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要当武林共主
众人无不匪夷所思,这二木老者虽然输了第二场,但却是丝毫未曾受伤,岂料被那一土和尚说了两句,竟是就地圆寂了。
场中除了五行岛上原本生活的剩余四人之外,无不一连诧异。唯独那四人,似乎早已知道这个结局。一土和尚见二木老者圆寂,唱起了往生经,余下三人纷纷对着二木老者的尸体行礼,随后重回返回原地坐下,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一下,场中众人顿时没了争强好胜之心,三水婆婆却是忽然站了起来,朗声回到:“老太婆年事已高,自知天命难违,这东西留也留不住,当年从东邪张家盗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日的结局,但若是你们想拿走,却也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谁来与老太婆我过上几招?”
杨君泽听到东邪张家,顿时恍然大悟。看样子五行岛上的钥匙,都是这几个人通过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得来。只是张亡正怕是还不知道,藏在他家租屋的钥匙,早已被盗走了。
三水婆婆话音落地,白娘子却是上前几步,回到:“当真缘分,三水婆婆所修术法乃五行之水,我所修也乃水属性功法,还请三水婆婆赐教。”
二人抱拳笑着点头,自是各自同意了。
那三水婆婆放手双手,忽然说道:“老太婆年事已高,咱们二位又都是女身,拳打脚踢多有不便,不如文斗,你意下如何?”
白娘子倒也不吃惊,当下点头问道:“那便文斗,只是却不知三水婆婆,这文斗又是如何斗法?”
三水婆婆笑着回到:“你我既然都是修习的水属性术法,自是对水极为了解了。若是幻化武器杀来杀去未免落了下乘,况且跟武斗也毫无分别,不如就来听水如何?”
白娘子闻言却是忽然一呆,当即脱口而出道:“听水?三水前辈的修为已到了这个境界?”
很显然,白娘子很诧异三水婆婆的修为之高,自己跟三水婆婆还是有点差距的,她似乎毫无胜算。
三水婆婆闻言却是淡淡笑道:“老太婆我长居岛上,四面环海,加之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如今常坐静思,虽不能说一法通万法通,但于水而言,倒是有点心得。”
话音落地,白娘子已经手掌翻飞,一条涓涓细流,已然出现在手上,随身环绕,煞是好看,闻言只是问道:“三水前辈,还请赐教,晚辈这水,可有话说?”
三水婆婆却是微微扫了一眼,当即淡淡回到:“你的修为已经很高,只是你为人偏执,过分追求完美,所取之水,尽数来自雨水,乃是无根之水,不沾地气不染尘埃,若能放下执着,修为定会更高。”
白娘子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忽然脚尖一点,纵身跃起,那原本环绕周身的溪流瞬间化作一块水云,竟如同水晶一般,白娘子稳稳的站在那水云之上,双手朝着大海一挥,一道巨浪瞬间而至,朝着五行岛汹涌而来。
白娘子动作刚起,三水婆婆便已说道:“滔天浪起,心意不静!”
话音落地,却只伸出一只手来,食指伸出,一滴水凭空浮现,手指一弹,那滴水就朝着那巨浪飞去,融于浪中,却是不见踪影。
但诡异的是,那滴水融于巨浪之后,那巨浪竟是就此消失不见,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了。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此时竟是有一片水域,纹丝不动。
白娘子眉头舒展,缓缓落回到地面,叹了口气,终于说到:“前辈修为无人能及,晚辈认输!”
