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行湘西
山海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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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异闻录》
第154章 再行湘西
按照王明义所说,那克制之物其实是一种黑蛇的内丹。只是能修出内丹的黑蛇如今却是踪迹难觅,唯一的线索便是湘西八宝跌云峰。据说当年这种药物炼制出来主要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岂料蕴含药力太大,几乎无人能够承受,这才变成毒药。
而当年这种药的解药茅山徐家只余一颗,这一颗却是被八宝跌云峰的刘天一所夺。王明义也不知道那东西现在还在不在刘天一手上,但这却是杨连庆唯一获救的线索。
杨君泽却是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原本以为自己跟湘西再无交集,眼下却是不得再次前往湘西。杨连庆是必须要救的,只要知道解救方式,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一趟,当下不再多想抱拳说道:“谢王爷爷指点,等将你们先行送到安全的地方,我这就动身前往湘西八宝跌云峰。”
王明义却是摇头道:“无需挂念我,你们自行离去便是。不过你们可得小心,这八宝跌云峰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向来对外不怎么友好,山中势力错综复杂,何况你们还是有求于人。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忧,一来那内丹乃是剧毒之物弃之可惜留之无用,二来那八宝跌云峰的当家人刘天一跟你父亲交情匪浅,只要你们不趾高气昂,问题应该不大。”
杨君泽刚刚点头正欲说话,周巷禾却是冷声说道:“君泽,你要去湘西我不反对,但别忘了,当初那碧眼狐王的话。”
杨君泽眉头一皱,顿时想起来,当初离开湘西古墓之时,那碧眼狐王曾送了他几句警言,其中便有不要跟姓刘的打交道,也不要去高山之上。
杨君泽倒是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既然非去不可,那就去了再说。却没想到,周巷禾之所以不开心,倒不是害怕危险,在这个女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危险二字。不过是想起湘西刘龄鸿罢了,杨君泽岂会料到这个。
当下点头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还有些疑虑也正好可以问个清楚。咱们收拾下,尽早动身吧。”
当初解救杨擎苍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抢走钥匙的女人,杨君泽一直觉得就是刘龄鸿,只是不敢肯定,这次自是要问个清楚。
杨君泽没预料到的却是,周巷禾忽然摇头回到:“谁要跟你一起动身了,我要回一趟京城。这茅山徐家图谋非小,我害怕波及到我们家,所以我要回去问问我哥。”
杨君泽虽然不解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何非要亲自动身,只是也不多问,周巷禾想说自是会说的。
此时,杨连庆忽然站了起来,因为无法开口说话,当下指了指王明义,又指了指远处。杨君泽心知肚明,杨连庆的意思是他们尽管去忙,王明义他会照顾好的。
众人分别,杨君泽跟周巷禾顺着原路返回,直达对岸,却是再也未能遇到那条大黑鱼。周巷禾不仅惋惜,杨君泽却是无所谓,二人各自分别,一人取道湘西,一人去往京城。
杨君泽上一次被祝成空给敲晕了,醒来已经到了地方,自是不知如何到了湘西的。这一次却是花了大手笔,包了一辆私家车,径直赶去湘西。
直到车子无法再开,杨君泽这才下了车。只是深山老林之中,树木遮天蔽日,却是辩不得方向,行至山腰,却是忽见一个极具民族特色的小村子。清一色的吊脚小楼,均用水竹所造,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杨君泽不知那八宝跌云峰是什么模样,当下以为到了地方,急忙朝着那村子便直奔过去。到得村口,却忽闻一阵丧乐传来。
杨君泽略微皱眉,心道这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当下只得硬着头皮,循着那丧乐朝着村子里面走去。果不其然,那村子里面似乎刚刚有人过世,走了没几步,眼前便赫然出现一个简易的灵棚来。灵棚里面的朱红棺材前,摆放着一张硕大的黑白照片,只是看样子,这照片上的男人不过年到中旬。
那相拥而泣的一对母子,孩子也才十岁出头,抱着那孩子的应该是他母亲,大约四十左右。再往右,则是以为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呆滞的盯着那棺材,也许是死者的母亲,两侧各有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正扶着那老太太,怕是死者的姐姐妹妹一类。
四周其他人则是交头接耳,许是村里的乡亲。杨君泽只隐约听见说什么这人死的奇怪,当下安耐住好奇心,俗事缠身自是不想多惹事端。随意拉了一个看似话多的人,问起八宝跌云峰的位置来。
一问才知,原来这里距离八宝跌云峰尚有四十多里山路。此时天也已经开始暗淡下来,杨君泽倒是不怕,只是多有不便,加之本就不好辨认方向,夜间更是容易迷路。只好找那问话大哥,希望能借宿一夜。
村里人倒是极为好客,当即点头应允。杨君泽过意不去,说是给钱,人家死活不要,当下只得偷偷掏了一千块钱塞在枕头下面。
那户人家的妇人自是张罗着晚餐去了,却是极为丰盛的山珍野味,那大哥见到外人前来,竟是连窖藏的自制米酒都拿了出来。二人几碗下肚,加之那大哥本就话多,竟是慢慢的聊了起来。
杨君泽想起白日的丧事,当下忍不住问道:“你们村子今儿有人去世啊!”
这大哥闻言却是突然缄口不语,那妇人倒是说道:“哎,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刚刚四十出头就被夺了命去,留下一家孤儿老小的,怎么活哦!那么多人挖竹笋,都没事,偏偏这吉马出了事。”
那妇人尚未说完,就被那大哥喝止到:“就你话多!”
