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翻江倒海
果不其然,那水面忽然翻飞,水中渐渐浮出一个东西来。非金非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却是椭圆形的一个蛋。那蛋看起来极为巨大,跟众人所驾船只几无差别,似乎在水底存放了很久,长满了水草。浮出水面之后,竟是噼里啪啦一阵暴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只船来。
众人无不看的瞠目结舌,这玩意实在太高科技了,简直就像是潜水艇一般。那玩意化为船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一身黄金龙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不修边幅,一头红发,端的是无比吓人,直指着杨君泽等人就喝到:“哼!何方刁民?敢在东海叨扰本王?”
杨君泽见他模样倒是极为唬人,只是那船实在是不敢恭维,哪有龙王还开船的,当下也不戳穿,朝着其余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均装出一副十分惧怕的模样来。周巷禾却是不愿意配合,一脸的鄙夷无所畏惧。
此人一见众人无不惶恐有加,顿时更为得意忘形,正欲说话,忽然看见周巷禾,顿时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连到嘴边的话都吞了回去。
吞了好几口口水,这才猛地一指周巷禾,色眯眯的说到:“这位姑娘当真是天仙下凡,人间不配拥有,虽本太子回东海龙宫去,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周巷禾却是冷喝一声,回到:“切,只怕你那什么宫养不起!”
此人闻言一惊,当即回到:“养不起?何来此言?整个东海都是本太子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别说你了,便是你们四人一起去都不在话下。”
众人强忍笑意,这人看起来不大聪明,估计顶多也就是个喽啰。当下继续演戏,任凭周巷禾跟他戏说。
周巷禾自知此行目的,当即回到:“是吗?那你倒是把我们四个带回去养养看。”
此人这时忽然摇头晃脑,回到:“不可不可,我们只养美女,男人跟老人可不养。”
周巷禾闻言回到:“那不如这样,你把我们四个带上去看看,如果你所言非虚,那我就留下来享福,如何?”
此人却是一再摆手回到:“不可不可,我们那里不准外人来往,只能进不能出,你我可以带走,他们就算了。”
周巷禾继续问道:“那不如这样,你告诉我具体地址,我回去跟我家人告别,然后我自己再寻上门去,如何?”
此人继续摆手回到:“不可不可,我不能说,我要是跟你说了,我会被老祖惩罚的。”
杨君泽正想让周巷禾继续套话,岂料那船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浩儿,快走!”
此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也不知按了什么机关,那船只忽然再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随后逐渐朝着椭圆形的蛋变化,并且开始朝着水下潜去。
杨君泽见已经套不出有用的信息,而对方又要离开,顿时站起身来,怒喝道:“想走?休想!”
人随声动,直朝着那潜水船跃去。杨君泽声音刚落地,按船内疚蹿出来一人,对着杨君泽就是一掌击去,杨君泽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要身手去接。
那一掌势大力沉,杨君泽却是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了过去,顿时身体翻飞,又被一掌击回到自己的船上。
杨君泽心里一惊,自己是人在空中,从上而下,这一章借助了不少下坠之力,那人却是站在船上从下而上率先出掌,仅从硬实力上来看,那人的本事绝对在杨君泽之上。
杨君泽被这么阻拦了一下,那船已经快变回到蛋了。杨君泽心中着急,若是真让他们就此离去,这茫茫海面,一叶孤舟,想寻什么都是大海捞针。况且,自己方才出手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他们的意图,若就此离去,只怕再见更难。
岂料就在此时,杨君泽船上的那个老者却是忽然冷喝道:“哼!老狗,竟然是你!当年暗算老子,害我被囚禁二十余年,如今是没脸见人了吗?”
话音落地,忽然站了起来,竟是也不驼背了,浑身气势端的吓人,众人无不赶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袭来。
杨君泽一开始就觉得这人眼神有点熟悉,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此时一见这种气度,顿时一惊,响起一个人来。
十魔的老二胡掳!既然此人是胡掳,那另一人自是不必多说,肯定是与他形影不离的白娘子了。看来当年胡掳被囚禁在八宝跌云峰二十余年,与这船上的人有关。杨君泽却是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胡掳跟船上的人算完账,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当年亲手将他囚禁在八宝跌云峰的人,正是昆仑杨峥彣。
胡掳一站起来,顿时脚尖一点,就朝着那船跃去,就在那船即将化为蛋的瞬间,猛然加速,钻进了那缝隙之中。
顿时那船里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后,那外壳竟是四分五裂,无数的碎片四下翻飞,杨君泽连忙护住周巷禾。等到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众人抬眼一看,顿时诧异不已。
先前那有点愚笨的人此时已经躺在船头不知死活,还有两人正在酣战,只是速度太快了,却是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之间两道人影,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合。
胡掳打了半晌,忽然一掠回到杨君泽的船上,那人倒也没追,提起躺在地上的人朝着内舱丢去,这才朗声喝到:“胡掳,老夫已知是你,尽量避开,你更待如何?”