三水婆婆见白娘子自愿认输,笑着点头,却是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一土和尚旁边坐下,竟是一动不动,也不言语了。
周不全的脸上神情复杂,看向三水婆婆的眼色,却是充满了警惕。周巷海的脸上显而易见浮现出一股失落之情来,白娘子似乎心有不忍,当即对着周巷海说道:“周家小子,是小奶奶技不如人,实在没法了。”
白娘子跟周巷海的奶奶情同姐妹,这声小奶奶自是该当这么叫,周巷海倒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当下对着白娘子鞠躬回到:“小奶奶无需自责,巷海已然感激不尽了。”
白娘子也不多说,当即转身回到胡掳身边。胡掳对着胜负本就丝毫不放在心上,见到白娘子平安归来,这才舒展了眉头。
周巷海终于忍不住了,见白娘子回到原位坐下,终于起身走到众人中间,对着五行岛上的人鞠躬抱拳说道:“晚辈周巷海,特来请教,敢问是一土前辈赐教,还是五火前辈赐教?”
眼下五行岛尚未出站的也就只有这两人了,众人无不以为应战的必定是那五火老者,岂料一土和尚闻言却是忽然站了起来,也不见如何动作,眨眼之间到了周巷海面前,摊开手来,赫然便是一把钥匙。
周巷海看得一愣,那一土和尚却是说道:“南无阿弥陀佛,这把钥匙原本就是来自京城周家,当年贫僧击败周不全后,周家交付与我,这便是为何贫僧当年会参与周家夺权之争的原因。及至今日,贫僧也不知道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今驲你来五行岛讨要钥匙,我自当物归原主,你那去吧。”
说完果真将那钥匙递给周巷海,周巷海却是呆愣半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此时周不全忽然笑道:“哈哈哈哈,一土大师果真了得,如此一来,岂非就能全心全意对付我了。”
一土和尚倒是坦**,闻言回到:“不错,周施主所言不假,五弟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又有旧疾未愈,虽然一身本事还有巅峰期的十之七八,但若让他跟周小施主动起手来,恐怕双方都会受伤。再者贫僧刚才所言非虚,当年参与周家夺权之争确实是一时起意,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了贫僧一桩憾事,自可心无旁骛与周施主一战。”
周不全却是笑道:“大师何惧?竟是这般算计与我?”
一土和尚回到:“不惧自是不会这般小心,当年贫僧之所以参与周家夺权之争,便是因为施主实乃天才,无论聪明才智还是武功身手,假以时日当世无人能及。所以贫僧担心你若一旦有了权势,便是如虎添翼,假若走上正道倒也免去一方百姓疾苦,倘若走上邪道,江湖便是腥风血雨,所以贫僧才会不知当年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周不全叹了口气,不甘到:“大师若是因为我的才能,便特意限制我的发展,恐怕不大说得过去吧?”
一土和尚摇了摇头,回到:“自然不仅如此,因为贫僧怀疑施主还有一层十分隐秘的身份,只是数十年来一直找不到证据。倘若贫僧所猜是对的,你若真的是那个人,那当年贫僧所做便是对的。正因为贫僧不确定,所以也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但无论如何,贫僧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周不全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当即回到:“大师无需多言了,我周不全便是周不全,何来其他身份?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我们战上一场便是,是非对错,日后自见分晓,大师意下如何?”
顿了顿,忽然转头对着周巷海说道:“巷海,还不拿走大师所赠?”
周巷海也皱了皱眉,终于拿走了一土和尚手中的钥匙,道谢之后看了看周不全,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回到蒙古探花身边坐下,不再说话,一张脸上却是愁云密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周巷海离开,周不全接着说道:“大师,依你看我们如何比试?”
一土和尚闻言回到:“周施主乃当世奇才,若是拳脚相向,未免不雅。不如我们也来个文斗如何?只动嘴不动手,高低自现,且不伤和气,周施主意下如何?”
周不全闻言想了片刻,终于同意了,回到:“自是可行,但是,只动嘴怕是有失公允,不如我们找一人,各自表达所思所想,让这人施展出来,大师意下如何?”
一土和尚闻言点头道:“甚好!”
周不全当即环顾四周,目光一开始停留在周巷海身上,论资排辈确实周巷海最为合适。但是很快周不全的目光就从周巷海身上挪开,竟是看向了杨君泽,随后对着杨君泽招了招手,说道:“杨家那小子,你来!”