见那妇人不再言语,这才接着说道:“小老弟,我看你也不是坏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该问的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杨君泽还未说话,那妇人似乎不是个怕老公的主,当下白了那大哥一眼,说道:“听听也能要人命不成?再说这小兄弟住一晚就走人了,说说而已有什么打紧的。你大哥不跟你说,大嫂跟你说。”
那大哥似乎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装一下男人都喜欢装的面子,见那大嫂执意要说,当下竟是也不阻拦了。
原来这村子叫小苗寨,倒也不全是苗人,据说大多都是战乱时期,从岳阳逃难过来的。后来就在这里安了家,渐渐地就形成了现在这么一个村子。今儿个死的那个人叫胡麻子,那老太太就是胡麻子他妈,杨君泽的判断全部争取。扶住老太太的两中年妇女是老太太的女儿,嫁出去很远的地方回来极少,所以这胡麻子一家四口人,全都靠胡麻子养着。
这胡麻子虽然本事不大,但胜在人憨厚老实,又极其尊老爱幼。可事情就出在这个点上,就是因为他憨厚老实对家人极好。
话说这胡麻子前些天接了个伐木的活,挣了点钱就从镇子上带了点猪肉回家。儿子朝着要吃竹笋炒肉,这竹笋在小苗寨要多少有多少,倒也不费啥事。胡麻子闻言就提着锄头直奔后山竹林,准备去挖点笋子回来。
只是自从这胡麻子挖了竹笋回来后,整个人就极为反常,在他老婆的一再追问下,这胡麻子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来这胡麻子挖笋子的时候,竟然挖出来一块极为诡异的腐肉。那腐肉深埋地下,一根嫩笋从那腐肉之中冲出地面,愣是让胡麻子给挖到了。胡麻子挖了半天,见那腐肉气味熏人,当下也是有点恼火,耽误自己半天功夫,一锄头就砸在那腐肉上面。
这一砸不得了,那腐肉竟然当场血溅四步,幸好胡麻子躲得快,不然就被喷溅了一身血。胡麻子吓得够呛,问题是那伤口像是管不住的水龙头,血液竟是喷个不停,直将胡麻子挖的那个大坑全都灌满了,才缓缓停住。
胡麻子原本也没当回事,以为是什么穴居动物让自己给挖伤了,可奇怪的是,很快不仅是那坑里的笋子,就连四周方圆几十米的笋子,连同着竹子,竟是全都迅速萎靡下来。
胡麻子哪里还敢多待,当下抱着锄头提着先前挖的几根笋子,吓得屁滚尿流的就跑回了家。回到家又害怕说出来让家人担心,索性就自己闷在心里,终于让老婆给看出问题来,一再逼问之下只得和盘托出。
这山里人见人已经平安回来,安慰了胡麻子几句,也就没当回事。接下来几天到确实没啥事,可奇就奇在,到了第七天,胡麻子忽然浑身抽搐,整个人着了魔一样,嘴里只喊着:“救命啊!我烂了!救命啊!我烂了!救命啊!我烂了!”
这人出了问题,第一念头自然就是送去医院,可这山里距离镇上的距离很远。无奈之下只得送到最近的一个赤脚郎中那里,岂料那郎中只把了把脉,就告诉胡麻子老婆:“回去该吃吃该喝喝,没两天活头了,准备下后事吧!”
这下胡麻子的老婆可着急了,死活拉着那郎中不撒手,郎中无奈只得如实相告:“他精神倒是没啥问题,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烂了,从里烂到外,神仙也救不了啊!”
胡麻子的老婆仍旧不死心,以为那郎中是个庸医,当下硬是拉着板车将胡麻子给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但卫生所的诊断结果跟那郎中并无二样,胡麻子确实烂了。
这么来回折腾一番,胡麻子还没到家,半路上就死了。
杨君泽听完也是眉头紧锁,自己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很显然,这胡麻子是中了毒。只是怎么想都想不到,那块腐肉到底是什么玩意。见村子里的乡亲对那胡麻子的口碑还不错,当下决定留点钱给那家孤儿寡母。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想法,毕竟萍水相逢,自己也有要事在身,只叮嘱留宿他的大哥大嫂,往后千万要注意安全。
当下在那户村民的安排下,就去睡觉了。第二天倒是起的很早,出了门就直奔胡麻子家。情景跟昨天相差无几,杨君泽进了那灵棚点了几炷香,烧了点纸,随后就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递给那寡妇。
厚厚的一沓钱,估摸着起码也有个四五千,那寡妇哪见过这阵势,当下迟疑着却不敢身手去拿。杨君泽笑道自己是胡麻子的朋友,但拿无妨,也不需要还。那寡妇这才身手拿了钱,一个劲的带着孩子道谢。
岂料杨君泽刚准备转身继续赶路,那孩子却忽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面上,一个劲的抽搐起来,一边抽搐一边喊道:“阿母!我肚子好疼啊!”
杨君泽皱眉一看,那孩子此时依旧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豆大的冷汗不停的冒出来。额头之上还有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却是端的诡异无比。
杨君泽心道不好,这孩子八成也是中了毒。原来杨君泽曾跟着杨擎苍辨识草药,就经常听杨擎苍讲起过中毒的迹象,当下自是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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