那老头约莫六十上下,一头白发,五官极为诡异,竟活脱脱长得像个寿星。
胡掳闻言却是笑道:“笑话,白毛寿星,老子因为被你暗算遭囚禁二十年,你避开老子就可以当做没事发生?今儿让我遇见你,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否则休想离开。”
那白毛寿星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冷冷喝到:“胡掳,当年你桀骜不驯,仗着功夫高强,仅凭个人喜好,杀人无数。老夫不忍这才出手阻拦你,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竟然依旧不思悔改,甚至变本加厉!”
胡掳却是再次狂笑回到:“那是你这老匹夫老眼昏花,若放在二十年前,老子早就去了五行岛,将你们五个老不死的杀的一个不剩。如今只跟你一人算账,已经是慈悲为怀了,休要多说,今儿必报当年之恨。”
白毛寿星却是摇头回到:“胡掳,不是老夫瞧你不起,你以前打不过我,如今就算老夫年事已高,你依然打不过我,哪怕有白娘子帮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陆地,而是水上。你只是被囚禁二十年,又没丢掉性命。如今你跟白娘子得以重聚,何不过那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去?何苦追缠不休呢?”
胡掳却是缓缓说道:“休要放屁,人生天地间,自当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向来是我胡某人的行事准则,否则我胡某人要这一身本事又有何用?打不打得过打过便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杨君泽却是心里一惊,看样子这胡掳果真知道五行岛的具体位置。只是这胡掳跟自己也并非朋友,眼下虽与那老头是敌人,保不齐收拾完老头就会来收拾自己,当下只管看戏,却不出声。
那老头闻言却是笑道:“我看你不是不想去五行岛报仇,而是不敢去吧!所以才特意寻了个老夫落单的机会,这还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乱吗?关了你二十年,本事没见涨,胆子倒是小了不少。”
这老头已经用了激将法,胡掳虽然明知是激将法,却依然笑道:“老匹夫,莫非你怕了不成?也行,老子一生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尽管画下道来,地点你选,老子陪你走一遭便是。”
白毛寿星闻言果然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五行岛上走一遭,不过你尽管放心,只有我跟你,公平决斗!不过就这么打不尽兴,得有点彩头,老夫若是输了,要杀要剐任由处置,绝不皱一下眉头,你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胡掳闻言也是笑道:“就依你所言,我若是输了,自然也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都随你,这天下有骨气的人可不止你们五行岛上的五个老匹夫!”
白毛寿星却是回到:“我们并无不可化解的仇恨,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我若是赢了,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要住在五行岛上,终生不得出岛,你意下如何?”
胡掳回头看了看白娘子,笑道:“甚合我意,我若是输了就留在岛上,过那神仙眷侣的日子,你若是输了,我便割下你的脑袋,用来喝酒。”
白毛寿星却是眉头皱了皱,很快就继续笑道:“也把也罢,老夫活了这么久,若是死在你的手下,倒也不算埋没。你们随我来便是,小心风大翻船!”
话音落地,驾船便走。胡掳却是看着杨君泽喝到:“还不开船!好好开,别让老子丢脸!”
杨君泽悄悄叹了口气,这双方无论是谁,都不是他能抗衡的,当下对着周巷禾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暂时收敛一点。当下也是驾船,追了上去。
岂料这一切却被白娘子看在眼里,当下笑道:“小伙子,别怕。巷禾是我好朋友的孙女,我们自然不会对她不利。而且二哥虽然对你父亲颇有怨言,但他一生豪迈岂会对你这晚辈撒气!你好好驾船便是,到了五行岛不该说的别说就行,安安静静看着便是。”
当下竟是拉着周巷禾聊起天来,两个女人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白毛寿星的船速并不快,似乎知道杨君泽不善驾船,一前一后两条船,直开了一个多时辰,面前忽然出现一团劲风。
白毛寿星却是驾船径直的朝着那劲风冲了进去,杨君泽看得一愣,那风力足以船毁人亡,胡掳见杨君泽愣了愣,顿时喝到:“怕个锤子!冲进去就是了,他去哪你去哪便是,天塌了还有老子顶着!”
杨君泽别无选择,当下只好一咬牙,也驾船朝着那劲风就冲了进去。只是那风力却是巨大无比,船只的自控力已经无法抗拒那风力,一入劲风的范围,船只就开始打转,这样下去迟早是个船毁人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