杨君泽闻言一愣,但周不全已经点名了,场中姓杨的至此一人,当即迟疑道:“前辈是说我吗?晚辈功夫稀松平常,资质又差,只怕不能完成二位前辈的指示!”
周不全却是笑道:“无需担心,你过来便是,若有不当之处,我们自会指出!”
一土和尚也是笑道:“小施主尽管过来便是,场中却是无人比你更加合适了,与诸位既无深仇,也无大恨,自是最为公允。”
杨君泽倒是没说假话,他这点本事若非当年杨擎苍拳打脚踢,以他的资质,确实算不得拔尖,只是二位前辈如此说了,杨君泽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二位中间站定,问道:“二位前辈,悉听尊便!”
周不全见状却是笑道:“大师,我先来?”
一土和尚点了点头,回到:“便由施主先来!”
周不全当即对着杨君泽喝到:“蹲马步,左脚前跨弓膝,右腿绷直,左手拳右手掌,左手拳起猴子偷桃,右手掌挥如来神掌,右腿随时可攻对方闪躲方位,一招三式,上中下路同时进攻。”
杨君泽刚做完,一土和尚当即回到:“右倾侧头避掌,抬右腿压左手,太极八卦式,左手黑虎挖心,右脚踢对方左腿,右手变爪刺对方双眼,一招三式,攻守兼备。”
杨君泽急忙换招,将一土和尚所说的招式摆了出来。
二人均是当代绝世高手,一来一回,竟是直说了半个时辰。杨君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到得后来,杨君泽的速度已然跟不上了,二人竟是你来我往,口语过招。又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那一土大师忽然捂住心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杨君泽愣在当场,二人并未交手,只是说话,一土和尚却受了伤。
周不全见状,却是笑道:“大师,我胜了!”
一土和尚一脸惨白,苦笑道:“嗯,你胜了!数十年不见,施主进步匪浅,还望施主心存善念,勿造杀孽!”
周不全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到:“大师言重了,我此番前来五行岛,只为出一出胸中淤积烦闷,并无他求。”
一土和尚闻言继续说道:“你用这一招击败我,想必已经想了很长时间吧。如此费尽心思,只为了吐出一口恶气?”
周不全闻言回到:“的确想了很久,从当年败在你手上开始,直到现在,一直在思索对付你的绝招。世人都有软肋,功夫也一样,再厉害的招式,也有弱点。一力降十会,便是这个道理。大师所修为土属性功法,防守坚不可摧,但我将力量聚在一点,自可破你土盾。”
一土和尚闭目回到:“施主当真好心性,数十年如一日,直到想到应对之策,这才来五行岛寻仇,贫僧佩服。如今施主赢了贫僧,该当如何?”
周不全却是笑道:“大师毁我一生,今日得胜,我只想让大师赠我一身修为,这点要求不知大师可否满足?”
一土和尚闻言顿时脸色巨变,睁开双眼到:“贫僧这身修为倒是小事,只是以施主身手,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何故执着于要贫僧一身修为,何解?”
周不全看了看一土和尚,又看了看周巷海,这才回到:“年轻时,我想掌权京城周家,却因大师阻挠功亏一篑,如今京城周家少主比之我年轻时也不逞多让,我是周家的人,周家如今既然没有我也能蒸蒸日上,我自是不会再做那个恶人。只是虚度数十年光阴,皆因大师一念至差,我空有一身本事,却是无处施展。如今我想拿回我曾经失去的,难道不该?”
一土和尚眉头一皱,当即问道:“你欲何为?”
周不全却是浑身气势一变,一指远方,朗声道:“年轻时我只想成为周家家主,既然不可得,那如今我便要成为天下之主,我要这江湖之上,人人俯首称臣。”
众人闻言,无不诧异,京城周家跟天下,这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周不全图谋的竟然是整个江湖,这野心不可谓不大。但以他现在的本事来说,倒也不算痴心妄想。若是当真得到了一土和尚的一身修为,天下怕是无人能敌。
一土和尚顿时回到:“周施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以施主目前的本事,天下已然尽可去得,谁又能奈何得了你?纵观天下,数千年来,多少英雄也好,枭雄也罢,企图染指天下,做这江湖之主的人不胜枚举,可又有谁能善终?还望周施主三思而后行啊!”
