开,不得要求对方履行夫妻义务,另外,我希望你随时接受调度,关键时候替我挡掉一些麻烦。”
“可以。”
覃野没有一丝犹豫。
两小时后。
苏禾站在民政局大厅,垂眸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看到年龄那一栏时难掩惊讶。
“二十二岁,你居然这么小?”
“小?”
苏禾迎上覃野深邃的眼,竟不自觉回想起昨晚他开疆扩土时的勇猛。
脸颊有些发烫。
下一秒。
覃野语气平静地说:“到法定年龄了,而且……不小。”
“……”
苏禾怀疑他在开车,轻咳了下缓解尴尬,随后将结婚证放进包里。
苏禾:“现在有空么?”
覃野:“有。”
苏家。
精致的欧式铁艺门徐徐打开,黑色越野车随后驶入偌大庭院中。
季管家立刻迎上前。
仔细打量一番后,才认出是大小姐回来了,顿时喜上眉梢。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先生最近一直念叨您,要是知道您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十八岁成年后,苏禾正式与苏家人撕破脸,算起来已经有七年时间没有踏进这扇门。
苏禾表情严肃,嘴角微弱的扯了扯。
“但愿吧。”
副驾车门打开。
季管家见到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走下车,不由诧异了下。
“这位是?”
“季叔,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覃野,我们结婚了。”
季管家反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眼中除了惊讶便剩下掩饰不住的担忧。
最近先生太太正张罗着大小姐联姻的事,结果大小姐比赛结束直接把新姑爷带回家,这冲击力怕是又免不了大闹一场。
季管家牵强地笑着:“原来是……姑爷,季福见过新姑爷。”
“季叔您好。”覃野微微颔首,样子看上去很乖。
苏禾还挺喜欢他这种反差萌的类型,乖得时候是真乖,野的时候也是真野。
季管家将两人迎进屋,上楼前还不忘打量覃野一番。
这位新姑爷外形条件倒是十分优越。
只是衣着看不出品牌,也并非正装,两人像是匆匆回来,而不是正式来家里拜访长辈。
就连礼物也没带。
想着最近先生太太催婚的事,季管家不难猜出苏禾今天回来的意图。
“大小姐,这……”
见季管家面露难色,苏禾说道:“季叔,您如实说就行。”
“好的大小姐。”
苏嘉良从楼上下来时脸色阴沉。
锋锐视线掠过苏禾,落在旁边的覃野身上。
这样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怕是换个人见了都会心生怯意。
可覃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表情松弛恣意,显然没被震慑住,并且还能十分得体的主动打招呼。
“伯父,伯母。”
苏嘉良没应声,径自坐在沙发主位。
桑晴也只是微微颔首,眼睛却在覃野身上打量一个遍,眼底没入一丝妒意。
她已经那么努力的打压苏禾了,可她非但没有变成胆小怯懦的性格,还在赛车圈子混出了些许名堂,这几年更是签约了驰界那样规模的赛车俱乐部,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就连随随便便带回家的男人都是这么年轻帅气。
好像什么好事都被她给占了。
真的太不公平了。
两口子落座后,季管家对苏禾与覃野弯身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小姐,姑爷,请坐吧。”
苏嘉良满眼怒意地看向苏禾,哪有女儿七年不回家,一回来就给他上强度的,他现在的状态已然是还未开口说话,就要先打一剂强心针的程度。
前段时间他给苏禾打过几通电话,想着等她回来再说联姻的事,免得电话里说吓得她不敢回,可每一次苏禾都以比赛为由拒绝回家,就连说话的态度也是冷漠至极。
今天倒是回来了,结果却带回来一个小白脸!
苏嘉良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开口:“赛车的事暂且不提,你居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你眼里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一家人!”
苏禾今天只是来通知苏家人自己已婚,让他们断了联姻的念头,听到苏嘉良这句话时不禁冷笑,强撑的体面**然无存。
“一家人?嗬……”
“苏禾,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对父亲应有的态度吗!”
苏嘉良受不了苏禾当着一个外人的面,丝毫不顾及他身为苏家家长的威严。
苏禾再次冷笑。
她永远忘不了母亲过世后自己噩梦般的童年。
家里明明那么多佣人,桑晴却偏让年仅十岁的她在冬天户外冷水洗衣服,她的手长满冻疮,创口流脓,又疼有痒。
桑晴把亲生女儿吃剩的饭菜倒进她碗里,看着她吃干净。
苏禾原本那间宽敞的向阳卧室,最终也成了桑晴女儿的房间,而她只能住在杂物间改成的卧室,冬天阴冷、夏天闷热。
有次她高烧四十度,桑晴一句小孩子发烧挺一挺就过去,苏嘉良竟真的没有送她去医院,那一晚她差点儿死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计其数。
比起痛恨桑晴,她更恨的是苏嘉良身为父亲的不作为。
苏禾不信苏嘉良是不知情的,他只是习惯性缺席,选择性的装聋作哑,只要事不关己,面子上能过得去,他就会默认为和谐美满。
她受的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疼和委屈又不在他身上。
苏禾收回思绪,看着苏嘉良的眼神更冷了:“我妈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就没有爸爸了,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一家人,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们一家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试图左右我的婚姻大事!”
“覃野,我们走!”
苏禾拉起覃野便朝玄关处走。
身后传来苏嘉良暴怒的声音:“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老季,从今天开始停掉她的卡,我倒要看看,没了苏家的支持,这个小白脸能在她身边待多久!”
“先生,大小姐成年以后,就没再用过家里给的卡了。”
……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两人一路无言。
车停下后,覃野看着自家单身公寓落下的卷帘门,墨黑眸子里溢着疑问。
“怎么回了这里?”
苏禾:“从今天开始,你搬去我家住。”
覃野:“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