周不全却是笑道:“大师无需多言,我既有此意,自是思过才言。至于是非对错成功失败,早已与我无关,男子汉大丈夫,生而为人,自当尽力而为,后事自有后人评判。”
一土和尚叹了口气,这才回到:“既然劝解不动,还望周施主海涵,贫僧自知这一场是贫僧输了,也绝非舍不得这一身修为。只是施主所图将会让江湖腥风血雨,贫僧怎敢助纣为虐,贫僧一生未曾食言,今天只怕就要食言一次了。”
周不全好像已经知道一土和尚会这么说,当下笑道:“大师,我此番前来并非是跟你商量,我只是来取回我丢失的东西。你若是同意,自是好说,若是不同意,无非就是我亲自动手取回而已。”
一土和尚更是惊诧,当即回到:“莫非你想强行夺取贫僧一身修为不成?别说贫僧不会就范,在场之人,只怕没有会同意的吧?若周施主当真一意孤行,后果将不可预料,还望周施主莫要行那后悔莫及之事。”
在场的人,能打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二木老者已经圆寂,四金老者重伤之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三水婆婆跟五火老者却是并未受伤。胡掳跟蒙古探花虽然受伤,但是周巷海跟白娘子却是没有受伤。以一敌五,以周不全的本事自是需要考虑一下。
周不全却是浑然不惧,目光一扫众人,胸有成竹一般笑道:“这就不劳大师费心了,我既然把话说出来了,自是有这个把握成事。大师向来既有慧心慧根又有慧眼识人,难道还没察觉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了吗?”
众人闻言无不循声看去,只是却毫无发现,一土和尚也是皱眉疑惑的问道:“贫僧眼拙,却是未曾发现施主缺了什么。”
周不全闻言,却是缓缓举起左手,伸出大拇指,慢悠悠的回到:“不知诸位可曾记得,我上岛之前,大拇指上曾带着一枚戒指?”
一土和尚闻言顿时脸色惨白一片,只是很快就掩饰下来,不动声色的回到:“周施主腰缠万贯,戴个戒指岂非常事?”
周不全却是回道:“我这戒指,可不是寻常之物。看似是戒指,实则是一种蛊虫!”
一土和尚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忍不住问道:“雪山之巅,戒中养虫,无踪无影,无色无味!”
这话一出,顿时除了杨君泽跟周巷禾之外,众人无不脸色巨变,周不全当即笑道:“大师果然是异于常人,见多识广,没错,我那戒指确实便是传说中的戒虫。眼下既然已经不在我手上了,那么想必已经到了诸位的体内,诸位何不运气一试?看看是否顺畅,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顿了顿,却是继续说道:“对了,忘了提醒诸位。这戒虫虽然进了诸位体内,但诸位若是不运气强行逼出体外,则会毫发无伤,若是强行想要逼出体外,则会五脏俱焚。谁若是不相信,大可一试,只是我实在不忍看见诸位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众人无不面露惧色,很显然,周不全所言不假,那戒虫已经到了众人体内。杨君泽当下也试着运了运气,却是毫无阻碍。只是小腿内侧,似乎有什么活物,想要顺着小腿朝上钻,只是畏手畏脚,似乎在害怕什么。
杨君泽见状,当即撸起裤腿,朝着那地方狠狠地拍了一掌,顿时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出现在手中,杨君泽将手掌举起,朝着周不全问道:“周前辈,你说的戒虫,可是这个?”
周不全见状,脸色一变,一把就朝着杨君泽的手抓去,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一土和尚见周不全抓向杨君泽的手,顿时一步向前,挡在二人中间,怒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